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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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山腰處的樓閣之中,蕭瑟、雷無桀和司空千落以及葉若依正站在那裏,從一刻鐘前,樓閣之中就發生著奇怪的事情。

所有的動物都遠離著這座樓閣,那些猴子、那些仙鶴、以及那些松鼠都發了瘋一樣地跑走了。

過了片刻,他們發現周圍土壤中似乎有些異動,雷無桀上前查看,才發現長蛇、毒蠍正從土壤中破土而出,緊跟著那些動物逃離這裏。

它們中有一些本是天敵,此刻眼裏卻毫無彼此。

“這是什麽情況?”雷無桀不解。

蕭瑟想了想,說道:“天災。”

“天災?有地震,還是火山要爆發了?”雷無桀四下張望著。

“或許,是比天災更可怕的東西。”蕭瑟說道。

話音剛落,一襲白衣從遠處飄來,緩緩落地。

依然是那麽禦風而來,瀟灑自若,只是莫衣擡起頭,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鬼魅的紫色,明明他最重視的李相夷就在這,可他的目光卻是看向蕭瑟的,“三日之期已到,你們該上路了。”

上路,這可實在不算是什麽好詞,莫衣話裏有話,他們也只當沒聽出來。

蕭瑟擡手朝著莫衣作揖道:“這三日叨擾仙人了,我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那我們現在就離開。”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但顯然莫衣不是俗人,也不聽俗話。

“我送你們上路。”莫衣笑道。

送,怎麽送?

眾人心中咯噔一聲,雷無桀尬笑道:“不用不用,仙人你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離開。”

“那不行,你們上路可以,但他不行。”莫衣笑著,伸出了右手指向李蓮花,“小綠兒,過來。”

“列陣!”蕭瑟忽然怒吼一聲。

雷無桀拔劍而出,司空千落揮槍躍起,葉若依雙袖一揮,黑影繚繞!三個人同時躍出,繞著莫衣站成了一圈。

“三才驅魔陣?”莫衣卻並不驚訝,只是望著葉若依,“難怪你身上的氣息,如此熟悉。你是黃龍山的弟子?你的身子應該不能修道才對。”

“正心!”葉若依不理會他,率先大呼一聲。

“去魔!”雷無桀緊接著喊道。

“星隕!”司空千落最後喊道。

隨著他們的一聲聲怒吼,他們腰間的一塊木牌悄然飄起,木牌之上隱隱有亮光照出。

“天師牌?”莫衣饒有趣味地看著那些木牌,“上面的氣息似乎更熟悉了,是齊師兄吧,整座黃龍山,除了我和師父,也就只有齊師兄有這樣的境界了。你是齊師兄的弟子?”

“出劍!”葉若依喝道。

雷無桀拔劍而出,一出手就是氣勢最盛的“平地一聲雷”,司空千落也緊接著一槍砸下。在那天師令牌和三才驅魔陣的加持之下,他們的這合力一擊,就連天境高手都不能小覷。

但莫衣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在他的周圍就出現了一道屏障,擋住了司空千落和雷無桀的合力一擊。

莫衣不理會他們,依然望著葉若依:“他們不通道法,這三才驅魔陣全靠你一人支撐著,可你能撐多久呢?”

葉若依身後冷汗淋漓:“撐到你死!”

她是個溫和的姑娘,總穿著一身綠衫,很少大聲說話,因為身子不好的緣故,大多數時候就坐在庭院裏一聲不吭,但此刻的她,卻怒目圓瞪,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容小視的霸氣。

這就是傳自北離第一名將的將者之風。

可能與仙人一戰?

莫衣伸出了兩根手指,握住了雷無桀的心劍。

劍勢瞬間退去。

在場用劍的人可不止他們,方多病舉起爾雅劍,直直刺向莫衣,他知道這樣不用,但莫衣要擋住他的劍,卻還需要用一只手。

仙人也是人,終歸只有一雙手,不可能長出三頭六臂來,他的一雙手用來擋他和雷無桀了,那還怎麽當李相夷。

只見李相夷手握刎頸,踏著婆娑步,一點不來虛的,直接使出相夷太劍,不斷地穿梭在莫衣身體兩側。

劍法“相夷太劍”加上用天外隕鐵鑄成的刎頸,放在別人身上,不死也至少重傷倒地,可此時李相夷卻僅僅只是劃破了莫衣的外衫,即使劃到了莫衣的肌膚,卻沒有一絲一毫地血流出。

莫衣擡眸淡淡地看了李相夷一眼,“小綠兒,你不乖!”

