第68章 我們有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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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們有三個孩子
博士們詢問樓譽的來意, 樓譽只說擔心趙韜，所以過來看看。
趙韜也在旁邊幫忙打配合，博士們看他倆都沒什麽事的樣子, 再加上被臭昏了頭，也就沒多追究，只叫樓譽趕緊回去收拾一下自己。
回到家後，臭烘烘的樓譽和車子都很是被隊友們嫌棄了一番, 樓譽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澡才從浴室出來，車子他們花了不少精力才弄幹凈。
對於樓譽剛回來兩天又要出去，隊友表示早已習慣，樓權之前就給他批了條子, 他可以隨意出入。
他去研究所登記拿取材料的工具箱時，聽說了一個消息。
今年變異怪物入侵, 種植區作為重要區域, 也受到了破壞, 造成了不小的經濟損失。
之後重建，都是先緊著種植區來的，畢竟那裏關乎著基地全部人一個季度的吃飯問題。
種植區遭到的破壞, 除了土地和建築外, 種子庫的部分種子也被汙染了。
被汙染的都是本季度要種植的糧食，種子減少本就是災難了, 誰曉得秧苗長到一半又遭了病害, 肯定得減產了。
如今這個消息只在內部傳播，但遲早瞞不住的，可他們也沒辦法，只能靠大家像之前一樣忍幾個月，或許下半年產量就能恢覆正常了。
樓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聞言除了嘆氣也做不了其它什麽。
知道樓譽今天要來，陶秋早早就起了床，心情好得不得了，走路都在哼歌。
父子四個吃過早餐，黑兔也到了，他陪著崽子們練習，陶秋給他們準備午餐。
陶秋將樓譽那份也做好放進食盒裏，想著待會兒他可以和樓譽一起吃。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陶秋把午餐給黑兔和三個崽子送下去，然後說自己要出去，就提著一大袋子東西走了。
袋子裏有裝著他和樓譽午餐的食盒，要拿回去充電的充電寶，還有給那個叫趙韜的人的作物，以及一個手機。
黑兔是知道陶秋和人類有來往的，崽子們人形時身上披的布料就是人類那邊才有的東西，他只是不清楚陶秋和人類具體都交換了些什麽物品而已，所以看陶秋拎著袋子也沒覺得驚訝。
不過看陶秋笑得比陽光還燦爛，等他走後，黑兔就悄悄問崽子們。
“吼？”
——是不是那個人類來了？他給你們帶了什麽稀罕玩意兒，值得你們爸爸這麽高興？
崽子們總不能告訴黑兔，說爸爸高興是因為要去見他們的另一個爸爸。
他們低頭吃著午餐，敷衍道：“啾啾。”
——我們也不清楚呢。
陶秋出去時樓譽還沒到，不過也沒讓他等太久，一輛比上次那輛大了很多的車子很快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飛過去，樓譽打開車門，先將他叼著的袋子接過去，才把他拉上車。
關上車門，陶秋變為人形，撲進樓譽懷裏，在他臉上吧唧就是一口。
“想死我了，來，多親香親香。”
樓譽摟住陶秋的腰，也熱情地回吻了他，一番耳鬢廝磨後，車裏的氣溫似乎都上升了幾度。
親昵完，陶秋坐在樓譽懷裏，掏出了袋子裏的食盒。
“我做的午餐，煮紅薯、烤肉、還有涼拌蘿蔔絲，嘗嘗喜不喜歡？”
食盒打開，菜肴的香味立馬就飄了出來。
樓譽之前送來的調料都見底了，這頓飯能好吃，靠的基本就是食材原本的好滋味。
“秋秋做的我都喜歡。”樓譽接過食盒，迫不及待用筷子夾起吃了起來。
紅薯個頭很大，被陶秋切成一塊塊放在食盒裏，光吃它就能混個半飽，再加上油香的烤肉和清爽解膩的蘿蔔絲，樓譽這頓飯吃得很滿足。
陶秋自己做飯的時候就吃了一些，他的那份沒吃完，最後全部餵給了樓譽。
他邊餵還邊問：“吃我的剩飯，會不會覺得嫌棄？”
樓譽實話實說：“怎麽會嫌棄，這麽好的食材，還是秋秋你親手做的，別人想吃都吃不到，而且我倆都親了多少回了，還在意這個？”
陶秋哼了一聲，把肉塞進樓譽嘴裏：“你要是敢嫌棄，我非把你頭打歪不可。”
咽下嘴裏的食物，樓譽繼續哄人：“只是把頭打歪，不是殺了我，看來秋秋還是很愛我的。”
崽子們要是在這裏，聽見這種話，絕對會大喊。
——看吧看吧！我就說他是狐貍精！
陶秋也很吃這套，臉上表情雖然還是很傲嬌，但眼眸裏已經盈滿了笑意。
飯後，陶秋喝著水，跟樓譽說了老狐貍冬天就已經去世的消息。
曾經令人類聞風喪膽的白狐貍居然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了，這對人類來說的確是好消息，樓譽聽完心裏也默默松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感嘆，無論擁有多麽強大恐怖的實力，在歲月和疾病面前，似乎一切都顯得那麽脆弱不堪。
