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你給幾個男人買過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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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你給幾個男人買過鞋？”
“渣男！睡了我不負責啊！”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大，但內容夠炸裂，回頭率相當可觀，四面八方的視線匯聚而來，仿佛蛛網一般，將他們兩個人網在了中心的八卦陣裏。
他眼見著榮聲整張臉都紅完了，半伸著雙手似乎是想過來捂他的嘴，但又實在不想靠近他這尊大佛，糾結兩個字從頭寫到了腳。
直到人群裏弱弱的傳出一道聲音。
“那個穿灰運動褲的是不是榮聲啊？”
被猜到的人立刻給自己蓋上了鴨舌帽，匆匆往他這邊邁過來，拽住他的手腕就往人群外面沖。
行動之突然，都差點把他拽一個大跟頭。
榮聲看起來很慌張，也沒有目的地，遇上一個轉角就拐，想要用每一個轉角，去擋掉密密麻麻的視線，哪怕一點點。
一直到遠離了校門口的嘈雜議論，榮聲才肯放手，停在了學校的某一片小樹林。
榮聲大發慈悲，放他靠在一棵樹上休息。
他慢慢靠著樹蹲坐下來，胳膊搭在膝蓋上，仰頭去看榮聲因為奔跑而更紅的臉。
“不覺得、熟悉嗎？”陸潮的聲音因為紊亂的呼吸而斷斷續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
也是這樣，他們拉扯著脫離人群，躲到無人知道的角落，一個人蹲著仰視，一個人站著躲閃目光。
那時是月光和稀松燈影，此時是日光與斑駁樹影，分明是由暗走到了明，卻因為是初春，樹的枝條只是淡淡發綠，跟枝繁葉茂沒任何關系，顯得有些淒涼。
多浪漫的記憶重合，多適合感慨一番，文藝一下，他都想找個第三人給他倆拍張照，發朋友圈配文那年今日了。
可惜，榮聲是浪漫的天生克星，那張臉上別說觸動，沒用臉罵人就不錯了。
榮聲只吝嗇地分給他半秒眼神，如果陸潮沒看錯的話...那是個白眼。
“幹嘛這麽對我？”陸潮可憐兮兮地聳著眉眼。
榮聲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他，“我？怎麽對你？”
陸潮裝傻有一套，這可是海王必修技能，他滿分，“啊，明明是你把我耍的團團轉，怎麽生氣的反倒是你。”
榮聲不可置信Plus，“我耍你？”
“對啊。”陸潮依舊理直氣壯地控訴自己的委屈，“你這小孩兒，知道我喜歡你卻假裝不知道，蓋棉被純聊天饞著我，給我希望轉頭就把我刪除好友，我變著法兒的跟你道歉發驗證也不通過，現在我頂著大太陽來找你，你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聽完這些控訴，榮聲的臉現在是不可置信Pro max，他聽完這些話都要懷疑自己才是他們兩人之中的渣男。
“榮聲，我們從現在開始重新認識一下，好不好？”陸潮盡量溫柔地看向榮聲的方向，把自己手裏的禮物推過去，到榮聲的腳邊，“我把你的鞋子洗好了，為了向你道歉，送你一雙新鞋做禮物，你把我加回來，好不好？”
他時刻註意著榮聲的面部表情，沒什麽消氣的意思，反而眉頭越皺越緊。
怎麽收禮物還能不高興呢，他知道，他們之間的經濟實力差距很容易刺痛榮聲這樣的小孩，可是...在這種時機裏他送多貴的禮物都合理吧。
榮聲的表情分辨不出情緒，“給我看你手機。”
陸潮臉上的溫柔開始有些僵硬，“呃...幹嘛？”
“不跳轉你小號，不翻你的聊天記錄，也不翻你的付款記錄，我只打開一個小程序。”榮聲伸手，“你讓不讓？”
