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當年 “那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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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當年 “那不是真的……”
朝夕揉了揉額頭, 今天她該出院了。病房的門被推開，長發女人高紮馬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青青從女人身後探出頭來, 手裏抱著大捧玫瑰。
“Surprise！恭喜康覆！”
這兩個人都是護士小姐姐口中的朝夕的家屬，那日朝夕看到“軒妍”走進病房的門時很激動，還以為自己又穿回書裏了。結果對方走到她面前，對她伸出手大方地作自我介紹。
“你好, 我是言萱。緒元的堂姐。C醫院腦內科主任醫師。”
這樣單刀直入的介紹, 頓時讓朝夕回過神。
言萱，軒妍。言緒元把堂姐寫進《可遇不可求》裏, 這也不是什麽難猜的事, 所以現實裏言萱的女朋友頂著一張書中朝夕閨蜜青青的臉, 也順理成章說得過去。但她仍有疑惑。
她雙手緊緊攥住被角，盯著人問：“所以,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成了我的家屬？”
言萱說：“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不過, 我想，我需要朝小姐的幫助。”
於是事情就往她完全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了，言萱用手機視頻跟一個人連線, 讓對方跟朝夕對話，當朝夕看到她那個炸掉的魚塘裏出現8號小姐姐憔悴但熟悉的臉, 通話結束, 她楞了好半天, 才終於擡起頭看向言萱。
“你和小8認識？言……緒元怎麽了？”
在這通視頻通話裏，她看到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這麽多年似乎一點也沒有變。言緒元靜靜地睡在一張床上，看布置是在家中, 小小的身體上布滿各種朝夕看不懂的醫療器具……
言萱看著朝夕，語氣變得嚴肅：“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希望朝小姐都能聽清楚。你有兩個選擇，一，當我今天沒有來過，身體康覆後自行出院。二，好好等到出院之後，我告訴你一切真相。”
這是她請人幫忙的態度麽？
但為什麽小8和言萱會認識？為什麽她溺水昏迷，穿書又回來，而另一邊毫不相幹的言緒元也似乎出了什麽意外同樣陷入昏迷？這絕對不是巧合。
半個月實在太難熬，但朝夕抗壓能力強，她腦子有太多的疑問想要搞清楚，而等待，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她這麽多年獨自摸爬滾打不是白混的，再想要見言緒元，明面上也會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那些想念和渴望，統統都被她收起來，成為了心裏的秘不可宣。
好在住院的日子也不是真的那麽完全無聊，因為她的醒轉，言萱幫忙通知了她公司的助理，當牛做馬在公司茍了一個多月的助理終於看到了希望的光，沖到醫院裏蹲在她床邊聲淚俱下。說是嚴格控制住了消息，沒洩露出去，否則公司股價必定大跌，她在言萱給出的主意裏選擇了撒彌天大謊，就說老板得了流感出國去島上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公司所有的決策，幾乎都是言萱幫忙的。
朝夕起初覺得言萱一個學醫的怎麽可能搞得好她的公司，結果所有需要簽字的文件翻出來逐一檢查，在言萱二次探病時她驚大了嘴巴，問對方怎麽做到事事不出紕漏的。言萱回答得十分簡明扼要，本就是大家族來的，從小就學這些，對房地產公司的運轉了如指掌，不過自己想做醫生，如果自己要做這一塊，根本不用像朝夕那樣費勁巴拉這麽多年。
這人是一點不會謙虛，和書裏的軒妍就像兩個人來的……
朝夕默默在心裏吐槽她，直到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今天她們來接她出院。
車子平穩地駛向郊外，車窗外流轉的光影掠過朝夕略顯蒼白的臉。她側過頭，看著駕駛座上專註開車的言萱，終於將盤桓在心頭許久的疑問再次拋出。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而淡漠，盡量放慢了語速，“所有的一切。緒元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之前說，需要我的幫助，是什麽意思？”
言萱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而冷靜。
“青青，開快些。”
她一說完，駕駛位的青青打起了轉向燈，在堵車的前景下直接右轉改道，然後流暢地穿梭過道路斑馬線，引擎聲拉高，油門把速度轟了上去。