高等級變異怪物尚且如此，他們人類更是活得小心翼翼，不僅要防備變異怪物，還得操心吃了上頓沒下頓。
樓譽不想讓陶秋也跟著心情不好，就沒將自己的憂慮表現出來，而是順勢轉了個話題，“那這次過去，就是要取赤狐身上的材料了。”
陶秋點頭：“嗯，小魚是想再休息一會兒，還是現在就出發？”
“現在就去吧，早結束早好。”
“行，走吧。”
他倆下車，陶秋變為鳥形，帶著樓譽飛到了山上。
狐貍們和他倆已經有大半年沒見了，這次見到他們，熱情更盛。
有狐貍跟陶秋說，吃了他給的作物，自家崽子長得越來越壯實了，平時也很少再生病。
也有狐貍問他，為什麽這個人類這次這麽晚才來？他們都要以為他不準備繼續跟他們合作了。
還有狐貍給陶秋指了埋葬老狐貍的地方，那是在一處高坡上，墳前長著綠草鮮花，站在那裏，可以俯瞰整片草地。
赤狐還是站在老地方等他們，不過這回身邊有白狐陪著。
從這次開始，就不用再費力跑進山林裏去找老狐貍了，不過赤狐還是帶著他們往樹林裏走了一段距離，他不想讓其它狐貍看見他被人類抽血剪毛。
其它狐貍只知道赤狐和之前的老族長在跟雪鳥和人類做交易，可以換取大量作物回來，但是用什麽東西換的，它們並不清楚。
赤狐性格比較冷傲，他不會像老狐貍那樣還跟陶秋和樓譽寒暄嘮嗑，走到地方，俯身趴下，讓樓譽取完材料，就讓他們走了。
反正雙方交情也不算太深，這種爽快高效率的辦事方式，陶秋和樓譽也很喜歡。
今天陽光有點烈，回到車裏，陶秋的臉都被曬紅了，樓譽趕忙把空調打開。
陶秋把頭發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體溫下降後，臉上的紅暈變淺，粉面桃腮，美得不像現實裏的人物。
樓譽盡管早將陶秋的面容刻進了腦海裏，但這一刻也不免看癡了。
陶秋轉過臉看見樓譽呆呆的樣子，唇角上揚，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回神了。”
樓譽眨了眨眼，目光逐漸恢覆清明，歡喜地道：“我的秋秋真好看。”
陶秋得意：“天生麗質，迷死你小子。”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出來，他一笑，樓譽也跟著笑。
像兩個傻瓜。
待笑夠了，陶秋才道：“我要的東西你都備齊了吧？少一樣我就抽你一下。”
樓譽看著被塞得滿滿的後座，玩笑道：“雖然很想被秋秋抽，但很遺憾，我檢查過很多遍了，絕對沒少。”
說完，樓譽比對著單子，一一清點過去，把哪個箱子袋子裝的是什麽都跟陶秋說了。
見果真沒有遺漏的，陶秋才道：“任務完成得很好，可以領取我給你準備的驚喜了。”
樓譽其實從回基地那天起就在惦記陶秋說的驚喜了，今天到了以後見陶秋沒主動提，他也只能佯裝沒想起來。
此時陶秋終於說了，他也不用再克制激動的心情了。
“什麽驚喜？在哪裏？”
陶秋把帶來的袋子遞給他，樓譽打開看，裏面就是幾個充電寶和手機。
樓譽不解：“驚喜是？”
陶秋靠在椅座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打開手機，翻翻裏面的相冊和視頻。”
樓譽跟著他的指令，滑開手機點進了相冊。
照片和視頻的第一個都是陶秋的臉，樓譽這時還沒覺察出什麽，直到他點進去“所有照片”，看清裏面的內容後，立時就瞪大了眼睛。
裏面全是陶秋和三個孩子的照片！
樓譽耳朵嗡鳴，眼前似有細碎的星光在閃爍，心跳也逐漸加快。
孩子？哪裏來的孩子？
害怕是自己看花眼了，樓譽一張張放大翻閱。
在快速翻完幾十張後，樓譽終於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陶秋的山谷裏真的有三個孩子！
樓譽心裏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他沒有去向陶秋求證，而是又點開了視頻那一欄。
第一個視頻播放，裏面是三個崽子剛洗完澡，團團圍在陶秋身邊，邊曬太陽邊玩耍。
大崽在拔草編什麽東西，小嘴巴緊抿，肉嘟嘟的臉頰鼓起，看起來很專註認真。
二崽仰頭笑吟吟地看著鏡頭的方向，用軟糯的聲音甜甜道：“爸爸，晚上次烤紅薯，好不好呀？”
鏡頭外的陶秋出聲：“好呀，雪雪覺得自己能吃幾個？”
二崽掰著粉白的小胖爪數：“一……二……三……我能吃三個！”
三崽在旁邊一本正經地道：“爸爸說過，吃太多，肚肚撐，不舒服。”
二崽也想到了這點，嘴巴沮喪地撅了起來，“那好叭，只次三塊。”
這時，旁邊的大崽也有了動作，他把自己編的草環遞給陶秋，鏡頭裏，他的眼眸亮得出奇：“漂亮手環，給爸爸。”
陶秋把手伸過去：“你給爸爸戴上吧。”
有些粗糙的草編手環戴在陶秋瓷白如玉的手腕上，有種天然的美感。
視頻截止到陶秋將手腕放到鏡頭前左右晃悠了幾下，像是在記錄它的全貌。
看完視頻，樓譽篤定了心中的猜想，他擡頭看向陶秋時，眼裏已經蓄滿淚水。
陶秋緊張又期待，很想知道樓譽接下來會說什麽。
是——秋秋你居然給我生了三個孩子！辛苦你了！
或者是——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們有三個孩子？
