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卷二：玉汝於成（圓三）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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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卷二：玉汝於成（圓三）正文完
在接到玄羽送來的城內布防圖後，原本在南城縣待命的亦臨淵立即動用行龍令，除玄甲軍外，另調集各部軍隊從四門同時突入東都。
與此同時，亦臨瑞已與守將劉之衡順利會合。二人一面派兵鎮壓零星的抵抗，一面竭力疏導百姓撤離危險區域。
由於行動迅速、部署得當，最大程度避免了都城內的大規模沖突與無辜傷亡。
暮色漸沈，東都城各個軍事要塞，城門、武庫、官衙等要害之地逐漸被京營和玄甲軍接管。
然而，亦臨璟麾下的神武軍卻異常頑固，即便見到行龍令仍拒不繳械，與玄甲軍對峙，雙方都劍拔弩張。
漸漸地，亦臨淵察覺出不對勁。神武軍似乎並不急於決戰，反而像是在有意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沈重的喪鐘聲穿透夜幕，一聲接一聲，回蕩在東都城上空。那象征著帝王駕崩的鐘聲讓整座城市為之一靜。正在疏散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不約而同地回身望向皇宮方向，惶恐地跪地叩首。
亦臨淵與亦臨瑞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難以言喻的哀慟。亦臨瑞一時難以接受，雖被貶出東都是父皇旨意，可這麽多年來，因母妃之故，他實是眾皇子中最得父皇關註的一個。
那些少有的溫情時刻、難得的讚許都湧上心頭。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對父皇的感情，遠比外人所以為的要深得多。
亦臨淵則冷淡得多。
陛下駕崩，皇宮恐已陷落，而亦臨宗與亦臨璟勝負未分，局勢依舊危急。亦臨淵當即決意入宮探查，讓亦臨瑞繼續維持東都秩序。
但眼下皇宮內情況不明，需得萬分謹慎。
“韓璋！”亦臨淵大喝一聲，“調集一隊精銳，隨我進宮。另外...”然而當他回頭尋找玄羽時，卻發現對方早已不見蹤影！
看來是擔心玉寧安的狀況，自己先走了！
安排好剩下事宜，亦臨淵翻身上馬，帶著玄甲軍精銳直奔皇城。此時的皇城內外，火光與血色交織成一片駭人的景象。飛馳的馬蹄不時踩到散落在地的斷箭和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通往皇宮的長街兩側伏屍累累，許多屍體已被反覆踐踏得面目全非，難以辨認原本的服色。一些重傷未死的叛軍或侍衛在血泊中微弱呻吟，但很快就被後續跟進的玄甲軍補上一刀，徹底了結性命！
——非常時期，無人敢冒這個風險。
走在最前面的陳高遠精銳突破西城門時，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猛地擡手止住隊伍，眾人頓時停步，只見前方宮門上，十幾具屍體被粗繩吊掛在城門洞下，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殿下…”陳高遠策馬回身，聲音壓抑，“是程武、程文兩位將軍…還有曹相…幾位大臣以及…”他剩下的話哽在喉間，不敢說出口。
亦臨淵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死狀淒慘的大臣，視線落在被掛得更高的亦臨宗身上時，他攥緊韁繩的指節陣陣發白。
眼前這駭人景象令亦臨淵脊背生寒。他早知亦臨璟手段狠辣，卻仍遠遠低估了其殘暴程度。
這些人，無一不是曾公開蔑視、折辱過亦臨璟的王公權臣。活著時身份尊貴，死後竟然如此被侮辱！
如此慘無人道之舉，既為覆仇，更是向他赤裸裸的示威！
不過，亦臨淵反倒略松了口氣。至少他能確定，玉寧安應當還活著。
亦臨璟既知行龍令在他手中，欲逼他就範，不費兵戈取得天下兵馬大權，唯一的突破口，只有玉寧安。
以亦臨璟的性格與謹慎，必會將這重要籌碼置於可控範圍內，既要確保其安全，也要親眼看他踏入陷阱。
只要確認了亦臨璟的位置，就能找到玉寧安！
“韓璋，帶你的人留守此地，妥善收殮遺體。”
“是！”韓璋領了命令，隨即憂心道，“可殿下，亦臨璟既敢如此行事，必已布下天羅地網，您此去...”
