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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倫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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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倫29

兩人拿著齊思給的房卡進了房間。

房間確實不大, 一張大床房,床的一邊靠墻,另一邊幾乎和浴室挨著, 對面就是電視櫃,整體顯得逼仄又昏暗。

但眼下能有一間房住著就不錯了,有落腳的地方,在這種天氣環境下,無疑令人安心很多。

顧絨拿出手機給徐知安那邊報了個平安。

臨省這邊突發的天氣已然上了熱搜, 網上好多視頻和討論,單是看著網上發的視頻都覺得恐怖, 更別說他們這些親身經歷者, 回想一路從山上開下來,幸好他們有一輛車的前車玻璃沒有碎, 能在前面開路, 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浴室傳來花灑放水的聲音。

下一秒, 顧言琛從浴室出來,看向顧絨:“你先去沖一下。”

“水已經熱了, 快去。”

“這邊應該已經住滿了人,水資源會緊張,不要耽誤時間,沒準兒什麽時候就沒水了。”

接連三句話,顧絨想反駁都不能。

就跟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一樣, 強硬脫掉衣服遮擋在他頭頂, 一路上都把他抱在懷裏, 到進入房間之後,先去開了花灑放熱水,再讓他連拒絕都不能, 只能先進浴室快速沖洗,一切的一切,都被顧言琛所安排著,顧絨一點兒沒有其他選擇。

其實作為受益者,他不可能說這種安排不好。

但是......這種無論何時都想把他納入羽翼下保護,全憑自己意志來的舉動,從某種層面上來說,確實有夠獨裁專制的。

之前顧言琛就是如此。

好像總要把節奏把控在自己手中一樣。

大男子主義。

顧絨願意享受,可以享受,換個角度想,也算是一種情趣,但以當下的情況看,他可不能一直被顧言琛牽著鼻子走。

於是進浴室前,顧絨扭頭看了眼顧言琛。

“要不然一起沖?”

顧言琛很明顯動作一滯。

但不等說什麽——

“算了,開玩笑的。”

砰一聲,顧絨進去關了浴室門。

顧言琛看了浴室門兩秒,才收回視線,低頭捏了捏眉心,也拿出手機發信息報了平安之後,一邊解身上濕透了的襯衫扣子,一邊環視下房間四周,一眼就能掃到底,加上浴室也看過,顯而易見這裏連洗衣機都沒有,更別提烘幹機了。

但問題是,他們渾身衣服都濕透,完全沒有能更換的衣物。

問了齊思,齊思很快發來信息:

【顧總,農家樂老板說想洗可以手洗,再拿吹風機烘幹,或者放空調出風口吹一晚上也行,顧總您記得開暖風。】

顧言琛不由得又捏了下眉心,回了句“知道了”。

也不知道這天氣過一晚上能不能轉好。

正想著,浴室門哢噠一聲,顧絨只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手上抱著脫下來的衣服。這裏連浴袍都沒有,只能這樣穿。顯然顧絨也意識到了不能更換衣服的窘境,一出來就左顧右盼,看來是想找哪裏有合適晾衣服的地方。

顧言琛偏移開目光,指了指空調出風口下面的位置。

“開暖風,把溫度調高一點,免得感冒。”

說完之後,顧言琛就快步朝浴室走去。

顧絨看向顧言琛光//裸的上半身,背脊上還濕漉漉的:“你幹脆把衣服都脫在外面,我好晾起來。”

“對了,內褲你自己出來晾。”

顧言琛差點兒腳下一滑,站在浴室門前深吸了口氣。

明明空調還沒開,他卻覺得這間房已經開始悶熱起來,呼吸隱隱有些不暢。

“不用了,等我自己出來再晾也一樣。”

“隨便你。”

說是這麽說,但顧絨還是把顧言琛脫下來的外套和襯衣給晾好了。

等他鼓搗好沒多久,顧言琛也快速沖了澡,從浴室裏出來。

一出來,一眼就看到對著出風口攤開好的外套和襯衣,不由得頓了下,隨即又轉頭看向顧絨。

“看什麽。”

顧絨掀開被子上床,坐在床上托腮看著顧言琛:“趕緊弄你的,給你留了地方。”

好在空調就在電視櫃上面,把電視櫃收拾一下,上面正好搭衣服,不過空間也很緊張,需要擠一擠。

於是顧言琛走過去就見到他已經脫下來的衣服和顧絨的衣服糾纏在一起,有些地方交疊著,看上去比他們還親密,再往旁邊一看,顧絨的內褲就那麽大咧咧放在了最上面,讓顧言琛更無比清楚地意識到,顧絨現在是什麽狀態。也正如他一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在這種空間內,也著實考驗人的意志。

看什麽都不對勁了一樣。

顧言琛暗自深吸了幾口氣,目光盡量不去看顧絨,但等他把事情做完之後,還是要不可避免地上床,畢竟這裏除了床上,也沒其他可待的地方了,更何況時間也不早了,也沒什麽胃口吃飯,除此之外,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事。