也可能是——我真的太感動了，秋秋我愛你。
還可能是……
“沒關系，秋秋，我不在意你和別的鳥有了孩子，我當外面那個也可以的，只要你繼續喜歡我，不要拋棄我就好了。”
陶秋撐在椅背上的手肘往下滑了一下，差點閃到他的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樓譽，發出了靈魂一問：“啊？”
樓譽的眼淚奪眶而出，跟滾圓的珍珠似地順著臉頰滑落，再配合上他那副委屈又倔強的表情，簡直就是一朵我見猶憐的小白花。
樓譽哽咽著道：“我清楚這樣很不道德，但我太喜歡你了，我不貪心，可以不要名分的，維持現狀我就滿足了，要是你的雌鳥不願意的話，我去求求她，她要什麽我都給她。”
陶秋：“……”
他扶額：“樓譽，你在說些什麽呀？我什麽時候有雌鳥了？”
樓譽道：“沒有雌鳥，哪裏來的孩子？視頻裏三個孩子都在叫你爸爸呢，他們肯定是你的孩子。”
至於孩子為什麽是人類的形象，陶秋都能變成人了，他的孩子繼承了他的能力也沒什麽奇怪的。
陶秋被樓譽清奇的腦回路所震驚，唇角揚起一抹假笑：“那樓譽同志，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三個崽子，是我跟你的孩子呢？”
哭得傷心，正在為自己的小三言論自我譴責的樓譽聽見他這句話，也露出了和方才陶秋一樣的表情：“啊？”
陶秋道：“你再仔細看看三個孩子的五官，發色和瞳色。”
樓譽擦擦眼淚，再次點進相冊，將三個崽子的合照放大了認真觀察。
一個黑發綠瞳，一個白發綠瞳，還有一個白發紫瞳，三個崽子長得都很可愛，五官有幾分像陶秋，還有幾分像……
樓譽點開相機自拍，屏幕上出現了自己的臉。
黑發，黑瞳泛著紫色，熟悉的五官。
那三個孩子從相貌上看，簡直就是他和陶秋結合後的縮小版。
所以……
樓譽咽了咽口水，淚眼朦朧地看向陶秋。
陶秋冷笑：“看清楚了嗎？這是誰的種？”
樓譽：“……你的和我的。”
陶秋咬牙切齒：“樓譽，在你眼裏，我就是三心二意，對感情不忠貞，有了原配還去外面找小三的渣男，是嗎？”
樓譽心裏咯噔一聲，知道自己想岔了也說錯了，把驚喜變成驚嚇了。
“哼！”陶秋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想打開車門離開，樓譽立即飛撲過去把人抱住，不斷道：“我錯了我錯了，秋秋，別走！”
陶秋去掰樓譽的手：“放開，我都要讓你當小三了，你還留我做什麽？”
其實陶秋沒下死力氣，不然樓譽根本攔不住他。
樓譽也明白這點，於是一個巧勁將陶秋轉過身來抱坐到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了，可陶秋卻別過臉去，不看樓譽。
樓譽環住陶秋的腰，不像以往那樣用力，反而是輕得跟羽毛飄落一般，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樓譽把臉埋進陶秋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不過這次是愧疚的眼淚。
樓譽的呼吸和他的眼淚一起灼燙了陶秋的肌膚，他語氣是急切誠懇的：“是我不好，是我眼盲，沒有看清楚孩子的長相就胡亂猜測，是我不夠信任你，才會懷疑你背叛了我們的感情，我蠢我笨我小人，秋秋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丟下我，求你了。”
陶秋沒有很生氣，但被冤枉的不爽肯定是有的，不過他能想通樓譽誤會他的原因，所以此時他想知道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他深呼吸一口氣，緩解了心中的躁郁，才開口問：“你認為我有了孩子和雌鳥還來勾搭你時，為什麽不是質問我指責我，而是甘願自降身份要給我做小？”
樓譽沒有回答，或者說，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陶秋又道：“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平等的戀愛關系，可經過這件事，我才發現樓譽你似乎並不是這麽想的，你把自己放到了比我低的位置，仰慕我崇敬我，即便你覺得我做錯了事，你想的也不是追責和懲罰，而是委屈自己來包容我，樓譽，我覺得這樣不好。”
在陶秋說話的時候，樓譽就擡起了頭，他看著陶秋心疼他又無奈的表情，也理清了自己的心態。
“對不起……”樓譽低聲道。
樓譽第一次見到陶秋就對他一見鐘情，那份感情隨著時間的醞釀，逐漸向信徒對他信仰之神的愛慕與敬仰靠攏。
在忠誠地信奉著神明的同時，信徒又渴望觸碰神，與神親近。
陶秋願意喜歡他，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神對信徒的垂憐和眷顧，他心懷感恩，在與神進行情感交流時，始終保持著恭敬與謙卑。