李相夷皺著眉,“我不是小綠兒,我叫李相夷!”他察覺到不對,便立刻後退,與莫衣拉開了距離。

見李相夷退了回來,笛飛聲便舉著刀攻了上去,再路過李相夷的時候,順便還嘲諷了幾句,“你可真夠弱的。”

笛飛聲一刀砍出,也和李相夷的情況一樣,可他沒有李相夷的待遇,他直接被莫衣不再刻意壓制的內力給震地後退了好幾十步,唇角溢出一絲血跡。

“笛盟主,你也很弱哦!”李相夷毫不猶豫地嘲諷了回去。

大敵當前,他們本該團結一心對敵,可是這笛飛聲平白無故地嘲諷他一句,他又怎麽能不還回去。

奇怪,笛飛聲這個武癡從來都是能動手就不嗶嗶,他什麽時候出手前還要再嘲諷一句?

李相夷默默地想:這笛飛聲什麽變的這麽嘴賤了?

兩人沒再出手,剛才二人便沒有借三才陣之勢,恐再出手毀了這驅魔陣,而且還有一柄劍……

等等,葉若依的軟劍呢?

葉若依難以置信地望著手中的劍柄,劍身已經不見了,融化成了一攤鐵水流淌到了地上。

“你有一柄好劍。”莫衣淡淡地說道,隨後長袖一揮,將雷無桀和方多病打了出去。

他目光凜然,望向葉若依:“你們很不錯。只是,我是仙人,你們竟敢對我使用驅魔陣?你們怎敢!”莫衣左手伸出,一把扼住了葉若依的喉嚨。

“住手!”雷無桀和司空千落同時欲再度向前。

就連蕭瑟都拿出了無極棍。

方多病、笛飛聲和李相夷卻是已經沖了上去,準備救人。

“爾等見仙人,為何不跪!”莫衣伸出右手,猛地往下一壓。

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千鈞之勢當頭砸下,雷無桀、司空千落、蕭瑟和方多病四個人瞬間被壓在了地上,別說阻攔莫衣,根本就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笛飛聲和李相夷還能強撐著往前走幾步,可是卻沒有舉起武器的力氣。

什麽天下第一?

這才叫天下第一,李相夷看著氣勢全開的莫衣心裏嘆了口氣,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曾經被他打敗的所謂的天下第一,血獄天魔,和眼前的莫衣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就連他這個現在的天下第一也根本沒辦法。

莫衣就像一座高山攔在他和笛飛聲前面,一股巨大的危險籠罩在李相夷和笛飛聲心頭,他們想:或許繼續向前,恐怕他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可是要退嗎?退的話或許還能活下來。

不退!

笛飛聲本就是一個武癡,他追求武道巔峰,當年一路將所謂的高手挑戰過來,也就李相夷讓他感受到了棋逢對手的感覺,現在有一個更強大的對手在眼前,如果就這樣不戰而退,他便不是笛飛聲,打不過也要打,否則他日後的武功怕是無法再精進了。

不退!

李蓮花的記憶本就停留在年少輕狂,不可一世的年紀,更何況這事因他而起,身後的人,還有那個綠衫姑娘會遭遇這等為難也是為尋他而來,他更不可能退。

笛飛聲和李相夷對視一眼,李相夷的揚州慢與笛飛聲的悲風白楊都在各自主人的體內瘋狂運轉,二人的肌肉在此刻運用到了極致。

“哈!”怒吼一聲,二人同時擺脫壓制,一刀一劍,同時而至。

一劍刺入莫衣抓著葉若依脖頸的胳膊上,一刀砍入莫衣的肩膀。

莫衣突然就笑了,“你們兩個確實比他們厲害一點,但是還不夠!”

莫衣眼神一變,“我本不想傷你,可你就一定要跟著他們來對付我嗎?”

莫衣猛地打出一掌,這一掌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笛飛聲身上,笛飛聲當即倒飛了出去,在空中血就止不住地往外湧。

而這一掌的餘威也逼的李相夷不得不後退,從口中噴出一口血。

“笛飛聲!”

“李蓮花!”

這兩個在他們之中最厲害的都沒辦法傷到莫衣,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半點機會。不管是三才驅魔陣,還是天師木牌,都起不到半點作用。

從他們踏進這座島上的時候,一切就已經註定。

不,沒有什麽事,是可以被註定的。

“若依!”雷無桀咬著牙想要站起來,火灼之術瞬間提升至業火境,他的目光已經被火燃得通紅,身上的骨節咯咯作響,但他卻真的站了起來。他上一次強行破境的時候,連路都無法站穩,可這一次,他目光堅決,強頂著那千鈞之力,一步一步沖著莫衣走過去。

莫衣微微皺眉:“強入逍遙天境?”

“去死吧!”雷無桀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沖著莫衣一劍刺去。

劍法傳自雪月劍仙,世間最寒最冷之劍,八月飛雪!

長劍刺進了莫衣的肩膀,卻沒有鮮血湧出。莫衣目光凜然,他點頭:“你很好。”

“卻還不夠。”

“依舊比不過小綠兒!”

