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3

關燈
chapter23

夜深,蕭瑟坐在自己房間裏的床上打坐運氣,他能感覺到他的實力在慢慢恢覆,要不了幾天他就能突破金剛凡境了。

很快,他便睜開了眼睛,從修煉狀態裏出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沒錯,因為突然敵襲的警報響徹整條雪松長船。

蕭瑟握緊無極棍,從房間裏走到甲板上。

此時甲板上除了蕭瑟、唐蓮、方多病、笛飛聲外,還有沐家的護衛,還有那個賬……賬房先生?

最後從房間裏出來的是雷無桀,“怎麽回事?”

蕭瑟目光沈沈地看著不遠處的黑色長船,長船下面還有十幾艘小船,小船上皆站著黑衣殺手。

“暗河追來了!”

雷無桀怒了,“不是,他們有完沒完啊?”

本來安靜站在船上的人,突然高高略起,試圖上船。

蕭瑟面色大變,“阻止他們,別讓他們上船!”

唐蓮手猛地一揮,只見一束海水隨著他這一揮朝上湧起,這門功夫在當日百花宴中,唐蓮曾在對陣段宣易用過,正是百裏東君所創的積水成淵。

“忽然想起,師父的武功裏有很多都和水,和海有關,想必是師父早年出海時所創,應該能派得上一些用場。”唐蓮手掌一推,一整片海浪被掀了起來,沖著暗河的船打了過去。

小船確實翻了不少,暗河殺手也掉下去了不少,可還有幾個在空中躲開了海浪。

沐春風趁機再度一躍而起,長劍猛地向上一掀,他的劍勢浩瀚令人震驚,可劍氣之上卻毫無殺意,這讓旁觀的蕭瑟、雷無桀、唐蓮都頗為驚訝。

“這究竟是什麽劍術?”雷無桀惑道。

唐蓮搖頭:“若說花拳繡腿,又完全不是,這般劍勢簡直有大師風範,可為何劍上毫無殺意?蕭瑟你博學,你解釋一下。”

“我是博學,但是你們能賣力地打一下?給我這個博學的機會嗎?”蕭瑟罵道。

那邊沐春風一劍接著一劍,激起浪潮萬千,聲勢極為浩大,勉強算是攔住了暗河的來勢。可是那劍勢看上去卻是極耗真氣,沐春風所能激起的浪卻是越來越小了。

“公子,要不……”那在岸上負責登記捕蛇人名錄的帳房先生出現在了他們身後,小聲地說道。

“不行!”沐春風雖然已滿頭大汗,卻斷然拒絕了。

帳房先生揮了揮手,那些四散在船上的武士們全都聚集了過來,一整排持弓箭的武士已經在一側嚴陣以待,帳房先生低聲說道:“讓盧三準備好天狼弩。”畢竟在那裏打頭陣的是自家主子,船上的每個人現在都如臨大敵一般。

“天狼弩?”唐蓮喃喃道。

“坐北望,射天狼,是威力極大的戰弩。體型巨大,裝在船上,應該是用來射鯊魚用的,沒想到這艘雪松長船竟有這般威力的武器。”蕭瑟微微有些驚訝。

“總不能真的用這種武器吧。”唐蓮說道。

“不一定,主子沐家三少爺在那裏打頭陣,若是受了點傷,這些人可沒法回青州沐府交差,到時候真射出天狼弩也不一定。”蕭瑟說道。

沐春風成功阻擋的小船,可是大船卻僅僅只是慢了些,卻也是勻速靠近。

方多病和笛飛聲對視一眼,轉向蕭瑟,“你們看好船,我們主動出擊。”

倆人飛到那黑色長船上,立刻就被好幾個人給圍住。

方多病與笛飛聲自是不慫,立刻沖上去一人對上好幾個人。

一時之間,到處刀光劍影。

許是方多病和笛飛聲的作用,從黑色長船上下來的殺手數量明顯減少了,沐春風的壓力也少了不少。

突然黑色長船上躍起一人,那人手執一把傘,傘面轉動的同時,有無數劍刃飛向雪松長船的甲板上,護衛倒了一片。

“那是蘇暮雨!”雷無桀叫了一聲。

蕭瑟冷笑一聲,“方多病和笛飛聲應該是被纏住了,暗河為了殺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來的人可真多啊!”

