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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亡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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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亡預警

瞬間車裏的兩人也哀嚎起來。

柳祈安大叫:“基地記錄不是說這鳥從不吃人嗎?那他追咱們幹嘛?”

約翰:“他是不吃人,但他會攻擊讓他不爽的人,別忘了,隊長是我們從他窩裏救出來的。”

從人家地盤裏搶東西,人家會高興才怪了!

約翰一臉兇相,但說出的話卻是可憐得不行,“你們覺得咱們能打得過他嗎?”

約翰和霍蘭都沈默了。

這只雪鳥能占山為王,實力自然不容小覷,盡管他不像其它變異怪物一樣喜食人類,但基地還是將他列為重點觀察對象之一。

雪鳥不僅占據體型和領空優勢,進入戰鬥狀態後周身羽毛就跟金屬一樣堅固,普通熱武器對他基本沒有殺傷力,反而容易激怒他,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之前就有人不知死活,企圖攻擊雪鳥,最後被撕成了碎片。

先不說霍蘭三人根本沒帶足以重傷雪鳥的武器,就說他們此次出來的目的是為了把隊長安全帶回去,如果硬要和雪鳥鬥,他們很大可能會落得無人生還的悲慘下場。

霍蘭的狙擊槍瞄準了空中的雪鳥,卻始終不敢動手,向來冷靜的她現在也不禁心跳加速,額頭直冒冷汗。

如今樓譽昏迷,約翰作為副隊,就有權利和責任指揮隊友行動。

他猛踩油門繼續加速前行,另一邊又詢問霍蘭:“他發現我們了嗎?”

霍蘭:“發現了,一直在跟著我們飛行。”

約翰又問:“他有靠近的跡象嗎?”

霍蘭:“最開始下降了高度,不過之後就跟在我們頭頂平行飛行了,似乎沒有要俯沖攻擊我們的意思。”

說完以後,霍蘭自己都覺得無法理解,這雪鳥都追過來了,為什麽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約翰立即道:“敵不動我不動,時刻監視著雪鳥的動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主動攻擊他。”

基地的人對這只白鳥的感情很覆雜,作為廢土一霸,自人類註意到他開始,他就從未有過食人的記錄,也不會主動傷害人類。

當然,主動招惹他的除外。

甚至有幾次,他還幫助過人類,比如嚇跑變異怪物,比如為迷路的人類領路。

不過他對人類也沒有過分親近,對於人類的示好也視而不見,是只很有個性的雪鳥。

約翰就是在賭,賭雪鳥會放他們一馬。

雖然不知道雪鳥是出於什麽心理才會將隊長帶回巢穴,但隊長既然安然地活著,就說明他對隊長沒有惡意。

約翰想,這或許也跟之前一樣,只是雪鳥偶然大發善心的行為。

而事實證明,約翰賭對了。

他一路開車疾馳,直到視野裏出現基地大門的輪廓,雪鳥都始終飛在天上,沒有絲毫要報覆他們帶走樓譽的跡象。

並且因為有雪鳥在,附近的變異怪物都害怕地躲了起來,他們回城途中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與其說是追殺,雪鳥的這一行為更像是護送。

雪鳥的身影實在是惹人註目,約翰他們的車還沒開到門口,守城門的士兵就先註意到了雪鳥在靠近。

同樣,因為雪鳥的特殊性,他們也沒有立即發動攻擊,盡管城墻上架著足以傷到雪鳥的重武器,也只是謹慎地作出防備。

士兵們也發現了緊隨其後的裝甲車,看見天窗上的霍蘭後,清楚他們此行是出去做什麽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特別是他們上前檢查時瞧見後座的樓譽後,一個個眼睛都瞪大了。

約翰沒有管他們,停車後立即道:“霍蘭,報告雪鳥位置。”

霍蘭朗聲道:“副隊,雪鳥正在安全區邊緣盤旋飛行,沒有跟過來!”

負責檢查的其中一個士兵表情古怪,原來雪鳥是跟著這些家夥回來的。

他想開口譴責,但雪鳥既沒靠近基地也沒做出攻擊行為,他想挑刺都做不到,一張臉憋得有些青。

約翰自然註意到了他的表情,清楚這人背後的勢力向來跟他們小隊不對付,想趁機找茬也情有可原,只是可惜了,他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確定雪鳥沒有攻擊意圖後,霍蘭懸著的心落下了大半,她擰眉對那個試圖找事的士兵道:“檢查完了就趕緊放行,我們還要送樓隊去治療呢。”

聞言,那個士兵的臉色更難看了,昨夜他們還在慶賀樓譽必死無疑,沒想到今天這群家夥就把人完完整整救了回來。

他忍不住暗地裏咬牙切齒,他們小隊還真是好運!

