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原點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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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原點04
“那是誰。”
秦博修的聲音有些沙啞, 距離他蘇醒過來到現在，也不過才過去了半個多月而已，而且這半個多月以來, 秦博修一直都沒怎麽開口過，除了和秦孟山說話最多，對於別人，別說交談了，甚至連面都不願意見。
所以此時秦博修突兀開口, 在他身後推輪椅的管家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秦博修又一反常態問了一句：
“秦易寒旁邊那個，那是誰？”
聲音有些不耐, 似乎已經沒多少耐心。
管家立即看過去, 這場宴會他負責待在秦博修身邊，自然要了解宴會上的一切, 尤其這場宴會舉辦的目的還不簡單, 所以有些人, 管家都有提前了解過，於是在看到秦易寒身邊站著的兩人時, 管家不由得松了口氣，立即開口介紹道：“易寒少爺身邊站著的應該是顧家的人，個子稍高一點的叫顧絨，個子稍矮一點的叫顧黎，他們——”
“爸說這次宴會上要給我選個人, 他們就是？”
秦博修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厭惡。
他這個廢人一樣的身體, 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少爺, 確切地說，魏家推薦的人應該是那個叫顧絨的。”
管家彎下腰，低聲開口道：“他們一開始推薦的是顧黎, 魏家那位魏相荀的私生子，從小養在顧家那邊，就連姓氏也是隨了顧家的姓，這次原本推薦的人選就是顧黎，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換成這位顧絨了，只是顧絨和魏家沒多大關系。”
秦博修早收斂了剛才一閃而過的情緒，目光也早從那邊收了回來，此時根本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麽。
但還是開口問道：“那他們和秦易寒什麽關系？”
“易寒少爺先前發生過意外，聽說是被顧家這兩位救下來的。”
秦博修扯了扯嘴角，冷聲道：“倒是好心。”
不過魏家這操作，倒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先是想要送來一個私生子，現在又是推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看似是在討好秦家，也意圖討好秦博修，可實際上對秦博修的態度又不夠尊重，否則也不會推薦來這樣身份的人。
可能他們想著秦博修才蘇醒沒多久，身體又成了這樣，再怎麽得秦老爺子重視，怕是也不中用了吧。
管家心裏想著這些，不由得搖了搖頭。
魏家如何暫且不提，恐怕顧家這兩個是一個都不會接受了。
這時，秦易寒帶著人朝這裏走來。
剛才秦博修的視線朝這裏轉過來，秦易寒註意到了，於情於理他也該帶著人過來朝秦博修問好。
即便秦易寒現在有些不情願，但面對秦博修，他還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小叔。”
秦易寒在秦博修身前站定，低聲問了句好。
秦博修冷漠看了他一眼，並未應聲。
秦孟山現在還掌管著秦家，一共就兩個兒子，一個是秦博垣，一個就是秦博修，子嗣算得上單薄，而且秦博修還是老來得子，一出生就受盡秦孟山寵愛，關鍵是從小就展露出了不俗的能力，所以秦博垣和秦博修一直都很不對付。
畢竟如果沒有秦博修的存在，那秦家百分之八十都有可能會落到秦博垣手裏。
但秦博修的出現，完全把秦博垣打擊到了底。
兩人還是同父異母，年齡差距又很大，秦博垣怎麽可能會對秦博修有多少好感，更別說秦博修的性格也很不好相處。
連帶著，秦博垣的兒子，哪怕是秦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秦易寒在面對秦博修的時候，也打心底很是抗拒。
而且秦博修對他還不假辭色。
秦易寒在別人那裏何曾受過這種待遇，這不免讓他覺得有些受到侮辱，尤其還是在顧絨和顧黎面前。
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現在秦博修還能自持身份，不過是仗著爺爺還寵愛他罷了。
秦易寒心底不屑。
秦博修躺了太久，早就能讓人模糊了他原先到底多有手段，哪怕餘威尚在，但這副樣子，一時間也不免叫人無法重視起來。
只是有秦孟山在，面對秦博修，秦易寒到底還是要表現得尊重對方。
而且面對這個小叔，盡管秦易寒不是很想承認，盡管秦易寒覺得對方這副樣子已經不足以構成太大的威脅，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面對秦博修的時候，秦易寒還是不免有些發怵，尤其是對上秦博修的視線時，他下意識想要躲避。
仿佛能看穿他心底在想什麽一樣......
