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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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5
“終於……結束了。”雷無桀喃喃道。
“不，還沒有結束。”蕭瑟搖了搖頭，他身上的傷還未來得及處理，此時就顯的特別虛弱，可他仍然強撐著看向蕭羽，“你現在隨我入宮見父王！”
蕭羽冷笑一聲，“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見他。成王敗寇，就算……反正那個位置應該也輪不到我了。”
蕭羽依舊笑著，卻是已經舉起了劍想要貫穿自己的胸膛，但卻被一劍打偏，僅僅只是刺入了肩膀。
血一滴一滴地綻放在地上，不甚規則，似乎是在說蕭羽依舊不服氣。
在場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就連蕭羽也不可置信地盯著李蓮花。
“為什麽？”
突然被這麽多人註視，李蓮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忻忻道：“不好意思啊，實在沒忍住實在沒忍住。鄙人啊，是真的見不得年輕人死在鄙人面前。”李蓮花擡頭看了眼蕭瑟，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你看這天上的月亮都已經這麽高了，你父王說不定早睡了，有事可以等你傷好了再說。”
蕭瑟本來在想李蓮花突然這麽做的用意，可思緒突然被李蓮花一句“你父皇已經睡了”給牽走了，他張了張嘴，剛準備反駁，今天天啟城裏發生了這麽大事，他父皇肯定還沒睡。但猛地反應過來，又連忙閉了嘴。
“散了啊，散了啊！諸位回去吧！”李蓮花揮著手招呼著眾人離去，沒一會兒，與皇位無關的閑散劍客都走光了。
留下的皆是三位皇子的勢力。
李蓮花嘆了口氣，看著蕭瑟柔聲道：“蕭瑟，你怎麽還留在這？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我好嗎？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快點回府，好好休息。”
蕭瑟沈默了片刻，問道：“你不和我一塊兒回去？”
李蓮花搖了搖頭，擡手指向屋頂上還在冥想的方多病，“這兒還有個人，我估摸還得等他一會兒，你們先回去吧！”
“我陪你一塊等。”蕭瑟急忙道。
李蓮花無奈輕笑了聲，走過去一個手刀就劈暈了蕭瑟，把他交給了雷無桀。
雷無桀目瞪口呆地看著李蓮花的操作，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那個四位守護，你們現在帶著蕭瑟回去吧，就他這一身傷，現在能站著也是靠著一口氣強撐著，再不醫治，可能會留下後遺癥啊！”
雷無桀聞言色變，“那李蓮花，我帶著蕭瑟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來！”說罷，雷無桀轉身就走，深怕遲了，蕭瑟就真重傷不治了。
其他幾位守護也是深深地看了李蓮花一眼，轉身離開。
司空千落頓了下，道：“你不會再突然失蹤了吧？蕭瑟這些天一直在擔心你。”
聽到司空千落的聲音，姬雪也停下了腳步，冷聲道：“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應該給足對方安全感，不要老是打著為了對方的幌子幹些讓對方擔心的事情。”
唐澤看了看沖在最前面的雷無桀和蕭瑟二人，又看了看這倆個姑娘，道：“李先生是蓮師兄的救命恩人，我認為人長嘴總是要溝通的。”
三人說完，轉身就跟著雷無桀離開，絲毫不留戀。
李蓮花一楞，頗有些不知所措，他轉頭看向笛飛聲，笛飛聲攤手聳肩，“別問我，我沒功夫找相好的。”