“保護公子!”十幾個護衛飛速拿著盾在沐春風周圍圍了一圈。

黑色長船上再次躍起一個人,衣袖一收一放間,便有無數毒蛛上了船,它們到處亂跑,遇到人便上身,爬到人脖頸處,在伸出獠牙,狠狠咬住,將毒素註入人的體內。

“小心腳下!”

甲板上慌亂一片,他們只顧著躲避毒蛛,哪裏還記得要阻止暗河。

雷無桀一咬牙,“我去會會執傘鬼!”

“雷無桀,你的劍術比起蘇暮雨遠遠不及,你若想阻他,就必須用出逍遙天境的一劍。”蕭瑟說道。

“逍遙天境?我那日勉強入了逍遙天境,就整個人站都站不住了。”雷無桀楞道。

“那日是生死之戰,所以你能跨境,但今日你只需攔住他,等船上重整好,我們用箭射他們。我不要你入逍遙天境,你也入不了那逍遙天境,但你這一劍,要有逍遙境的威力。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天,你所得到的,應該不只是一場昏迷。”蕭瑟忽然轉頭對沐春風呼道,“沐公子,可還有力氣。”

“還有一點點。”沐春風喘息道。

“好,只求公子最後出一劍,希望威勢可以動千山,起萬潮!”蕭瑟說道。

“好!”沐春風高呼一聲,提劍猛地朝上一掀。

果然稱得上動千山,起萬潮!

“雷無桀!”蕭瑟喝道。

雷無桀一躍而起,他閉上了眼睛。

是的,那一日。他勉強入逍遙天境的時候,的確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一刻,他感覺耳邊的風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天上的雲似乎更近了一點,那眼前人的呼吸聲似乎都可以充耳可聞。

一點的感官似乎都放大了。

而自己,與整個自然,整個天地,似乎更聯結在了一起。

就是那種感覺,與天地融為一體。

雷無桀睜開了眼睛,輕呼一聲:“破!”

他將心劍猛地刺去,只見那沐春風掀起的巨浪之上,無數的水柱被刺了出去,凝結成了一柄柄劍的模樣,沖著蘇暮雨直飛而去。

天地萬物,皆可成劍。原來蕭瑟是這麽個意思。

雷無桀感覺出完這一劍後,渾身脫力,比平時連出一百劍還累。但是他有信心,這一劍,蘇暮雨絕對擋不住。

就在同時,蘇暮雨收起傘面,握著傘柄,從其中拔出一柄劍,手一揮,劃出一個圓

一個非常完美的圓。

然後就將雷無桀的那些水劍全都打成了水花。

雷無桀驚道:“怎麽可能!”

“還沒有結束,再出劍,不要停”蕭瑟疾呼道。

因為那個圓形的劍氣在打散水劍後,竟然還能繼續飛向雷無桀,雷無桀若不出招,必然會受傷!

“沒力氣了……”雷無桀苦笑道。

千鈞一發,一個持槍武士忽然動了,他猛地掄起了長槍,朝著蘇暮雨的劍氣擲了過去,長槍撕裂了那片海風,槍首之處,如百鳥驚鳴!

劍氣消耗的本就快散了,此時受到那槍的沖擊,直接散去,可那槍依舊沒停,直直沖蘇暮雨而去。

蘇暮雨撐傘,又是隨手一揮,便將槍打了回去。

“好槍法!”雷無桀讚嘆道。

“我好像見過這槍法。”唐蓮一楞。

“我也見過這槍法,還接了這一槍,這一槍叫百鳥朝鳳,很是厲害。”雷無桀接道。

蕭瑟轉過頭,嘆道:“真是低估了你,從儒劍仙的手底下,你都能逃出來?”

