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60.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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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60.不休
“哥，陸總，咱能把窗戶關上嗎？吹得我太陽穴連著耳朵嗡嗡疼。”張祺一路上沒敢說話，這會兒是實在受不了了。
陸潮沒出聲但照做了，車廂裏詭異地安靜著。
等駛過盤山彎道，到了一百個急剎也出不了事故的平穩路段，他才盯住後視鏡裏的張祺，道：“你也瞞我不少事情吧，趁我現在承受能力強，坦白饒你不死。”
張祺握方向盤的手果然收緊了。
故作松弛是他們的共性，張祺並不正面回答，“有男朋友就把我一腳踹開，分手了還不是只有我接著你？”
“你想說什麽？你覺得你又行了，我不配對你頤指氣使了？”陸潮歪靠在後座，沒有絲毫危機感。
這次是他先找的張祺沒錯，但主動和倒貼是有區別的，從張祺回覆他開始，他就已經贏了。
更別提張祺仍舊在乎他的微信備註，仍舊願意被隨叫隨到。
他向前傾身，下巴墊在駕駛座的靠背上，“那你停車把我放下，我倒是不缺肯送我回家的人。”
張祺的上半身僵硬成一條直線，“哎呀我開玩笑呢，我什麽事情你不知道啊。”
一句話又把陸潮捧開心了，“是嗎，反正給你兩條路，要麽坦白，要麽一輩子藏好，對我來說沒差。”
張祺只是強調：“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啊。”
陸潮點點頭，“看來你也是覺得自己能瞞住，好吧，自信是男人的天性。”
張祺嗅到八卦的味道：“他瞞你什麽了這麽生氣？”
陸潮靠回後座去，還是覺得悶，又把窗戶開了兩指寬的縫隙，透過縫隙看被車窗隔熱膜分成兩個顏色的樹影。
明明都是親眼看到的，卻是兩個顏色，這個世界上好像任何事都無從判斷。
“其實我根本不在意你們瞞著我些什麽，我在意的是你們瞞我、騙我，這件事本身。”
他還是把車窗大開了，他沒來由的受不了安靜，得把耳朵灌滿，心裏才安定。
“我這人交朋友又不看人品，管你好壞，對我好就行了。”
陸潮不願意和張祺說太多，但他已然發現張祺和榮聲的共性。
“我拿你們當自己人，才願意一次次要你們坦白，順坡下了就什麽事都沒有，偏要犟。”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又不是那種彎彎繞繞的人，有什麽不敢坦白的。
他談戀愛交朋友差不多，只註重對方當下的狀態，過去的錯處一概不論，這些榮聲都是知道的。
他甚至給榮聲一路開綠燈，交往途中一次又一次給他重新開始的機會，只要榮聲肯坦白，他就能接受這份真誠，包容從前的種種。
為什麽就要選擇繼續騙下去呢？
是覺得他夠蠢，還是從一開始就在耍他玩？
“張祺，當時酒裏的料不是差錯，是你故意下給我的吧？”
“也沒那麽多人在分手後糾纏我，你一般也不加我男朋友的聯系方式，榮聲是你故意去live house加他，激他，通風報信，是吧？”
後視鏡裏，張祺的嘴開開又合合，最後停車在路邊，不敢回頭看。
陸潮哼笑了聲，捂著額頭後仰在車後排，“你們是不是有病啊，讓說的時候不說，就非得鬧得難堪。”
“就這麽不拿我當人嗎？”
車停下來，風也停下來，夏季的悶熱空氣從車窗外漫進來，固體一樣侵占整個車廂，流體一樣壓迫鼻息，叫人喘不開氣，說不出話。
陸潮想，他不會再給榮聲機會了。
第一次在C市談過以後，榮聲只承認了被他揭穿的追蹤器，承諾不再使用後，追蹤軟件仍舊扒在他的手機上從未停止。
第二次，他拿出這輩子最大的誠意剖白內心，榮聲仍對追蹤器和RS只字未提。
就像剛剛的張祺一樣，總以為瞞得住，總以為沒事了。
就算他再給榮聲一次機會，榮聲還是會一樣，只會坦白已經暴露的——關於RS的事情，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再也無從求證了。
他對榮聲的信任已經沒了。
即使RS是榮聲隱瞞他的最後一件事，他也會在心裏埋藏著懷疑的種子，總覺得榮聲還在瞞著他什麽。
張祺這樣的就算了，充其量當個朋友，交集不會太多。
關於榮聲，他沒辦法算了，如果是作為陪伴他餘生的人，他容不下那麽多沙子。
榮聲已然將他的包容耗盡。
“行了，開車吧，熱死了。”
陸潮關上了穿車窗，一路再沒打開過。
-
“你跟我上去一趟吧，我收拾收拾，今天搬走。”陸潮打算徹底換一個城市了。
“行啊，這次去哪？”
“收拾好再想吧。”陸潮腦子裏沒有目的地，他現在好像對什麽事都提不起欲望，隨口問道，“你呢？還有倆月就回S市了吧？”
“對，回去就能升職了，常駐S市。”
陸潮覺得S市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畢竟他唯一的親人在那裏，自己也有點水泥封心了。
他暫時如此決定，“那我也去吧，不想直播了，找個班上。”
“誒呦，這回真傷著了。”張祺只當他開玩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快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腳步不約而同地放緩，離著門口兩三米的地方，他們都停下了。
