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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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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除去笛飛聲去無雙城堵人外,方多病和李蓮花也和蕭瑟他們一道去雷家堡。

他們商量了又商量,最終還是決定把司空千落送回雪月城,至於這人選嘛,自然是“刺猬”落明軒。

目送著二人離去,剩下的人才繼續出發,可沒走多遠就發現司空千落出事了,匆匆趕過去救下司空千落,最後回雪月城的就只是落明軒一人。

他要回去告訴雪月城的援軍,先不要隨意行動,看信號行事。

五日後。

“想必唐門的人已經出發了吧!”李蓮花突然道。

唐蓮擡頭看了一眼日頭,點頭,“沒錯,一般來說唐門出遠門都是卯時出發,現在已是巳時。”

李蓮花拍了拍前面騎馬的方多病,“方小寶,停一下。”

雖然疑惑,但是方多病還是勒緊韁繩,讓馬停了下來。

“怎麽了?”蕭瑟問道。

“你們聽過圍魏救趙嗎?”李蓮花沒有回答蕭瑟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說著,“曹軍劫糧;曹操必然親往;操即自出;寨必空虛;可縱兵先去曹操之寨;操聞之;必速還。此孫臏‘圍魏救趙’之計也。”

蕭瑟明白了,“你要去唐門?”

“真聰明!”李蓮花笑了,“笛飛聲去無雙城要做的是堵人,讓無雙城的人無法出發去英雄宴,而我和方多病要做的就是拖,拖到唐門遇襲的消息傳到赴宴的人耳中!”

“不行!”唐蓮下意識地就否決了,雖然現在他的立場是雷家堡這邊,但也無法否認他師出唐門,他對唐門是有感情的,“這件事是唐門高層決定的,唐門弟子是無辜的!”

“沒錯,唐門弟子確實無辜,所以我們只需要做出唐門遇襲且死傷慘重的假象,然後拖時間,這就需要一些機關輔助”李蓮花把方多病拉到前面,“而恰好,機關正是這位擅長的!”

方多病擡頭笑了一下,“沒錯哦,本少俠乃是天機山莊少莊主,像這類機關還是能做出來的!”

“天機山莊是什麽?”雷無桀問道。

方多病語塞,他一不小心就忘了這片大陸上沒有天機山莊了,“天機山莊就是……嗯……”

方多病不知道怎麽解釋,但是沒關系,雷無桀自有一套邏輯自洽體系,他會幫方多病解釋。

“奧~”雷無桀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一整個都興奮起來了,“我知道了,天機山莊一定是個隱世家族,你們非常神秘,經常隱藏身份出現在江湖中主持正義!”

說完,雷無桀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方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一時之間,知道和不知道天機山莊的人都沈默了,皆是扶額嘆氣。

“謝謝雷兄!”方多病幹巴巴地笑了一下,也沒說是與不是,反正就是道謝,先不說他們能不能知道天機山莊不在這片大陸上,就算他們日後知道了真相,他也沒承認過。

蕭瑟看向李蓮花,對於李蓮花的計劃,他沒說同意也沒說反對,心裏只是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李蓮花本不用做這些,他就算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蕭瑟也不會說什麽的,畢竟他們百花宴相識,之後相處了一個月,要說感情有多深,也不盡然吧!

可李蓮花卻來主動幫他,或許李蓮花對他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蕭瑟這樣想著,嘴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一下,可轉念一想,又止不住地擔心。

“我覺得不妥。”蕭瑟總算表態了,“唐門沒那麽簡單,他們不僅僅用暗器,用毒也是好手,防不勝防,如果只是你和方公子去,太過危險,更何況你還看不見!”

“不如你、方公子、千落還有若依去唐門,我們幾個去雷家堡!”

