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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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3
蕭瑟手上的無極棍撐地，微微一用力，他便站了起來。
他看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無語氣息的謝之則，笑道：“前輩，我又回來了。”
謝之則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道：“我說過，天下第一樓一旦踏出，就無法再進入第二次。”
蕭瑟點點頭，表示同意，“那先生，現在要送我出去嗎？”
謝之則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他的目光越過蕭瑟從破了的窗戶落在了外面。
此時外面的戰鬥已經都結束了，沒有人有生命危險，選擇也就不存在。
更何況蕭瑟也算不上踏出樓外，畢竟腳還沒落地就被人打回來了。
謝之則清了兩下嗓子，全當剛才的事情不存在，“現在你便上第四層吧！”
蕭瑟有些意外，本來以為就算被李蓮花打了回來，但估計也得被送下去，結果沒想到還能繼續向上。
只是剛剛李蓮花的動作是巧合還是……
蕭瑟不過是走了一下神，再擡頭，謝之則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見謝之則是真的尷尬。
蕭瑟也沒多做停留，轉身走向通往四樓的臺階。
三樓通往四樓之間，一共有二十個臺階，兩邊的墻壁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劍。
蕭瑟擡腳往上走，然而，只是剛邁上第一節臺階，腿上便出現了一道傷痕，血順著衣袍流了下來。
蕭瑟反應極快地收回了腳。
“天下劍氣，盡匯於此。想要登上四樓，必須先闖過此陣。等你上到四樓，實力必然可以提升到你想要的境界。至於能不能拿到那個東西，還得看你能不能得到它的認可。”謝之則的聲音又在空間裏響了起來，但是卻依舊不見人影。
蕭瑟緊了緊手裏的無極棍，他的眼神突然變的犀利，仿佛一把銳利的刀，能將一切阻礙砍開。
樓下。
“是蠱。”笛飛聲道。
“蠱？難道是業火痋？”方多病關心則亂，話剛出口就知道不對了，“不是，業火痋對李蓮花沒用，更何況它在早在三年前就毀掉了。阿飛，你怎麽知道是蠱的？”
“以前悲風白楊一直在抵抗蠱蟲的控制，剛才李蓮花體內的悲風白楊助李蓮花暫時沖破了蠱的控制後，我便有所感應。”笛飛聲絲毫不在意地翻出了自己兒時的回憶，不管怎麽說，現在弄明白李蓮花是怎麽回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說笛盟主的悲風白楊能夠解蠱？”司空千落問道。
笛飛聲回道：“不能，是能暫時壓制。”
“我想李蓮花在發現自己被下了蠱後便開始運功反抗了，不過在剛才才成功，正巧救下了千落姑娘。”方多病手搭在下巴上，垂眸看著地面，所有所思。他猛然間擡眸，很明顯眼睛都亮了。
他打了個響指，“既然李蓮花已經成功了一次，那麽成功第二次對他來說便也沒有多難，這樣我們營救李蓮花和無心的成功率便又高了幾分。”
“那萬一李蓮花沒辦法再成功第二次呢？”葉若依問：“我們至少要按照最壞的情況做打算。”
方多病搖了搖頭，“不會的，我相信李蓮花！”
樓內，蕭瑟離四樓只剩五個臺階，他手上的無極棍不停地揮舞著，將絕大多數劍都攔了下來，可總有一兩個從刁鉆的角度能突破蕭瑟的防線。
蕭瑟身上的傷算不得多，可也不少，幾縷發絲被汗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臉頰上。
雖然有些狼狽，可是在蕭瑟身上又有些堅毅的美感。
然而剩下的臺階卻格外艱難，劍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百把，速度快且密集。蕭瑟嘗試著往上邁了一步，衣擺便被割了下來。
看來到第十六個臺階，劍的數量又是一個質的增加。
無奈蕭瑟只能先停在第十五個臺階上，一邊防守一邊觀察著上面新增的劍的運行規律。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先不說註意力還能不能集中，就光體力的消耗就是一個大問題。
