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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爸爸,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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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爸爸,我好疼

他兇巴巴地看著陶秋, 像是要殺人。

陶秋防備:“啾啾,啾啾?”

——幹嘛,想打架?

赤狐氣勢洶洶:“嗯嗚嗚?”

——我求你也不給嗎?

陶秋:“??”

“啾啾?啾啾?”

——你在開玩笑?你這是求我的態度?

赤狐還挺老實:“嗯嗚嗚嗚。”

——我想著嚇嚇你, 你害怕了就能答應我的請求了。

陶秋:“……”

這就是高等級變異怪物的頂級思路嗎?

他真想翻個大白眼。

“啾啾,啾啾?”

——新作物老作物效果沒區別,非要新的幹嘛?

赤狐見著計策失敗,便收斂了兇氣, 有點憂傷地道:“嗯嗚嗚嗚……”

——老族長日子不多了,雖然果子對他沒效果,但他能嘗出味道,我就想著在他離開我們前, 讓他多嘗試點新鮮東西。

陶秋這人吃軟不吃硬,聽赤狐這麽一說, 想法頓時就不堅定了。

他煩躁地道:“啾啾, 啾, 啾啾。”

——服了你了,行行行,換新作物給你。

十分鐘後, 赤狐叼著一包草莓興沖沖地跑遠了, 陶秋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嘆氣。

算了, 當行善積德了。

晚上陶秋煮米飯, 炒肉絲,還蒸了一大碗雞蛋羹,一家四口吃了個肚兒滾圓。

飯後大崽二崽幫著陶秋洗鍋洗碗擦桌子,在剛好能控制住尿尿的年紀,就已經是家務小能手了。

不過兩個崽子畢竟還小, 等幹完活,鍋碗瓢盆是幹凈了,但他倆身上也沾不少了油漬。

陶秋拎著他倆去水池裏,用專門洗頭洗澡的那塊肥皂將他倆從頭搓到尾,洗出的泡泡都快把兩個小娃娃給變成雪人了。

二崽捧起泡沫,撅起小嘴巴用力一吹,泡沫全都飛到了旁邊正在給大崽洗頭的陶秋臉上。

“papa!好玩!”她蹬著小腳,樂得咯咯咯直笑。

陶秋抹了一把臉,佯裝生氣,“好你個雪雪,捉弄爸爸是吧,待會兒爸爸非得打你屁股不可!”

二崽搖晃著小腦袋,半點不帶怕的。

“papa愛,寶寶,不打。”

陶秋失笑:“陶雪雪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嗎?這叫恃寵而驕,都怪爸爸太慣著你了,信不信爸爸以後給你立家法?”

二崽聽得懂,知道爸爸是在跟她開玩笑,不是真要教訓她。

不過她也是個聰明的小家夥,明白什麽叫適可而止,於是連忙爬過去抱住陶秋的胳膊,揚起那張白嫩可愛的小臉,用與陶秋相同的綠眸巴巴地盯著他瞧。

像是在說:我這麽可愛,爸爸一定舍不得罰我的。

陶秋挑眉:“知道求饒了?”

二崽軟聲撒嬌:“papa好,寶寶,愛papa,最最。”

說完,還貼過去蹭了蹭,就像之前還是小鳥的時候。

陶秋果然最吃這套,笑得跟朵花似的,低頭在二崽的小胖臉上吧唧了一口,“多說幾句,你爹我愛聽。”