“……”
眼前還有其他事要處理，李蓮花只能先放下這幾句話，他看向白王，“還請白王殿下先回府休息，等待召見。”
李蓮花說這話也是有他的考量。
按理說剛剛經歷了這麽大的事情，幾位皇子入宮面聖是應該的。可李蓮花沒讓白王明日去見明德帝，也沒讓蕭瑟現在去，而是等召見，是因為李蓮花本就像一會兒單獨入宮見明德帝。
如果順利的話，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而現在他需要解決的，還是蕭羽的事。
蕭崇本就聰慧，他看出李蓮花現在想要支開其他人，他便沒多問，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赤王府。
笛飛聲轉身上屋頂去給方多病護法了。
此時此刻，赤王府偌大的一個院子裏只剩下李蓮花和蕭羽兩個人。
李蓮花笑了笑，“赤王殿下可願和李某聊一聊？”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阻止本王？你不該很討厭本王嗎？”蕭羽不解，他剛剛一句話都沒說，就是在想這件事，可他根本想不明白。
“我說了啊，我看不得年輕人死在我前面嘛！”李蓮花轉身走進了裏屋。
蕭羽猶豫了一下，跟在了李蓮花身後，二人最終再次走進了那間婚房。
說實話，在李蓮花打偏他的劍後所發生的一切，都在蕭羽意料之外。
他本來以為這個地方對李蓮花來說，應該不算是什麽好地方，或許可能還會成為他的一個陰影。
至少在李蓮花離開後，他是想要將這間屋子鎖起來，再也不進來的。
可看到李蓮花這麽坦然地走進這間屋子，蕭羽繃不住了。
“為什麽？”
為什麽你可以這麽淡定？就像是之前什麽都沒發生過。
為什麽你要到這裏來？
為什麽你還願意和我說話？
蕭羽徹底迷茫了。
曾經他以為李相夷是這世間最能懂他的人，可最後他發現並不是，一切都是他單方面的臆想罷了。
曾經他以為他……
“嗯，我剛剛不是說過了，我見不得年輕人死在我面前。”
“我……”
我問的不是這個。
“你覺得如今誰還能坐上皇位？”李蓮花突然問道。
好家夥，這話題撤的夠遠的，直接一句話讓蕭羽燒的差不多的CPU有了一絲喘息。
蕭羽基本上不用思考就脫口而出那個名字，“蕭楚河！”
李蓮花搖了搖頭。
“難不成是蕭崇那個偽君子？不可能！”蕭羽一臉震驚。
李蓮花還是搖了搖頭。
“你別逗我了，現在等那人一死，除了蕭楚河就是蕭崇，還有誰能坐那個位置？用腳想現在也不可能是我了……”蕭羽自嘲道。
“有沒有可能那人死不了呢？”李蓮花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倒了一杯酒。
他和婚房似乎有一種緣分，三年前笛飛聲被迫成婚，他跑去救出笛飛聲，和笛飛聲在婚房裏喝酒談心一晚上。
如今輪到自己被迫成婚，結果他又得和人喝酒談心。
這誰不說一聲緣分使然？
“你派人給那人下毒，但是不好意思，李某在皇宮的那幾日發現了那香，專門提醒了小神醫讓他註意一些。如今那位的病反反覆覆也是因為心病。而這心病我也知道如何醫治。”
“原來如此……”蕭羽聽李蓮花這麽說也不覺得意外，畢竟是李相夷啊，但說了一半，他頓住了。
等會，若是他得到的消息沒錯的話，那麽蕭若瑾的心病便是親口下令殺死了前瑯琊王蕭若風。
都說心病難醫，解鈴還須系鈴人。
若想醫治蕭若瑾的心病，除非蕭若風還活著，可這怎麽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瑯琊王怎麽可能還活著？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就算他還活著，他為什麽不回來，他為什麽不為自己平反？”
看著蕭羽激動的樣子，李蓮花替他倒了杯酒，遞過去，“冷靜，這沒什麽不可能的。他為什麽不回來，為什麽不平反，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嗎？還是說你根本不願意相信？你不願意相信你算計一切，用盡手段想要得到的位置卻總有人不屑一顧。”