神對他犯了錯，他下意識的舉動是為神辯解，正確化神的錯誤，將責任和負擔攬給自己，以圖能繼續獲得神的寵愛。
他不是蠢不是笨不是小人，更不是不夠信任陶秋，他正是太相信陶秋了，覺得陶秋的錯不是錯，才會把刀尖對準自己，寧願自己難過憋屈，也不想讓陶秋受一點的指責。
陶秋給他擦眼淚，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的確得說對不起，不止要跟我說，也得跟你自己說。”
樓譽蹭著陶秋的手，表情乖得要命，陶秋接著道：“雖然我老是叫你小魚小狗，讓你伺候我，但這只是我們夫夫間的小情趣，並不是在貶低你，就像在那什麽事上我是下面的那一個，也不代表我就比你弱。在感情方面，我們是平等的。”
“所以啊……”陶秋揉了一把樓譽的臉，氣鼓鼓道：“以後在愛我的同時，也要愛你自己，因為我也愛你，你對自己不好，我會很難過的。”
樓譽抱著陶秋的手收得緊了一些，擡頭去吻他的下巴，像是小狗在撒嬌，“我會牢牢記住的，秋秋以後監督我，好不好？”
陶秋獎勵似地在他唇上親了親：“絕對不能有下次了。”
樓譽愁苦的臉上終於出現浮現出了笑容：“嗯，都聽秋秋的。”
兩人說清楚後，陶秋的態度和身體都軟了下來，他靠坐在樓譽懷裏，撿過被樓譽匆忙丟到一邊的手機，重新遞給他。
誤會解開，樓譽再看這些照片和視頻，感覺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他以為自己和陶秋是兩棵並肩而立的青竹，現在以後都有且只會有他們兩個，誰知道今天身邊卻突然冒出了三根跟他和陶秋長得一模一樣小竹筍，這怎麽能讓他不驚訝。
樓譽幾乎是肯定地道：“是那次懷上的？”
他和陶秋也就做過那次，再看孩子們的模樣，年齡和時間也能對應上。
陶秋點頭，將發現懷孕到接受再到生下孵化他們，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簡略地講給了樓譽聽。
“我最初以為我強迫了你，你可能討厭我，後來又怕你不喜歡孩子，想要考察考察你，才瞞了你這麽久，你會怪我嗎？”
樓譽搖頭：“你獨自生下又養育三個孩子，肯定很辛苦，我只是不知情罷了，什麽都沒付出，哪裏有資格怪你，我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樓譽聽陶秋說發現自己懷孕時的恐慌和無措，就已經能想象到他當時孤立無援的可憐了。
如果可以，樓譽巴不得立即穿越回到那個時候，一刻不離地陪在他身邊。
陶秋回憶起曾經，現在想來，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其實就是最開始艱難了一點，等崽子們長大些就好很多了，他們很聰明，也很懂事，我很慶幸當初生下了他們，他們給我帶來了很多很多從前沒有的幸福。”
陶秋指著自己和三個孩子的合照，一一跟樓譽介紹：“黑頭發的是老大，男孩子，叫陶墨，文墨的墨，性格比較穩重，很有當哥哥的風範；他旁邊的是老二，叫陶雪，雪花的雪，女孩子，活潑開朗，最會逗人開心；老三也是女孩子，叫陶鳶，飛鳶的鳶，心思通透細膩，剛出生時身體很不好，不過現在已經被我養得壯壯實實的了。”
說完，陶秋又問樓譽：“之前沒想過跟你相認，孩子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你會不會介意？”
樓譽道：“孩子是你千辛萬苦生下來的，也是你一個人養到現在，名字就該由你來取，而且你取得很好聽，也很適合孩子們。”
陶秋別過頭蹭了蹭樓譽的臉，對他的回答都很是滿意，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我還沒告訴崽子們你是他們的另一個爸爸呢，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對你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以後相認了一定能處得來。”
樓譽理解地道：“他們之前都不知道我這個人的存在，不用急著相認，慢慢來，讓我們先熟悉熟悉，免得嚇到他們。”
陶秋提建議：“你下次出來，可以帶點小孩的衣服玩具之類的，崽子們都很愛漂亮，你之前給我的那些亮晶晶的小飾品，他們都喜歡得不行，你看相冊裏的照片。”
他翻出之前給崽子們打扮的照片，鳥形和人形的都有。
照片裏的崽子們本就很可愛，再想到他們都是自己的孩子，樓譽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化成了一攤水，還是甜蜜蜜的糖水。
樓譽很快總結出了崽子們的喜好：“老大喜歡金色，老二喜歡亮眼花哨的，老三的眼睛是紫色，所以對紫色情有獨鐘。”
陶秋驕傲道：“其實他們還統一喜歡綠色，也就是我眼睛的這種顏色。”