二崽有求必應,立即揮舞小手,連喊了好幾聲“papa好”,跟演唱會應援似的。

陶秋把大崽身上的泡沫沖掉,跟三崽說了聲謝謝後接過她遞過來的毛巾,將大崽擦幹,才給他穿上自制的小褲衩。

所謂的褲衩,其實就是用塊布遮住屁股和襠部,兩邊的布頭就在腰上打個結。

難看,但實用。

把大崽放到一邊去晾幹頭發,陶秋接著又給二崽洗,重覆之前的步驟。

二崽是女孩子,除了褲衩外,陶秋還給她穿了一件只用裁剪就能做成的,跟無袖連衣裙差不多的小裙子。

她穿著正合適。

多虧了陶秋前世沒事就愛刷點手工小視頻,不然還湊不出這一身來。

褲衩和小裙子都是用那張閑置的床單做的,布料輕薄也透氣,正合適夏天穿。

主要是現在還不方便向樓譽透露孩子們的存在,不然也不用這麽麻煩,直接叫他從基地裏帶些孩子的衣物出來就行。

二崽本來就很羨慕人類有不同的衣服穿,陶秋給她換上裙子後,她不停地低頭扭著身子左右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稀飯!”二崽撲進陶秋懷裏,抱著他的脖子跟他瘋狂貼貼,“愛papa!”

陶秋回抱住她,“我們雪雪喜歡就好。”

夏季的夜間氣溫也不低,再加上夜風,一家四口坐草地上吃碗草莓的功夫,兩個崽子的頭發就已經晾幹了。

陶秋用小梳子給他們梳整齊,和羽毛一樣,崽子們的頭發也很旺盛。

還好陶秋的頭發也多,沒到禿頭的年紀,不然他就要狠狠嫉妒了。

二崽抓著自己的頭發,對陶秋道:“發發,漂釀。”

自家的閨女陶秋自己懂,他點頭答應:“好,明天早上給你紮小辮,帶有花花的發卡。”

“嘻嘻。”二崽滿意了。

陶秋帶著崽子們洗漱完才回的山洞,他左右手各抱一個,還拎著一籃子洗漱用品,三崽乖乖跟在他身後,嘴裏叼著她主動跟陶秋要過去的裝草莓的碗。

陶秋將大崽二崽放到床上,轉身摸摸三崽的腦袋,“辛苦我們鳶鳶了。”

“啾啾,啾啾。”

——不辛苦,我吃的草莓最多。

他們四個都愛吃草莓,而三崽是其中最甚。

半夜起了雨,到了第二天早上還沒停,陶秋就只能等雨停了再去巡邏和捕獵。

起床吃完早飯後陶秋就開始給二崽打扮,梳了兩個麻花辮,用的是顏色亮麗的發繩,頭頂也別滿了發卡。

全是按二崽指揮的來,少一個發卡都不行。

打扮完,二崽還讓爸爸給她拍了幾十張美照,每一張她都喜歡得不行。

大崽的頭發就只紮了個短馬尾,為了讓額頭露出來涼快才勉為其難別了個發卡。

不過那條金色素鏈大崽卻是主動要求戴上了,他最喜歡的飾品就是這個。

陶秋也給他拍了照片留念。

給兩個崽子搗鼓完,陶秋想問問在旁邊看動畫片的三崽要不要也把她心愛的紫水晶手鏈戴上,可轉身看去,才發現三崽正蔫噠噠地低著腦袋,眼睛根本沒落在屏幕上。

“鳶鳶?”陶秋走過去將三崽抱了起來。

“啾……”三崽紫色的眼眸裏滿是痛楚,她把臉埋進陶秋懷裏,連叫聲都虛弱極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陶秋有點手足無措。

剛才陶秋給三崽放動畫片的時候她還活蹦亂跳的,說等爸爸給哥哥姐姐打扮完,想要爸爸給她讀書聽。

怎麽過了不到半小時,就變成這樣了?

“啾……啾……”

——疼……好疼……

三崽開始在陶秋懷裏發抖,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哪裏疼?鳶鳶告訴爸爸好不好?”陶秋喉嚨發緊,聲音也跟著顫了起來。

本來正對著鏡子臭美的大崽二崽聽見動靜也趕忙跑了過來。

“papa,妹妹……”

陶秋是站著的,二崽還沒他腿高,只能努力往上蹦。

只是陶秋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三崽身上,一時沒有看見她,也沒有坐下來。

大崽抓住二崽的手,對她搖搖頭,“等等,爸爸忙。”

二崽抿唇,不再說話,只默默擡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爸爸和三崽。

“啾啾……啾啾……”

——好疼……都疼……

三崽已經說不出多餘的話來了,她身體的顫抖很快轉變為抽搐,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疼痛,像是要從裏到外將她撕裂成無數塊一樣。

