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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願意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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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願意就滾

幾人都不傻,聽陳臨這話就明白了這次事故的前因後果。

並且這次的事故明顯不是意外,就差把“謀殺”二字做成旗幟招搖出來了,完全是在針對樓譽,想讓他死。

陳臨說完後,約翰接道:“變異野狼一般在安全區北方活動,肯定是有人故意將它們引到南邊的,再加上這種噴劑誘導,巡邏隊根本不可能躲過。”

霍蘭道:“安全區附近實力強悍的變異怪物都不會輕易動彈,可一旦動了,那必定死傷無數,其它弱勢的變異怪物,以隊長的力量足以應付,策劃陰謀的人不敢惹那些高等級變異怪物,等級低的來了也沒用,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變異野狼身上。”

柳祈安滿臉憤怒:“那些混蛋真是瘋了,為了對付同類,居然敢主動把變異怪物招惹過來,萬一情況失控,會害死多少無辜者。”

安全區以基地為中心,越靠近邊緣危險指數越高。

一般安全區外的變異怪物很少會進入這個區域,但也難免有意外,所以才會有巡邏隊的存在。

安全區是基地先輩以鮮血鑄就,相當於人類自己的領地範圍,也是變異怪物入侵時的一個緩沖區,對基地來說意義非凡。

變異怪物沒有人性,它們的行為邏輯難以揣測,危險性十足,直面它們很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所以除非必要,人類其實連看都不想看見他們。

但那些人為了殺害同為人類的樓譽,居然不惜代價招來了變異野狼群。

先不說變異野狼貿然跨越領地,有可能會引起變異怪物暴動威脅基地安全,就說安全區範圍內除了巡邏隊,也還有其他人類活動。

變異野狼可不知道誰是樓譽,只要是人它們都想吃,如果那些外出活動的人倒黴撞到變異野狼,後果可想而知。

霍蘭冷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們這些人眼裏只有權力沒有人命,不然我們為什麽好好的中央基地不待跑來這裏。”

說到他們來永安基地的原因,幾人都沈默下來,眼底染上幾分郁色。

最後還是約翰轉移了話題,他問陳臨:“有沒有從巡邏隊那幾個逃回來的人嘴裏問出什麽?”

作為當事人,幾人可能會知道更多細節,好幫助他們抓到背後指使者。

陳臨搖頭:“問過了,幾人說辭一致,沒什麽特殊發現,而且裏面可能還有那些人故意安插進來的間諜,出基地前完好需要用時卻突然壞了的通訊器就是最強有力的證明,所以他們即便知道什麽,也不會告訴我們。”

柳祈安小聲爆了句粗口,“他們都指望不上,看來只能等隊長醒了……要是跟著去巡邏的是我們,隊長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霍蘭嘆氣:“誰能想到他們會這麽不擇手段。”

陳臨說:“我們才來這裏半年,沒什麽人脈,對方樹大根深,想阻攔我們查出真兇輕而易舉,看來還是得找人找門路。”

霍蘭想了想,說:“要說門路,咱們認識的人裏,誰還能比永安基地的老大門路廣?他肯出手,什麽妖魔鬼怪都無所遁形。”

樓權,永安基地老大,也是總指揮官,跟樓譽是親戚。

約翰道:“還是得等隊長醒,不然人家怕是見都不會見我們,更別說提供方便了。”

柳祈安蹙眉,語氣有些沖:“他憑什麽不幫咱們,隊長會去巡邏也是因為他要求,不然巡邏是基地軍隊的事,跟咱們雇傭兵有屁關系?”

約翰看著他:“可你別忘了,隊長之所以答應他的要求,是因為我們欠著他人情,我們還真沒資格硬要人家幫忙。”

柳祈安還是不服氣,可他也知道約翰說的是實話,於是只能跟自己生悶氣,臉都憋紅了。

其他幾人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們沒想到離開中央基地後,還是逃不開那些陰謀算計。

最初知道隊長要帶他們來永安基地,他們私底下還有幾分慶幸,想著基地老大和隊長好歹是堂兄弟,多少會給點便利。

沒想到那樓權就是個只認利益不認感情的,他答應收留他們,但條件是樓譽要為他辦事。

他們小隊是以雇傭兵的名義在基地裏活動,但樓譽卻在基地正式軍隊那邊掛了個閑職,沒有固定工作,一般是樓權要他做什麽他就去做什麽。

例如幫忙訓練新兵、保護外出的工作人員、接取普通雇傭兵不敢接取的危險任務、日常巡邏等等。

柳祈安幾人感到不忿,畢竟樓譽從前在中央基地掌管的可是整個軍團,如今卻淪落到給人跑腿幹雜活的境地。

不過樓譽本人倒是很看得開,從決心出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迎接任何後果的準備。

他還反過來安慰隊友,說如今永安基地的安穩生活他很喜歡,對於他來說,這裏的日子比在中央基地時好上太多太多了。

想到當初那件事,幾人都無法反駁樓譽的話。

只是沒想到,在永安基地的悠閑生活這麽快就被破壞掉了。

柳祈安扭頭看向病房裏間,滿臉愁苦,“隊長什麽時候才能醒?”