酒店走廊幽深，燈光也是暖光，盡頭的窗戶把暮色投射進來和燈光相撞，沒添上明度，加了幾分朦朧，映照在房間門口的身影上。
張祺的手還搭在陸潮肩上，三人對峙，也只有他能做到輕松開口了，“呦呵，你是不是闖紅燈了？比我開得還快。”
沒人接他的茬。
陸潮站在原地，他看不清逆光的榮聲，但每一根汗毛都能接收到熾熱的目光，他被盯得難受，明明已經分手，卻有種被捉奸的錯覺。
他已經懶得和榮聲再多費口舌，這一瞬間他甚至在思考，酒店房間裏究竟有沒有必須要帶走的東西，實在不行他轉身趕緊跑吧？
為了房間裏的身份證和原裝手機充電器，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了。
他不知如何邁步，便走一步看一步，當榮聲不存在一樣過去貼房卡開門。
榮聲全程沒有動，也沒有出聲，他甚至不太能感受到這人的呼吸，就在他快要懷疑身側的壓迫感只是自己的錯覺時，榮聲終於拉住了他的手腕。
“哥，你別無視我。”
雞皮疙瘩從交握的皮膚處竄上陸潮的耳後，他莫名對榮聲多了幾分恐懼。
人類的大部分恐懼來源於未知，他認為自己看到的榮聲不足真實的一半。
且不說年齡這麽小的學生，為什麽會如此理所當然的監控戀人，也不論這些用來監控他的設備是從何而來，就看這人從頭到尾騙他還鎮定自若的樣子，就不是什麽善茬。
他從生下來第一天到現在，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覺得自己蠢。
“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哥，我剛才太害怕了，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你能不能給我5分鐘——”
陸潮即刻打斷他，“我給過你不止5分鐘。”
“哥…”
“別叫我哥，您是我大哥，好吧？”陸潮提起來就一肚子氣，就連他最喜歡的直播現在也不想碰，“明天工作日我就去找官方工作人員提你的消費記錄，平臺抽成我不管，我收益的那部分會全部還給你，我們兩清。”
“我不要！”榮聲雙手全部攥上去，“那是我自願給你的，我不需要你還。”
“自不自願，需不需要，那都是你的事，我管不著。”陸潮稍微使了些力，試圖掙脫，未果，“但是我不想要了，這是我的事，你也管不著。”
他這人對於已經過去的感情向來斷得幹凈，榮聲是他在這方面唯一的例外，他吃過一次虧了，絕不再重蹈覆轍。
他只要想到日後花的錢裏，有可能1毛1分哪怕1厘是榮聲用RS的賬號刷給他的，他都感覺毛骨悚然。
榮聲又開始撒潑那套，“我不收，你轉多少遍我都不會收。”
陸潮無語地扯動嘴角，“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到時候我把錢都存到一張卡裏，郵寄到你們學校，我還錢的動作做完就行，至於你收不收，那還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了。”
榮聲：“我拒收快遞。”
陸潮遏制住想翻白眼的沖動，“那我去給你奶奶行吧？”
奶奶在新潮也是老人家，不可能像榮聲這樣的楞頭青，幾十萬幾百萬擺在面前說扔就扔。
誰料榮聲有的是招，“你敢去我就敢24小時在我奶奶家裏蹲你。”
“嘖。”說實話陸潮感覺現在自己的頭頂已經有實體省略號了，“你他媽有勁沒勁吶，分手了裝什麽深情，在一起的時候幹嘛去了？”
他已經不期待答案了，也討厭在第三人在場的場合裏爭執，就像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不在意戀人從前有過什麽，分手後他也一點都不在意這些愛不愛的問題。
已經有了結局，再去追究過程就只剩難堪。
他用力去甩開榮聲的手，榮聲發了狠地拉住他不讓動。
他瞪向一旁抱臂看熱鬧的張祺，“看什麽看，報警啊！”
榮聲一點沒有發怵的意思。
爭執間他們變換了方位，榮聲都五官明朗了些，眼圈的紅一直蔓延成絲，分布在眼白。
陸潮見過不少次榮聲紅眼睛的時刻，都是淚蒙蒙的，擠著眉頭可憐兮兮的樣子，五官全都入戲配合，讓人心軟得要命。
但此刻並不是。
那雙眼眶裏並沒有任何濕潤，就只有死盯不放的倔強。
榮聲已經慌了，來不及去計算五官擺出怎樣的弧度才是恰到好處的可憐又好看，整張臉全都是此刻的真實情緒。
陸潮看著他只感到陌生。
撥打電話的按鍵聲已經響起，榮聲還是只盯住他的眼睛。
榮聲：“能怎樣？批評教育還是拘留七天？我都隨便，出來我繼續找你。”
陸潮煩得要死，“別沖動裝逼害了自己，你還沒畢業呢，留了案底背了處分遭殃的是你自己。”
榮聲竟然笑了，抓在他小臂上的大拇指來回摩挲，“謝謝哥關心我，如果我真留了案底背了處分，那就是你害的，你一輩子欠我。”
“什…？”
陸潮一句話都不想說了，如果說剛才想報警是恐嚇，那現在想報警純屬是自救了。