望著陶秋的眼眸，樓譽笑著道：“怪不得我和他們是親父子，我也喜歡秋秋眼睛的顏色，特別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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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們詢問樓譽的來意, 樓譽只說擔心趙韜，所以過來看看。
趙韜也在旁邊幫忙打配合，博士們看他倆都沒什麽事的樣子, 再加上被臭昏了頭，也就沒多追究，只叫樓譽趕緊回去收拾一下自己。
回到家後，臭烘烘的樓譽和車子都很是被隊友們嫌棄了一番, 樓譽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澡才從浴室出來，車子他們花了不少精力才弄幹凈。
對於樓譽剛回來兩天又要出去，隊友表示早已習慣，樓權之前就給他批了條子, 他可以隨意出入。
他去研究所登記拿取材料的工具箱時，聽說了一個消息。
今年變異怪物入侵, 種植區作為重要區域, 也受到了破壞, 造成了不小的經濟損失。
之後重建，都是先緊著種植區來的，畢竟那裏關乎著基地全部人一個季度的吃飯問題。
種植區遭到的破壞, 除了土地和建築外, 種子庫的部分種子也被汙染了。
被汙染的都是本季度要種植的糧食，種子減少本就是災難了, 誰曉得秧苗長到一半又遭了病害, 肯定得減產了。
如今這個消息只在內部傳播，但遲早瞞不住的，可他們也沒辦法，只能靠大家像之前一樣忍幾個月，或許下半年產量就能恢覆正常了。
樓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聞言除了嘆氣也做不了其它什麽。
知道樓譽今天要來，陶秋早早就起了床，心情好得不得了，走路都在哼歌。
父子四個吃過早餐，黑兔也到了，他陪著崽子們練習，陶秋給他們準備午餐。
陶秋將樓譽那份也做好放進食盒裏，想著待會兒他可以和樓譽一起吃。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陶秋把午餐給黑兔和三個崽子送下去，然後說自己要出去，就提著一大袋子東西走了。
袋子裏有裝著他和樓譽午餐的食盒，要拿回去充電的充電寶，還有給那個叫趙韜的人的作物，以及一個手機。
黑兔是知道陶秋和人類有來往的，崽子們人形時身上披的布料就是人類那邊才有的東西，他只是不清楚陶秋和人類具體都交換了些什麽物品而已，所以看陶秋拎著袋子也沒覺得驚訝。
不過看陶秋笑得比陽光還燦爛，等他走後，黑兔就悄悄問崽子們。
“吼？”
——是不是那個人類來了？他給你們帶了什麽稀罕玩意兒，值得你們爸爸這麽高興？
崽子們總不能告訴黑兔，說爸爸高興是因為要去見他們的另一個爸爸。
他們低頭吃著午餐，敷衍道：“啾啾。”
——我們也不清楚呢。
陶秋出去時樓譽還沒到，不過也沒讓他等太久，一輛比上次那輛大了很多的車子很快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飛過去，樓譽打開車門，先將他叼著的袋子接過去，才把他拉上車。
關上車門，陶秋變為人形，撲進樓譽懷裏，在他臉上吧唧就是一口。
“想死我了，來，多親香親香。”
樓譽摟住陶秋的腰，也熱情地回吻了他，一番耳鬢廝磨後，車裏的氣溫似乎都上升了幾度。
親昵完，陶秋坐在樓譽懷裏，掏出了袋子裏的食盒。
“我做的午餐，煮紅薯、烤肉、還有涼拌蘿蔔絲，嘗嘗喜不喜歡？”
食盒打開，菜肴的香味立馬就飄了出來。
樓譽之前送來的調料都見底了，這頓飯能好吃，靠的基本就是食材原本的好滋味。
“秋秋做的我都喜歡。”樓譽接過食盒，迫不及待用筷子夾起吃了起來。
紅薯個頭很大，被陶秋切成一塊塊放在食盒裏，光吃它就能混個半飽，再加上油香的烤肉和清爽解膩的蘿蔔絲，樓譽這頓飯吃得很滿足。
陶秋自己做飯的時候就吃了一些，他的那份沒吃完，最後全部餵給了樓譽。
他邊餵還邊問：“吃我的剩飯，會不會覺得嫌棄？”
樓譽實話實說：“怎麽會嫌棄，這麽好的食材，還是秋秋你親手做的，別人想吃都吃不到，而且我倆都親了多少回了，還在意這個？”
陶秋哼了一聲，把肉塞進樓譽嘴裏：“你要是敢嫌棄，我非把你頭打歪不可。”
咽下嘴裏的食物，樓譽繼續哄人：“只是把頭打歪，不是殺了我，看來秋秋還是很愛我的。”
崽子們要是在這裏，聽見這種話，絕對會大喊。
——看吧看吧！我就說他是狐貍精！
陶秋也很吃這套，臉上表情雖然還是很傲嬌，但眼眸裏已經盈滿了笑意。
飯後，陶秋喝著水，跟樓譽說了老狐貍冬天就已經去世的消息。
曾經令人類聞風喪膽的白狐貍居然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了，這對人類來說的確是好消息，樓譽聽完心裏也默默松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感嘆，無論擁有多麽強大恐怖的實力，在歲月和疾病面前，似乎一切都顯得那麽脆弱不堪。
高等級變異怪物尚且如此，他們人類更是活得小心翼翼，不僅要防備變異怪物，還得操心吃了上頓沒下頓。
樓譽不想讓陶秋也跟著心情不好，就沒將自己的憂慮表現出來，而是順勢轉了個話題，“那這次過去，就是要取赤狐身上的材料了。”