蕭瑟這樣安排是這樣考量的,他不懷疑方多病的能力,但是到唐門後方多病去打架,但總得有人保護李蓮花,要不然李蓮花一個看不見的盲人,在哪可不就是“帶崽的羔羊“?至於若依,現在唐門裏能主事的人都去了雷家堡,留下的人都是些沒辦法做主的人,若依去表面自己的身份,他們顧及著若依他爹,或許能主動配合。

這些蕭瑟都沒有解釋,但是李蓮花懂了,他笑了笑,“不用,你能讓葉姑娘和我們一起去,想必也知道雷家堡那裏才是唐門的戰力,那裏才是主戰場。”

“蕭瑟,我不是真的什麽無法幫忙的瞎子,相信我可以嗎?”

李蓮花說的言辭懇切,蕭瑟最終妥協了,“能拖就拖,拖不了就跑,活著回來!”

李蓮花哭笑不得,“唉唉唉,大可不必這樣吧,蕭瑟!從危險程度上來看,雷家堡比唐門更危險吧!”

“如果他們並沒有回去救唐門……”唐蓮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但他也是糾結了很久才說出來,他身為唐門弟子,本不該說這話,可是眼看著這計劃就要定下來,他不得不說,“你們不了解老太爺,他是個很有魄力以及心狠的人,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不會回唐門!”

“不需要他回唐門!”蕭瑟道。

三日後。

“徒兒,借劍!”

聲音之洪亮,傳聲一裏之外。

馬上就要趕到雷家堡的雷無桀等人頓時大驚。

唐蓮驚嘆道:“這位前輩功力好生深厚,竟能傳聲至此?”

“是師父?”雷無桀驚道,他背上的殺怖劍此時震鳴不止,仿佛呼應著那一聲呼喊,“莫非雷家堡已經被人所襲了?”

“殺怖劍,來!”雷轟再呼。

那一柄殺怖劍終於脫鞘而出,沖著雷家堡的方向直飛而去,聲勢迅猛,一柄紅光劃破長空,其聲猶如仙鶴驚鳴!

在馬上,唐蓮望向那一劍西去,喃喃道:“難道來晚了?”

蕭瑟說道:“既然雷轟借劍一戰,說明雷家堡早就有了防範。至於晚不晚,也不盡然,盡人事,聽天命吧。”

“是啊,大師兄你不要那麽沮喪。”司空千落也安慰道,“李蓮花的那麽幫我們了,而且我們已經趕到了,那麽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

“雖然李神醫已經幫我們解決掉一部分麻煩了,可最大的麻煩還得我們自己解決,我們真的能阻止唐門和暗河嗎?”葉若依皺眉沈吟道。

眾人心中一緊,若事情還沒有發生,他們或許能提醒雷千虎予以應對,但事已至此,以他們幾個年輕人的力量,能夠扭轉現在的局勢嗎?

“能不能,總要試一試才知道?”雷無桀笑了笑,一身紅衣在馬上飄揚,幾個人片刻間已行到了雷家堡的門口,他轉頭望向蕭瑟,“蕭老板,你說是不是?”

“蕭老板?”蕭瑟破天荒地笑了笑,“我喜歡這稱呼!”

“該死。怎麽又是這兩個人。”司空千落忽然勒馬,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只見一襲黑衣,手中提著一柄細劍的蘇暮雨,與手持長刀,裸露著上身的謝七刀正站在雷家堡的門口望著他們。

“看來雷門八駿並沒能攔住他們。”葉若依低聲道。

“暗河的家主,武功不比江湖一等世家的掌門要低。”蕭瑟望著那二人,說道,“但雷門八駿的雷盾陣也並不弱,他們已經受傷了。雖然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為什麽他們受傷了,卻不是好事?”司空千落問道。

“就如同野獸受了傷,反而會激起它們的殺性。而暗河,就是這樣的野獸。”回答她的卻是葉若依。

雷無桀策馬向前,沈聲道:“讓開!”