“口才這麽好，就等到警局做筆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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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祺握方向盤的手果然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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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又把陸潮捧開心了，“是嗎，反正給你兩條路，要麽坦白，要麽一輩子藏好，對我來說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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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潮點點頭，“看來你也是覺得自己能瞞住，好吧，自信是男人的天性。”
張祺嗅到八卦的味道：“他瞞你什麽了這麽生氣？”
陸潮靠回後座去，還是覺得悶，又把窗戶開了兩指寬的縫隙，透過縫隙看被車窗隔熱膜分成兩個顏色的樹影。
明明都是親眼看到的，卻是兩個顏色，這個世界上好像任何事都無從判斷。
“其實我根本不在意你們瞞著我些什麽，我在意的是你們瞞我、騙我，這件事本身。”
他還是把車窗大開了，他沒來由的受不了安靜，得把耳朵灌滿，心裏才安定。
“我這人交朋友又不看人品，管你好壞，對我好就行了。”
陸潮不願意和張祺說太多，但他已然發現張祺和榮聲的共性。
“我拿你們當自己人，才願意一次次要你們坦白，順坡下了就什麽事都沒有，偏要犟。”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又不是那種彎彎繞繞的人，有什麽不敢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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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那麽多人在分手後糾纏我，你一般也不加我男朋友的聯系方式，榮聲是你故意去live house加他，激他，通風報信，是吧？”
後視鏡裏，張祺的嘴開開又合合，最後停車在路邊，不敢回頭看。
陸潮哼笑了聲，捂著額頭後仰在車後排，“你們是不是有病啊，讓說的時候不說，就非得鬧得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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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潮想，他不會再給榮聲機會了。
第一次在C市談過以後，榮聲只承認了被他揭穿的追蹤器，承諾不再使用後，追蹤軟件仍舊扒在他的手機上從未停止。
第二次，他拿出這輩子最大的誠意剖白內心，榮聲仍對追蹤器和RS只字未提。
就像剛剛的張祺一樣，總以為瞞得住，總以為沒事了。
就算他再給榮聲一次機會，榮聲還是會一樣，只會坦白已經暴露的——關於RS的事情，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再也無從求證了。
他對榮聲的信任已經沒了。
即使RS是榮聲隱瞞他的最後一件事，他也會在心裏埋藏著懷疑的種子，總覺得榮聲還在瞞著他什麽。
張祺這樣的就算了，充其量當個朋友，交集不會太多。
關於榮聲，他沒辦法算了，如果是作為陪伴他餘生的人，他容不下那麽多沙子。
榮聲已然將他的包容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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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上去一趟吧，我收拾收拾，今天搬走。”陸潮打算徹底換一個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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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幽深，燈光也是暖光，盡頭的窗戶把暮色投射進來和燈光相撞，沒添上明度，加了幾分朦朧，映照在房間門口的身影上。
張祺的手還搭在陸潮肩上，三人對峙，也只有他能做到輕松開口了，“呦呵，你是不是闖紅燈了？比我開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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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潮站在原地，他看不清逆光的榮聲，但每一根汗毛都能接收到熾熱的目光，他被盯得難受，明明已經分手，卻有種被捉奸的錯覺。