蕭羽沈默了。
是啊，這個答案不難猜，蕭若風不回來無非就是擔心北離再出亂子，他想用自己的死來換天下安定。
當年蕭若風當眾撕毀龍封卷軸，便說明他無意登基。他還笑過蕭若風傻。後來瑯琊王謀逆一案，他就說世界上果然沒人能夠抵擋住那個位置的誘惑，就連瑯琊王也謀逆了不是？
可是當時受盡寵愛的蕭瑟又能舍棄一身榮華富貴只身上朝堂細數瑯琊王謀逆的十三處不合理之處，最後一切榮光皆不負。
他同樣笑過蕭瑟傻，他甚至想過蕭瑟在外一定待不慣，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求著父皇恢覆他的身份。
可沒想到蕭瑟真的消失了五年，最終甚至是蕭若瑾先妥協想要讓他回來，可蕭瑟又公然抗旨不歸。他是真的不在乎身份地位，但蕭羽還是不信，你看啊，最終蕭瑟他還不是回來了。
李蓮花接著道：“我原本並不知道這件事，直到我看到了蕭瑟使出的裂國劍法。我在東海那邊曾見過一個江湖劍客使出過同樣的劍法，驚才絕艷，讓人無法忘卻。我聽周圍人討論，如今裂國劍法有所成就的除了蕭瑟，便是前瑯琊王。北離能尋到東海那邊的人少之甚少，百曉堂姬若風便算一個，我不信這其中沒有關聯。”
“對了，你之前說你一直不相信我死了，甚至還派人專門改寫了話本的結局，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話本之後的事嗎？”
話題轉移之快，讓蕭羽措不及防，他還沈浸在瑯琊王未死的消息中，結果李蓮花直接話題一轉，這換誰都會懵的吧……
但蕭羽根本來不及吐槽，李蓮花便已經說了起來。
從李蓮花的講述中，蕭羽發現李相夷活下來的後十年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稱霸武林，站在世界巔峰。
李相夷身中奇毒，毒發之時被一大師撿回去，靠梵術撿回來一條命，從此功力只剩曾經一成，容貌盡改，與故人相見不相識。
化名李蓮花，一筆絕情書斷絕所有念想。
飽腹靠自己種的蘿蔔，賺錢靠用自己僅剩的內力為別人治病。
十年行走江湖，只為尋回師兄骸骨，後來發現不過一場騙局。身負皇室血脈，卻為保友人相讓活命的機會，最終孤獨赴死，機緣巧合下來到新大陸。
沒有什麽傳奇，有的只是看破紅塵的釋然與平淡。
“你為什麽不報仇？你為什麽不活下來搶了皇位自己來坐？”蕭羽不解地問道。
“我為什麽要報仇？我又為什麽要自己當皇帝？有意義嗎？世界離了誰都能轉，我這個十年前就死了的人又何必多此一舉？”李蓮花反問道。
“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唉，這人啊，經歷的多了，就是看不得年輕人死啊！”李蓮花起身，“凡事換個角度想想，不要老和別人攀比，過好自己的日子，心裏自然就舒服了。好好想想，你若是還想自殺，你就自殺吧，我不攔你。如果你想通了，城外二裏處的客棧裏，易夫人在等你。”
李蓮花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而蕭羽還在屋子裏一杯一杯地灌著自己。
從赤王府出來後，李蓮花馬不停蹄地進了皇宮。沒人知道他和明德帝說了什麽，諸位皇子和大臣只知道第二天再次見到明德帝的時候，他的精氣神格外好。
這一切終於是塵埃落定。
蕭若瑾的病痊愈了，在李蓮花的調養下，在幹十年都不是問題。
蘇昌河多行不義，終是死於蘇暮雨的劍下。
蕭羽和無心前後腳去見了易文君，蕭羽選擇和易文君與洛青陽回慕涼城，無心選擇回天外天。
李蓮花回了永安王府，終是與蕭瑟一同去見了姬若風和齊天成，他們一起問了很多事情。
蕭淩塵帶兵迎擊敖玉，蕭瑟支援，大獲全勝，凱旋歸來。
蕭瑟與朋友們離開天啟，在雪落山莊中再遇唐蓮與無心。
