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27章 27.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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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印象裏榮聲和他之間沒怎麽提過酒,他總下意識覺得酒這種東西,更適合張祺這種人,現下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對榮聲是存在刻板印象的。

而榮聲在放任這種刻板印象的生成。

在他的初印象裏,榮聲是貧窮但堅韌的好學生,是天真單純的母胎solo,是滴酒不沾的乖乖仔,數之不盡的美好形象,他都在心裏給榮聲樹立了。

每當他對其中任何一項產生懷疑的時候,榮聲總能四兩撥千斤地解釋好,進而鞏固他的刻板印象。

直到如今,酒精入侵他的大腦,千杯不醉的他喝得急了,腦子裏又想了太多事情,已經暈乎乎的了。

他不知道張祺給他買的是哪種酒,他品過千百種酒,別說嘗了,有的他聞一聞都知道。

但這瓶酒味道有些發酸,冰鎮掩蓋了這些酸澀,喝得見溫後,酸味愈發明顯了。

緊接著他就覺得全身發熱,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鼻息都是滾燙的,不同於往日喝醉酒的感受,他總感覺自己的前胸後背空落落的,總要貼上些什麽才好。

“榮聲,你酒量怎麽這麽好啊?”

他已經看不清榮聲的臉,說實話,他現在都有點兒懷疑自己待會兒還站不站的起來,要是真站不起來了,那他媽也太傷自尊了吧?

對面榮聲的聲音卻很清醒,“哥,我們根本沒喝多少呢,你點的什麽酒呀,怎麽全身都好紅,沒過敏吧?”

確實,他們今天喝的並不多,誰能料想到這酒的度數這麽高,他作為勸酒的人肯定要比榮聲喝的更多,但正常的酒,他喝的再多也不會先醉,失策了,這酒好像不太正常。

他能感受到榮聲在俯身靠近他,好像扒開了他浴袍的領子,指尖在他鎖骨處滑動,力道不小,隱隱有些刺痛。

榮聲繼續把陸潮的浴袍領子下拉到胸前,因呼吸而鼓動的胸膛時不時蹭過他的指節,“哥,真的好紅啊,能給我看看你的手機嗎?看看你點的什麽酒,會不會有致敏成分。”

說完他也沒在乎陸潮同不同意,捏起陸潮的手指就解鎖了手機屏幕。

說真的,他這時候還真沒動趁人之危的心思,因為陸潮全身紅的可怕。

他知道陸潮愛喝酒,酒量一般人比不過,現在他們是兩個人一起喝,一瓶都沒喝完,就醉成這副樣子,實在事有蹊蹺。

他先把陸潮所有的外賣軟件都點開了,並沒有哪裏有酒的訂單,他又打開酒店APP,也沒有訂單。

難道陸潮這次沒隨口扯謊,真是附近酒館的朋友給他送的?

他想點開微信查看,又保留了一絲理性,伸出手指點點陸潮裸 露的胸膛,“哥,我是真怕你過敏才看的哈,酒醒了不許生氣。”

他的手,是順著陸潮的肌肉紋理滑下去的。

嗯,他確實在趁機占便宜。

但陸潮卻在他的指尖徹底離開之前,堪堪將他抓住,把他的手掌展開,覆蓋在了自己的皮膚上。

陸潮按著他的手背,帶著他游走,他跟著陸潮的引導,一步步向上攀緣,指腹粗糙的紋理與陸潮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皮膚摩擦,在幹燥的空氣裏帶出了電流。

不足以致痛,但難耐的麻癢。

當他的手掌掠過繃緊的側頸,覆蓋住陸潮的側臉,陸潮開口咬住了他的拇指尖。

是用舌尖卷進去的。

他呼吸一滯, 突然意識到這可能不是什麽過敏。

單手就足夠操作手機了,所以他沒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收回,僅因如此罷了。

他很快就翻到了和張祺的聊天記錄,意識到問題可能就出在了這裏,他冒充陸潮,模仿陸潮的語氣發消息。

【陸:你他媽買的什麽酒?怎麽喝了這麽不對勁?】

對面幾乎是秒回,他往上翻了幾頁,對面對於陸潮的消息很是重視,幾乎次次秒回。

他不自覺的舌尖頂腮,有些不爽,滑下去看張祺發來的回覆。

【張Qqq:不是猛料,助助興嘛。】

他猜得沒錯,問題果然就是出在這裏了,雖然他覬覦陸潮已久,但他還是擔心。

【陸:沒有副作用吧,你找死啊,加料加我身上幹嘛?都不跟我說一聲嗎?】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榮聲感覺自己對陸潮的了解大概有100%,親媽來了都看不出對面不是陸潮。