“只要他尚未得到想要之物，便不會貿然對我下殺手。”亦臨淵望向那幽深宮道，腥風撲面，黑暗重重，冷聲道，“陳高遠，你帶一隊人馬隨我潛行。鎖定亦臨璟位置後，立刻於周邊暗中排查，以梟聲為號，一旦找到世子，迅速撤離！”
“是！”
安排妥當後，亦臨淵重整玄甲軍，明火執仗地向第二道宮門進發。
韓璋被留在原地，他不放心，待亦臨淵帶著小隊人馬離去後，他迅速將剩餘兵力一分為二：一部留守原地負責收屍，另一部則跟隨他悄無聲息地潛行而上，借著夜色掩護摸上城墻。
亦臨淵騎著馬率軍行至第二道宮門，果見亦臨璟悠然立於城樓之上，身邊親衛肅立。他似乎已等候多時，居高臨下，語氣慵懶又帶幾分譏誚：“本王就知道，你絕不會老實在崖州待著。十六弟，無詔私自離營…可是死罪！”
亦臨淵緊握著韁繩，環視一周，城墻四周看似空曠，實則殺機暗伏，弓弩手皆匿於暗處，等待命令！他並未理會亦臨璟的話，冷聲道：“玉世子在何處？”
“哼…”亦臨璟輕笑，把玩著手中玉扳指，“十六弟何必如此急躁？你我兄弟在這樣的場合下重逢，難道不該好好敘敘舊麽？”
亦臨淵本無意與他糾纏，但眼下陳高遠還需要一些時間。
******
另一邊，玄羽在聽見喪鐘響起的第一時間，便離開亦臨淵，獨自潛入皇宮。看著滿地屍首，玄羽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抓住，揪得生疼。
當時真不該聽玉寧安的話親自去送信，即便是改變不了結果，至少他能守在玉寧安身邊。
從踏入宮苑那一刻起，偏殿、暖閣、有過戰鬥痕跡、甚至冷宮廢墟，玄羽將這些玉寧安有可能會在的地方都搜尋了一遍，可都一無所獲。
直到在太極殿滿地屍首中，撿到了玉寧安丟下的軟劍，以及聞到濃重的血腥氣中夾雜的一絲藥香，他才確定玉寧安和樓江月來過這裏。
玄羽心急如焚，忽然聽見幾聲嗆咳。他在滿地屍骸中尋找，在一堆殘肢斷體中發現了微弱的動靜。
那人他認得，是亦臨宗的近侍！他一把拽住對方染血的胸甲，疾色道：“玉世子在何處？!”
那侍衛氣息奄奄，斷斷續續道：“議...議政殿…救...我...救...”話音未落，眼前已不見人影。
議政殿外重兵環伺，火把通明，裏外三層，將議政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借著夜色掩飾，玄羽伏在高檐之上，放緩了呼吸，耐心等待著。這裏的守衛看似密不透風，卻難掩久戰後的疲憊。抓住巡邏交接的空隙間，他悄無聲息地翻過高墻，捂住落單的守衛的口鼻，一刀割斷對方的脖頸，將其拖入暗處。
摸到議政殿側窗之下，他沾濕指尖，輕輕點破窗紙，向內望去，殿內燈火晦暗，屏風之後，玉寧安被安置在一張軟榻上。他面色蒼白，渾身染血，一點生機也沒有，周身只有寥寥數名侍衛看守，卻不見樓江月的蹤影。
玄羽輕輕推開窗戶，正欲翻窗而入之際，另一側陰影中竟同時竄出一道黑影！定睛一看，竟然是陳高遠！
二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出手，轉瞬之間就將這裏的守衛悉數放倒，默契得像多年的戰友！
解決了殿中守衛，玄羽撲到軟榻前，摸了摸玉寧安的脈搏，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在這麽拖延下去，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他擡起頭看向陳高遠，沈聲道：“陳將軍，我可以信任你嗎？”
陳高遠一怔，隨即點頭道：“玄羽公子這是何話？世子於我有救命之恩，陳某自當萬死不辭！”
“好！請將軍立刻帶世子離開此地，務必護他周全！”
“你不走？”
玄羽沈默一瞬，眼底翻湧著不安：“我得去找樓江月。”樓江月絕對不會離開玉寧安，除非...