少年們終是再入江湖，與君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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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了。”雷無桀喃喃道。
“不，還沒有結束。”蕭瑟搖了搖頭，他身上的傷還未來得及處理，此時就顯的特別虛弱，可他仍然強撐著看向蕭羽，“你現在隨我入宮見父王！”
蕭羽冷笑一聲，“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見他。成王敗寇，就算……反正那個位置應該也輪不到我了。”
蕭羽依舊笑著，卻是已經舉起了劍想要貫穿自己的胸膛，但卻被一劍打偏，僅僅只是刺入了肩膀。
血一滴一滴地綻放在地上，不甚規則，似乎是在說蕭羽依舊不服氣。
在場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就連蕭羽也不可置信地盯著李蓮花。
“為什麽？”
突然被這麽多人註視，李蓮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忻忻道：“不好意思啊，實在沒忍住實在沒忍住。鄙人啊，是真的見不得年輕人死在鄙人面前。”李蓮花擡頭看了眼蕭瑟，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你看這天上的月亮都已經這麽高了，你父王說不定早睡了，有事可以等你傷好了再說。”
蕭瑟本來在想李蓮花突然這麽做的用意，可思緒突然被李蓮花一句“你父皇已經睡了”給牽走了，他張了張嘴，剛準備反駁，今天天啟城裏發生了這麽大事，他父皇肯定還沒睡。但猛地反應過來，又連忙閉了嘴。
“散了啊，散了啊！諸位回去吧！”李蓮花揮著手招呼著眾人離去，沒一會兒，與皇位無關的閑散劍客都走光了。
留下的皆是三位皇子的勢力。
李蓮花嘆了口氣，看著蕭瑟柔聲道：“蕭瑟，你怎麽還留在這？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我好嗎？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快點回府，好好休息。”
蕭瑟沈默了片刻，問道：“你不和我一塊兒回去？”
李蓮花搖了搖頭，擡手指向屋頂上還在冥想的方多病，“這兒還有個人，我估摸還得等他一會兒，你們先回去吧！”
“我陪你一塊等。”蕭瑟急忙道。
李蓮花無奈輕笑了聲，走過去一個手刀就劈暈了蕭瑟，把他交給了雷無桀。
雷無桀目瞪口呆地看著李蓮花的操作，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那個四位守護，你們現在帶著蕭瑟回去吧，就他這一身傷，現在能站著也是靠著一口氣強撐著，再不醫治，可能會留下後遺癥啊！”
雷無桀聞言色變，“那李蓮花，我帶著蕭瑟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來！”說罷，雷無桀轉身就走，深怕遲了，蕭瑟就真重傷不治了。
其他幾位守護也是深深地看了李蓮花一眼，轉身離開。
司空千落頓了下，道：“你不會再突然失蹤了吧？蕭瑟這些天一直在擔心你。”
聽到司空千落的聲音，姬雪也停下了腳步，冷聲道：“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應該給足對方安全感，不要老是打著為了對方的幌子幹些讓對方擔心的事情。”
唐澤看了看沖在最前面的雷無桀和蕭瑟二人，又看了看這倆個姑娘，道：“李先生是蓮師兄的救命恩人，我認為人長嘴總是要溝通的。”
三人說完，轉身就跟著雷無桀離開，絲毫不留戀。
李蓮花一楞，頗有些不知所措，他轉頭看向笛飛聲，笛飛聲攤手聳肩，“別問我，我沒功夫找相好的。”
“……”
眼前還有其他事要處理，李蓮花只能先放下這幾句話，他看向白王，“還請白王殿下先回府休息，等待召見。”