鐵甲武士卻是理都不理蕭瑟,躍起接到銀月槍,便又攻向蘇暮雨。

“千落,回來!”唐蓮高呼一聲,卻是沒有攔住,他也連忙跟上去幫忙。

蕭瑟轉眼看向脫力的雷無桀,伸手拉了一下雷無桀,“還能站起來嗎?”

雷無桀點了點頭,撐著心劍站了起來,然而下一秒,他又被蕭瑟推到了。

“蕭瑟!”

只見,慕雨墨不知何時已經上了船,一手蛛絲直接把蕭瑟給捆住了。

她嬌笑著一步步靠近蕭瑟,“上次讓你們逃了,可真是可惜,但這次,你必死無疑!”

雷無桀很想攔到蕭瑟前面,然而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力氣,爬都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雨墨離蕭瑟越來越近。

“妖女,休動!”

在另一邊與唐蓮一起對抗蘇暮雨的司空千落此時躲開蘇暮雨的攻擊,一記回馬槍殺了回來,她挑開慕雨墨的同時,一槍挑開蕭瑟身上的蛛絲,“蕭瑟,快跑!”

說時遲那時快,蘇暮雨猛地閃到司空千落身後,想要趁司空千落不備,先解決她,然而,一柄爾雅劍攔住了他的攻擊。

方多病回來了。

“真以為那幾個人就能攔住本少爺?”說罷,方多病便用出了李蓮花留給他的相夷太劍劍法,把蘇暮雨打的節節敗退。

“阿飛!”方多病高呼一聲。

笛飛聲猛地突圍出來,一刀砍向蘇暮雨的背後。

這時,蘇暮雨殺手的敏捷救了他,他感覺到了威脅生命的危險,他快速閃回黑色長船上,可是他的後背依舊被劃傷了。

他沒忍住,噴出一口血。

上次雷家堡時的傷都還沒好利索,現在他又被派出來劫殺蕭瑟,傷勢直接雪上加霜。

他擦掉嘴邊的血,擡頭看向雪松長船,下一秒,瞳孔緊縮。

他看見,傀被笛飛聲抓住了脖頸,他還看見,天狼弩轉了過來,瞄準了他們。

“撤!”蘇暮雨喊道。

慕雨墨沒有一絲絲遲疑,回到黑色長船,立馬撤退。

而被命運扼住了喉嚨的傀即使再不甘心,即使再想搞死笛飛聲,他也不得不用秘術逃走。

暗河終於撤退,除了雷無桀脫力和幾個護衛受傷外,沒有別的損失。

雷無桀長舒了一口氣:“他們撤退了,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不一定,暗河越來越喪心病狂了,我本來以為雷家堡,暗河損失巨大,短時間之內是不會有什麽動作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動用了暗河三分之二的殺手前來殺我,我面子可真大!”蕭瑟說道。

交談間,那個穿著鎧甲的武士正準備悄悄離開,卻被唐蓮輕聲喚住:“都這樣了,還跑什麽跑,千落師妹?”

那武士剛邁開的腿就放了下來,她手一伸,將整個頭盔都拿了下來,一頭烏黑色的長發飄散而出,露出了一張秀美如畫的臉龐,她吐了吐舌頭:“你們現在可不能回航了,回航了蕭瑟萬一被暗河埋伏了怎麽辦?”

沐春風將手中的劍伸到一邊,立刻就有隨從上來將那柄劍拿了下去,他詫異地問道:“你們認識?”

“這應該我們問你,你們認識?”蕭瑟說道。

“其實不太認識,只是路上偶遇,千落姑娘說也想出海一趟,就順路同行了。”沐春風答道,“船頭風冷,我們不妨進船內一敘?”