“啾——”

三崽啞聲尖叫,為了緩解痛苦,她不斷地在陶秋懷裏翻滾,兩只翅膀胡亂地撲打,爪子也完全沒有收力,拼命地亂撓著。

陶秋怕她弄傷自己,只能用力去控制住她。

以三崽現在的情況,問是問不出什麽來了,陶秋沒有任何猶豫,抱著三崽來到刀子旁邊,當即就要割手指放血。

只是陶秋的手剛放到刀子上,懷裏的三崽就猛地發出一聲淒慘至極的尖叫,緊接著身體一僵,兩眼一閉,就再沒了動靜。

陶秋腦袋嗡一聲響,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他割破了手,但三崽嘴巴緊閉,根本就餵不進去。

他鮮血直流,但無能為力。

講真的,陶秋當時整個人都懵了,一瞬間他幾乎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夢境,腦子根本接受不了如此劇烈的變化,心跳好似都已經停止了。

最後還是懷裏三崽的身體又重新傳來動靜,並且體溫如舊,表明她還活著,不然陶秋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宕機暈過去。

之後的畫面,陶秋會永生難忘。

他垂下眼眸,看著三崽的身體在他懷裏像加了倍速般抽動舒展,逐漸由一只毛茸茸的小鳥崽變成了一個圓潤可愛的人類娃娃。

不過這個小娃娃背上還長著一對雪白的翅膀,就像童話裏的小天使,身上沾了血跡也不影響她純真無暇的氣質。

小娃娃咬著手指,眉頭緊蹙,像是在夢裏也在忍受著痛苦。

“唔……”片刻後,小娃娃似是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眉頭緩緩松開,砸吧了幾下嘴巴,本能又往陶秋懷裏拱了拱,而後安然昏睡了過去。

“呼……”

陶秋長出一口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

大崽和二崽一起跑過來圍住爸爸和妹妹,可妹妹昏睡,爸爸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地哭泣著,淚珠子和手上的鮮血像天上的雨滴,連成串地往下淌。

“鳶鳶……”陶秋的聲音像是艱難地擠出來的,嘶啞難聽,跟被砂石磨過一般。

他緊緊擁住三崽,像是要重新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永永遠遠不分離,以自己的性命去免她疾病,護她周全。

……

三天後,到了第二次取材料的日子,樓譽一大早就出發,在午前趕到了陶秋的地盤。

他車子剛停穩,一打開車門,陶秋就從外面撲了進來,雙手緊緊抱住他,將臉埋進他懷裏,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香。

樓譽一開始沒發現陶秋情緒不對,邊伸手去關車門,邊跟他開玩笑:“秋秋這麽想我啊?好吧,我其實也很想你。”

如果換作往常,陶秋早就笑著調戲樓譽,然後肆無忌憚在他身上亂摸亂蹭了。

可在樓譽說完這句話後,陶秋還是沒有吭聲,甚至連動都沒有動。

樓譽這才意識到了不對。

“秋秋,怎麽了?”樓譽輕撫著陶秋的長發,柔聲問道。

陶秋搖了搖頭,悶聲道:“可以讓我抱一會兒嗎?”

“可以,想抱多久都行。”陶秋不想說,樓譽也不多問,只輕輕擁住他,默默給他安全感。

陶秋環住樓譽的腰,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聞著他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終於卸下了這幾天偽裝的堅強。

那天三崽變人形的過程真的嚇壞他了,短短幾分鐘,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麽叫作無計可施。