“沒問題,進去吧。”哪怕心裏不樂意,但無法借雪鳥鬧事,也沒有在車裏發現違禁品,他只能放行。

親眼看著裝甲車進入城門,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陶秋又停留了片刻,才沿著原路飛了回去。

他發現男人不見後之所以著急追出去,是害怕他遇見新的危險。

因為據他這麽些年的觀察,即便是在末世廢土,人類處境如此艱難的情況下,他們內部還是免不了勢力分割,互相敵視排擠。

人類對人類也不一定抱有善意。

可當他看清天窗上趴著的女人後,就明白是自己多慮了,帶走男人的是他的朋友。

恢覆人類記憶前,陶秋在捕獵和巡邏途中經常會遇見外出的人類,次數多了,也大抵能記住他們的樣貌。

男人大概是半年前出現的,這個世界有許多人類基地,有人員流動也很正常。

男人和他的隊友們大多時候都一起行動,所以陶秋對他們幾人也算臉熟,並且知道他們很團結,感情也很好。

也對,如果不是生死之交,他們也不會冒險來自己的巢穴救這個男人。

陶秋就是有些遺憾,自己對男人有虧欠,本想等他醒了再和他商討如何補償的,現在他被人帶回基地了,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彌補的機會。

畢竟,自己時日無多了……

回到山洞後,陶秋把早就死去的獵物全部吃進肚子裏。

做了二十年的鳥,陶秋早就習慣了生食,恢覆前世記憶後,也沒有非要吃熟食的欲望,還是一切從簡。

將不想吃進肚子的皮毛和骨頭叼到遠處丟掉,確保山洞裏沒有食物殘渣留存後,陶秋才趴在山洞口的平臺上開始曬太陽。

其實在陶秋的記憶裏,他的鳥父母並不住在山洞裏,而是在大樹上築巢。

不過或許是因為前世為人還是對陶秋有著潛意識的影響,他不喜歡要直面風雪雨露的樹上鳥窩,在長到兩歲被父母趕出巢穴後,他就自己換了地方居住。

這個山洞是他從一條變異長蟲手裏搶來的,很是符合他對住所的要求。

至於他這一世的鳥父母,在他離巢後不久就失蹤了,他尋找數次也無果,不知道是離開了這裏,還是被其它變異怪物給吃了。

鳥父母的變異等級不如他高,實力也不算強,被吃掉的可能性更大。

陶秋有過失落,但並沒有悲痛欲絕。

當年鳥父母生了好幾顆蛋,但成功孵出來的只有陶秋一只,他沒有兄弟姐妹,這些年都是獨自生活。

因為相處時間太短,鳥父母也是出於生物繁衍的本能才生下他,所以彼此並沒有多少感情。

即便陶秋對鳥父母有一點基於血緣的親情,也在這漫長的時間裏被消磨殆盡了。

陶秋的變異等級高,並且隨著年齡增長,實力也跟著增強,附近有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不過大家都惜命,極少動手,他這些年活得還算愜意。

是以當死亡預感忽然出現時,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廢土世界中變異怪物的壽命跟從前的普通動植物有很大區別,按照一般鳥類的壽命,陶秋早就該老死了,可在這裏,二十歲的變異怪物還正值壯年。

時間大概是兩個月前,某天清晨醒來,陶秋似乎聽見命運為自己敲響了喪鐘。

這種預感類似人類的第六感,但比第六感更強烈準確,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陶秋的腦海裏刻下了這個消息,他根本無法忽視和不信。

並且隨著預感出現,之前除了打鬥和捕獵時受傷,其餘時間從沒有過病痛的陶秋,身體時不時就會出現鉆心般的疼痛。

盡管沒有切實證據,可陶秋卻莫名感到自己的軀體在由內而外地慢慢腐爛、衰敗,他正一步步地走向死亡。

陶秋並不明白這種情況出現的原因,他也沒有親朋好友可以商量對策,只能獨自承受不甘和恐慌。

直到一個月後,陶秋被密林深處突然散發出的勃勃生機所吸引,到達目的地後,他看見一根陌生的不知名綠藤上結出了一顆冒著綠光的奇異果實。

果實成熟後,綠藤像被吸幹生命力般迅速枯萎。

巴掌大的果子香氣四溢,誘惑著陶秋前去吞下它。

在付出重傷的代價打敗其它同樣被吸引來的變異怪物,成功吃下果實後,陶秋的身體產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恢覆人類記憶、能夠自由在鳥形和人形間轉換、擁有超強自愈能力,以及最重要的,延緩了死亡來臨的時間。

對的,只是延緩,而不是停止。

在吃下果實前,陶秋預感自己估計只有兩個月可活了。

但吃下果實後,他能明顯感受到身體腐敗的趨勢在減緩,並且那種突然出現的疼痛也不再像之前一樣難忍。

他根據前後對比大概估算了一個時間,按照現在的進度,自己應該還能再活半年。

死刑延期執行,可終究還是很快就要死了。

他的身體比他還要著急,催著他趕緊進入發熱期,找到伴侶,留下後代。

正因如此,他才將男人抓回了窩。

陶秋輕聲嘆氣,事已至此,毫無辦法,那就先睡覺吧。

吃飽喝足,這些日子折騰出來的疲憊感再次湧來,陶秋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閉上眼睛前,陶秋看著自己腦袋邊泥地裏一棵剛冒出嫩芽卻不知為何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野草,突然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他和這棵草一樣可憐,如果一覺醒來,他和小草都能繼續活下去就好了。

帶著這樣的念頭,陶秋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陶秋在睡夢中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很是熟悉,他確定自己以前一定在哪裏聞到過。

饞意驅使著陶秋從睡夢中蘇醒,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亮麗的青紅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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