眾人重新走進了那間恍若書房的船艙,沐春風進了更裏面的那一間船艙,不多久之後換了一身全新的白衣走了出來,剛才的戰鬥中他的衣袖上沾了些海水,卻立刻換了一身白衣,想來有嚴重的潔癖。

雷無桀用手敲了敲司空千落的鎧甲,驚嘆道:“師姐,你從哪裏弄來這麽一身盔甲,可威風的很啊。”

“現在也不需要偽裝身份了,這鎧甲不輕,脫了吧。”蕭瑟淡淡地說道。

司空千落在腰間輕輕一按,那張鎧甲的後背忽然打了開來,她往後退了一步,就從鎧甲裏走了出來,她再在那鎧甲的腰間按了一下,那後背便又重新合攏。

那鎧甲沒有人的支撐,卻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遠遠望著,倒像是一個活人。司空千落再將那頭盔往上面一按,笑道:“這就一樣了。”

蕭瑟點點頭:“果然是霸王甲?”

“霸王甲!”雷無桀驚呼一聲。

“霸王甲是什麽?”司空千落問道。

“你穿了它這麽多天,竟然不知道霸王甲是什麽?”雷無桀一臉鄙夷,他雖然見過的不多,但是聽過的多,武林傳說,天下奇聞,哪有他不知道的,“這霸王甲是昔日的江湖第一機關師吳六甲所鑄。吳六甲與我……與我所敬仰的劍心冢李素王前輩並稱,他專擅機關術,後來潛心研究多年,用盡了所有門內頂尖的材料,打造出了這一副霸王甲。霸王甲居然能夠覆蓋全身,刀槍不入,毫無破綻,並且穿戴極為簡單,而且無論是十歲小童,還是軍伍壯漢,穿在身上都是出奇的合身,可謂是神奇至極。”

“與李素王齊名,我怎麽沒聽過?”司空千落皺眉。

“那是因為造出這霸王甲之後,因為價格實在太過於昂貴,沒有人出得起價錢,以至於吳六甲和他的機關門……破產了。”雷無桀說道。

蕭瑟望向沐春風:“劍是李素王鑄的動千山,甲是吳六甲造的霸王甲,青州沐家果然有錢。堂堂霸王甲,就借給別人偽裝自己的身份?”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沐春風笑道。

“為什麽這麽說?”雷無桀問道。

“因為他有錢,錢財都是身外之物,都是有錢人說的。”蕭瑟說道。

雷無桀反問:“你也是有錢人,可你為什麽這麽貪財?”

蕭瑟沒有生氣:“因為我嘗試過失去的滋味。”

沐春風煮了一壺茶,茶香在船艙裏飄逸,他席地坐了下來,給面前的四人都倒了一杯茶:“來吧,我們坐下來聊一聊。”

“聊什麽?”唐蓮問道。

“聊一聊,你們究竟是誰。”沐春風喝了一口茶。

“我們已經說過了。”唐蓮說道。

“你們一個姓唐,一個姓雷,一個姓司空,甚至還有人姓蕭。這幾個都是大名鼎鼎的姓。”沐春風放下了茶杯,“雖然大哥們都說我讀書有點讀傻了,但是我沒有真傻。”

聽到沐春風說完這句話後,三人心中都是一驚,看來他們果然還是低估了這位看上去只是個富家公子的沐春風。雷無桀按住了劍柄:“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雪月城的三城主叫司空長風,用的也是一桿槍。司空這個姓不多,槍法能如此的就更少了。”沐春風喝了一口茶,望向司空千落,“所以我猜你是司空長風的女兒。天下皆知,司空長風有一個女兒,只是從未出過雪月城。”

司空千落點頭:“是。”

沐春風又望向唐蓮:“所以你是唐蓮?不是什麽唐莫何。”

唐蓮也只能點頭:“你說得沒錯。”

“沒想到我竟然能一下子見到這麽多有名的人物。”沐春風一臉熱切地再度轉頭,望向雷無桀,“我知道你是誰了!”

雷無桀先是一楞,後是一喜:“你知道我是誰了!”