如果三崽當時不是要變人形,而是生病了的話,陶秋都不敢想自己會有多絕望。

原來他的血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也有來不及的時候。

事後三崽昏睡了一天,醒後身體並無不適,除了多出一雙翅膀,外表跟大崽二崽也差不多。

但三崽比大崽二崽多出一個優勢,那就是陶秋第一次教她,她就學會了切換鳥形和人形。

盡管成功率不高,切換一次後要等至少幾個小時才能再換回去,可這也是好消息了。

三個崽子變人形的過程不同,陶秋也搞不清楚其中原因,可那天的恐懼始終縈繞在他心頭,難以消解。

他在崽子們面前佯裝無事,因為他是大人,是孩子們的頂梁柱,他不能把自己的擔心和焦慮傳播給他們。

而他所有的忍耐,在看見樓譽的這一刻分崩離析了。

他清楚就算告訴了樓譽真相也改變不了自己的憂慮,可他本來也不是抱著解決憂慮的想法來的。

只不過是他在前進的道路上不小心摔倒,他需要樓譽扶他一把,剛好樓譽也願意幫他而已。

這還是樓譽這幾次來找陶秋,車裏最安靜的一回。

可情感的增長也是無聲的,之前都是樓譽在向陶秋展示脆弱,陶秋以強大靠譜的姿態庇護他,這一次換成了陶秋在不安的時候願意從樓譽這裏尋求安全感,這種互相依賴恰好證明了關系在深入發展。

不過此時的樓譽和陶秋並沒有領會到這一點,他們只是互相擁抱著,心裏只有彼此。

過了好一會兒,陶秋才收拾好心情,臉上重新揚起笑容。

他湊過去在樓譽臉上落下一吻:“謝謝小魚。”

“心情好點了嗎?”樓譽摩挲著陶秋的臉頰,可以看見他臉色些許憔悴,眼裏也有掩飾不住的疲倦。

陶秋點頭。

樓譽道:“我帶了新點心,要不要嘗嘗?”

明白樓譽這是想哄他高興,陶秋應道:“好啊,什麽點心?”

樓譽從副駕駛座上拿過來一個食盒,打開一看,是滿滿一盒的奶油泡芙。

“這也是你那位隊友做的?”陶秋有些驚喜,點心越來越精致了。

樓譽沒有直接回答:“新一季糧食高產,肉制品和奶制品價格都有所下降,可以做的點心就更多了。”

“好事兒啊,我以後有口福了。”

陶秋拿起一個嘗了一口,泡芙皮酥且掉渣,奶油也甜香醇厚。

怪不得都說甜食治愈心情,一口下肚,陶秋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樓譽表情有些忐忑:“味道怎麽樣?”

陶秋豎起大拇指:“好吃!”

樓譽笑得燦爛極了:“你喜歡就好。”

聽見這話,陶秋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之前又不是沒讚美過那位隊友的手藝,樓譽幹嘛多此一舉又問一次,而且上次他誇以後,樓譽還吃醋了。

但為什麽這次卻笑得這麽開心?跟被誇的人是他似的。

等等!

陶秋看看手裏的泡芙,又看看樓譽,用幾乎是篤定的語氣道:“這是你做的吧。”

樓譽笑容裏帶上了幾分羞澀:“對啊,我請我隊友教我的。”

陶秋開心道:“那你之前還說你廚藝不好,學都學不會,這不做得很好吃嘛!”

樓譽摸摸鼻子,“可能是學習能力變強了吧。”

他絕對不會承認陳臨手把手教了他半個月,教得都快崩潰了,烤壞幾十次,隊友吃失敗品吃到吐,才勉強從烤得比較好的幾盤裏挑出了一食盒的。

“我們小魚真厲害。”陶秋毫不吝嗇誇獎。

他連著吃了四個才停下來,見樓譽不吃,還問他:“你不喜歡吃這個?”

樓譽道:“烤的時候吃夠了。”

陶秋噗嗤笑出聲:“是不是失敗了好幾次?”

樓譽撓撓臉,不好意思地笑了。

豈止是幾次啊。

“好了,不逗你了。”陶秋抽了張紙巾擦手,“走吧,我們去取材料,回來後我請你吃午飯,除了各種作物,還有我親手煎的雞蛋餅,變異野雞下的蛋,味道很好的。”

樓譽沒想到今天還能遇見這種好事,他立馬比陶秋還著急,恨不能瞬移到山上去。

不過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坐到了對象的背上。

這次樓譽和陶秋過來,狐貍們知道陶秋沒有惡意並且自己最近吃的美味作物都是他種的以後,有好幾只膽大的都跑過來跟他聊天。

“嗯嗚嗚嗚?”

——雪鳥雪鳥,那種叫草莓的果子,以後能不能多換點給我們?

