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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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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啾啾啾~

喝了陶秋的血後,三崽看起來有活力了些,不過依舊很虛弱,連進食的速度都很慢。

怕三崽消化不了,陶秋把肉塊切得更碎,他撿了根自己掉落的外層飛羽當刀,搬來洗幹凈的石板做菜板,可以把肉切成自己想要的大小。

這幾天他都是這麽處理餵給大崽二崽的食物,比自己用喙撕更快更方便。

三崽食量還沒有前面兩只崽的一半,陶秋才餵了一會兒她就扭頭閉上了嘴,而後趴在窩裏,安靜地睡著了。

身體虛弱,吃得少,這對剛出生的鳥崽來說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陶秋嘆氣,多給三崽蓋了張小被子,然後將羽毛窩放到了自己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安頓好三崽,他轉頭將方才一直乖乖待著的兩只崽抱到了面前。

“你倆肯定餓壞了吧。”

陶秋剛剛才想起已經過了兩只崽的餵食時間,也發現他倆是為了他和三崽才忍著不吭聲的,他為此感到欣慰,又有些心疼。

“啾啾。”

一黑一白兩只圓滾滾的鳥崽並排站在一起,叫聲稚嫩,是在喊父親。

“你們都是我的乖崽。”陶秋父愛泛濫,低頭在兩只鳥崽頭上各吻了一下。

“啾啾!”被爸爸親近,兩只鳥崽的叫聲都激動了幾分。

陶秋笑了笑,沒有再多話,端過之前準備好的肉塊,同時餵起了兩只小鳥。

餵養幾天以後,陶秋有了經驗,知道兩只鳥崽一頓能吃多少肉,所以一般都會提前就切好整天的量,省得到了時間又手忙腳亂。

鳥形時陶秋用鳥喙餵鳥崽,人形時他用的是自己制作的木筷子,兩種方式各有各的好處。

等他倆吃飽了,陶秋才終於有空休息。

在外巡邏和捕獵耗費體力,回來後照顧險些夭折的三崽既耗心又耗力,他現在只想好好躺一會兒。

在山洞裏照顧三只鳥崽用人形比較靈活,所以陶秋也沒恢覆鳥形,就那麽直挺挺地躺在了大草窩裏,將腦袋枕在三崽的鳥窩旁邊,以便隨時註意小鳥崽的情況。

對於陶秋能變換不同形態和大小,大崽表示司空見慣,二崽也沒有疑惑爸爸為什麽有時候會和自己長得不一樣。

他們小小的腦袋目前還思考不了如此覆雜的問題。

吃飽喝足後,大崽和二崽沒有回自己的專屬羽毛窩,而是跳到陶秋身上,窩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腦袋挨著腦袋,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們也累了,想要睡覺。

看著睡得香甜的三只鳥崽,陶秋也沒控制住倦意,漸漸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山洞裏就只剩下一家四口均勻的呼吸聲。

二崽睡著睡著肚子就餓了,她聞到了一股香甜的氣味,就是爸爸之前餵過她的野漿果的香味。

夢境裏,野果就成堆地放在不遠處,正等待她去品嘗,二崽吸了吸口水,兩只爪子一蹬就撲了過去。

可她張開嘴,吃到的不是甜滋滋的野果,而是軟乎乎的跟毛一樣的東西,都快讓她無法呼吸了。

野果長毛了!

二崽被嚇得連連後退,同時也被驚醒,邊嘰嘰喳喳地叫著邊往後退,眼看就要從窩裏滾出去,還好陶秋及時伸手將她接住了。

二崽坐在陶秋手心裏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爸爸正眉眼彎彎地看著自己,她連忙將自己方才的發現說了出來。

“啾啾!啾啾!”

——爸爸!果果!毛!怕!

二崽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只剛出不久小雛鳥,經過陶秋這幾天絮絮叨叨潛移默化的影響,她隱約明白了自己和爸爸、大崽和三崽的關系,以及周圍的一些事物都叫什麽名字、有什麽作用。

不過她還是無法用語言、哪怕是鳥類的語言準確表達出來,這幾個字詞還是陶秋從她混亂的啾啾聲裏總結出來的大概意思。

並且也是因為太小,她這會兒還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區別。

知道她做了什麽夢以後,陶秋再也憋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說的果果是這個嗎?”

陶秋把窩裏也已經醒了的大崽捧到二崽面前,只見大崽胸口原本平整的絨毛變得淩亂,中間還出現了一個小坑,裏面的肉色的皮膚隱約可見。

大崽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又看看還在一臉茫然的妹妹,眼神裏有幾分無奈。

“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呀?”方才見證了全過程的陶秋笑著還原了“案發現場”。

他推著二崽來到大崽面前,然後輕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二崽的尖嘴就嚴絲合縫地栽進了那個小坑裏。

三秒過後,自覺反應過來的二崽兩只眼睛刷一下就亮了起來。

她對著哥哥和爸爸揮舞小翅膀:“啾啾啾!啾!”

——哥哥果果!毛毛!

哥哥也是果果,不過是長毛的。

大崽:“……”沒太聽懂,但似乎不是什麽好話。

陶秋:“噗!”