陸潮直覺沒什麽好事，他們兩個能鬧到這一步，就是看手機惹的禍，不然現在他們已經發展到床上，而不是地上。
他猶豫的這短暫幾秒，榮聲又開始擡腳轉身，祖宗，他是真沒什麽辦法。
癱床上好幾天，乍一跑動還真緩不過來，他的腦子想站起來拉住榮聲，但屁股好像粘在地上了，實在沒勁兒起身。
RS哥還怪他不想付出成本，真不好意思哈，他雖然四肢健全，但屬實精力有限，除了喝酒和直播，其餘時間都得躺床上睡覺。
當然了，他這種躺1，做愛一項也歸屬於“躺床上睡覺”的範疇。
說來荒唐，但榮聲有離開動勢的這一刻，他真的有在思考：還追嗎？
他就這樣，要包，要車，要房，要錢都沒問題，要他動起來嘛...真的很難為人。
所以他直接把手機撇過去了。
人是絲毫沒動的，手機是變成飛鏢的。
“看看看，密碼217465。”陸潮。
榮聲看著地上的手機擦過來，聽聲音都能知道後殼磨損有多嚴重，但他沒撿，悠悠問道：“誰的生日？”
“哈？我真...”陸潮想罵臟話。
他心說小崽子你就慶幸吧，得虧你哥哥我現在太累，調動不了情緒，說話都嫌費勁，不然他一定站起來指著榮聲的鼻子罵。
“大哥。”陸潮都氣笑了，“誰的生日能是2021年74月65號？”
“哦。”榮聲淡淡的，絲毫沒覺得自己有問題，蹲下身撿手機解鎖，“我沒聽清楚，就聽見21了。”
陸潮掛了一腦袋省略號：“我能跟21年出生的人搞暧昧談戀愛？”
榮聲瞥過來一眼，“萬一是你小孩的生日呢？我們老師說了，警惕社會上人士的騷擾，被小三的話很影響學校聲譽。”
社會人士的騷擾。
好啊，這措辭好啊，這歸類妙啊，陸潮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茬沒氣完，下一茬又來了。
榮聲把他手機屏幕翻轉過來，懟到他臉前，“你在這個品牌買了225雙鞋，42碼到45碼都有，你給幾個男人買過鞋？”
陸潮定眼一看，榮聲把這家品牌的小程序打開，切到了他的個人會員界面，上面有他詳細的消費記錄，日期碼數折扣，就連賀卡內容備註都有。
有時候倒也不必要做的這麽貼心詳細哈。
“你的道歉好真心啊陸潮。”榮聲手指在屏幕上劃動，停在去年4月份的消費記錄，指著地上的鞋盒，“這雙鞋的貨號跟今天鞋盒標簽兒上的一模一樣的，是給誰買的？”
“他和我一樣也是大學生嗎？和我長得像還是性格像？”榮聲扯著嘴角冷笑，“你這人是不是都有公式了，把你的前男友分門別類劃一劃，遇到相似的就直接套公式，好方便啊。”
最後4個字，拉著長音，陰陽怪氣。
“4月份就要找運動型的大學生，是嗎？”他又切到另一個小程序的會員後臺，“下一步是要買這身運動服嗎？”
“不是不是，我靠，真不是。”陸潮也不知道這雙鞋自己買過。
在他的印象裏，這種品牌專櫃一般都陳列最新款在重要的位置，他一進門就看見這雙了，感覺也挺適合榮聲才買的。
J市的sales不認識他，也沒註意到這雙鞋他已經買過了，他仔細看了一下，他媽的連鞋碼都是一樣的。
至於去年4月那雙鞋的主人是誰...他一點印象也沒有，最主要的是他和榮聲的鞋碼一樣，保不齊這鞋都是他給自己買的。
但他確實記不清了，不敢說，也做不出解釋來。
“我...”陸潮開口，吐出一個字又閉了嘴。
解釋好了這一雙鞋的來源又能怎麽樣呢，42的，43的，44的，45的，200多雙鞋等著他解釋，他前男友很多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這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
本來榮聲不知道他的情史，那個不太尊重人的微信數字備註，頂多算是初始目的不純，他需要做的解釋不多。
只要真情實感的道歉，然後再虛情假意的承諾，說一開始是他不對，現在已經發現自己是真的動心，不再抱著419的初始目的就好了。
再誇張些，他都可以立新的人設，說自己沒談過戀愛，第一次不太懂，用錯了方式，從現在開始好好學習如何健康戀愛，請榮聲老師繼續帶帶他。