李蓮花說這話也是有他的考量。
按理說剛剛經歷了這麽大的事情，幾位皇子入宮面聖是應該的。可李蓮花沒讓白王明日去見明德帝，也沒讓蕭瑟現在去，而是等召見，是因為李蓮花本就像一會兒單獨入宮見明德帝。
如果順利的話，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而現在他需要解決的，還是蕭羽的事。
蕭崇本就聰慧，他看出李蓮花現在想要支開其他人，他便沒多問，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赤王府。
笛飛聲轉身上屋頂去給方多病護法了。
此時此刻，赤王府偌大的一個院子裏只剩下李蓮花和蕭羽兩個人。
李蓮花笑了笑，“赤王殿下可願和李某聊一聊？”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阻止本王？你不該很討厭本王嗎？”蕭羽不解，他剛剛一句話都沒說，就是在想這件事，可他根本想不明白。
“我說了啊，我看不得年輕人死在我前面嘛！”李蓮花轉身走進了裏屋。
蕭羽猶豫了一下，跟在了李蓮花身後，二人最終再次走進了那間婚房。
說實話，在李蓮花打偏他的劍後所發生的一切，都在蕭羽意料之外。
他本來以為這個地方對李蓮花來說，應該不算是什麽好地方，或許可能還會成為他的一個陰影。
至少在李蓮花離開後，他是想要將這間屋子鎖起來，再也不進來的。
可看到李蓮花這麽坦然地走進這間屋子，蕭羽繃不住了。
“為什麽？”
為什麽你可以這麽淡定？就像是之前什麽都沒發生過。
為什麽你要到這裏來？
為什麽你還願意和我說話？
蕭羽徹底迷茫了。
曾經他以為李相夷是這世間最能懂他的人，可最後他發現並不是，一切都是他單方面的臆想罷了。
曾經他以為他……
“嗯，我剛剛不是說過了，我見不得年輕人死在我面前。”
“我……”
我問的不是這個。
“你覺得如今誰還能坐上皇位？”李蓮花突然問道。
好家夥，這話題撤的夠遠的，直接一句話讓蕭羽燒的差不多的CPU有了一絲喘息。
蕭羽基本上不用思考就脫口而出那個名字，“蕭楚河！”
李蓮花搖了搖頭。
“難不成是蕭崇那個偽君子？不可能！”蕭羽一臉震驚。
李蓮花還是搖了搖頭。
“你別逗我了，現在等那人一死，除了蕭楚河就是蕭崇，還有誰能坐那個位置？用腳想現在也不可能是我了……”蕭羽自嘲道。
“有沒有可能那人死不了呢？”李蓮花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倒了一杯酒。
他和婚房似乎有一種緣分，三年前笛飛聲被迫成婚，他跑去救出笛飛聲，和笛飛聲在婚房裏喝酒談心一晚上。
如今輪到自己被迫成婚，結果他又得和人喝酒談心。
這誰不說一聲緣分使然？
“你派人給那人下毒，但是不好意思，李某在皇宮的那幾日發現了那香，專門提醒了小神醫讓他註意一些。如今那位的病反反覆覆也是因為心病。而這心病我也知道如何醫治。”
“原來如此……”蕭羽聽李蓮花這麽說也不覺得意外，畢竟是李相夷啊，但說了一半，他頓住了。
等會，若是他得到的消息沒錯的話，那麽蕭若瑾的心病便是親口下令殺死了前瑯琊王蕭若風。
都說心病難醫，解鈴還須系鈴人。
若想醫治蕭若瑾的心病，除非蕭若風還活著，可這怎麽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瑯琊王怎麽可能還活著？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就算他還活著，他為什麽不回來，他為什麽不為自己平反？”
看著蕭羽激動的樣子，李蓮花替他倒了杯酒，遞過去，“冷靜，這沒什麽不可能的。他為什麽不回來，為什麽不平反，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嗎？還是說你根本不願意相信？你不願意相信你算計一切，用盡手段想要得到的位置卻總有人不屑一顧。”