陶秋點頭：“嗯，小魚是想再休息一會兒，還是現在就出發？”
“現在就去吧，早結束早好。”
“行，走吧。”
他倆下車，陶秋變為鳥形，帶著樓譽飛到了山上。
狐貍們和他倆已經有大半年沒見了，這次見到他們，熱情更盛。
有狐貍跟陶秋說，吃了他給的作物，自家崽子長得越來越壯實了，平時也很少再生病。
也有狐貍問他，為什麽這個人類這次這麽晚才來？他們都要以為他不準備繼續跟他們合作了。
還有狐貍給陶秋指了埋葬老狐貍的地方，那是在一處高坡上，墳前長著綠草鮮花，站在那裏，可以俯瞰整片草地。
赤狐還是站在老地方等他們，不過這回身邊有白狐陪著。
從這次開始，就不用再費力跑進山林裏去找老狐貍了，不過赤狐還是帶著他們往樹林裏走了一段距離，他不想讓其它狐貍看見他被人類抽血剪毛。
其它狐貍只知道赤狐和之前的老族長在跟雪鳥和人類做交易，可以換取大量作物回來，但是用什麽東西換的，它們並不清楚。
赤狐性格比較冷傲，他不會像老狐貍那樣還跟陶秋和樓譽寒暄嘮嗑，走到地方，俯身趴下，讓樓譽取完材料，就讓他們走了。
反正雙方交情也不算太深，這種爽快高效率的辦事方式，陶秋和樓譽也很喜歡。
今天陽光有點烈，回到車裏，陶秋的臉都被曬紅了，樓譽趕忙把空調打開。
陶秋把頭發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體溫下降後，臉上的紅暈變淺，粉面桃腮，美得不像現實裏的人物。
樓譽盡管早將陶秋的面容刻進了腦海裏，但這一刻也不免看癡了。
陶秋轉過臉看見樓譽呆呆的樣子，唇角上揚，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回神了。”
樓譽眨了眨眼，目光逐漸恢覆清明，歡喜地道：“我的秋秋真好看。”
陶秋得意：“天生麗質，迷死你小子。”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出來，他一笑，樓譽也跟著笑。
像兩個傻瓜。
待笑夠了，陶秋才道：“我要的東西你都備齊了吧？少一樣我就抽你一下。”
樓譽看著被塞得滿滿的後座，玩笑道：“雖然很想被秋秋抽，但很遺憾，我檢查過很多遍了，絕對沒少。”
說完，樓譽比對著單子，一一清點過去，把哪個箱子袋子裝的是什麽都跟陶秋說了。
見果真沒有遺漏的，陶秋才道：“任務完成得很好，可以領取我給你準備的驚喜了。”
樓譽其實從回基地那天起就在惦記陶秋說的驚喜了，今天到了以後見陶秋沒主動提，他也只能佯裝沒想起來。
此時陶秋終於說了，他也不用再克制激動的心情了。
“什麽驚喜？在哪裏？”
陶秋把帶來的袋子遞給他，樓譽打開看，裏面就是幾個充電寶和手機。
樓譽不解：“驚喜是？”
陶秋靠在椅座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打開手機，翻翻裏面的相冊和視頻。”
樓譽跟著他的指令，滑開手機點進了相冊。
照片和視頻的第一個都是陶秋的臉，樓譽這時還沒覺察出什麽，直到他點進去“所有照片”，看清裏面的內容後，立時就瞪大了眼睛。
裏面全是陶秋和三個孩子的照片！
樓譽耳朵嗡鳴，眼前似有細碎的星光在閃爍，心跳也逐漸加快。
孩子？哪裏來的孩子？
害怕是自己看花眼了，樓譽一張張放大翻閱。
在快速翻完幾十張後，樓譽終於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陶秋的山谷裏真的有三個孩子！
樓譽心裏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他沒有去向陶秋求證，而是又點開了視頻那一欄。
第一個視頻播放，裏面是三個崽子剛洗完澡，團團圍在陶秋身邊，邊曬太陽邊玩耍。
大崽在拔草編什麽東西，小嘴巴緊抿，肉嘟嘟的臉頰鼓起，看起來很專註認真。
二崽仰頭笑吟吟地看著鏡頭的方向，用軟糯的聲音甜甜道：“爸爸，晚上次烤紅薯，好不好呀？”
鏡頭外的陶秋出聲：“好呀，雪雪覺得自己能吃幾個？”
二崽掰著粉白的小胖爪數：“一……二……三……我能吃三個！”
三崽在旁邊一本正經地道：“爸爸說過，吃太多，肚肚撐，不舒服。”
二崽也想到了這點，嘴巴沮喪地撅了起來，“那好叭，只次三塊。”
這時，旁邊的大崽也有了動作，他把自己編的草環遞給陶秋，鏡頭裏，他的眼眸亮得出奇：“漂亮手環，給爸爸。”
陶秋把手伸過去：“你給爸爸戴上吧。”
有些粗糙的草編手環戴在陶秋瓷白如玉的手腕上，有種天然的美感。
視頻截止到陶秋將手腕放到鏡頭前左右晃悠了幾下，像是在記錄它的全貌。
看完視頻，樓譽篤定了心中的猜想，他擡頭看向陶秋時，眼裏已經蓄滿淚水。
陶秋緊張又期待，很想知道樓譽接下來會說什麽。
是——秋秋你居然給我生了三個孩子！辛苦你了！
或者是——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們有三個孩子？
也可能是——我真的太感動了，秋秋我愛你。
還可能是……