現在好了，再怎麽解釋都是蒼白的，前男友的數量在那兒擺著，再怎麽承諾，再怎麽送禮物，都無法把他的行為和真心做關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往公式裏代數。
他心虛，不敢直視榮聲的眼睛，因此錯過了榮聲的神情。
榮聲在他一次次開口又說不出來任何實質性話語後，越來越落寞、失望。
榮聲：“我真沒想到我猜對了，你哪怕、你哪怕...算了。”
他直接把陸潮的手機丟了過去，沒什麽好態度，但他也知道分寸，自己沒有能摔陸潮手機的名分，就只是往陸潮腿面上甩過去，起身離開。
陸潮趕緊抓住他的褲腳，“不能算了！你想說什麽，把話說完。”
他的情史太豐富，是個缺點，但同時也帶給他了很多經驗，比如像這種對方沒把話說完的情況，是堅決不能放人走的。
太多欲言又止被忽視，最終都會積攢成天大的誤會和無法挽回的失望。
“你別走，說完，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
陸潮慶幸現在是4月，小樹林還沒有茂盛到形成樹葉，也沒有漂亮到滿地野花，不足以吸引其他學生來這裏散步消食，光禿禿的雜亂枝幹裏，只隱蔽著他們。
不然自己這半伏在地上抓男人褲腳的樣子，實在有些丟人。
榮聲已經不肯回頭了，背著身對他說，聲音悶悶的，“你哪怕撒個謊呢？你說你不是沒用心，你說時間太久了確實忘記了買過，你說你真沒註意，你是看鞋子適合我才買給我。”
“都行不是嗎？”
“我們兩個鞋碼一樣啊，你說給自己買了一雙，穿著好所以才買給我的，不行嗎？”
雖然很不合時宜，陸潮還是感嘆，其實他和榮聲挺配的，想解釋的方向都重合了。
他這時候也沒什麽花言巧語了，實話實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剛才腦子裏都想過了，我也確實覺得這鞋適合你才買的，但是…去年4月那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真忘了，我在撒謊，被你發現你更生氣怎麽辦啊？”
“榮聲，我不敢說啊。”
榮聲又發現了新的角度，“哦，原來你腦子裏想過了，所以這麽多可以解釋的理由，你連一條都懶得開口跟我說是嗎？”
他明顯是更生氣了，說話夾槍帶棒的，“陸潮，你不敢撒謊，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啊...”這不行，那不行，隨時隨地發現角度，可真能作呀。
榮聲往前用力邁了一下，掙脫陸潮拉著他褲腳的手，“明年4月的時候，記得別再送你新男朋友一樣的鞋了。”
“我是不是提醒早了？”他故作關心的語氣非常陰森，“明年4月的時候，你早想不起來我是哪號人了，用不用我到時候發短信提醒你呀？”
說完便真的大步走開了。
“不用，啊不是…”
陸潮已經被榮聲的連環炮轟蒙了，一句話說不出來，頹喪的往樹上一靠，感覺自己剛才好像爬了10座山，露營了100天。
手機一角磕在膝蓋骨上的生理疼痛還沒有消失，手機屏幕上的消息就迫不及待送來了心理疼痛。
【張Qqq：人追到了嗎？今天晚上還出來嗎？】
【陸：別提了，人剛跑】
【張Qqq：那正好，出來喝酒】
【陸：正好你*%@*&，不去】
【張Qqq：不喝酒？當舔狗？】
【陸：你懂什麽，我現在形勢大好！】
【張Qqq：我看你是瘋了】
都怪剛才榮聲話太密了，他沒反應過來，真正想走的人你拉不住，你能拉住的人是原本就沒想走。
覆盤榮聲的表現...榮聲其實是想聽他解釋的，想聽他做保證的。
下次，他一定會想出一個獨一無二的道歉方式，專屬於榮聲。
這次嘛...就先打道回府吧，老胳膊老腿兒的實在累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子們，這兩天要開好幾個會議，老準備材料就沒寫完。