蕭羽沈默了。
是啊，這個答案不難猜，蕭若風不回來無非就是擔心北離再出亂子，他想用自己的死來換天下安定。
當年蕭若風當眾撕毀龍封卷軸，便說明他無意登基。他還笑過蕭若風傻。後來瑯琊王謀逆一案，他就說世界上果然沒人能夠抵擋住那個位置的誘惑，就連瑯琊王也謀逆了不是？
可是當時受盡寵愛的蕭瑟又能舍棄一身榮華富貴只身上朝堂細數瑯琊王謀逆的十三處不合理之處，最後一切榮光皆不負。
他同樣笑過蕭瑟傻，他甚至想過蕭瑟在外一定待不慣，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求著父皇恢覆他的身份。
可沒想到蕭瑟真的消失了五年，最終甚至是蕭若瑾先妥協想要讓他回來，可蕭瑟又公然抗旨不歸。他是真的不在乎身份地位，但蕭羽還是不信，你看啊，最終蕭瑟他還不是回來了。
李蓮花接著道：“我原本並不知道這件事，直到我看到了蕭瑟使出的裂國劍法。我在東海那邊曾見過一個江湖劍客使出過同樣的劍法，驚才絕艷，讓人無法忘卻。我聽周圍人討論，如今裂國劍法有所成就的除了蕭瑟，便是前瑯琊王。北離能尋到東海那邊的人少之甚少，百曉堂姬若風便算一個，我不信這其中沒有關聯。”
“對了，你之前說你一直不相信我死了，甚至還派人專門改寫了話本的結局，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話本之後的事嗎？”
話題轉移之快，讓蕭羽措不及防，他還沈浸在瑯琊王未死的消息中，結果李蓮花直接話題一轉，這換誰都會懵的吧……
但蕭羽根本來不及吐槽，李蓮花便已經說了起來。
從李蓮花的講述中，蕭羽發現李相夷活下來的後十年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稱霸武林，站在世界巔峰。
李相夷身中奇毒，毒發之時被一大師撿回去，靠梵術撿回來一條命，從此功力只剩曾經一成，容貌盡改，與故人相見不相識。
化名李蓮花，一筆絕情書斷絕所有念想。
飽腹靠自己種的蘿蔔，賺錢靠用自己僅剩的內力為別人治病。
十年行走江湖，只為尋回師兄骸骨，後來發現不過一場騙局。身負皇室血脈，卻為保友人相讓活命的機會，最終孤獨赴死，機緣巧合下來到新大陸。
沒有什麽傳奇，有的只是看破紅塵的釋然與平淡。
“你為什麽不報仇？你為什麽不活下來搶了皇位自己來坐？”蕭羽不解地問道。
“我為什麽要報仇？我又為什麽要自己當皇帝？有意義嗎？世界離了誰都能轉，我這個十年前就死了的人又何必多此一舉？”李蓮花反問道。
“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唉，這人啊，經歷的多了，就是看不得年輕人死啊！”李蓮花起身，“凡事換個角度想想，不要老和別人攀比，過好自己的日子，心裏自然就舒服了。好好想想，你若是還想自殺，你就自殺吧，我不攔你。如果你想通了，城外二裏處的客棧裏，易夫人在等你。”
李蓮花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而蕭羽還在屋子裏一杯一杯地灌著自己。
從赤王府出來後，李蓮花馬不停蹄地進了皇宮。沒人知道他和明德帝說了什麽，諸位皇子和大臣只知道第二天再次見到明德帝的時候，他的精氣神格外好。
這一切終於是塵埃落定。
蕭若瑾的病痊愈了，在李蓮花的調養下，在幹十年都不是問題。
蘇昌河多行不義，終是死於蘇暮雨的劍下。
蕭羽和無心前後腳去見了易文君，蕭羽選擇和易文君與洛青陽回慕涼城，無心選擇回天外天。
李蓮花回了永安王府，終是與蕭瑟一同去見了姬若風和齊天成，他們一起問了很多事情。
蕭淩塵帶兵迎擊敖玉，蕭瑟支援，大獲全勝，凱旋歸來。
蕭瑟與朋友們離開天啟，在雪落山莊中再遇唐蓮與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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