“對,雖然你的名氣不如他們兩位大,聽過人的不多,但是比起他們,我對你更好奇。因為你的師父是一個絕世美人!”沐春風眼睛發亮。

雷無桀更是驚訝:“這你都知道!”

“你就是落明軒!”沐春風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雷無桀整個人都呆住了,司空千落和唐蓮饒是定力再好都忍不住狂笑起來,連一向清冷的蕭瑟都有點憋不住了。

雷無桀先是尷尬,隨後怒喝:“我才不是那賭棍,我是雷無桀!雷家堡的雷,我的師父是李寒衣,雪月城二城主,位列天下五大劍仙!”

沐清風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隨後眼神卻更亮了:“此話當真。”

“放心,瞞了這麽久我們的身份,若不是你氣到他了,他也不會告訴你。”蕭瑟幽幽地說。

“那這位……”沐春風又開始了自己的猜測。

蕭瑟:“別猜了,我就是……”

雷無桀:“這位最牛,他可是永安王蕭楚河!”

蕭瑟:“……”就你嘴快是吧!

沐春風:“(=Д=)”

“永安王?!”沐春風明顯人傻了,難怪,這就說的通了!

難怪他姓蕭。

難怪他一身氣度不反,見多識廣,一眼認出動千山和霸王甲。

難怪瑾威大監會來尋他。

難怪暗河派出這麽多人前來劫殺他。

而且還是那個傳說中的永安王、六皇子,曾經被朝野上下一致認為以後要繼任大統的六皇子。

唐蓮望了他一眼:“後悔將我們引上船了?”

沐春風搖頭,手微微顫抖:“不,這簡直太棒了!這件事,值得我跟我父親去炫耀!”

沐春風又將目光移向了方多病和笛飛聲。

方多病笑了,“不是,我都是隱世門派的少莊主了,這麽厲害的身份你還不信?”

沐春風搖了搖頭,“非也,我並非是不信方公子的身份,我只是覺得阿飛還有所隱瞞,畢竟哪有鐵頭奴武功高的這麽離譜!”

方多病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公子對他們的真實身份是真的很執著,懷疑過那麽多次,也問過那麽多次了,那不如就把笛飛聲的真名告訴沐春風,反正在這片大陸上又沒有人認識他們。

“實不相瞞,他本名不叫阿飛,他其實叫笛飛聲……”

“笛笛笛笛笛飛聲!你說他叫笛飛聲?”沐春風臉色直接一變,叫了出來,如果剛剛知道蕭瑟身份那表現是驚喜,那麽現在知道笛飛聲的名字,卻是驚懼了。

這反應,別說方多病楞住了,蕭瑟、唐蓮、雷無桀、司空千落都楞住了。

笛飛聲來了興趣,“你認識我?”

沐春風聽到笛飛聲的聲音更害怕了,他微微往後退了兩步,看向其他人,“或許你們兒時看過一個話本子,叫《四顧門與金鴛盟》。這話本太好看,出海前我才剛看完第二十遍,這個話本子講的是一個名叫李相夷的乞兒,從小被一個隱世高手收留,教他習武。而李相夷也是個武學奇才,習得武功下山後,自創劍法相夷太劍,練成絕世心法揚州慢,挑戰天下第一,成為武林盟主,建立四顧門,主持江湖正義、懲惡揚善。然而江湖中有正派也就有魔教,魔教中最厲害的一支勢力便是金鴛盟,金鴛盟的盟主就叫笛飛聲。這個話本子裏的笛飛聲無惡不作,更是會抓童男童女去修煉邪功,他甚至還以小孩的血肉為食。金鴛盟處處與四顧門作對,還殺了李相夷的師兄單孤刀,最後李相夷率領四顧門與金鴛盟決戰東海之濱,徹底消滅了魔教金鴛盟,可惜李相夷與大魔頭笛飛聲同歸於盡,而四顧門也受損嚴重走了很多人,留下的人將四顧門改名百川院,秉承著李相夷的意志繼續維持江湖秩序。”

笛飛聲:“???”