玄羽不敢再想，將玉寧安托付給陳高遠，雙手一抱拳，鄭重道：“拜托了！”
“請放心！”
******
議政殿外，城樓之下，玄甲森森，火把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卻在亦臨淵眼中映不出絲毫暖意。
亦臨璟俯瞰著樓下嚴陣以待的大軍，臉上堆砌著虛偽的痛惜：“大皇兄被他殺死，父皇龍馭賓天與他脫不開幹系，八皇兄被他構陷貶謫！就連你——這近在咫尺的至尊之位，亦是因他而付諸東流！十六弟，你與他朝夕相對，情深意重，難道就真看不出他包藏的禍心？”
“韓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禍於趙也。”亦臨淵攥緊韁繩，遙遙望著城墻之上的人，“皇兄何必在此顛倒黑白，惑亂人心？勾結外邦、屠戮宮廷、挾持無辜、禍亂天下者，是你！”
“看來你如今為了這個他國細作，決議要對自家兄長兵戈相向了！真是枉費父皇往日對你的一片期許。”亦臨璟了解他這十六弟的性子，外表看似溫潤，內裏卻桀驁不屈，若不見到玉寧安本人，絕不會就範！
他不再多言，一揮手，兩名士兵立刻押著一人出現在城垛旁。
“樓先生！”亦臨淵心頭驟然一緊，策馬上前幾步，急聲問道：“清宴他可還安好？！”
只見樓江月被縛住雙手，堵住了嘴，只能從鼻息中發出模糊的嗚咽聲。聽見亦臨淵的話，用力地連連點頭。
“本王的誠意，十六弟已經看到了。”亦臨璟慢條斯理地說著，伸出手，“那麽，靖安王的誠意呢？行龍令和兵符，也該交出來了吧？”
亦臨淵攥緊韁繩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對方的耐心已至極限，無論樓江月所示是真是假，他都已無路可退。他飛速掃了一眼城樓四周，深吸一口氣，決然道：“好！你要的，我給你！如若世子有分毫損傷，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說完，他猛地將手中的行龍令擲向城樓。
就在令牌脫手的瞬間，一聲突兀而尖銳的梟叫驟然劃破夜空！
幾乎同時，亦臨淵張弓搭箭，瞄準城樓的身影，卻在下一瞬擡高了寸許！
咻——！
利箭破空，精準地穿過行龍令的穗子，‘篤’的一聲巨響，將令牌死死釘在了城樓高懸的牌匾之上！
箭尾羽翎劇烈顫動，嗡鳴不止。
亦臨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望著城樓下依舊拉滿了弓弦的男人，臉上偽裝的從容瞬間碎裂，化為滔天暴怒：“你——！放箭！給我放箭！”他厲聲嘶吼。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面面玄甲軍的旗幟，在城墻上豎起！
亦臨璟驚愕回頭，數十條黑影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竄上城樓！
刀光乍現，血花飛濺，城樓上瞬間陷入混戰！
亦臨淵猛地揮手一指，待命的玄甲軍頓時如決堤潮水般爆發出震天喊殺聲，鐵甲洪流向著議政殿發起了猛烈沖鋒！
極度的憤怒讓亦臨璟徹底失控，猛地抽出身旁侍衛的長劍，狠狠地朝著樓江月刺去！
樓江月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閃身躲開，卻冷不防被一旁正在纏鬥的士兵猛地撞了個正著，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驚叫著向後翻倒，竟直接摔出了城樓的垛口！
在他身體騰空下墜的瞬間，一只強悍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被繩索死死綁在一起的手腕！巨大的下墜力道幾乎要撕裂他的肩胛，卻也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墜勢！
樓江月驚魂未定地擡頭，只見玄羽大半個身子探出垛口，腰腹死死卡在粗糲的磚石之間。
“啞巴！！”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湧上樓江月心頭，他帶著哭音大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然而，他話音未落，眼中的驚喜瞬間化為極致驚恐！“快放手！！”
只見亦臨璟狀似癲狂，一劍插入毫無防備的玄羽背上！
“咳——！”玄羽猛地一僵，抑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滴滴答答，盡數落在樓江月仰起的臉上，濺入他微張的嘴裏。
那灼熱的液體和刺鼻的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來，瞬間擊碎了樓江月所有的情緒。他呆呆地望著玄羽瞬間慘白的臉和不斷溢出鮮血的唇角，耳邊的一切廝殺聲仿佛驟然遠去，只剩下自己心臟被撕裂的轟鳴和眼前這人沈重的喘息。