不是,你的小綠兒都被你打吐血了,你這時候還要在誇一句他?

雷無桀的瞳孔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將心劍拔了出去,往後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便暈倒了過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葉若依掙紮著問道。

莫衣右手一揮,只見遠處無數塊巨石騰飛而起,他右手一壓,巨石瞬間變成粉末,從山腰一直鋪到海岸邊。他再用手一揮,只見無數的樹木往上騰起,遍布整座仙山,高高低低,起伏不一。

葉若依瞪大了眼睛,只有他明白莫衣在做什麽。

莫衣以天上星辰為準,將整座仙山制成了一張星圖。

如此巨大的一張星圖,莫衣想做什麽?

莫衣轉過身,望著直沖入雲的那座山崖,他輕聲對著葉若依說道:“你現在一定很好奇,我在做什麽?”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莫衣帶著葉若依縱身一躍,站到了整座樓閣的制高點,他伸出右手,對著山崖快速舞動著,山崖之上同時顯露出一些形狀奇特的符篆。

“這,這是……”葉若依心中大驚,她終於知道了莫衣想做什麽,但這只是一個傳說,是一個禁忌,沒有人真正做過,也沒有人知道是否真的能夠做到,“這是勾魂陣,你要引魂?”

莫衣原本沒想這麽做的,因為他找到了小綠兒的轉世,他本想小綠兒一直陪著他就好。

可是他見到李蓮花時,他奄奄一息,他將李蓮花從鬼門關裏拉回來,卻又算到李蓮花還有一段塵緣未了,那他便讓他去了卻塵緣。

可後來他發現,轉世後的小綠兒經歷了那麽多,心上放了很多人,也不記得,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妹妹。

沒事,那他就讓小綠兒只記得前世好了,可誰能想到他嘗試用孟婆湯讓小綠兒想起前世時,卻出了點小問題,沒讓他忘掉這一世。

沒關系,有百裏東君在,孟婆湯還會少嗎?

可後面他發現不是他的問題,是這一世的小綠兒,他自己不想忘掉那些記憶。

那他就只能將屬於小綠兒的靈魂引出來,幫他消掉不該存在的記憶,再將這幹凈的魂魄放入他為小綠兒看上的身體裏。

這樣,他真正的妹妹就能回來了!

其實莫衣再剛撿到李蓮花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想法;在救蕭瑟的時候依舊沒有這個想法;在餵李蓮花喝下孟婆湯的時候也沒有這樣想;但當他在仙山上再次看到葉若依時,心中便又了這個計劃。

瘋了。

在經歷了找到妹妹轉世的希望後,又有妹妹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的絕望,莫衣已經徹底的瘋了。

莫衣轉過身,望著那一片茫茫無際的大海,仰天長呼道:

“魂兮,歸兮!”

“魂兮歸兮!去君之恒幹,

何為四方些?舍君之樂處,

而離彼不祥些。魂兮歸兮!”

葉若依在一本古詩裏看到過這首古詞,是昔日楚國三閭大夫為逝去的楚王所作。相傳那一日,楚王的魂魄真的回到了太廟之中,只是魂魄無所依,仍然瞬間消散。

“魂兮歸兮!”莫衣伸手對著天,狂喝道,天上瞬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海上潮水洶湧,仿佛海嘯將至。

葉若依終於明白了莫衣要做什麽,以及她需要自己做什麽。葉若依掙紮著:“你要用我的身體,去承載別人的靈魂嗎?”

“你很聰明。”莫衣忽然放下了手,瞬間世界歸於平靜,“和我的妹妹很像。看一下這個世界吧,你很快就要離開它了。魂兮,歸兮!”莫衣再度擡起頭,異樣再起!

雷聲怒吼,天上似乎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

大風狂起,卷砸著海水沖著島上傾灑而下。

莫衣站在樓閣之頂,沐浴在風雨之中,飄然真若仙人臨世。

只是這樣,用一人的魂魄和另一個人的身體,真能造出來一個人嗎?

葉若依纖弱的身子在風雨中遭著擊打,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李相夷突然感受到有一個力量正在包圍著他,這力量托著他的身體,朝著莫衣的方向飄去。

“李蓮花,用劍!”蕭瑟急忙喊道。

李相夷當機立斷,用力將刎頸刺入地下,牢牢地抓住刎頸,試圖阻止自己飄過去。

方多病無法起身,他便一點一點地挪過去,一把抱住李相夷的腿,“李蓮花,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是本少爺還是要說,本少爺黏著你的功夫最好了,當初被你扔下那麽多次,但每次我都能找到你,所以,今天有本少爺在,那個狗屁仙人休想帶走你!就看看是他壓制本少爺的力量厲害,還是這鬼陣法的力量厲害!”