“有些事情呢，你確實有權知道。”言萱轉過身，手臂搭在副駕駛椅背上，姿態放松，語氣是醫生特有的客觀與清晰，“尤其是關於緒元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以及，你為什麽會進那本書裏。”
聽到“進那本書裏”，朝夕心潮狂掀，但她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沒有急著追問，只是默默抓緊了真皮座椅。
言萱微微嘆了口氣，開始敘述。
“當年，你們分手，對她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她那時太年輕，驕傲和情感被瞬間擊碎，整個人變得非常沮喪。我姑姑，也就是元姨，趁此機會，半強制地把她送出了國，美其名曰‘換個環境，深造學業’。”
言萱的語調平穩，像一把用順手的手術刀，言語間剖開了過往的歲月。
“在國外那幾年，她表面上按部就班地讀書，但心裏從未放下過你。她偷偷跑回來過好幾次，誰都沒告訴，像個傻瓜一樣，為了能遠遠看你一眼。”
說到這裏，言萱頓了頓，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覆雜的心疼。車廂裏的空調打得很高，風噪聲很大，朝夕聽得耳朵裏嗡嗡作響，她的手指在座椅上掐出深深的凹痕，聚精會神把每個字都聽清楚。
“可她看到的，是什麽呢？是她曾經愛到骨子裏的人，挽著不同的漂亮女性，出入各種場合，談笑風生，舉止親密。每一次，她都以為自己會沖上去，質問你，甚至像她最初想的那樣回來是找你‘算賬’。憤怒和不解幾乎要把她燒毀了。”
朝夕的心猛地一縮，那些她刻意營造用來麻痹自己也是報覆這世界的虛情假意，此刻都化作了無形的銳刺，突突突刺回她的心上，把她刺得千瘡百孔。而她從未想過，她的觀眾席裏，會有她最不想傷害的那個人。
“但很奇怪，不是嗎？”言萱推了推眼鏡，“每一次，最終她都沒有出現在你面前。她後來跟我說，因為她看到你‘笑得很開心’。哪怕那笑容在她看來刺眼無比，哪怕她嫉妒得發狂，恨不得把你身邊所有人都趕走……但她覺得，那或許是你想要的生活。她以為，離開她，你真的變得更‘快樂’了。她那點殘存的可笑的驕傲，和那些不能再說出口的愛意，讓她選擇了不打擾。”
“那不是真的……”朝夕下意識地辯解，聲音哽咽。那些笑，從未有一刻真正抵達過心底，她只是在學著像這個冷漠旁觀的世界一樣，旁觀自己的人生。她只是在活著，母親病床前的無力感，和緊握她手讓她好好活著的遺願，是她一頭紮進利益學會圓滑和誘捕的根本因由。
她窮怕了。
“我知道，她後來也慢慢知道了。”言萱輕輕點頭，“隨著年齡增長，閱歷加深，她不再是那個輕易被蒙蔽的小姑娘。她開始察覺當年分手的真相，與此同時也知道了你母親爆發重病離世的哀訊。她和我姑姑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幾乎決裂。她拒絕進入元氏集團，徹底放棄了家族期望她走的路，把自己關起來，成了一名作家。她說，只有在那裏的世界裏，她才能重新構築一個有可能與你重逢的宇宙。她筆下所有的愛情，幾乎都有你們的影子。”
言萱輕嘆，像是讚嘆，又像是在惋惜。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懺悔和彌補。她明白了，當年的潰敗，源於她的不夠強大，沒有拼盡全力去爭取，沒有承擔後果的能力和勇氣，才讓你們那麽容易就被拆散。她也很遺憾，在你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她什麽都沒能幫上你。因此，她認為，是她先辜負了你。”
“所以，她就只是……看著？”朝夕的心疼得無以覆加。她的湯圓兒，那個驕傲又熾熱的女孩，是如何在漫長的歲月裏，獨自吞咽下這些苦澀，卻只是選擇默默守望？
“是的。看著你游戲人間，看著你像是要把一切都浪費掉。她知道你從未對任何人認真，你只是把自己變成了攀爬的工具。她心痛，焦慮，可她認為自己早已失去了幹涉你人生的資格。不打擾，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她自認為最恰當的‘彌補’。”言萱的敘述冷靜而直白，“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直到——”
朝夕雙眼充血腫脹，整個人繃緊了。
“直到你魚塘裏的8號，為了報覆你愚弄她的感情，聯合其他幾位將你推下水。你溺水昏迷不醒。後續關於系統的事情，細節如何運作，她又是如何決定進入書裏……這些更具體的部分，我覺得，由她親口告訴你，會更合適。我知道的，大體就是這些了。”
汽車駛入梧桐林，目光望向前方通往元家別墅的路。
“她現在需要你，朝夕。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康覆，更是心靈上的。只有你能真正填補她這些年心裏的空缺。”
闊別多年，元家別墅前的玫瑰墻依舊繁茂。朝夕的視線順著墻路過鐵藝大門，然後停在這棟她們緣起的房子前。
“到了。”言萱下車，在前面領路。
車子要開進地庫，青青沒來，朝夕跟上言萱，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和回憶的空氣，走向那扇門。