此時，正在城下與叛軍死戰的亦臨淵踩著馬鞍一躍而起，將手中的長戟朝著城樓上那個近乎癲狂的身影擲了出去！
長戟脫手，帶著沈悶的呼嘯，破空而去！穿透了那人的胸膛，將他狠狠釘在廊柱上！
‘砰——’亦臨璟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膛，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洶湧而出。他艱難地擡起沈重的眼皮，渙散的目光凝滯在了高懸於頂的牌匾之上。
就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
斷斷續續的呼吸伴隨著猩紅的血大股湧出，眼中的光彩極速褪去，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
大半年光陰一晃而過，又是一個嚴冬。細雪如絮，紛紛揚揚地落下，將東都城覆蓋在一片白茫之中。
街市上卻並未因寒冷而沈寂，反而比往年更為熱鬧鼎沸。屋檐下懸掛著紅燈籠，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安居樂業的盛世畫卷。
一間暖意融融的茶肆裏，坐滿了聽書的茶客。說書的先生醒木一拍，正講到精彩處：“……列位看官，話說當日叛軍作亂，屠戮我東都百姓！正是危急存亡之時，只見咱們的陛下，不顧自身安危，更忘了曾遭貶斥的委屈，單槍匹馬馳援而回！疏民眾，守巷道，最大程度保下了咱們這一城人的性命！何以如此？只因他心中裝的，從來是黎民蒼生啊！”
底下茶客聽得入神，無不唏噓。一人低聲對同伴道：“要說立功，靖安王殿下也是平亂救世的大功臣啊！”
“正是！”同伴應和，“聽聞當初文武百官皆推靖安王繼位，他卻執意以兄為尊，真真是兄友弟恭，千古佳話。”
“誰說不是呢~無論誰能坐上那個位置，咱們老百姓有好日子過便得了。”那人又道，“我還聽說，陛下為彰靖安王之功，特賜了丹書鐵券，世襲罔替，天大的恩榮！還賜了婚呢！”
“哦？賜婚？許的是哪家貴女？”旁邊人好奇地湊過來問。
“聽說是陳國公府上的…婚期就定在明年春日了。”
問話的人聞言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壓低了聲音：“陳國公府上那位小郡主？我聽說…性子可是潑辣得緊，靖安王那般人物，嘖嘖…”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
世人只道將相王侯富貴好，不知權消命也消。
茶肆角落，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靜靜放下茶錢，從熱情的掌櫃手裏接過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實，還冒著滾滾熱氣的糕點包裹，微微頷首，便轉身走入紛飛的雪幕之中。
他腳下生風，穿過熱鬧的街市，繞過寂靜的坊道，徑直走入守衛森嚴卻並不張揚的陳國公府，熟門熟路地拐向南邊，走進一處彌漫著藥草味道的院落。
院中的那株老梨樹落光了葉子，枝丫靜靜伸展著，承接住片片雪花，如瓊枝墜玉。
樹下，立著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他未曾打傘，披著厚厚的大氅，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雪花灑落在樹上，也落在他的身上，不忍離去。
他就那樣站著，聆聽著雪花落下的簌簌聲，靜謐安然。
亦臨淵在離他幾步之遙處停住腳步，望著立雪中之人，心中萬千紛擾，都在這一刻歸於平靜。
他並不喜歡冬日，也不喜歡雪，這種天氣，總會讓玉寧安受更多的苦，而那些苦，是他不能以身相代的疼。他在王府後院修葺佛堂，晨昏禮拜。他本最不屑神佛，可人一旦有了牽掛，便也生了怯意，有了需要寄托的奢望。
再下幾場雪，便是春日了…
身後傳來聲響，有人踏雪而來。那人微微側頭，那雙無神的眸子看向聲音的來處，輕聲道：“軒郎，是你嗎？”
“嗯。是我，我回來了。”他綻開笑容，如破雲之光，快步朝他奔去，抓著那冰涼的手揉搓著，視線卻始終不曾離開那雙霧蒙蒙的眸子，“如意來信了。我們回暖閣去吧，你吃甜糕，我念信給你聽。”
“好。”玉寧安輕聲應著，握緊了亦臨淵的手，“叫上師哥他們一起吧。”
二人並肩緩緩走向暖閣，在雪地中留下兩行緊密相依的足跡。
寒風又起，雪落枝頭，如玉碎清音，不絕如縷。
人間雖寒，自有溫情可抵歲月漫長；世途茫茫，但相伴之處，便是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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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劫》這本書正文到此就完結了，感謝大家的陪伴。