蕭瑟可以選擇先退回去，休息一下再上。
可是他沒有。
蕭瑟知道，等他從天下第一樓出去後，現實中所面對的情況遠比這個要更加困難，他還要救李蓮花和無心，他要保護自己的朋友，他還要保護自己的父皇，抓出這背後之人粉碎他們的陰謀。
這些一個不小心，實力不夠便可能會死。
蕭瑟不怕死，但也不想死，更不想犧牲自己的朋友。
他要挑戰自己的極限。
蕭瑟抓到一個破綻，不再猶豫，一棍砸在上面，人借力站了上去，再舉起無極棍，側身躲避從正面而來的劍，無極棍來擊飛側面的劍。
成功了。
好，還剩下四個臺階，一鼓作氣……
蕭瑟這個想法還沒落下，一聲劍鳴便響徹整座天下第一樓。
上面的劍全都微微顫抖，然後回到了墻上。
“？？？”
蕭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警惕地將無極棍放在身前，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四樓到了，可是更下面三層層出不窮的機關相比，四樓顯得很簡單。
就只有一把劍。
劍名天斬。
天斬劍，傳說中古代鑄劍之神采首山之銅所著，其外表為黃金色，傳承千年，被譽為世間第一名劍，也被稱為天子之劍，正面畫著漫天星辰，背面繪著山川河海。是上天選中的君主才有資格佩戴的長劍。
可此時入目的天斬卻是一把銹劍。
許是剛剛那聲劍氣嗡鳴叫醒了天斬，天斬的劍身透著些許的光亮，劍身顫抖，鐵銹不斷掉落。
蕭瑟目光一檸，上前而去，雙手緊握天斬劍柄，使足了力氣往出拔。
天斬紋絲不動。
蕭瑟微微皺眉，閉眼睜眼間卻已不見天斬，整個人仿佛身處另一個空間。
他看見了明德帝。
蕭瑟微微疑惑，“父皇？”
蕭若瑾換換轉身，看向蕭瑟，“很奇怪吧，你為何會在天下第一樓中見到孤。”
“這天下第一樓如此玄妙，前三層便機關無數，想必我又是入了什麽奇門法陣了吧！”蕭瑟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竅，因此淡定了下來。
蕭若瑾笑了兩聲，感嘆道：“你倒是一如既往地淡然啊！”
蕭瑟上下打量了一下蕭若瑾，“看父皇的臉色如此康健，聲音如此清朗，倒像是我心中的那個父皇。”
“嗯。”蕭若瑾從高臺上走了下來，慢慢靠近了蕭瑟，“你很聰明，因為孤只是你回憶裏的那個父皇啊！是你曾經敬仰到最後恨之極致的父皇啊！”
蕭瑟很想反駁最後一句，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對自己的父皇有恨嗎？那肯定是有的，可若是恨之極致又不太準確。
不對勁，周圍有檀香，說明這是心魔幻陣。
但是這不對，心魔幻陣是第二層的關卡，已經證實了他的心魔是自己，那現在出現的明德帝又是怎麽回事？
莫非是這天斬認為他的心魔還未除幹凈？
見蕭瑟沒說話，蕭若瑾接著道：“舊案已平，往事已了，難道一切真的已經結束了嗎？你依然放不下，為何那日你沒有鼓足勇氣強行自己殺入法場，與孤徹底的決裂？”
蕭瑟微微皺眉，對於此時出現的明德帝心裏有了計較，“我確實因為這個選擇而自責。”
蕭若瑾繼續想要攻破蕭瑟的心裏防線，“你恨孤。當時恨，現在也恨，未來你還會繼續地恨下去。舊案已平，只是瑯琊王不會再回來了，你失去的那些東西也都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說蕭瑟剛剛還能保持淡定，但是現在，蕭若瑾的這幾句話確實戳到了他內心的最深處。
他的呼吸有些加重，掩在袖子下的雙手慢慢攥緊了。
偏偏還沒完。
“殺了孤！”蕭若瑾突然放大了聲音，伸出手指著自己，“殺了孤，就能了結你心中的憤恨，只有一死才能換一死，這是你心中一直的想法。這也是你武功廢盡，躺在暴雨泥潭之中心裏的想法吧！”
放屁！
蕭瑟心想：這什麽破幻境，他現在所思所想所求地只有一個，那就是還瑯琊王叔的清白，想要讓當年的真相大白於世間，就算當時他父皇做錯了事，他恨父皇，也從未想過要他以命償。
那可是他的父親啊！
在知道這一切都是蕭若瑾和蕭若風的布局後，他更多氣的是他們不提前告訴他這一切，把他像傻子一樣的瞞在鼓裏。
氣他們不與他商量，便決定了自己的結局。
說到頭心魔還是他自己。
這狗屁的幻境又來這一處是想幹嘛？還是眼前這個根本不是蕭若瑾，不過就是個為了勾起他心中仇恨的玩意兒！