“沒關系，秋秋，我不在意你和別的鳥有了孩子，我當外面那個也可以的，只要你繼續喜歡我，不要拋棄我就好了。”
陶秋撐在椅背上的手肘往下滑了一下，差點閃到他的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樓譽，發出了靈魂一問：“啊？”
樓譽的眼淚奪眶而出，跟滾圓的珍珠似地順著臉頰滑落，再配合上他那副委屈又倔強的表情，簡直就是一朵我見猶憐的小白花。
樓譽哽咽著道：“我清楚這樣很不道德，但我太喜歡你了，我不貪心，可以不要名分的，維持現狀我就滿足了，要是你的雌鳥不願意的話，我去求求她，她要什麽我都給她。”
陶秋：“……”
他扶額：“樓譽，你在說些什麽呀？我什麽時候有雌鳥了？”
樓譽道：“沒有雌鳥，哪裏來的孩子？視頻裏三個孩子都在叫你爸爸呢，他們肯定是你的孩子。”
至於孩子為什麽是人類的形象，陶秋都能變成人了，他的孩子繼承了他的能力也沒什麽奇怪的。
陶秋被樓譽清奇的腦回路所震驚，唇角揚起一抹假笑：“那樓譽同志，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三個崽子，是我跟你的孩子呢？”
哭得傷心，正在為自己的小三言論自我譴責的樓譽聽見他這句話，也露出了和方才陶秋一樣的表情：“啊？”
陶秋道：“你再仔細看看三個孩子的五官，發色和瞳色。”
樓譽擦擦眼淚，再次點進相冊，將三個崽子的合照放大了認真觀察。
一個黑發綠瞳，一個白發綠瞳，還有一個白發紫瞳，三個崽子長得都很可愛，五官有幾分像陶秋，還有幾分像……
樓譽點開相機自拍，屏幕上出現了自己的臉。
黑發，黑瞳泛著紫色，熟悉的五官。
那三個孩子從相貌上看，簡直就是他和陶秋結合後的縮小版。
所以……
樓譽咽了咽口水，淚眼朦朧地看向陶秋。
陶秋冷笑：“看清楚了嗎？這是誰的種？”
樓譽：“……你的和我的。”
陶秋咬牙切齒：“樓譽，在你眼裏，我就是三心二意，對感情不忠貞，有了原配還去外面找小三的渣男，是嗎？”
樓譽心裏咯噔一聲，知道自己想岔了也說錯了，把驚喜變成驚嚇了。
“哼！”陶秋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想打開車門離開，樓譽立即飛撲過去把人抱住，不斷道：“我錯了我錯了，秋秋，別走！”
陶秋去掰樓譽的手：“放開，我都要讓你當小三了，你還留我做什麽？”
其實陶秋沒下死力氣，不然樓譽根本攔不住他。
樓譽也明白這點，於是一個巧勁將陶秋轉過身來抱坐到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了，可陶秋卻別過臉去，不看樓譽。
樓譽環住陶秋的腰，不像以往那樣用力，反而是輕得跟羽毛飄落一般，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樓譽把臉埋進陶秋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不過這次是愧疚的眼淚。
樓譽的呼吸和他的眼淚一起灼燙了陶秋的肌膚，他語氣是急切誠懇的：“是我不好，是我眼盲，沒有看清楚孩子的長相就胡亂猜測，是我不夠信任你，才會懷疑你背叛了我們的感情，我蠢我笨我小人，秋秋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丟下我，求你了。”
陶秋沒有很生氣，但被冤枉的不爽肯定是有的，不過他能想通樓譽誤會他的原因，所以此時他想知道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他深呼吸一口氣，緩解了心中的躁郁，才開口問：“你認為我有了孩子和雌鳥還來勾搭你時，為什麽不是質問我指責我，而是甘願自降身份要給我做小？”
樓譽沒有回答，或者說，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陶秋又道：“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平等的戀愛關系，可經過這件事，我才發現樓譽你似乎並不是這麽想的，你把自己放到了比我低的位置，仰慕我崇敬我，即便你覺得我做錯了事，你想的也不是追責和懲罰，而是委屈自己來包容我，樓譽，我覺得這樣不好。”
在陶秋說話的時候，樓譽就擡起了頭，他看著陶秋心疼他又無奈的表情，也理清了自己的心態。
“對不起……”樓譽低聲道。
樓譽第一次見到陶秋就對他一見鐘情，那份感情隨著時間的醞釀，逐漸向信徒對他信仰之神的愛慕與敬仰靠攏。
在忠誠地信奉著神明的同時，信徒又渴望觸碰神，與神親近。
陶秋願意喜歡他，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神對信徒的垂憐和眷顧，他心懷感恩，在與神進行情感交流時，始終保持著恭敬與謙卑。
神對他犯了錯，他下意識的舉動是為神辯解，正確化神的錯誤，將責任和負擔攬給自己，以圖能繼續獲得神的寵愛。