可能有人會覺得突兀，這咋就完結了？其實正文到這裏完結是剛好的~因為其他的內容，不適合出現在正文裏。
還有小夥伴會問：你完結了？我在簡介看到的成親內容呢？你個大騙子！
哈哈哈，別慌，我們後續有番外呀~我會給每一對都寫番外，你們想看的，都會在番外出現！
期待我們的番外吧！
每一次寫完一本書，我整個人都會很空。好像被挖去了靈魂一樣，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可又一想，我種下的種子，在你們的照耀下，深根發芽開花結果，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這裏寫不下，我又不想開章寫一些廢話讓大家去看，所以…算啦…
朋友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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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亦臨瑞已與守將劉之衡順利會合。二人一面派兵鎮壓零星的抵抗，一面竭力疏導百姓撤離危險區域。
由於行動迅速、部署得當，最大程度避免了都城內的大規模沖突與無辜傷亡。
暮色漸沈，東都城各個軍事要塞，城門、武庫、官衙等要害之地逐漸被京營和玄甲軍接管。
然而，亦臨璟麾下的神武軍卻異常頑固，即便見到行龍令仍拒不繳械，與玄甲軍對峙，雙方都劍拔弩張。
漸漸地，亦臨淵察覺出不對勁。神武軍似乎並不急於決戰，反而像是在有意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沈重的喪鐘聲穿透夜幕，一聲接一聲，回蕩在東都城上空。那象征著帝王駕崩的鐘聲讓整座城市為之一靜。正在疏散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不約而同地回身望向皇宮方向，惶恐地跪地叩首。
亦臨淵與亦臨瑞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難以言喻的哀慟。亦臨瑞一時難以接受，雖被貶出東都是父皇旨意，可這麽多年來，因母妃之故，他實是眾皇子中最得父皇關註的一個。
那些少有的溫情時刻、難得的讚許都湧上心頭。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對父皇的感情，遠比外人所以為的要深得多。
亦臨淵則冷淡得多。
陛下駕崩，皇宮恐已陷落，而亦臨宗與亦臨璟勝負未分，局勢依舊危急。亦臨淵當即決意入宮探查，讓亦臨瑞繼續維持東都秩序。
但眼下皇宮內情況不明，需得萬分謹慎。
“韓璋！”亦臨淵大喝一聲，“調集一隊精銳，隨我進宮。另外...”然而當他回頭尋找玄羽時，卻發現對方早已不見蹤影！
看來是擔心玉寧安的狀況，自己先走了！
安排好剩下事宜，亦臨淵翻身上馬，帶著玄甲軍精銳直奔皇城。此時的皇城內外，火光與血色交織成一片駭人的景象。飛馳的馬蹄不時踩到散落在地的斷箭和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通往皇宮的長街兩側伏屍累累，許多屍體已被反覆踐踏得面目全非，難以辨認原本的服色。一些重傷未死的叛軍或侍衛在血泊中微弱呻吟，但很快就被後續跟進的玄甲軍補上一刀，徹底了結性命！
——非常時期，無人敢冒這個風險。
走在最前面的陳高遠精銳突破西城門時，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猛地擡手止住隊伍，眾人頓時停步，只見前方宮門上，十幾具屍體被粗繩吊掛在城門洞下，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殿下…”陳高遠策馬回身，聲音壓抑，“是程武、程文兩位將軍…還有曹相…幾位大臣以及…”他剩下的話哽在喉間，不敢說出口。
亦臨淵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死狀淒慘的大臣，視線落在被掛得更高的亦臨宗身上時，他攥緊韁繩的指節陣陣發白。
眼前這駭人景象令亦臨淵脊背生寒。他早知亦臨璟手段狠辣，卻仍遠遠低估了其殘暴程度。
這些人，無一不是曾公開蔑視、折辱過亦臨璟的王公權臣。活著時身份尊貴，死後竟然如此被侮辱！
如此慘無人道之舉，既為覆仇，更是向他赤裸裸的示威！
不過，亦臨淵反倒略松了口氣。至少他能確定，玉寧安應當還活著。
亦臨璟既知行龍令在他手中，欲逼他就範，不費兵戈取得天下兵馬大權，唯一的突破口，只有玉寧安。
以亦臨璟的性格與謹慎，必會將這重要籌碼置於可控範圍內，既要確保其安全，也要親眼看他踏入陷阱。
只要確認了亦臨璟的位置，就能找到玉寧安！
“韓璋，帶你的人留守此地，妥善收殮遺體。”
“是！”韓璋領了命令，隨即憂心道，“可殿下，亦臨璟既敢如此行事，必已布下天羅地網，您此去...”