【張Qqq:不是猛料你放心就行,尿泡尿就排出去了,放心喝吧。】

張祺回避了一些問題,如果真是陸潮在發這些消息,那他的回避一定是成功的,可惜對面不是陸潮,榮聲能輕易看穿張祺的貓膩。

其實張祺和陸潮情侶名礙他眼好久了,他切換到備註頁面,把張祺的備註改成原名。

還不夠,又把自己的備註改成了“老公[愛心]”。

他好想假裝陸潮再發一句:我們當時是為什麽改備註來著?

但又不敢,他好怕張祺和陸潮之間有過什麽,有過什麽卻還能一直陪在身邊的話,實在是個可怕的情敵。

不敢,也沒有空閑去追問了,陸潮逐漸癱軟,在椅子上坐不住,整個人有向下滑的趨勢。

他把手機隨意撇在床上,一手摟穩陸潮的腰,另一手穿過陸潮的膝彎,將人打橫抱起,輕輕放到床上,而自己緊隨其後。

他比陸潮更紳士,他絕對沒在趁人之危。

看吶,他在征求對方的同意。

“哥,你願意和我更進一步,對嗎?”他的身形所投下的陰影,已經完整覆蓋了陸潮。

“哥你說話呀?你眼睛還睜著呢,能聽見我說話吧?”他好急,他遲來地感受到了張祺的饋贈,好像大腦也有些發昏了。

張祺說的對,不是什麽猛料,更何況他只喝了三杯。

只是他的猛料在懷中。

他低頭,假裝不經意地擦過了陸潮的上唇,以此催促。

明明沒有第三個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裝給誰看,只是他的一切都想小心翼翼。

唇瓣被喚醒,連帶著陸潮被酒精浸潤的聲帶,重新學會了發音。

榮聲追問:“哥,快說願意。”

陸潮迷蒙著雙眼,探出小臂,交叉搭在榮聲的頸後,“不對,我在上…”

榮聲發笑,死到臨頭還想著這事兒呢,他抱住陸潮翻身,“你再上的話就願意了,對嗎?”

陸潮終於點頭,親自迎來了自己的“死期” ,親手為自己的“猛1生涯”畫上了句號。

*

陸潮被樓道裏的爭吵聲驚醒的時候,腦子仍是空白的,他循著身體記憶想坐起來,想開門參與戰爭,發洩自己被吵醒美夢的不滿。

但從第一步他就失敗了,從脊椎貫穿腰椎直達尾椎的疼痛,驟然將所有的記憶註入了他的大腦。

他不可置信的往後摸了一下,剛剛註入的記憶又被清掃一空,他當下真的懵了,眨眨眼睛,連眼睛都在幹澀的痛,他很熟悉這種滋味,這是哭過之後的眼睛。

他咬著牙偏頭去看,罪魁禍首呼吸平穩,肩頸幹幹凈凈,眼下也沒有烏青。

媽的,倒是給你睡舒服了。

媽的,老子的一世英名!

到底是怎麽到這一步的?榮聲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算計的?哪一步開始是說謊?他不會真的遇見扮豬吃老虎的海王了吧?

他看向榮聲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情緒影響,這張熟睡的沒有做表情的臉,確實看起來沒有那麽純良。

完了,他好像遇見了和自己一樣的人,榮聲不會還在背後和他的其他朋友們打了賭,幾天拿下他這個“同行”吧?

千言萬語匯成一個拳頭。

他僅存的良心讓他沒有把拳頭揮向榮聲的小老弟,他攢足全身僅存的力氣,往榮聲後腰錘了一拳,心說大不了你後半輩子的腎寶我給你包了。

“你他媽給我起來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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