他已經懶得和榮聲再多費口舌，這一瞬間他甚至在思考，酒店房間裏究竟有沒有必須要帶走的東西，實在不行他轉身趕緊跑吧？
為了房間裏的身份證和原裝手機充電器，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了。
他不知如何邁步，便走一步看一步，當榮聲不存在一樣過去貼房卡開門。
榮聲全程沒有動，也沒有出聲，他甚至不太能感受到這人的呼吸，就在他快要懷疑身側的壓迫感只是自己的錯覺時，榮聲終於拉住了他的手腕。
“哥，你別無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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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大部分恐懼來源於未知，他認為自己看到的榮聲不足真實的一半。
且不說年齡這麽小的學生，為什麽會如此理所當然的監控戀人，也不論這些用來監控他的設備是從何而來，就看這人從頭到尾騙他還鎮定自若的樣子，就不是什麽善茬。
他從生下來第一天到現在，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覺得自己蠢。
“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哥，我剛才太害怕了，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你能不能給我5分鐘——”
陸潮即刻打斷他，“我給過你不止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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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哥，您是我大哥，好吧？”陸潮提起來就一肚子氣，就連他最喜歡的直播現在也不想碰，“明天工作日我就去找官方工作人員提你的消費記錄，平臺抽成我不管，我收益的那部分會全部還給你，我們兩清。”
“我不要！”榮聲雙手全部攥上去，“那是我自願給你的，我不需要你還。”
“自不自願，需不需要，那都是你的事，我管不著。”陸潮稍微使了些力，試圖掙脫，未果，“但是我不想要了，這是我的事，你也管不著。”
他這人對於已經過去的感情向來斷得幹凈，榮聲是他在這方面唯一的例外，他吃過一次虧了，絕不再重蹈覆轍。
他只要想到日後花的錢裏，有可能1毛1分哪怕1厘是榮聲用RS的賬號刷給他的，他都感覺毛骨悚然。
榮聲又開始撒潑那套，“我不收，你轉多少遍我都不會收。”
陸潮無語地扯動嘴角，“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到時候我把錢都存到一張卡裏，郵寄到你們學校，我還錢的動作做完就行，至於你收不收，那還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了。”
榮聲：“我拒收快遞。”
陸潮遏制住想翻白眼的沖動，“那我去給你奶奶行吧？”
奶奶在新潮也是老人家，不可能像榮聲這樣的楞頭青，幾十萬幾百萬擺在面前說扔就扔。
誰料榮聲有的是招，“你敢去我就敢24小時在我奶奶家裏蹲你。”
“嘖。”說實話陸潮感覺現在自己的頭頂已經有實體省略號了，“你他媽有勁沒勁吶，分手了裝什麽深情，在一起的時候幹嘛去了？”
他已經不期待答案了，也討厭在第三人在場的場合裏爭執，就像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不在意戀人從前有過什麽，分手後他也一點都不在意這些愛不愛的問題。
已經有了結局，再去追究過程就只剩難堪。
他用力去甩開榮聲的手，榮聲發了狠地拉住他不讓動。
他瞪向一旁抱臂看熱鬧的張祺，“看什麽看，報警啊！”
榮聲一點沒有發怵的意思。
爭執間他們變換了方位，榮聲都五官明朗了些，眼圈的紅一直蔓延成絲，分布在眼白。
陸潮見過不少次榮聲紅眼睛的時刻，都是淚蒙蒙的，擠著眉頭可憐兮兮的樣子，五官全都入戲配合，讓人心軟得要命。
但此刻並不是。
那雙眼眶裏並沒有任何濕潤，就只有死盯不放的倔強。
榮聲已經慌了，來不及去計算五官擺出怎樣的弧度才是恰到好處的可憐又好看，整張臉全都是此刻的真實情緒。
陸潮看著他只感到陌生。
撥打電話的按鍵聲已經響起，榮聲還是只盯住他的眼睛。
榮聲：“能怎樣？批評教育還是拘留七天？我都隨便，出來我繼續找你。”
陸潮煩得要死，“別沖動裝逼害了自己，你還沒畢業呢，留了案底背了處分遭殃的是你自己。”
榮聲竟然笑了，抓在他小臂上的大拇指來回摩挲，“謝謝哥關心我，如果我真留了案底背了處分，那就是你害的，你一輩子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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