霍蘭道:“醫生說他負傷,外加體力透支,需要休息,會昏睡多久誰都說不清楚。”

約翰蹙眉,“隊長的綜合實力是我們之中最強的,能讓他疲累至此,不知是多麽危險的情況?”

陳臨說:“生死絕境吧。”

……

夜色降臨,圓月高懸,星子顆顆閃爍著。

永安基地高檔別墅區內,紅木書桌上擺著電腦書籍以及一些辦公用品,而樓權就坐在書桌後。

他長相淩厲得過分,帶上了幾分刻薄之態,此時薄唇微揚,似笑非笑,視線往下瞥,耳朵卻在聽對面站著的手下匯報。

手下似是沒註意到老大的不專心,仍舊一本正經地道:“收到樓隊長活著回來的消息後,那幾家都紛紛派人前往醫院打探情況,想知道樓隊長如今的狀態,不過都被我們的人攔下了,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去。”

樓權嗤笑一聲,神情愜意,“那些家夥現在估計都急得跳腳了,樓譽能活著回來,說明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放虎歸山的結果,他們不想承擔,也承擔不起。”

手下明白樓權的意思 ,道:“研究所那邊做好準備了,只要樓隊長醒來,測試隨時能開始。”

樓權嗯了一聲,語氣淡然,“吩咐醫院那邊,必須得給我瞞住了,一點有關樓譽的風聲都不許走漏出去,那些家夥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搞這些小動作,看來是最近活得太輕松,需要緊一緊皮了。”

手下問:“屬下去給他們點教訓?”

樓權身體動了動:“冤有頭債有主,報覆是樓譽的事兒,我要是都替他做了,等他醒了,我還拿什麽換他認真配合我做實驗?”

這話讓手下眼角抽了抽,嘴上應了聲是,心裏卻在吐槽:不愧是老大,坑自己親堂弟也完全不心慈手軟呢。

匯報完後手下退出書房,房門剛關上,樓權就一把將桌子底下的男人提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男人衣衫淩亂,身形瘦削,一張精致的臉蒼白得嚇人。

他止不住地咳嗽,眼裏含著淚,裂開的嘴角也流淌出了血絲,看起來分外可憐。

樓權收起了方才玩笑的神情,眼神如冬日冰霜,落在人身上,冷意瞬間就刺進了骨子裏。

男人瑟縮了一下,像是有些怕他。

樓權沒有一點要安慰男人的意思,開口說出的話堪稱無情,“不願意就滾,我不缺你一個。”

聞言,男人眼裏露出了切切實實的驚恐,他甚至不敢撲進樓權懷裏撒嬌,只小心翼翼地拽住樓權的衣袖晃了晃,說:“沒有不願意,喜歡的。”

他的嗓子剛才被磨壞了,聲音有些嘶啞。

樓權早就料到了男人會這麽回答,他邊解開袖扣,邊語氣冷漠地道:“這可是你說的,今晚敢喊一句‘不要’,我弄死你。”

說完,他動作毫不溫柔地將人推倒在了硬邦邦的書桌上……

“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陶秋嚼著獵物的血肉,如此評價自己。

這是他今天第五頓飯了,即便把催生成熟的三棵野果都吃了,也沒有補回多少,身體跟被榨幹了一樣疲憊。

好在他試出了想要的結果,今天也不算白累著。

下午他睡了大概三小時,潛意識催熟了一棵山莓,後面他清醒時集中精力催生,一個小時就能催生催熟跟山莓差不多大小的野果植株。

至於體積更大的野果植株,花費的時間則要更長。

而且他發現,經過他催生催熟的野果,味道和口感都會好上很多很多。

為了增加活命的機會,他還吃了這些植株的枝葉和根莖,但不僅味道不好,也沒有和果實一樣的效果。

他也試過只將種子催生發芽,這個需要的時間少,平均十分鐘就可以。

就是不知道,只催生不催熟的話,果實的效果會不會不一樣?

之後他還得繼續試驗。

陶秋也清楚,目前自己催熟植物的效率低且費事,但他既然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吃完食物,體力稍微恢覆一些後,陶秋起身走出山洞,展翅朝谷底飛去。

谷底隱蔽的角落裏有個兩米寬的池塘,亮堂的月光下,池水清澈見底,看來昨夜的暴雨對它的影響並不大。

池塘以幾塊石板鋪底,邊緣堆砌著沒什麽棱角的石塊,右下角有出水口,一看就是人工所造,非天然形成。

裏面的水是活水,從一個山底的縫隙裏流淌出來,流量不算大。

原本水流到池塘這個位置就會分支,然後慢慢消失在泥地裏,是陶秋為了沐浴方便,自己花時間精力堆了個水池出來。

至於吃水,走到上游去就行。

昨日瘋了一夜,今天又是護送男人回基地,又是捕獵和催生植物,陶秋身上臟得不行,打算在睡前來洗個澡。

流動的水不存熱,池水有點涼,不過陶秋體質好,並不怎麽在意,化出沒有長羽毛的人形後就走進了水裏。

鳥形時顧慮羽毛會被打濕,人形就不需要想太多,陶秋盡情地洗涮起來。

洗到腰部時,看見幹凈如新的皮膚,他再次想起了那個男人。

陶秋長嘆一口氣,心道希望他一切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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