寬敞的臥室裏，陽光透過紗簾，柔和地灑在言緒元身上。她閉著眼睛，安靜地像是睡著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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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揉了揉額頭, 今天她該出院了。病房的門被推開，長發女人高紮馬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青青從女人身後探出頭來, 手裏抱著大捧玫瑰。
“Surprise！恭喜康覆！”
這兩個人都是護士小姐姐口中的朝夕的家屬，那日朝夕看到“軒妍”走進病房的門時很激動，還以為自己又穿回書裏了。結果對方走到她面前，對她伸出手大方地作自我介紹。
“你好, 我是言萱。緒元的堂姐。C醫院腦內科主任醫師。”
這樣單刀直入的介紹, 頓時讓朝夕回過神。
言萱，軒妍。言緒元把堂姐寫進《可遇不可求》裏, 這也不是什麽難猜的事, 所以現實裏言萱的女朋友頂著一張書中朝夕閨蜜青青的臉, 也順理成章說得過去。但她仍有疑惑。
她雙手緊緊攥住被角，盯著人問：“所以,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成了我的家屬？”
言萱說：“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不過, 我想，我需要朝小姐的幫助。”
於是事情就往她完全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了，言萱用手機視頻跟一個人連線, 讓對方跟朝夕對話，當朝夕看到她那個炸掉的魚塘裏出現8號小姐姐憔悴但熟悉的臉, 通話結束, 她楞了好半天, 才終於擡起頭看向言萱。
“你和小8認識？言……緒元怎麽了？”
在這通視頻通話裏，她看到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這麽多年似乎一點也沒有變。言緒元靜靜地睡在一張床上，看布置是在家中, 小小的身體上布滿各種朝夕看不懂的醫療器具……
言萱看著朝夕，語氣變得嚴肅：“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希望朝小姐都能聽清楚。你有兩個選擇，一，當我今天沒有來過，身體康覆後自行出院。二，好好等到出院之後，我告訴你一切真相。”
這是她請人幫忙的態度麽？
但為什麽小8和言萱會認識？為什麽她溺水昏迷，穿書又回來，而另一邊毫不相幹的言緒元也似乎出了什麽意外同樣陷入昏迷？這絕對不是巧合。
半個月實在太難熬，但朝夕抗壓能力強，她腦子有太多的疑問想要搞清楚，而等待，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她這麽多年獨自摸爬滾打不是白混的，再想要見言緒元，明面上也會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那些想念和渴望，統統都被她收起來，成為了心裏的秘不可宣。
好在住院的日子也不是真的那麽完全無聊，因為她的醒轉，言萱幫忙通知了她公司的助理，當牛做馬在公司茍了一個多月的助理終於看到了希望的光，沖到醫院裏蹲在她床邊聲淚俱下。說是嚴格控制住了消息，沒洩露出去，否則公司股價必定大跌，她在言萱給出的主意裏選擇了撒彌天大謊，就說老板得了流感出國去島上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公司所有的決策，幾乎都是言萱幫忙的。
朝夕起初覺得言萱一個學醫的怎麽可能搞得好她的公司，結果所有需要簽字的文件翻出來逐一檢查，在言萱二次探病時她驚大了嘴巴，問對方怎麽做到事事不出紕漏的。言萱回答得十分簡明扼要，本就是大家族來的，從小就學這些，對房地產公司的運轉了如指掌，不過自己想做醫生，如果自己要做這一塊，根本不用像朝夕那樣費勁巴拉這麽多年。
這人是一點不會謙虛，和書裏的軒妍就像兩個人來的……
朝夕默默在心裏吐槽她，直到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今天她們來接她出院。
車子平穩地駛向郊外，車窗外流轉的光影掠過朝夕略顯蒼白的臉。她側過頭，看著駕駛座上專註開車的言萱，終於將盤桓在心頭許久的疑問再次拋出。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而淡漠，盡量放慢了語速，“所有的一切。緒元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之前說，需要我的幫助，是什麽意思？”
言萱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而冷靜。
“青青，開快些。”
她一說完，駕駛位的青青打起了轉向燈，在堵車的前景下直接右轉改道，然後流暢地穿梭過道路斑馬線，引擎聲拉高，油門把速度轟了上去。
“有些事情呢，你確實有權知道。”言萱轉過身，手臂搭在副駕駛椅背上，姿態放松，語氣是醫生特有的客觀與清晰，“尤其是關於緒元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以及，你為什麽會進那本書裏。”