“只要他尚未得到想要之物，便不會貿然對我下殺手。”亦臨淵望向那幽深宮道，腥風撲面，黑暗重重，冷聲道，“陳高遠，你帶一隊人馬隨我潛行。鎖定亦臨璟位置後，立刻於周邊暗中排查，以梟聲為號，一旦找到世子，迅速撤離！”
“是！”
安排妥當後，亦臨淵重整玄甲軍，明火執仗地向第二道宮門進發。
韓璋被留在原地，他不放心，待亦臨淵帶著小隊人馬離去後，他迅速將剩餘兵力一分為二：一部留守原地負責收屍，另一部則跟隨他悄無聲息地潛行而上，借著夜色掩護摸上城墻。
亦臨淵騎著馬率軍行至第二道宮門，果見亦臨璟悠然立於城樓之上，身邊親衛肅立。他似乎已等候多時，居高臨下，語氣慵懶又帶幾分譏誚：“本王就知道，你絕不會老實在崖州待著。十六弟，無詔私自離營…可是死罪！”
亦臨淵緊握著韁繩，環視一周，城墻四周看似空曠，實則殺機暗伏，弓弩手皆匿於暗處，等待命令！他並未理會亦臨璟的話，冷聲道：“玉世子在何處？”
“哼…”亦臨璟輕笑，把玩著手中玉扳指，“十六弟何必如此急躁？你我兄弟在這樣的場合下重逢，難道不該好好敘敘舊麽？”
亦臨淵本無意與他糾纏，但眼下陳高遠還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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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玄羽在聽見喪鐘響起的第一時間，便離開亦臨淵，獨自潛入皇宮。看著滿地屍首，玄羽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抓住，揪得生疼。
當時真不該聽玉寧安的話親自去送信，即便是改變不了結果，至少他能守在玉寧安身邊。
從踏入宮苑那一刻起，偏殿、暖閣、有過戰鬥痕跡、甚至冷宮廢墟，玄羽將這些玉寧安有可能會在的地方都搜尋了一遍，可都一無所獲。
直到在太極殿滿地屍首中，撿到了玉寧安丟下的軟劍，以及聞到濃重的血腥氣中夾雜的一絲藥香，他才確定玉寧安和樓江月來過這裏。
玄羽心急如焚，忽然聽見幾聲嗆咳。他在滿地屍骸中尋找，在一堆殘肢斷體中發現了微弱的動靜。
那人他認得，是亦臨宗的近侍！他一把拽住對方染血的胸甲，疾色道：“玉世子在何處？!”
那侍衛氣息奄奄，斷斷續續道：“議...議政殿…救...我...救...”話音未落，眼前已不見人影。
議政殿外重兵環伺，火把通明，裏外三層，將議政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借著夜色掩飾，玄羽伏在高檐之上，放緩了呼吸，耐心等待著。這裏的守衛看似密不透風，卻難掩久戰後的疲憊。抓住巡邏交接的空隙間，他悄無聲息地翻過高墻，捂住落單的守衛的口鼻，一刀割斷對方的脖頸，將其拖入暗處。
摸到議政殿側窗之下，他沾濕指尖，輕輕點破窗紙，向內望去，殿內燈火晦暗，屏風之後，玉寧安被安置在一張軟榻上。他面色蒼白，渾身染血，一點生機也沒有，周身只有寥寥數名侍衛看守，卻不見樓江月的蹤影。
玄羽輕輕推開窗戶，正欲翻窗而入之際，另一側陰影中竟同時竄出一道黑影！定睛一看，竟然是陳高遠！
二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出手，轉瞬之間就將這裏的守衛悉數放倒，默契得像多年的戰友！
解決了殿中守衛，玄羽撲到軟榻前，摸了摸玉寧安的脈搏，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在這麽拖延下去，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他擡起頭看向陳高遠，沈聲道：“陳將軍，我可以信任你嗎？”
陳高遠一怔，隨即點頭道：“玄羽公子這是何話？世子於我有救命之恩，陳某自當萬死不辭！”
“好！請將軍立刻帶世子離開此地，務必護他周全！”
“你不走？”
玄羽沈默一瞬，眼底翻湧著不安：“我得去找樓江月。”樓江月絕對不會離開玉寧安，除非...