什麽東西?練邪功?吃小孩?這怎麽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嗷,你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這個話本子我也看過!小時候我讓我爹當睡前故事給我講來著!”司空千落說道。

沐春風偷偷撇了眼笛飛聲,發現笛飛聲黑著臉,他差點就哭了,“我小時候也是當睡前故事聽的,而且我小時候不聽話,我爹就拿笛飛聲嚇唬我,這個名字是我的童年陰影啊!我老爹還說笛飛聲是真實存在的人,我長大以後覺得是我爹在騙我,沒想到……阿飛,你告訴我,你是這個話本子裏的魔頭不?”

“……”笛飛聲咬牙切齒,“我不是,我不練邪功,我也不吃小孩!”

沐春風松了口氣,又湊了過來,“嚇死我了,我就說話本子裏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我面前呢,對吧,哈哈……”

他這口氣顯然是松早了,因為雷無桀開口了,“《四顧門與金鴛盟》,沒錯了,就是這個,我就說當初外公和我提起李相夷的時候我為什麽覺得耳熟,原來是我看的話本子,等等,李蓮花叫李相夷,所以李蓮花就是李相夷,李神醫就是我從小最崇拜的話本子主角!!!那笛兄真的是笛飛聲?!”

沐春風嚇的蹦了一下,直接躥到了唐蓮身後,“這這這這這到底是是是怎麽回事?方方方方公子剛剛剛用的是是是不是相相夷太劍?”

好家夥,給人孩子嚇口吃了都。

方多病回過了神,“不是,什麽意思?你們是說,我們是話本子裏的人?”

蕭瑟嘆了口氣,這事還得他出來解釋,畢竟一片大海分割了兩塊大陸這事只有他知道,話本子他也看過,甚至對於那邊的事他或許知道的比話本子好多,而且李蓮花、笛飛聲、方多病的身份他也早就知道。

他輕咳了一下,先看向方多病,“話本子上沒有方公子的名字,只有李相夷和笛飛聲的名字,而你們也確實是話本子上的任務。”

接著他看向沐春風,“但是真人並不像話本子上描述的那樣,因為李相夷和笛飛聲並沒有死,而且他倆也不是仇敵,甚至是朋友,所以所謂的練邪功,吃小孩都不存在。”

然後他做了下來,喝了口茶,繼續道:“事情真相是東海分割了兩塊大陸,一塊是我們這邊,一塊是他們那邊,話本子裏的內容估計是哪個從那邊過來的人進行了藝術加工寫出來的,而李相夷和笛飛聲都不知道什麽原因來到了我們這邊,我這麽說,你們懂了嗎?”

司空千落:“蕭瑟,如果李神醫就是李相夷的話,或許你還記得李神醫說他中毒的事。”

唐蓮:“還有話本子裏的李相夷可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可剛遇見李神醫的時候,他並沒有內力,就和一個普通人一樣。”

蕭瑟點了點頭,“所以合理推測一下,李相夷與笛飛聲東海決戰之事另有隱情,之後李相夷又發生了什麽變故改名李蓮花,而話本子裏沒有方公子的名字,說明方公子是決戰之後才與李相夷相識的,而沐兄又說方公子剛剛用出來相夷太劍,那麽看來方公子就是李相夷的徒弟咯?但具體發生了什麽,這就要問當事人了。”蕭瑟看向方多病和笛飛聲。

“……”

你這麽聰明不要命啦!

你這麽能推測,不愧是能喜歡上李蓮花的人。

方多病:“這個說來話長,所以我不想說,阿飛,上!”

“無聊!”笛飛聲冷哼一聲,推門離開。

沐春風的大腦飛速運轉,等他終於理清後,他問蕭瑟:“原來永安王殿下喜歡的人是李相夷嗎?”

蕭瑟:“……”

少年,你的關註點為何如此奇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