能想到借助莫衣的力量來固定李相夷,方多病也是個人才。

蕭瑟和司空千落依然被千鈞之力壓著,無法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種種異象,內心大為震撼。當年在於闐國,蕭瑟曾見身死的忘憂再度臨世,可那只是殘存於世的一縷執念,片刻之後就已消散,而莫衣要做的,卻是造出一個他記憶裏的人。

聞所未聞。

“止!”卻有一聲長喝傳來。

雷聲息。

風聲止。

只見遠處一襲青衫飄了過來,一拳就將那一片星圖毀去了一小片。

“百裏東君!”莫衣將葉若依甩到了一邊,怒喝道。

“莫先生。”百裏東君穩穩地落在了一顆大樹之上,語氣仍然頗為恭敬。

“昔日我救你於危難,今日我助你釀成孟婆湯,你為何要來壞我好事?”莫衣怒道。

“莫先生,你已入魔,回頭是岸。”百裏東君輕嘆了一口氣,“昔人已逝,又何必如此執著呢?”

“你算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教我該做什麽?”莫衣猛地一揮雙袖,袖中有風雷隱動。

“可以,我不阻攔先生。只是這裏的幾位都是我雪月城的弟子,我要帶走。”百裏東君說道。

“別人可以,他們不行。”莫衣說得自然是葉若依和李蓮花。

“那就沒法了。”百裏東君搖頭,“先生於我有恩,所以請先生先出手。”

“你?”莫衣眉毛一挑,“就憑你,也值得我出手?”

百裏東君伸出右手,再道:“請!”

莫衣身形一動,轉瞬已來到了百裏東君的面前,他長袖猛地一揮。

八方風雨,風雷策動。

全都沖著百裏東君砸去。

百裏東君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了。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了閣樓之下。

世間輕功,有武當梯雲縱,天山八步追蟬,更有蕭瑟所習的天下第一身法踏雲乘風步。

但是無論哪一種,都比不上莫衣和百裏東君此時的身法。他們所用的已經不是哪一招哪一式,而是蘊含天地之道,純以心而行。

“去!”百裏東君伸手一揮,登時化去了那千鈞之力。

幾人終於得以喘息,唐蓮此時也終於趕了上來:“你們沒事吧。”

蕭瑟望著閣頂:“葉若依在那裏。”

“我去。”唐蓮仰起頭,縱身一躍,向上掠去。

卻被一掌打了下來。

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

唐蓮苦笑了一下,這被摸一下,可就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衣領被人猛地往後一拉,迅速向下墜去。百裏東君從他身旁掠起,與莫衣正對了一掌。

莫衣向後退去,穩穩地落在了樓閣之上。

百裏東君同時向下墜去,雙足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陷入土中近一尺。

司空千落喜道:“不愧是百裏師伯,打死這個半人半鬼的東西!”

唐蓮心中一喜,雖然百裏東君是北離數一數二的高手,但是根據之前他與莫衣交手的感覺,莫衣的境界遠在百裏東君之上,可沒想到剛才百裏東君竟然能和仙人莫衣平分秋色,莫非……

蕭瑟走到雷無桀身上,探了探他的鼻息,舒了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了一枚藥丸捏碎,塞進了他的嘴裏。雷無桀眉頭皺了一下後醒了過來:“我……我還沒死嘛。”

“沒死,不過一會兒可不一定了。”蕭瑟冷冷地說道,他轉頭望向還抱著李相夷腿的方多病,有些不悅:“都能動了,你還不松開?”

方多病聞言,默默松開了李相夷。

李相夷好笑地瞥了方多病一眼,然後沖著蕭瑟伸出手,“還有藥嗎?給我一顆!”

蕭瑟皺皺眉,“你傷哪了?”說罷,卻是已經遞給了李相夷一瓶藥。

“我還好,傷的不重,我去看看笛飛聲死了沒有!”

蕭瑟聞言楞了一下,跟著李相夷一起過去。

李相夷伸手給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的笛飛聲把了把脈,“嘖”了一聲,“不愧是悲風白楊,這都還能活著!”

他從藥瓶子裏倒出一顆藥,塞進笛飛聲嘴裏,然後把剩下的藥都還給了蕭瑟。

他腦海裏突然閃出一個畫面,在一個婚房裏,笛飛聲只著裏衣,臉色蒼白的坐在婚床上打坐,而他臉色也不算好,但用揚州慢幫了笛飛聲一下。

等等。

婚房?

笛飛聲只穿著裏衣?

嗯?

哪裏不對勁?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李相夷還是和這片段裏一樣,伸手用揚州慢幫了笛飛聲一下,一兩成內力的揚州慢和十成內力的揚州慢當然不一樣。

大概也就過了一會兒,笛飛聲自己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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