秦易寒靜了靜心，心想，他果然還是需要安插人在秦博修身邊。
至少秦博修現在的地位還是不可撼動的。
想到這裏，秦易寒不由得看向顧絨。
剛才他說要過來的時候，顧絨一點猶豫都沒有，可見確實早在心底下定好了決心，也是真心想要幫他，對此，秦易寒心底不免有些發軟發燙，但他總要有所取舍，更何況現在都到了秦博修面前，說什麽也晚了。
不過秦易寒也並不覺得秦博修一定就能看上顧絨，願意顧絨待在他身邊，畢竟秦博修這人很不好接近。
但今天想必一定要選出一個人來，因為老爺子是鐵了心的。
幾秒鐘的時候，秦易寒想了很多。
這期間他一直註視著顧絨，目光沒有從顧絨身上挪開過。
顧絨不由得在心底嘖了一聲。
這個世界，他最厭煩的就是顧黎和秦易寒，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分分鐘遠離這兩個人，不然怕自己能被惡心死。
但是現在還沒有辦法，因為顧絨還沒找到脫離控制的辦法，他現在的一言一行，還是在受顧黎意願的影響。
顧絨垂眸，冷不丁秦博修那邊響起管家略顯焦急的聲音——
“少爺，您怎麽了？！”
顧絨立即擡眸看過去。
就見秦博修不知何時緊緊蹙起了眉，臉色更加蒼白，雙手按在輪椅扶手上，青筋凸起，像是在忍耐著什麽一樣。
“您是不是又頭疼了？！”
“博修——”
說話間，秦孟山竟也走了過來。
秦博修一直有頭疼的隱疾，發作起來格外嚴重，但輕易不會發作，誰承想會驟然在這裏出現問題。
只幾秒的時間內，冷汗就下來了。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秦博修一定是痛極了，身體都在輕微顫抖，但竟然一聲也沒吭。
秦孟山剛想叫人把秦博修送去醫療室，就聽旁邊有人開口道——
“秦先生頭疼嗎，讓我哥哥試試吧，他是學中醫的，醫術很好的。”
“小黎，別胡鬧！”
秦易寒立即拉住顧黎的胳膊，眉頭蹙起來。
這種時候顧黎說什麽話，也不看看場合，就算想讓顧絨討好他爺爺和秦博修，也不該是這樣討好的，太沒分寸。
可他這樣的態度，倒是更讓顧黎忍不了。
再想起剛才秦易寒看顧絨的眼神，顧黎還是沒忍住開口道：“我沒胡鬧，我哥醫術真的很好，也會照顧人——”
說到這裏，顧黎幹脆轉頭看向顧絨。
“哥哥，你去試試？”
不知道為什麽，但顧黎肯定顧絨不會拒絕他的要求，畢竟顧絨一向如此。
果然下一刻，就見顧絨朝秦博修靠近過去。
“我可以先幫秦先生看一下。”顧絨開口道。
又來了，顧黎說的話，他根本不能拒絕，只能照做。
顧黎嘴上沒分寸，顧絨竟也當真要給秦博修看病，還自顧自上前，這看在別人眼裏，簡直一個賽著一個沒分寸，前面那個還可以說是年紀小不懂事，怎麽這個大的也這麽拎不清，弟弟說一句試試，難道就真以為自己有資格過去了？！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但顧絨動作太快，一點遲疑都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顧絨已經在秦博修身邊蹲下來了。
說完那句話，手就朝秦博修伸了過去。
啪。
秦博修竟然還有餘力死死攥住顧絨的手腕，但手心裏盡是冷汗。
與此同時，他也擡起視線看向了顧絨。
那目光像是能把顧絨釘穿一樣，眼底泛著紅血絲，讓人不敢直視。
顧絨也一時沒有動作。
不是他不敢動，而是在和秦博修相觸的那一瞬間，顧絨竟能明顯感覺到，桎梏在他身上的某些東西倏然間如流水般褪去了。
仿佛靈魂深處都得到了放松。
顧絨試探著，低聲開口道：“我就幫你看看，好嗎？”
秦博修蹙了下眉，探究地目光掃在顧絨身上。
——“我可以先幫秦先生看一下。”
——“我就幫你看看，好嗎？”
這兩句話說得差不多同樣的意思，可聽在秦博修耳朵裏卻很有些不同。
前面像是不知所謂的人說的，而後面這句......像是怕說出的話都讓他疼一樣，聲音放到最低，帶著一絲急迫和關心，又沈穩溫柔，目光也始終註視著他，卻並不叫人生厭，看久了，反倒讓秦博修想率先避開去。