玄羽不敢再想，將玉寧安托付給陳高遠，雙手一抱拳，鄭重道：“拜托了！”
“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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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殿外，城樓之下，玄甲森森，火把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卻在亦臨淵眼中映不出絲毫暖意。
亦臨璟俯瞰著樓下嚴陣以待的大軍，臉上堆砌著虛偽的痛惜：“大皇兄被他殺死，父皇龍馭賓天與他脫不開幹系，八皇兄被他構陷貶謫！就連你——這近在咫尺的至尊之位，亦是因他而付諸東流！十六弟，你與他朝夕相對，情深意重，難道就真看不出他包藏的禍心？”
“韓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禍於趙也。”亦臨淵攥緊韁繩，遙遙望著城墻之上的人，“皇兄何必在此顛倒黑白，惑亂人心？勾結外邦、屠戮宮廷、挾持無辜、禍亂天下者，是你！”
“看來你如今為了這個他國細作，決議要對自家兄長兵戈相向了！真是枉費父皇往日對你的一片期許。”亦臨璟了解他這十六弟的性子，外表看似溫潤，內裏卻桀驁不屈，若不見到玉寧安本人，絕不會就範！
他不再多言，一揮手，兩名士兵立刻押著一人出現在城垛旁。
“樓先生！”亦臨淵心頭驟然一緊，策馬上前幾步，急聲問道：“清宴他可還安好？！”
只見樓江月被縛住雙手，堵住了嘴，只能從鼻息中發出模糊的嗚咽聲。聽見亦臨淵的話，用力地連連點頭。
“本王的誠意，十六弟已經看到了。”亦臨璟慢條斯理地說著，伸出手，“那麽，靖安王的誠意呢？行龍令和兵符，也該交出來了吧？”
亦臨淵攥緊韁繩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對方的耐心已至極限，無論樓江月所示是真是假，他都已無路可退。他飛速掃了一眼城樓四周，深吸一口氣，決然道：“好！你要的，我給你！如若世子有分毫損傷，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說完，他猛地將手中的行龍令擲向城樓。
就在令牌脫手的瞬間，一聲突兀而尖銳的梟叫驟然劃破夜空！
幾乎同時，亦臨淵張弓搭箭，瞄準城樓的身影，卻在下一瞬擡高了寸許！
咻——！
利箭破空，精準地穿過行龍令的穗子，‘篤’的一聲巨響，將令牌死死釘在了城樓高懸的牌匾之上！
箭尾羽翎劇烈顫動，嗡鳴不止。
亦臨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望著城樓下依舊拉滿了弓弦的男人，臉上偽裝的從容瞬間碎裂，化為滔天暴怒：“你——！放箭！給我放箭！”他厲聲嘶吼。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面面玄甲軍的旗幟，在城墻上豎起！
亦臨璟驚愕回頭，數十條黑影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竄上城樓！
刀光乍現，血花飛濺，城樓上瞬間陷入混戰！
亦臨淵猛地揮手一指，待命的玄甲軍頓時如決堤潮水般爆發出震天喊殺聲，鐵甲洪流向著議政殿發起了猛烈沖鋒！
極度的憤怒讓亦臨璟徹底失控，猛地抽出身旁侍衛的長劍，狠狠地朝著樓江月刺去！
樓江月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閃身躲開，卻冷不防被一旁正在纏鬥的士兵猛地撞了個正著，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驚叫著向後翻倒，竟直接摔出了城樓的垛口！
在他身體騰空下墜的瞬間，一只強悍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被繩索死死綁在一起的手腕！巨大的下墜力道幾乎要撕裂他的肩胛，卻也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墜勢！
樓江月驚魂未定地擡頭，只見玄羽大半個身子探出垛口，腰腹死死卡在粗糲的磚石之間。
“啞巴！！”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湧上樓江月心頭，他帶著哭音大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然而，他話音未落，眼中的驚喜瞬間化為極致驚恐！“快放手！！”
只見亦臨璟狀似癲狂，一劍插入毫無防備的玄羽背上！
“咳——！”玄羽猛地一僵，抑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滴滴答答，盡數落在樓江月仰起的臉上，濺入他微張的嘴裏。
那灼熱的液體和刺鼻的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來，瞬間擊碎了樓江月所有的情緒。他呆呆地望著玄羽瞬間慘白的臉和不斷溢出鮮血的唇角，耳邊的一切廝殺聲仿佛驟然遠去，只剩下自己心臟被撕裂的轟鳴和眼前這人沈重的喘息。
此時，正在城下與叛軍死戰的亦臨淵踩著馬鞍一躍而起，將手中的長戟朝著城樓上那個近乎癲狂的身影擲了出去！
長戟脫手，帶著沈悶的呼嘯，破空而去！穿透了那人的胸膛，將他狠狠釘在廊柱上！