他不是蠢不是笨不是小人，更不是不夠信任陶秋，他正是太相信陶秋了，覺得陶秋的錯不是錯，才會把刀尖對準自己，寧願自己難過憋屈，也不想讓陶秋受一點的指責。
陶秋給他擦眼淚，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的確得說對不起，不止要跟我說，也得跟你自己說。”
樓譽蹭著陶秋的手，表情乖得要命，陶秋接著道：“雖然我老是叫你小魚小狗，讓你伺候我，但這只是我們夫夫間的小情趣，並不是在貶低你，就像在那什麽事上我是下面的那一個，也不代表我就比你弱。在感情方面，我們是平等的。”
“所以啊……”陶秋揉了一把樓譽的臉，氣鼓鼓道：“以後在愛我的同時，也要愛你自己，因為我也愛你，你對自己不好，我會很難過的。”
樓譽抱著陶秋的手收得緊了一些，擡頭去吻他的下巴，像是小狗在撒嬌，“我會牢牢記住的，秋秋以後監督我，好不好？”
陶秋獎勵似地在他唇上親了親：“絕對不能有下次了。”
樓譽愁苦的臉上終於出現浮現出了笑容：“嗯，都聽秋秋的。”
兩人說清楚後，陶秋的態度和身體都軟了下來，他靠坐在樓譽懷裏，撿過被樓譽匆忙丟到一邊的手機，重新遞給他。
誤會解開，樓譽再看這些照片和視頻，感覺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他以為自己和陶秋是兩棵並肩而立的青竹，現在以後都有且只會有他們兩個，誰知道今天身邊卻突然冒出了三根跟他和陶秋長得一模一樣小竹筍，這怎麽能讓他不驚訝。
樓譽幾乎是肯定地道：“是那次懷上的？”
他和陶秋也就做過那次，再看孩子們的模樣，年齡和時間也能對應上。
陶秋點頭，將發現懷孕到接受再到生下孵化他們，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簡略地講給了樓譽聽。
“我最初以為我強迫了你，你可能討厭我，後來又怕你不喜歡孩子，想要考察考察你，才瞞了你這麽久，你會怪我嗎？”
樓譽搖頭：“你獨自生下又養育三個孩子，肯定很辛苦，我只是不知情罷了，什麽都沒付出，哪裏有資格怪你，我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樓譽聽陶秋說發現自己懷孕時的恐慌和無措，就已經能想象到他當時孤立無援的可憐了。
如果可以，樓譽巴不得立即穿越回到那個時候，一刻不離地陪在他身邊。
陶秋回憶起曾經，現在想來，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其實就是最開始艱難了一點，等崽子們長大些就好很多了，他們很聰明，也很懂事，我很慶幸當初生下了他們，他們給我帶來了很多很多從前沒有的幸福。”
陶秋指著自己和三個孩子的合照，一一跟樓譽介紹：“黑頭發的是老大，男孩子，叫陶墨，文墨的墨，性格比較穩重，很有當哥哥的風範；他旁邊的是老二，叫陶雪，雪花的雪，女孩子，活潑開朗，最會逗人開心；老三也是女孩子，叫陶鳶，飛鳶的鳶，心思通透細膩，剛出生時身體很不好，不過現在已經被我養得壯壯實實的了。”
說完，陶秋又問樓譽：“之前沒想過跟你相認，孩子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你會不會介意？”
樓譽道：“孩子是你千辛萬苦生下來的，也是你一個人養到現在，名字就該由你來取，而且你取得很好聽，也很適合孩子們。”
陶秋別過頭蹭了蹭樓譽的臉，對他的回答都很是滿意，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我還沒告訴崽子們你是他們的另一個爸爸呢，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對你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以後相認了一定能處得來。”
樓譽理解地道：“他們之前都不知道我這個人的存在，不用急著相認，慢慢來，讓我們先熟悉熟悉，免得嚇到他們。”
陶秋提建議：“你下次出來，可以帶點小孩的衣服玩具之類的，崽子們都很愛漂亮，你之前給我的那些亮晶晶的小飾品，他們都喜歡得不行，你看相冊裏的照片。”
他翻出之前給崽子們打扮的照片，鳥形和人形的都有。
照片裏的崽子們本就很可愛，再想到他們都是自己的孩子，樓譽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化成了一攤水，還是甜蜜蜜的糖水。
樓譽很快總結出了崽子們的喜好：“老大喜歡金色，老二喜歡亮眼花哨的，老三的眼睛是紫色，所以對紫色情有獨鐘。”
陶秋驕傲道：“其實他們還統一喜歡綠色，也就是我眼睛的這種顏色。”
望著陶秋的眼眸，樓譽笑著道：“怪不得我和他們是親父子，我也喜歡秋秋眼睛的顏色，特別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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