太奇怪了。
而且，他厭惡陌生人的靠近。
但下一秒，秦博修卻莫名松開了手，任由顧絨伸手給他把了把脈，接著，又放任顧絨伸出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位置。
周圍人都看驚了。
這......
顧絨沒有理會旁人，而是放出精神力，一點點幫秦博修梳理著。
秦博修的身體真的很差，像滿是漏洞的漁網，甚至還破破爛爛，如果就這樣下去，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他需要留在秦博修身邊。
不僅是因為秦博修的身體，還是因為顧絨確認，他接觸秦博修的時候，竟然能短暫脫離顧黎意願的控制，恢覆自由。
顧絨不由得又靠近了秦博修一些，目光和秦博修對上。
他朝秦博修笑了笑：“好些了嗎？”
“如果秦先生覺得好些了，那請問，我能不能有機會留在秦先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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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秦博修的聲音有些沙啞, 距離他蘇醒過來到現在，也不過才過去了半個多月而已，而且這半個多月以來, 秦博修一直都沒怎麽開口過，除了和秦孟山說話最多，對於別人，別說交談了，甚至連面都不願意見。
所以此時秦博修突兀開口, 在他身後推輪椅的管家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秦博修又一反常態問了一句：
“秦易寒旁邊那個，那是誰？”
聲音有些不耐, 似乎已經沒多少耐心。
管家立即看過去, 這場宴會他負責待在秦博修身邊，自然要了解宴會上的一切, 尤其這場宴會舉辦的目的還不簡單, 所以有些人, 管家都有提前了解過，於是在看到秦易寒身邊站著的兩人時, 管家不由得松了口氣，立即開口介紹道：“易寒少爺身邊站著的應該是顧家的人，個子稍高一點的叫顧絨，個子稍矮一點的叫顧黎，他們——”
“爸說這次宴會上要給我選個人, 他們就是？”
秦博修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厭惡。
他這個廢人一樣的身體, 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少爺, 確切地說，魏家推薦的人應該是那個叫顧絨的。”
管家彎下腰，低聲開口道：“他們一開始推薦的是顧黎, 魏家那位魏相荀的私生子，從小養在顧家那邊，就連姓氏也是隨了顧家的姓，這次原本推薦的人選就是顧黎，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換成這位顧絨了，只是顧絨和魏家沒多大關系。”
秦博修早收斂了剛才一閃而過的情緒，目光也早從那邊收了回來，此時根本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麽。
但還是開口問道：“那他們和秦易寒什麽關系？”
“易寒少爺先前發生過意外，聽說是被顧家這兩位救下來的。”
秦博修扯了扯嘴角，冷聲道：“倒是好心。”
不過魏家這操作，倒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先是想要送來一個私生子，現在又是推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看似是在討好秦家，也意圖討好秦博修，可實際上對秦博修的態度又不夠尊重，否則也不會推薦來這樣身份的人。