“不，不是！”
蕭瑟擡眸，眼神狠厲地瞪向“蕭若瑾”，冷笑道：“我曾經確實這般憎恨過父皇，即便是現在，你已經做出彌補，但我還是恨。我恨你當初為什麽選擇妥協，我父皇和瑯琊王叔當初的選擇是為了天下安穩。我只是抱有遺憾，我遺憾我父皇當年為什麽不能勇敢一點，戰勝心魔，拯救兄弟。”
“既然過去猶如覆水難收，如果我未來遇到同樣的問題，我當……”蕭瑟舉起無極棍指向“明德帝”，“不留遺憾！”
“你要殺了孤？”
“我殺的不是父皇，而是我心中曾有過的不對的想法。”蕭瑟說罷，擡棍狠狠朝著“明德帝”砸去。
再擡眸間，“明德帝”已經消失了，而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
那是赤王府。
赤王府上下燈火通明，門上貼著喜字，橫梁上掛著紅綢，分明是一場喜事。
可從門外向裏望去，卻算不上什麽好事。
雷無桀、葉若依、姬雪、方多病、笛飛聲皆倒在地上。
蕭羽和李蓮花穿著喜服站在蕭瑟對面，洛青陽手上提著正在滴血的劍和無心站在一旁。
蕭羽拉著李蓮花的手，擡眼看向蕭瑟，臉上掛上了得意的笑容，“蕭楚河，你的朋友們可為了幫你都死了，你又當如何不留遺憾？”
蕭羽話音剛落，洛青陽和無心突然暴起攻向地上的人。
“不要！”蕭瑟喊道。
蕭瑟睜開了雙眼，他手上依舊握著天斬的劍柄，然而頭上卻是冷汗。
畢竟他見到了此生最不想見到的場景。
“果然是心魔幻陣。比第二層的還要厲害！”
天斬突然爆發出一陣氣勢，直接把蕭瑟震退了好幾步。
“可惜了。”謝之則再次出現，他從後扶了一下蕭瑟，“你沒有得到天斬劍的認可，雖然剛才最後四個臺階突然出現了一股劍氣震懾了其他的劍，給你開了路，但你的實力足夠拔天斬了。”
“你雖有天下之志，但仍會困於情義之間，這樣的人，如何應天？如何斬天？天斬向你我證明了之前我倆的爭論。這是你的束縛。”
“我的束縛……”
謝之則看向天斬，“能握天斬之人，就不該有這樣的束縛。”
“若真是如此，那我也拒絕天斬！”蕭瑟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謝之則沈默良久，長長嘆了口氣：“可惜了，對帝王而言，有些情義是無關緊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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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無語氣息的謝之則，笑道：“前輩，我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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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點點頭，表示同意，“那先生，現在要送我出去嗎？”
謝之則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他的目光越過蕭瑟從破了的窗戶落在了外面。
此時外面的戰鬥已經都結束了，沒有人有生命危險，選擇也就不存在。
更何況蕭瑟也算不上踏出樓外，畢竟腳還沒落地就被人打回來了。
謝之則清了兩下嗓子，全當剛才的事情不存在，“現在你便上第四層吧！”
蕭瑟有些意外，本來以為就算被李蓮花打了回來，但估計也得被送下去，結果沒想到還能繼續向上。
只是剛剛李蓮花的動作是巧合還是……
蕭瑟不過是走了一下神，再擡頭，謝之則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見謝之則是真的尷尬。
蕭瑟也沒多做停留，轉身走向通往四樓的臺階。
三樓通往四樓之間，一共有二十個臺階，兩邊的墻壁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劍。
蕭瑟擡腳往上走，然而，只是剛邁上第一節臺階，腿上便出現了一道傷痕，血順著衣袍流了下來。
蕭瑟反應極快地收回了腳。
“天下劍氣，盡匯於此。想要登上四樓，必須先闖過此陣。等你上到四樓，實力必然可以提升到你想要的境界。至於能不能拿到那個東西，還得看你能不能得到它的認可。”謝之則的聲音又在空間裏響了起來，但是卻依舊不見人影。