這張字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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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睡了我不負責啊！”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大，但內容夠炸裂，回頭率相當可觀，四面八方的視線匯聚而來，仿佛蛛網一般，將他們兩個人網在了中心的八卦陣裏。
他眼見著榮聲整張臉都紅完了，半伸著雙手似乎是想過來捂他的嘴，但又實在不想靠近他這尊大佛，糾結兩個字從頭寫到了腳。
直到人群裏弱弱的傳出一道聲音。
“那個穿灰運動褲的是不是榮聲啊？”
被猜到的人立刻給自己蓋上了鴨舌帽，匆匆往他這邊邁過來，拽住他的手腕就往人群外面沖。
行動之突然，都差點把他拽一個大跟頭。
榮聲看起來很慌張，也沒有目的地，遇上一個轉角就拐，想要用每一個轉角，去擋掉密密麻麻的視線，哪怕一點點。
一直到遠離了校門口的嘈雜議論，榮聲才肯放手，停在了學校的某一片小樹林。
榮聲大發慈悲，放他靠在一棵樹上休息。
他慢慢靠著樹蹲坐下來，胳膊搭在膝蓋上，仰頭去看榮聲因為奔跑而更紅的臉。
“不覺得、熟悉嗎？”陸潮的聲音因為紊亂的呼吸而斷斷續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
也是這樣，他們拉扯著脫離人群，躲到無人知道的角落，一個人蹲著仰視，一個人站著躲閃目光。
那時是月光和稀松燈影，此時是日光與斑駁樹影，分明是由暗走到了明，卻因為是初春，樹的枝條只是淡淡發綠，跟枝繁葉茂沒任何關系，顯得有些淒涼。
多浪漫的記憶重合，多適合感慨一番，文藝一下，他都想找個第三人給他倆拍張照，發朋友圈配文那年今日了。
可惜，榮聲是浪漫的天生克星，那張臉上別說觸動，沒用臉罵人就不錯了。
榮聲只吝嗇地分給他半秒眼神，如果陸潮沒看錯的話...那是個白眼。
“幹嘛這麽對我？”陸潮可憐兮兮地聳著眉眼。
榮聲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他，“我？怎麽對你？”
陸潮裝傻有一套，這可是海王必修技能，他滿分，“啊，明明是你把我耍的團團轉，怎麽生氣的反倒是你。”
榮聲不可置信Plus，“我耍你？”
“對啊。”陸潮依舊理直氣壯地控訴自己的委屈，“你這小孩兒，知道我喜歡你卻假裝不知道，蓋棉被純聊天饞著我，給我希望轉頭就把我刪除好友，我變著法兒的跟你道歉發驗證也不通過，現在我頂著大太陽來找你，你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聽完這些控訴，榮聲的臉現在是不可置信Pro max，他聽完這些話都要懷疑自己才是他們兩人之中的渣男。
“榮聲，我們從現在開始重新認識一下，好不好？”陸潮盡量溫柔地看向榮聲的方向，把自己手裏的禮物推過去，到榮聲的腳邊，“我把你的鞋子洗好了，為了向你道歉，送你一雙新鞋做禮物，你把我加回來，好不好？”
他時刻註意著榮聲的面部表情，沒什麽消氣的意思，反而眉頭越皺越緊。
怎麽收禮物還能不高興呢，他知道，他們之間的經濟實力差距很容易刺痛榮聲這樣的小孩，可是...在這種時機裏他送多貴的禮物都合理吧。
榮聲的表情分辨不出情緒，“給我看你手機。”
陸潮臉上的溫柔開始有些僵硬，“呃...幹嘛？”
“不跳轉你小號，不翻你的聊天記錄，也不翻你的付款記錄，我只打開一個小程序。”榮聲伸手，“你讓不讓？”
陸潮直覺沒什麽好事，他們兩個能鬧到這一步，就是看手機惹的禍，不然現在他們已經發展到床上，而不是地上。
他猶豫的這短暫幾秒，榮聲又開始擡腳轉身，祖宗，他是真沒什麽辦法。