所幸外面的動靜依舊不小,不至於讓兩人待的室內太過於沈悶。

顧言琛圍著浴巾也坐到了床上。

之前顧絨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裏給的浴巾並不算大,圍上之後,長度只到膝蓋上方,而且也只是堪堪能圍上罷了,尤其這浴巾到了他身上,動作大一點,都能直接走光——比如顧言琛掀開被子也坐上床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是該感謝這床上幸好還有一床被子,還是該頭疼這床上竟然只有一床被子。

雖然能擋住自己,但也意味著一晚上要和顧絨蓋這同一床被子。

——以他們兩個目前的狀態。

而且說是大床房,其實這張床的寬度也不過1.8米,睡兩個成年男人依舊會略顯得擁擠。

才上床,顧言琛就體會到了。

大腿甚至碰到了顧絨盤起來的膝蓋。

顧言琛捏了捏眉心,低聲開口道:“我要睡了,你——”

“顧言琛,你覺不覺得......今天和之前那兩天很像?”顧絨突然開口道。

恰逢其時,外面驟然響起了一道雷聲。

轟隆。

也在顧言琛腦海裏喚起了原本就深刻其中的記憶。

哪怕顧絨沒有明說,顧言琛也知道顧絨指的是哪兩天。

那是顧言琛認知徹底顛覆的兩天,那種背德感,幾乎讓他呼吸困難,五臟六腑被灼燒一般,卻只能硬生生受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而眼下,再回想起當時發生的情景,仍有一股灼熱燃燒在顧言琛身體內部,同樣也讓他感到呼吸困難——

“別在這時候提這些,顧絨。”

“為什麽?”

顧絨的聲音似乎很是無辜。

顧言琛感覺呼吸都帶著熱氣,下頜骨繃緊,聲音帶著某種警告一般:“不合適。”

“為什麽不合適?”

窸窸窣窣一陣動靜,顧絨在被子裏動了幾下,似乎朝他的方向偏了過來,又很快開口道:“你為什麽不看我,顧言琛。”

“你好像一直都沒看我。”

顧絨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朝顧言琛那邊伸過去。

下一刻,天旋地轉,視野驟然翻倒,後腦勺撞在枕頭上,伸過去的那只手也被攥住手腕,按在自己臉頰邊。

等反應過來,眼前赫然是顧言琛垂下來的視線,像是要將他鎖定一般,帶著難以言說的侵略感,胸膛起伏,呼吸微喘,額頭的發絲垂落下來,在眉骨處形成陰影,仿佛暗處蓄勢待發的獵手,終於撲上來按住他的獵物——

顧言琛低下頭,鼻尖觸碰到顧絨的鼻尖,兩人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你如果不想,就推開我。”

這句話幾乎是顧言琛咬著牙說出來的。

從進來這個房間開始,所有的一切,逼仄的房間,昏黃的燈光,浴室裏的水聲,交疊的衣物,只到膝蓋上方的浴巾,窗外呼嚎的風聲,雷雨聲,一張床和一張被子,迫於無奈下的坦然相對......一直到顧絨提到那兩個夜晚——

像是不斷堆疊起來的柴火,只等一簇火苗,便能驟然炸裂起灼人的火焰,燃燒一切,難以阻擋。

但似乎還差點兒什麽。

讓顧言琛不能就這麽不管不顧。

他不能就這樣和顧絨——

“顧言琛,你知不知道你在發熱。”

“什麽?”

顧言琛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個“發熱”是什麽意思,下一秒,就感覺到顧絨驟然發力,竟是反過來把他按在了床上,同時雙腿分開,跨坐在了他身上,居高臨下壓過來,一切都暴露無遺,展現在他眼前。

而顧絨卻像是毫不在意一樣,背對著昏黃的燈光,鼻尖輕蹭過來,低聲道:“我說,你在發熱,你發燒了,知道嗎?”

“我......”

顧言琛蹙起眉,幾乎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身體不對勁的地方。

他還以為......

擡手摸了下額頭,的確在發熱。

難怪他會覺得呼吸發沈,身體也很有些沈重。

想到這裏,顧言琛不由得皺著眉開口道:“可能是著涼了,你離我遠點兒,免得我——”

“你都這種情況了。”

顧絨哼笑了一聲。

顧言琛開口解釋:“我才知道我在發燒——”

“不。”

顧絨低聲道:“我現在說的不是你發燒這件事。”

“是這個......”

一邊說著,顧絨一邊伸手向後探去,幾乎是同一時間,他也低下頭,咬住了顧言琛的嘴唇。

“顧言琛,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懂嗎?”

轟隆。

雷聲劈垮了理智。

一瞬間獵手成了獵物,獵物成了獵手,壓制的一方成了被壓制的一方,被壓制的一方反倒掌握了主動權。

顧言琛心臟緊縮,又像是快要爆炸,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看著顧絨,感知著顧絨,又驚又亂,一時間都沒了反應一般,只能任由顧絨施為,等他想動彈的時候,又被按住了手臂,顧絨從他身上擡起頭:

“顧言琛,現在輪到你聽我的話了。”

“不許動,不然我現在就從你身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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