可能他們想著秦博修才蘇醒沒多久，身體又成了這樣，再怎麽得秦老爺子重視，怕是也不中用了吧。
管家心裏想著這些，不由得搖了搖頭。
魏家如何暫且不提，恐怕顧家這兩個是一個都不會接受了。
這時，秦易寒帶著人朝這裏走來。
剛才秦博修的視線朝這裏轉過來，秦易寒註意到了，於情於理他也該帶著人過來朝秦博修問好。
即便秦易寒現在有些不情願，但面對秦博修，他還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小叔。”
秦易寒在秦博修身前站定，低聲問了句好。
秦博修冷漠看了他一眼，並未應聲。
秦孟山現在還掌管著秦家，一共就兩個兒子，一個是秦博垣，一個就是秦博修，子嗣算得上單薄，而且秦博修還是老來得子，一出生就受盡秦孟山寵愛，關鍵是從小就展露出了不俗的能力，所以秦博垣和秦博修一直都很不對付。
畢竟如果沒有秦博修的存在，那秦家百分之八十都有可能會落到秦博垣手裏。
但秦博修的出現，完全把秦博垣打擊到了底。
兩人還是同父異母，年齡差距又很大，秦博垣怎麽可能會對秦博修有多少好感，更別說秦博修的性格也很不好相處。
連帶著，秦博垣的兒子，哪怕是秦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秦易寒在面對秦博修的時候，也打心底很是抗拒。
而且秦博修對他還不假辭色。
秦易寒在別人那裏何曾受過這種待遇，這不免讓他覺得有些受到侮辱，尤其還是在顧絨和顧黎面前。
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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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修躺了太久，早就能讓人模糊了他原先到底多有手段，哪怕餘威尚在，但這副樣子，一時間也不免叫人無法重視起來。
只是有秦孟山在，面對秦博修，秦易寒到底還是要表現得尊重對方。
而且面對這個小叔，盡管秦易寒不是很想承認，盡管秦易寒覺得對方這副樣子已經不足以構成太大的威脅，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面對秦博修的時候，秦易寒還是不免有些發怵，尤其是對上秦博修的視線時，他下意識想要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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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寒靜了靜心，心想，他果然還是需要安插人在秦博修身邊。
至少秦博修現在的地位還是不可撼動的。
想到這裏，秦易寒不由得看向顧絨。
剛才他說要過來的時候，顧絨一點猶豫都沒有，可見確實早在心底下定好了決心，也是真心想要幫他，對此，秦易寒心底不免有些發軟發燙，但他總要有所取舍，更何況現在都到了秦博修面前，說什麽也晚了。
不過秦易寒也並不覺得秦博修一定就能看上顧絨，願意顧絨待在他身邊，畢竟秦博修這人很不好接近。
但今天想必一定要選出一個人來，因為老爺子是鐵了心的。
幾秒鐘的時候，秦易寒想了很多。
這期間他一直註視著顧絨，目光沒有從顧絨身上挪開過。
顧絨不由得在心底嘖了一聲。
這個世界，他最厭煩的就是顧黎和秦易寒，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分分鐘遠離這兩個人，不然怕自己能被惡心死。
但是現在還沒有辦法，因為顧絨還沒找到脫離控制的辦法，他現在的一言一行，還是在受顧黎意願的影響。
顧絨垂眸，冷不丁秦博修那邊響起管家略顯焦急的聲音——
“少爺，您怎麽了？！”
顧絨立即擡眸看過去。