癱床上好幾天，乍一跑動還真緩不過來，他的腦子想站起來拉住榮聲，但屁股好像粘在地上了，實在沒勁兒起身。
RS哥還怪他不想付出成本，真不好意思哈，他雖然四肢健全，但屬實精力有限，除了喝酒和直播，其餘時間都得躺床上睡覺。
當然了，他這種躺1，做愛一項也歸屬於“躺床上睡覺”的範疇。
說來荒唐，但榮聲有離開動勢的這一刻，他真的有在思考：還追嗎？
他就這樣，要包，要車，要房，要錢都沒問題，要他動起來嘛...真的很難為人。
所以他直接把手機撇過去了。
人是絲毫沒動的，手機是變成飛鏢的。
“看看看，密碼217465。”陸潮。
榮聲看著地上的手機擦過來，聽聲音都能知道後殼磨損有多嚴重，但他沒撿，悠悠問道：“誰的生日？”
“哈？我真...”陸潮想罵臟話。
他心說小崽子你就慶幸吧，得虧你哥哥我現在太累，調動不了情緒，說話都嫌費勁，不然他一定站起來指著榮聲的鼻子罵。
“大哥。”陸潮都氣笑了，“誰的生日能是2021年74月65號？”
“哦。”榮聲淡淡的，絲毫沒覺得自己有問題，蹲下身撿手機解鎖，“我沒聽清楚，就聽見21了。”
陸潮掛了一腦袋省略號：“我能跟21年出生的人搞暧昧談戀愛？”
榮聲瞥過來一眼，“萬一是你小孩的生日呢？我們老師說了，警惕社會上人士的騷擾，被小三的話很影響學校聲譽。”
社會人士的騷擾。
好啊，這措辭好啊，這歸類妙啊，陸潮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茬沒氣完，下一茬又來了。
榮聲把他手機屏幕翻轉過來，懟到他臉前，“你在這個品牌買了225雙鞋，42碼到45碼都有，你給幾個男人買過鞋？”
陸潮定眼一看，榮聲把這家品牌的小程序打開，切到了他的個人會員界面，上面有他詳細的消費記錄，日期碼數折扣，就連賀卡內容備註都有。
有時候倒也不必要做的這麽貼心詳細哈。
“你的道歉好真心啊陸潮。”榮聲手指在屏幕上劃動，停在去年4月份的消費記錄，指著地上的鞋盒，“這雙鞋的貨號跟今天鞋盒標簽兒上的一模一樣的，是給誰買的？”
“他和我一樣也是大學生嗎？和我長得像還是性格像？”榮聲扯著嘴角冷笑，“你這人是不是都有公式了，把你的前男友分門別類劃一劃，遇到相似的就直接套公式，好方便啊。”
最後4個字，拉著長音，陰陽怪氣。
“4月份就要找運動型的大學生，是嗎？”他又切到另一個小程序的會員後臺，“下一步是要買這身運動服嗎？”
“不是不是，我靠，真不是。”陸潮也不知道這雙鞋自己買過。
在他的印象裏，這種品牌專櫃一般都陳列最新款在重要的位置，他一進門就看見這雙了，感覺也挺適合榮聲才買的。
J市的sales不認識他，也沒註意到這雙鞋他已經買過了，他仔細看了一下，他媽的連鞋碼都是一樣的。
至於去年4月那雙鞋的主人是誰...他一點印象也沒有，最主要的是他和榮聲的鞋碼一樣，保不齊這鞋都是他給自己買的。
但他確實記不清了，不敢說，也做不出解釋來。
“我...”陸潮開口，吐出一個字又閉了嘴。
解釋好了這一雙鞋的來源又能怎麽樣呢，42的，43的，44的，45的，200多雙鞋等著他解釋，他前男友很多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這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
本來榮聲不知道他的情史，那個不太尊重人的微信數字備註，頂多算是初始目的不純，他需要做的解釋不多。
只要真情實感的道歉，然後再虛情假意的承諾，說一開始是他不對，現在已經發現自己是真的動心，不再抱著419的初始目的就好了。
再誇張些，他都可以立新的人設，說自己沒談過戀愛，第一次不太懂，用錯了方式，從現在開始好好學習如何健康戀愛，請榮聲老師繼續帶帶他。
現在好了，再怎麽解釋都是蒼白的，前男友的數量在那兒擺著，再怎麽承諾，再怎麽送禮物，都無法把他的行為和真心做關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往公式裏代數。