陶秋肩膀直抖,眼淚都笑出來了,但還是不忘給女兒豎大拇指:“寶貝兒真聰明!”

“啾!啾!”隱約明白這是誇獎的意思,二崽歡快地蹦跶起來。

大崽深綠的眼眸一片淡然,見爸爸一時半會兒估計笑得停不下來,幹脆自己低頭用喙慢慢將亂毛梳理歸位。

二崽會夢見野果不是沒原因的,因為方才陶秋就是在催熟野果。

他睡醒後將兩只鳥崽從胸口挪進羽毛窩裏,又放到自己腿上,然後在面前的土壤裏種進野果種子。

所以二崽才聞到了甜甜的氣味,陶秋也才能及時出手接住崽子。

時間太短,陶秋催生出的野果不多,全都分給了三個鳥崽。

他想著異能催生的野果可能也對三只崽子有好處,就多餵了三崽幾顆,希望她能快點恢覆健康。

之前大崽二崽睡覺的時候三崽醒了一次,陶秋餵了她點肉,她就又睡著了,剛剛才被他的笑聲吵醒。

陶秋趁機檢查了一下,三崽也是個姑娘,毛色也幾乎純白,只是尾巴尖那裏有一點不起眼的黑色,等她再長大些,應該會更明顯。

大兒子隨那個男人,二女兒隨他,三女兒兩個人的毛色都繼承了,還挺公平。

陶秋有些想笑,自己倒是挺會生。

話說自己之前做的胎夢,夢裏三只小鳥的顏色好像也能跟現實對應上。

該說是巧合,還是說生命就是那麽神奇,母體與幼崽之間的生物聯系可以強到預測未來?

陶秋搖搖頭,將這個自己想不明白的問題拋到了腦後。

崽子們愛吃肉,不過野果太美味,他們也很喜歡,算是加餐了。

吃飽後,沒有什麽睡意的兩只崽齊齊來到三崽身邊,擡頭用眼神詢問過陶秋,得到他的允許,才又靠近了三崽一些。

三崽的毛已經快幹了,此刻她像塊黴豆腐一樣蜷縮成一團,體型即便是跟前些天剛出殼時的哥哥姐姐比,也要小上一圈,這是天生體弱。

世間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比起一窩蛋只出了陶秋一個的鳥父母,生的三顆蛋都孵化出來的他已經足夠幸運。

雛鳥們都破殼後,陶秋的心理壓力少了幾分,盡管前期照顧三個崽還是很辛苦,不過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縈繞在陶秋心頭,抵消了一部分疲憊。

三崽身體雖然虛弱,但好動這方面卻是不輸二崽。

當然二崽活潑好動是因為天性,三崽則純粹是太依賴陶秋了。

或許是知道自己不夠強壯,缺乏安全感,三崽感知到陶秋是自己最牢固的依靠,且有力氣動彈以後,即便眼睛還沒睜開,也能通過氣息找到陶秋的位置,然後顫顫巍巍地朝他的方向挪。

被陶秋抱進懷裏以後,她又會恢覆那副體弱氣虛的樣子,安安靜靜地陷入睡眠之中。

可陶秋有其它事要做,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帶著三崽,所以他外出時,就會把三崽放進滿是自己氣味的羽毛窩裏。

不過小家夥很是敏銳,能分辨出氣味和本人的區別。

發現爸爸不在身邊後,她也不哭不鬧,連叫都不叫一聲,只會可憐巴巴地躲在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害怕地不停發抖,跟個電動毛團子似的。

即便大崽二崽都在旁邊陪著她,效果也不大,爸爸的懷抱才是唯一的解藥。

陶秋每次看見這種情景都心疼得要命,總是輕聲細語地哄著,直到三崽恢覆平靜為止。

晚上睡覺三崽不肯回窩,陶秋就把她放在自己懷裏,他呼吸時胸腹的起伏跟搖籃效果差不多,三崽夜夜睡得安穩香甜。

大崽和二崽見狀也不肯回自己的窩了,哪怕他們的窩就擱在陶秋的腦袋邊非常近。

不過他們機靈得很,怕爸爸不答應,所以是半夜才自己跳到陶秋身上的,還縮著脖子在三崽旁邊趴下,順便給三崽保暖了。

陶秋半夜起來餵崽,發現三顆毛團子在自己身上排排躺,好笑地一個戳了一下,也沒把兩個大崽放回去,任由他們繼續把自己當床睡。

三崽沒有因為哥哥姐姐的到來而覺得不高興,依舊安靜乖巧,偶爾還會主動去蹭他倆。

大崽二崽也很疼愛三崽,平時三個一起吃飯的時候,都是等陶秋把三崽餵完了,他倆才上前嘰嘰喳喳叫著要吃。

盡管是多子家庭,陶秋對三崽還有明顯的偏愛,但這並沒有引得三只雛鳥因為生存本能和吃醋而互相傷害。

除了因為三只崽都聰明,智力和情感豐富程度都遠超普通動物外,還因為陶秋對他們都傾註了足夠的愛意,是以誰多一點誰少一點,大家也就沒那麽斤斤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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