“嚶嗚嗚嗚。”

——明明番茄更好吃,換番茄。

“嗯嗚嗚?”

——就我一只狐貍喜歡漿果嗎?

對於它們的請求,陶秋統一回覆:“啾啾啾。”

——換什麽得取決於當時什麽作物最多。

以及你們赤狐族長的臉皮有多厚。

有只膽大的小狐貍偷偷瞅了一眼乖乖跟著陶秋的樓譽,小聲道:“嗯嗚嗚嗚?”

——雪鳥,這個人類好香啊,他是你養來吃的嗎?

樓譽註意到了那只狐貍的視線,知道他們是在說自己,就疑惑地看向陶秋。

陶秋用眼神安撫樓譽,然後柔聲細語地和小狐貍啾啾。

——他不是食物,是朋友,他跟我的關系比你們赤狐族長跟我的關系還要好。

說曹操曹操就到,赤狐從山林裏走出來,對他倆嗷了一聲,讓他們過去。

陶秋跟狐貍們道別,帶著樓譽走向赤狐。

小狐貍不解地問旁邊的大狐貍:“嚶嗚嗚嗚?”

——人類不是食物嗎?為什麽要跟食物交朋友?

大狐貍教導它:“嗯嗚嗚嗚……”

——獵物和捕獵者的立場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我們沒有跟雪鳥交好換果子,還是互相獵食的關系,那他能吃我們,我們也能吃他,我們都是食物,也是吃食物的。

小狐貍似懂非懂,但沒關系,現實永遠會是最有耐心的老師,等它長大,就會慢慢明白自然界規律的自由與殘酷了。

這回赤狐沒有像上次一樣給樓譽下馬威,老老實實領著他們過去,也沒說什麽多餘的話。

再次見到老狐貍,樓譽能明顯看出他的病態和疲累,與上次相比,狀態下滑了很多。

老狐貍對陶秋語氣溫和地道:“嗯嗚嗚嗚……”

——新果子味道很好,聽赤狐說本來量不多,是你特地勻出來的,非常感謝你。

陶秋禮貌地啾聲回應。

——不用謝,你們用雞蛋換的,您如果喜歡,下次可以讓赤狐再跟我換。

旁邊的赤狐白狐聽得很心酸。

其實赤狐帶回來幾十顆草莓,老狐貍只吃了一顆嘗味道,其它的全都讓赤狐分給其它狐貍了。

他這幾個月犯病次數一再增長,說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何必再浪費好不容易換來的果子。

他很固執,赤狐白狐說服不了他,只能照做。

聽了陶秋的話,老狐貍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溫柔。

“嗯嗚嗚。”

——你是個好孩子。

跟陶秋寒暄完,老狐貍自然地趴下,樓譽也上前熟練地拍照抽血撿獸毛。

等樓譽將材料都放進工具箱裏,老狐貍也站了起來。

他對雪鳥道:“嗯嗚嗚?”

——人類是不是有一個東西叫相機,可以把畫面瞬間印到紙上?

陶秋道:“啾啾。”

——似乎是有。

老狐貍道:“嗯嗚嗚嗚。”

——那能否請這位人類下次來的時候帶上相機?我想留張自己的照片給我的同族們,當個紀念也好。作為報酬,他下次可以從我身上多取點東西。

“啾,啾啾,啾啾。”

——可以,我會和他說的,他應該會答應。

此次取材料比上回順利和平許多,用的時間也更短,陶秋他倆回到車裏時,還不到十一點。

陶秋拎著樓譽給他帶的新物資回山洞,三只崽崽如今變成人形有了雙手,可以自己拆包裹了。

裏面的東西陶秋都知道,沒有易碎易壞的,幹脆由著他們玩,自己則哼著歌兒去切果子煎蛋餅。

大崽看見後跑過來,好奇地問:“爸爸,蛋餅,給誰?”

陶秋笑瞇瞇道:“那個人類沒吃午飯,我做點餅給他。”

大崽一雙綠眸澄澈明亮,嘴裏也凈說大實話。

“爸爸,稀飯他,多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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