他心虛，不敢直視榮聲的眼睛，因此錯過了榮聲的神情。
榮聲在他一次次開口又說不出來任何實質性話語後，越來越落寞、失望。
榮聲：“我真沒想到我猜對了，你哪怕、你哪怕...算了。”
他直接把陸潮的手機丟了過去，沒什麽好態度，但他也知道分寸，自己沒有能摔陸潮手機的名分，就只是往陸潮腿面上甩過去，起身離開。
陸潮趕緊抓住他的褲腳，“不能算了！你想說什麽，把話說完。”
他的情史太豐富，是個缺點，但同時也帶給他了很多經驗，比如像這種對方沒把話說完的情況，是堅決不能放人走的。
太多欲言又止被忽視，最終都會積攢成天大的誤會和無法挽回的失望。
“你別走，說完，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
陸潮慶幸現在是4月，小樹林還沒有茂盛到形成樹葉，也沒有漂亮到滿地野花，不足以吸引其他學生來這裏散步消食，光禿禿的雜亂枝幹裏，只隱蔽著他們。
不然自己這半伏在地上抓男人褲腳的樣子，實在有些丟人。
榮聲已經不肯回頭了，背著身對他說，聲音悶悶的，“你哪怕撒個謊呢？你說你不是沒用心，你說時間太久了確實忘記了買過，你說你真沒註意，你是看鞋子適合我才買給我。”
“都行不是嗎？”
“我們兩個鞋碼一樣啊，你說給自己買了一雙，穿著好所以才買給我的，不行嗎？”
雖然很不合時宜，陸潮還是感嘆，其實他和榮聲挺配的，想解釋的方向都重合了。
他這時候也沒什麽花言巧語了，實話實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剛才腦子裏都想過了，我也確實覺得這鞋適合你才買的，但是…去年4月那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真忘了，我在撒謊，被你發現你更生氣怎麽辦啊？”
“榮聲，我不敢說啊。”
榮聲又發現了新的角度，“哦，原來你腦子裏想過了，所以這麽多可以解釋的理由，你連一條都懶得開口跟我說是嗎？”
他明顯是更生氣了，說話夾槍帶棒的，“陸潮，你不敢撒謊，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啊...”這不行，那不行，隨時隨地發現角度，可真能作呀。
榮聲往前用力邁了一下，掙脫陸潮拉著他褲腳的手，“明年4月的時候，記得別再送你新男朋友一樣的鞋了。”
“我是不是提醒早了？”他故作關心的語氣非常陰森，“明年4月的時候，你早想不起來我是哪號人了，用不用我到時候發短信提醒你呀？”
說完便真的大步走開了。
“不用，啊不是…”
陸潮已經被榮聲的連環炮轟蒙了，一句話說不出來，頹喪的往樹上一靠，感覺自己剛才好像爬了10座山，露營了100天。
手機一角磕在膝蓋骨上的生理疼痛還沒有消失，手機屏幕上的消息就迫不及待送來了心理疼痛。
【張Qqq：人追到了嗎？今天晚上還出來嗎？】
【陸：別提了，人剛跑】
【張Qqq：那正好，出來喝酒】
【陸：正好你*%@*&，不去】
【張Qqq：不喝酒？當舔狗？】
【陸：你懂什麽，我現在形勢大好！】
【張Qqq：我看你是瘋了】
都怪剛才榮聲話太密了，他沒反應過來，真正想走的人你拉不住，你能拉住的人是原本就沒想走。
覆盤榮聲的表現...榮聲其實是想聽他解釋的，想聽他做保證的。
下次，他一定會想出一個獨一無二的道歉方式，專屬於榮聲。
這次嘛...就先打道回府吧，老胳膊老腿兒的實在累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子們，這兩天要開好幾個會議，老準備材料就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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