“小子,年紀不大,口氣卻不小啊。”謝七刀提起長刀。

“讓開!”雷無桀高聲怒喝,心劍瞬間脫鞘而出,直奔謝七刀而去。

“劍心訣?來的好!”謝七刀一刀揮出,將心劍打了回去。

“雷無桀不是這二人的對手,上前助他!”蕭瑟喊道。

司空千落和唐蓮立刻縱身一躍,沖著那二人襲去。

“暮雨,這小子用劍,就交給你了。剩下那兩人,就我來對付吧。”謝七刀一個側身,攔在了司空千落和唐蓮面前,手中長刀猛地一揮,司空千落急忙用長槍一擋。刀劍相撞,謝七刀屹立不動,司空千落跌跌撞撞退了十餘步,差點就摔倒在地。

“銀月槍,哭斷腸。據說司空長風有一個女兒,得了他的真傳,想必是你了。”謝七刀望向司空千落。

“我阿爹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司空千落對其怒目而視,穩住了身形,又提槍沖了過去。

連續出劍十三次,都被輕易擋回來的雷無桀以劍抵地,道:“我記起來了,師父曾說起過你的劍。你是那暗河能同時操控十八柄劍的殺手,師父說,天下劍術,若論技藝之精妙,你未必不及那五位劍仙。”

“你說錯了。”蘇暮雨輕輕搖頭,“我握的不是劍,是兇器。”

“每柄劍都有自己的意義。”雷無桀笑道,“雷家堡、雪月城、劍心冢弟子雷無桀,正式向前輩問劍。”

“這家夥,年紀不大,拜的門派倒是一大串。”蕭瑟冷哼道。

“他會是蘇暮雨的對手嗎?”葉若依問。

“蘇暮雨十二年前就能與魔教右護法戰成平手,境界在逍遙天境中都是絕頂水平,莫說是雷無桀,就算是他的師父雷轟、李寒衣與其對陣都占不了便宜。”蕭瑟搖頭,“以雷無桀如今剛入那自在地境的功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怎麽辦?”葉若依微微皺眉。

“不僅雷無桀不是蘇暮雨的對手,另一邊唐蓮和千落聯手,也敵不過成名數十載的謝七刀。三個年輕人,怎麽可能敵得過兩位堪稱大宗師的高手?”蕭瑟聳肩。

“不行。”葉若依眼中閃過一絲堅決,手輕輕一揮,攬過一縷綠葉,在她手掌中飛旋著。

“你很在意他?”蕭瑟望了葉若依一眼。

葉若依楞了一下,搖頭道:“我只是不想死在這裏。”

“那個小子很在意你。”蕭瑟轉過頭,望向劍氣再起,一身紅衣飛揚的雷無桀,“他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心就已經飄走了。少年郎就是這樣,容易動情,動情後便堅定如磐石,所以他們會擁有別人想象不到的力量。”

“我……”葉若依搖頭,“一個隨時都會死的人,不敢奢求。”

“不,你不會死的。”蕭瑟目光堅定,手輕輕地觸過腰間的長棍,“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死的。”

葉若依轉頭,忽然看到蕭瑟的眼神變了。

那是久違的澄亮、堅定、睥睨天下的眼神。

蕭瑟一把握住了那根無極棍:“因為,我也還是個少年郎啊。”

“我半年前初入江湖,運氣不錯,見過殺手月姬的束衣劍,沈靜舟的風雪劍,姐姐的鐵馬冰河,外公的風雅四劍,你們暗河的巨劍騰空。”雷無桀一鼓作氣,將火灼之術運至天火境,手中心劍震鳴不止,“今日再得見這一柄細劍長虹,也算是不枉這一遭了。”

蘇暮雨搖頭:“若我十多年前遇見你,我或許會與你暢談一番,但很可惜。死吧。”

一襲黑衣瞬間閃動,雷無桀那一襲紅衣也朝前奔去。

細劍長虹,名劍“心”,交錯而過。

蘇暮雨收劍,細長的劍身之上,留有一寸血跡。

雷無桀以劍抵地,笑著擦了擦手臂上的傷痕,朗聲道:“再來!”