蕭瑟緊了緊手裏的無極棍，他的眼神突然變的犀利，仿佛一把銳利的刀，能將一切阻礙砍開。
樓下。
“是蠱。”笛飛聲道。
“蠱？難道是業火痋？”方多病關心則亂，話剛出口就知道不對了，“不是，業火痋對李蓮花沒用，更何況它在早在三年前就毀掉了。阿飛，你怎麽知道是蠱的？”
“以前悲風白楊一直在抵抗蠱蟲的控制，剛才李蓮花體內的悲風白楊助李蓮花暫時沖破了蠱的控制後，我便有所感應。”笛飛聲絲毫不在意地翻出了自己兒時的回憶，不管怎麽說，現在弄明白李蓮花是怎麽回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說笛盟主的悲風白楊能夠解蠱？”司空千落問道。
笛飛聲回道：“不能，是能暫時壓制。”
“我想李蓮花在發現自己被下了蠱後便開始運功反抗了，不過在剛才才成功，正巧救下了千落姑娘。”方多病手搭在下巴上，垂眸看著地面，所有所思。他猛然間擡眸，很明顯眼睛都亮了。
他打了個響指，“既然李蓮花已經成功了一次，那麽成功第二次對他來說便也沒有多難，這樣我們營救李蓮花和無心的成功率便又高了幾分。”
“那萬一李蓮花沒辦法再成功第二次呢？”葉若依問：“我們至少要按照最壞的情況做打算。”
方多病搖了搖頭，“不會的，我相信李蓮花！”
樓內，蕭瑟離四樓只剩五個臺階，他手上的無極棍不停地揮舞著，將絕大多數劍都攔了下來，可總有一兩個從刁鉆的角度能突破蕭瑟的防線。
蕭瑟身上的傷算不得多，可也不少，幾縷發絲被汗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臉頰上。
雖然有些狼狽，可是在蕭瑟身上又有些堅毅的美感。
然而剩下的臺階卻格外艱難，劍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百把，速度快且密集。蕭瑟嘗試著往上邁了一步，衣擺便被割了下來。
看來到第十六個臺階，劍的數量又是一個質的增加。
無奈蕭瑟只能先停在第十五個臺階上，一邊防守一邊觀察著上面新增的劍的運行規律。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先不說註意力還能不能集中，就光體力的消耗就是一個大問題。
蕭瑟可以選擇先退回去，休息一下再上。
可是他沒有。
蕭瑟知道，等他從天下第一樓出去後，現實中所面對的情況遠比這個要更加困難，他還要救李蓮花和無心，他要保護自己的朋友，他還要保護自己的父皇，抓出這背後之人粉碎他們的陰謀。
這些一個不小心，實力不夠便可能會死。
蕭瑟不怕死，但也不想死，更不想犧牲自己的朋友。
他要挑戰自己的極限。
蕭瑟抓到一個破綻，不再猶豫，一棍砸在上面，人借力站了上去，再舉起無極棍，側身躲避從正面而來的劍，無極棍來擊飛側面的劍。
成功了。
好，還剩下四個臺階，一鼓作氣……
蕭瑟這個想法還沒落下，一聲劍鳴便響徹整座天下第一樓。
上面的劍全都微微顫抖，然後回到了墻上。
“？？？”
蕭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警惕地將無極棍放在身前，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四樓到了，可是更下面三層層出不窮的機關相比，四樓顯得很簡單。
就只有一把劍。
劍名天斬。
天斬劍，傳說中古代鑄劍之神采首山之銅所著，其外表為黃金色，傳承千年，被譽為世間第一名劍，也被稱為天子之劍，正面畫著漫天星辰，背面繪著山川河海。是上天選中的君主才有資格佩戴的長劍。
可此時入目的天斬卻是一把銹劍。
許是剛剛那聲劍氣嗡鳴叫醒了天斬，天斬的劍身透著些許的光亮，劍身顫抖，鐵銹不斷掉落。
蕭瑟目光一檸，上前而去，雙手緊握天斬劍柄，使足了力氣往出拔。
天斬紋絲不動。
蕭瑟微微皺眉，閉眼睜眼間卻已不見天斬，整個人仿佛身處另一個空間。
他看見了明德帝。
蕭瑟微微疑惑，“父皇？”
蕭若瑾換換轉身，看向蕭瑟，“很奇怪吧，你為何會在天下第一樓中見到孤。”
“這天下第一樓如此玄妙，前三層便機關無數，想必我又是入了什麽奇門法陣了吧！”蕭瑟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竅，因此淡定了下來。
蕭若瑾笑了兩聲，感嘆道：“你倒是一如既往地淡然啊！”