就見秦博修不知何時緊緊蹙起了眉，臉色更加蒼白，雙手按在輪椅扶手上，青筋凸起，像是在忍耐著什麽一樣。
“您是不是又頭疼了？！”
“博修——”
說話間，秦孟山竟也走了過來。
秦博修一直有頭疼的隱疾，發作起來格外嚴重，但輕易不會發作，誰承想會驟然在這裏出現問題。
只幾秒的時間內，冷汗就下來了。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秦博修一定是痛極了，身體都在輕微顫抖，但竟然一聲也沒吭。
秦孟山剛想叫人把秦博修送去醫療室，就聽旁邊有人開口道——
“秦先生頭疼嗎，讓我哥哥試試吧，他是學中醫的，醫術很好的。”
“小黎，別胡鬧！”
秦易寒立即拉住顧黎的胳膊，眉頭蹙起來。
這種時候顧黎說什麽話，也不看看場合，就算想讓顧絨討好他爺爺和秦博修，也不該是這樣討好的，太沒分寸。
可他這樣的態度，倒是更讓顧黎忍不了。
再想起剛才秦易寒看顧絨的眼神，顧黎還是沒忍住開口道：“我沒胡鬧，我哥醫術真的很好，也會照顧人——”
說到這裏，顧黎幹脆轉頭看向顧絨。
“哥哥，你去試試？”
不知道為什麽，但顧黎肯定顧絨不會拒絕他的要求，畢竟顧絨一向如此。
果然下一刻，就見顧絨朝秦博修靠近過去。
“我可以先幫秦先生看一下。”顧絨開口道。
又來了，顧黎說的話，他根本不能拒絕，只能照做。
顧黎嘴上沒分寸，顧絨竟也當真要給秦博修看病，還自顧自上前，這看在別人眼裏，簡直一個賽著一個沒分寸，前面那個還可以說是年紀小不懂事，怎麽這個大的也這麽拎不清，弟弟說一句試試，難道就真以為自己有資格過去了？！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但顧絨動作太快，一點遲疑都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顧絨已經在秦博修身邊蹲下來了。
說完那句話，手就朝秦博修伸了過去。
啪。
秦博修竟然還有餘力死死攥住顧絨的手腕，但手心裏盡是冷汗。
與此同時，他也擡起視線看向了顧絨。
那目光像是能把顧絨釘穿一樣，眼底泛著紅血絲，讓人不敢直視。
顧絨也一時沒有動作。
不是他不敢動，而是在和秦博修相觸的那一瞬間，顧絨竟能明顯感覺到，桎梏在他身上的某些東西倏然間如流水般褪去了。
仿佛靈魂深處都得到了放松。
顧絨試探著，低聲開口道：“我就幫你看看，好嗎？”
秦博修蹙了下眉，探究地目光掃在顧絨身上。
——“我可以先幫秦先生看一下。”
——“我就幫你看看，好嗎？”
這兩句話說得差不多同樣的意思，可聽在秦博修耳朵裏卻很有些不同。
前面像是不知所謂的人說的，而後面這句......像是怕說出的話都讓他疼一樣，聲音放到最低，帶著一絲急迫和關心，又沈穩溫柔，目光也始終註視著他，卻並不叫人生厭，看久了，反倒讓秦博修想率先避開去。
太奇怪了。
而且，他厭惡陌生人的靠近。
但下一秒，秦博修卻莫名松開了手，任由顧絨伸手給他把了把脈，接著，又放任顧絨伸出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位置。
周圍人都看驚了。
這......
顧絨沒有理會旁人，而是放出精神力，一點點幫秦博修梳理著。
秦博修的身體真的很差，像滿是漏洞的漁網，甚至還破破爛爛，如果就這樣下去，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他需要留在秦博修身邊。
不僅是因為秦博修的身體，還是因為顧絨確認，他接觸秦博修的時候，竟然能短暫脫離顧黎意願的控制，恢覆自由。
顧絨不由得又靠近了秦博修一些，目光和秦博修對上。
他朝秦博修笑了笑：“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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