蘇暮雨剛剛的那一劍,本是必殺之劍,預想中本該是穿心而過,結果只是傷到了雷無桀的手臂,他轉過身,點頭稱讚:“好。”

“我在想,什麽樣的事能讓人變成一塊寒冰一樣呢?”雷無桀也轉不過,身上熱氣騰騰,“晚輩雷無桀,再問第二劍!”

蘇暮雨沒有說話,持劍縱身向前,掠至雷無桀身前。長劍一揮,雷無桀提劍欲格,卻被那如潮的劍氣擊得倒飛出去,身上一身熱氣搖搖欲墜,眼看那火灼之術幾乎就被擊破了。但他卻依然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慘笑道:“好。晚輩雷無桀,再問第三劍!”

“這是最後一劍了。”蘇暮雨沈聲道。

“這一劍,我先出手!”雷無桀一躍而起,手中心劍長劈而下。

蘇暮雨微微向後仰去,持劍向上一擋,他的長虹劍並不金貴,是年輕時自己從暗河的師範門下出師時自己打的一柄劍。暗河的很多殺手都是這般,出師時打一柄屬於自己的兵器,從此跟隨在自己身邊,至死不離。

心劍、長虹再度相撞,蘇暮雨微微一挑,便將雷無桀手中之劍整個的擊飛了出去。

剎那間,兩個人的身影相錯而過,都在那一刻註視了對方。蘇暮雨的眼神依舊清冷殘酷,仿佛世間之事都不在其牽掛之中。雷無桀的眼神依舊炙熱閃亮,仿佛世間之事都不在其懼怕之中。

雷無桀忽然伸出了手,那柄心劍竟然飛了回來。

“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雷無桀忽然笑了,“這是我姐姐的止水劍法中的一式,名倦飛還,可還好聽?”

蘇暮雨猛地轉身,將細劍長虹擋在了自己的胸前。那心劍猛地刺到了他的劍身之上,蘇暮雨猛退,雷無桀一個側身一把抓過了心劍,身上真氣再度暴漲,一劍將蘇暮雨向後逼退,那柄長虹劍瞬間寸寸斷裂。

“這就是我的第三劍。”雷無桀朗聲喝道。

“小子得意什麽?若不是剛才雷門八駿壞了蘇暮雨的十八劍陣,現在怕他早就是個死人了。”蕭瑟雖然嘴上嘲諷著,但眼神中卻有笑意,“不過剛剛那一劍,算是他出過的最妙的一劍了。”

蘇暮雨卻依然神色淡然,他微微後撤,手輕輕一揚,那些碎裂的劍身在他手中飛旋,他手指一彈,足足有十餘枚劍身碎片沖著雷無桀急襲而去。

見那劍身碎片沖著自己急襲而來,雷無桀急忙舉起心劍來格,卻有一道碎片從他的手腕處擦過,他一吃痛,心劍竟脫手而出,他急忙伸手欲拿。卻見蘇暮雨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一腳將他踢了出去,隨後足足有三枚劍身碎片擊在了他的身上。蘇暮雨立身,輕輕一旋手中之劍,說道:“這就是天下名劍位列第四的心劍?”

心劍震鳴不止,想要掙脫蘇暮雨的手,卻見蘇暮雨用手輕輕拂過劍身,將那不安的震動生生鎮壓了下去。

雷無桀倒在地上,左右肩膀處都血流不止。

葉若依正欲向前相助,卻被蕭瑟伸手攔住:“還沒有結束,再等等。”

話音剛落,雷無桀就掙紮地站了起來,望著蘇暮雨手中的心劍,忽然怒喝道:“劍來!”

只見那被蘇暮雨用真氣壓下的心劍再度驚鳴起來!

“劍來!”雷無桀再度怒喝。

那心劍竟在瞬間拖著蘇暮雨往前行去!

“好劍,好劍客。”蘇暮雨點頭,忽然擡腳往裏往地上一踩,身形終於止住,他將心劍立在面前,喝道:“止!”