聽到“進那本書裏”，朝夕心潮狂掀，但她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沒有急著追問，只是默默抓緊了真皮座椅。
言萱微微嘆了口氣，開始敘述。
“當年，你們分手，對她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她那時太年輕，驕傲和情感被瞬間擊碎，整個人變得非常沮喪。我姑姑，也就是元姨，趁此機會，半強制地把她送出了國，美其名曰‘換個環境，深造學業’。”
言萱的語調平穩，像一把用順手的手術刀，言語間剖開了過往的歲月。
“在國外那幾年，她表面上按部就班地讀書，但心裏從未放下過你。她偷偷跑回來過好幾次，誰都沒告訴，像個傻瓜一樣，為了能遠遠看你一眼。”
說到這裏，言萱頓了頓，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覆雜的心疼。車廂裏的空調打得很高，風噪聲很大，朝夕聽得耳朵裏嗡嗡作響，她的手指在座椅上掐出深深的凹痕，聚精會神把每個字都聽清楚。
“可她看到的，是什麽呢？是她曾經愛到骨子裏的人，挽著不同的漂亮女性，出入各種場合，談笑風生，舉止親密。每一次，她都以為自己會沖上去，質問你，甚至像她最初想的那樣回來是找你‘算賬’。憤怒和不解幾乎要把她燒毀了。”
朝夕的心猛地一縮，那些她刻意營造用來麻痹自己也是報覆這世界的虛情假意，此刻都化作了無形的銳刺，突突突刺回她的心上，把她刺得千瘡百孔。而她從未想過，她的觀眾席裏，會有她最不想傷害的那個人。
“但很奇怪，不是嗎？”言萱推了推眼鏡，“每一次，最終她都沒有出現在你面前。她後來跟我說，因為她看到你‘笑得很開心’。哪怕那笑容在她看來刺眼無比，哪怕她嫉妒得發狂，恨不得把你身邊所有人都趕走……但她覺得，那或許是你想要的生活。她以為，離開她，你真的變得更‘快樂’了。她那點殘存的可笑的驕傲，和那些不能再說出口的愛意，讓她選擇了不打擾。”
“那不是真的……”朝夕下意識地辯解，聲音哽咽。那些笑，從未有一刻真正抵達過心底，她只是在學著像這個冷漠旁觀的世界一樣，旁觀自己的人生。她只是在活著，母親病床前的無力感，和緊握她手讓她好好活著的遺願，是她一頭紮進利益學會圓滑和誘捕的根本因由。
她窮怕了。
“我知道，她後來也慢慢知道了。”言萱輕輕點頭，“隨著年齡增長，閱歷加深，她不再是那個輕易被蒙蔽的小姑娘。她開始察覺當年分手的真相，與此同時也知道了你母親爆發重病離世的哀訊。她和我姑姑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幾乎決裂。她拒絕進入元氏集團，徹底放棄了家族期望她走的路，把自己關起來，成了一名作家。她說，只有在那裏的世界裏，她才能重新構築一個有可能與你重逢的宇宙。她筆下所有的愛情，幾乎都有你們的影子。”
言萱輕嘆，像是讚嘆，又像是在惋惜。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懺悔和彌補。她明白了，當年的潰敗，源於她的不夠強大，沒有拼盡全力去爭取，沒有承擔後果的能力和勇氣，才讓你們那麽容易就被拆散。她也很遺憾，在你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她什麽都沒能幫上你。因此，她認為，是她先辜負了你。”
“所以，她就只是……看著？”朝夕的心疼得無以覆加。她的湯圓兒，那個驕傲又熾熱的女孩，是如何在漫長的歲月裏，獨自吞咽下這些苦澀，卻只是選擇默默守望？
“是的。看著你游戲人間，看著你像是要把一切都浪費掉。她知道你從未對任何人認真，你只是把自己變成了攀爬的工具。她心痛，焦慮，可她認為自己早已失去了幹涉你人生的資格。不打擾，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她自認為最恰當的‘彌補’。”言萱的敘述冷靜而直白，“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直到——”
朝夕雙眼充血腫脹，整個人繃緊了。
“直到你魚塘裏的8號，為了報覆你愚弄她的感情，聯合其他幾位將你推下水。你溺水昏迷不醒。後續關於系統的事情，細節如何運作，她又是如何決定進入書裏……這些更具體的部分，我覺得，由她親口告訴你，會更合適。我知道的，大體就是這些了。”
汽車駛入梧桐林，目光望向前方通往元家別墅的路。
“她現在需要你，朝夕。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康覆，更是心靈上的。只有你能真正填補她這些年心裏的空缺。”
闊別多年，元家別墅前的玫瑰墻依舊繁茂。朝夕的視線順著墻路過鐵藝大門，然後停在這棟她們緣起的房子前。
“到了。”言萱下車，在前面領路。
車子要開進地庫，青青沒來，朝夕跟上言萱，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和回憶的空氣，走向那扇門。
寬敞的臥室裏，陽光透過紗簾，柔和地灑在言緒元身上。她閉著眼睛，安靜地像是睡著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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