‘砰——’亦臨璟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膛，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洶湧而出。他艱難地擡起沈重的眼皮，渙散的目光凝滯在了高懸於頂的牌匾之上。
就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
斷斷續續的呼吸伴隨著猩紅的血大股湧出，眼中的光彩極速褪去，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
大半年光陰一晃而過，又是一個嚴冬。細雪如絮，紛紛揚揚地落下，將東都城覆蓋在一片白茫之中。
街市上卻並未因寒冷而沈寂，反而比往年更為熱鬧鼎沸。屋檐下懸掛著紅燈籠，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安居樂業的盛世畫卷。
一間暖意融融的茶肆裏，坐滿了聽書的茶客。說書的先生醒木一拍，正講到精彩處：“……列位看官，話說當日叛軍作亂，屠戮我東都百姓！正是危急存亡之時，只見咱們的陛下，不顧自身安危，更忘了曾遭貶斥的委屈，單槍匹馬馳援而回！疏民眾，守巷道，最大程度保下了咱們這一城人的性命！何以如此？只因他心中裝的，從來是黎民蒼生啊！”
底下茶客聽得入神，無不唏噓。一人低聲對同伴道：“要說立功，靖安王殿下也是平亂救世的大功臣啊！”
“正是！”同伴應和，“聽聞當初文武百官皆推靖安王繼位，他卻執意以兄為尊，真真是兄友弟恭，千古佳話。”
“誰說不是呢~無論誰能坐上那個位置，咱們老百姓有好日子過便得了。”那人又道，“我還聽說，陛下為彰靖安王之功，特賜了丹書鐵券，世襲罔替，天大的恩榮！還賜了婚呢！”
“哦？賜婚？許的是哪家貴女？”旁邊人好奇地湊過來問。
“聽說是陳國公府上的…婚期就定在明年春日了。”
問話的人聞言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壓低了聲音：“陳國公府上那位小郡主？我聽說…性子可是潑辣得緊，靖安王那般人物，嘖嘖…”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
世人只道將相王侯富貴好，不知權消命也消。
茶肆角落，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靜靜放下茶錢，從熱情的掌櫃手裏接過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實，還冒著滾滾熱氣的糕點包裹，微微頷首，便轉身走入紛飛的雪幕之中。
他腳下生風，穿過熱鬧的街市，繞過寂靜的坊道，徑直走入守衛森嚴卻並不張揚的陳國公府，熟門熟路地拐向南邊，走進一處彌漫著藥草味道的院落。
院中的那株老梨樹落光了葉子，枝丫靜靜伸展著，承接住片片雪花，如瓊枝墜玉。
樹下，立著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他未曾打傘，披著厚厚的大氅，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雪花灑落在樹上，也落在他的身上，不忍離去。
他就那樣站著，聆聽著雪花落下的簌簌聲，靜謐安然。
亦臨淵在離他幾步之遙處停住腳步，望著立雪中之人，心中萬千紛擾，都在這一刻歸於平靜。
他並不喜歡冬日，也不喜歡雪，這種天氣，總會讓玉寧安受更多的苦，而那些苦，是他不能以身相代的疼。他在王府後院修葺佛堂，晨昏禮拜。他本最不屑神佛，可人一旦有了牽掛，便也生了怯意，有了需要寄托的奢望。
再下幾場雪，便是春日了…
身後傳來聲響，有人踏雪而來。那人微微側頭，那雙無神的眸子看向聲音的來處，輕聲道：“軒郎，是你嗎？”
“嗯。是我，我回來了。”他綻開笑容，如破雲之光，快步朝他奔去，抓著那冰涼的手揉搓著，視線卻始終不曾離開那雙霧蒙蒙的眸子，“如意來信了。我們回暖閣去吧，你吃甜糕，我念信給你聽。”
“好。”玉寧安輕聲應著，握緊了亦臨淵的手，“叫上師哥他們一起吧。”
二人並肩緩緩走向暖閣，在雪地中留下兩行緊密相依的足跡。
寒風又起，雪落枝頭，如玉碎清音，不絕如縷。
人間雖寒，自有溫情可抵歲月漫長；世途茫茫，但相伴之處，便是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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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劫》這本書正文到此就完結了，感謝大家的陪伴。
可能有人會覺得突兀，這咋就完結了？其實正文到這裏完結是剛好的~因為其他的內容，不適合出現在正文裏。
還有小夥伴會問：你完結了？我在簡介看到的成親內容呢？你個大騙子！
哈哈哈，別慌，我們後續有番外呀~我會給每一對都寫番外，你們想看的，都會在番外出現！
期待我們的番外吧！
每一次寫完一本書，我整個人都會很空。好像被挖去了靈魂一樣，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可又一想，我種下的種子，在你們的照耀下，深根發芽開花結果，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這裏寫不下，我又不想開章寫一些廢話讓大家去看，所以…算啦…
朋友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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