蕭瑟上下打量了一下蕭若瑾，“看父皇的臉色如此康健，聲音如此清朗，倒像是我心中的那個父皇。”
“嗯。”蕭若瑾從高臺上走了下來，慢慢靠近了蕭瑟，“你很聰明，因為孤只是你回憶裏的那個父皇啊！是你曾經敬仰到最後恨之極致的父皇啊！”
蕭瑟很想反駁最後一句，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對自己的父皇有恨嗎？那肯定是有的，可若是恨之極致又不太準確。
不對勁，周圍有檀香，說明這是心魔幻陣。
但是這不對，心魔幻陣是第二層的關卡，已經證實了他的心魔是自己，那現在出現的明德帝又是怎麽回事？
莫非是這天斬認為他的心魔還未除幹凈？
見蕭瑟沒說話，蕭若瑾接著道：“舊案已平，往事已了，難道一切真的已經結束了嗎？你依然放不下，為何那日你沒有鼓足勇氣強行自己殺入法場，與孤徹底的決裂？”
蕭瑟微微皺眉，對於此時出現的明德帝心裏有了計較，“我確實因為這個選擇而自責。”
蕭若瑾繼續想要攻破蕭瑟的心裏防線，“你恨孤。當時恨，現在也恨，未來你還會繼續地恨下去。舊案已平，只是瑯琊王不會再回來了，你失去的那些東西也都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說蕭瑟剛剛還能保持淡定，但是現在，蕭若瑾的這幾句話確實戳到了他內心的最深處。
他的呼吸有些加重，掩在袖子下的雙手慢慢攥緊了。
偏偏還沒完。
“殺了孤！”蕭若瑾突然放大了聲音，伸出手指著自己，“殺了孤，就能了結你心中的憤恨，只有一死才能換一死，這是你心中一直的想法。這也是你武功廢盡，躺在暴雨泥潭之中心裏的想法吧！”
放屁！
蕭瑟心想：這什麽破幻境，他現在所思所想所求地只有一個，那就是還瑯琊王叔的清白，想要讓當年的真相大白於世間，就算當時他父皇做錯了事，他恨父皇，也從未想過要他以命償。
那可是他的父親啊！
在知道這一切都是蕭若瑾和蕭若風的布局後，他更多氣的是他們不提前告訴他這一切，把他像傻子一樣的瞞在鼓裏。
氣他們不與他商量，便決定了自己的結局。
說到頭心魔還是他自己。
這狗屁的幻境又來這一處是想幹嘛？還是眼前這個根本不是蕭若瑾，不過就是個為了勾起他心中仇恨的玩意兒！
“不，不是！”
蕭瑟擡眸，眼神狠厲地瞪向“蕭若瑾”，冷笑道：“我曾經確實這般憎恨過父皇，即便是現在，你已經做出彌補，但我還是恨。我恨你當初為什麽選擇妥協，我父皇和瑯琊王叔當初的選擇是為了天下安穩。我只是抱有遺憾，我遺憾我父皇當年為什麽不能勇敢一點，戰勝心魔，拯救兄弟。”
“既然過去猶如覆水難收，如果我未來遇到同樣的問題，我當……”蕭瑟舉起無極棍指向“明德帝”，“不留遺憾！”
“你要殺了孤？”
“我殺的不是父皇，而是我心中曾有過的不對的想法。”蕭瑟說罷，擡棍狠狠朝著“明德帝”砸去。
再擡眸間，“明德帝”已經消失了，而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
那是赤王府。
赤王府上下燈火通明，門上貼著喜字，橫梁上掛著紅綢，分明是一場喜事。
可從門外向裏望去，卻算不上什麽好事。
雷無桀、葉若依、姬雪、方多病、笛飛聲皆倒在地上。
蕭羽和李蓮花穿著喜服站在蕭瑟對面，洛青陽手上提著正在滴血的劍和無心站在一旁。
蕭羽拉著李蓮花的手，擡眼看向蕭瑟，臉上掛上了得意的笑容，“蕭楚河，你的朋友們可為了幫你都死了，你又當如何不留遺憾？”
蕭羽話音剛落，洛青陽和無心突然暴起攻向地上的人。
“不要！”蕭瑟喊道。
蕭瑟睜開了雙眼，他手上依舊握著天斬的劍柄，然而頭上卻是冷汗。
畢竟他見到了此生最不想見到的場景。
“果然是心魔幻陣。比第二層的還要厲害！”
天斬突然爆發出一陣氣勢，直接把蕭瑟震退了好幾步。
“可惜了。”謝之則再次出現，他從後扶了一下蕭瑟，“你沒有得到天斬劍的認可，雖然剛才最後四個臺階突然出現了一股劍氣震懾了其他的劍，給你開了路，但你的實力足夠拔天斬了。”
“你雖有天下之志，但仍會困於情義之間，這樣的人，如何應天？如何斬天？天斬向你我證明了之前我倆的爭論。這是你的束縛。”
“我的束縛……”
謝之則看向天斬，“能握天斬之人，就不該有這樣的束縛。”
“若真是如此，那我也拒絕天斬！”蕭瑟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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