心劍驀地安靜,雷無桀倒退一步,吐出一口鮮血。

“起!”蘇暮雨猛地擡劍,一劍沖雷無桀刺去。

葉若依急忙轉頭望向蕭瑟,蕭瑟眉頭緊皺,卻依然沒有說話。而雷無桀卻突然往前行了一步,心劍一劍刺入了他的肩膀,卻只進了一寸,便停住了。

蘇暮雨擡頭,輕聲讚嘆:“好。”

有雙指夾住了這一柄心劍,一指破蒼山,二指斷乾坤,雷門驚雷指!

雷無桀又伸出左手對著蘇暮雨伸出了一指,斷魂魄,截長生,雷門失神指!

蘇暮雨立刻撤劍猛退,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讚嘆之意:“以你的年紀,在修習劍術、火灼術和無方拳的情況下,竟也精通雷家堡兩門指法,殊為不易。”

“也只是練過,本來只懂些皮毛。”雷無桀已滿身傷痕,卻依然面帶笑容,“這不是快死了嗎?逼也得逼出來了。你要讓我再出一指,那可做不到了。”

“既然那二指只是偶爾,那麽你沒有了手中之劍,還要繼續戰下去嗎?”蘇暮雨緩緩說道。

“如果我不戰,你能放過我,放過我的朋友們嗎?”雷無桀問道。

蘇暮雨搖頭,答得幹脆:“不能。”

“那麽這個問題就沒有意義了。”雷無桀雙袖一振,紅衣飛揚,眼神中的紅光再度被點燃,“來吧!我還有最後一點壓箱底的功夫還沒用,既然你要分生死,那麽好!我就與你論一次生死。”

雷無桀雙手握拳,做出了一個起手式,正是那少林寺七歲武僧也會打上幾式的大羅漢拳。

蘇暮雨右手輕挽一個劍花:“如君所願。”

雙方對戰及其激烈,可初出江湖的少年人哪裏是這些老江湖的對手,但他們不懼不畏。

謝七刀持刀而立,面前散落了一地暗器的碎片,以及插著那把銀色的長槍。唐蓮和司空千落倒在他的十步之外,重重地喘著粗氣,卻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千落,我拖住他,你帶著蕭瑟和葉姑娘先跑。”唐蓮喘著氣,低聲說道,“只是沒想到,想來救雷家堡,卻連雷家堡的門都沒有踏進,真是令人沮喪啊。”

“師兄……”司空千落正欲說話,卻覺胸口一痛,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別說逃跑,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另一側。

蘇暮雨和雷無桀相視而立。

蘇暮雨手持心劍,右手衣袖已經整個粉碎了,有鮮血從胳膊上淌了下來,他點頭讚道:“是一套好拳。”

“一個和尚教我的,金剛伏魔神通,雖然不知道這名字是不是瞎取的。”雷無桀笑了笑。

“如果不是在這裏遇見,我不想殺你。”蘇暮雨搖頭。

雷無桀聳肩:“只殺我可不可以,放過我的朋友們?”

蘇暮雨嘆氣:“你難道真的不知道你那位朋友的身份嗎?這一次你們可以不死,甚至雷家堡也可以不滅,但他,一定要死。”

“那就沒有辦法了。”雷無桀怒喝一聲,“蕭瑟,帶著他們先跑!這裏,由我擋著!”

“火灼之術,業火境!”

紅衣飛揚,那原本已經滅下去的火焰再度燃燒起來!連另一邊的謝七刀都側頭望來,惑道:“這麽年輕,就能入那逍遙天境?”

與雷無桀對陣多時,心知此時的他只是強弩之末的蘇暮雨輕聲嘆道:“沒有用的。”說罷後,他縱身一躍,持劍沖著雷無桀襲去。

雷無桀強行運起那火灼之術的至高境界,試圖擋住這暗河二人片刻,但只覺腦海裏瞬間一片空白,渾身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身形搖搖欲墜。雖突破了極限,勉強入了那逍遙天境,可已經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擋住蘇暮雨這必殺一劍。

“已經足夠了。”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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