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不倫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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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倫09

顧言琛站在床邊看了顧絨半晌。

最終無奈嘆了口氣, 還是幫顧絨脫掉了外套和鞋子,然後去浴室洗了毛巾,帶出來給顧絨擦了擦手和臉。

幹活很糙, 顧絨直哼哼。

而且還想尥蹶子踹顧言琛。

“安分點兒。”

但才說完這四個字,顧絨就更不安分了。

就連喝醉了也還記得要和他作對,讓幹什麽不幹什麽,之前脫掉外套和鞋子的時候就不配合,等顧言琛拿出毛巾給顧絨擦臉的時候, 就更不配合,像是要找回場子一樣, 這邊一個躲閃, 那邊一個埋臉,怎麽擰著怎麽來。

擦得顧言琛都要窩火了。

“顧絨!”

顧言琛低喝了一聲, 毛巾扔到一邊, 也不擦了, 雙手直接按住了顧絨兩只手腕,將顧絨桎梏在床上。

“你成心的是不是?”

顧言琛都要懷疑顧絨是不是根本沒有喝醉。

結果顧絨根本不回答他話, 低哼了一聲,雙手被制住,還有腳呢,一只腳擡起,直蹬在顧言琛腹部, 還是靠下的位置, 而且這一腳踩得很實, 幾乎能聽到腳心與顧言琛腹部碰撞的聲音,混合著皮帶上金屬扣的響動,讓氣氛驟然蒙上一層別樣的意味。

顧絨腳上的鞋子和襪子還是顧言琛親手脫下來的。

腳心滾燙, 腳趾似乎還蜷縮了一下。

而為了方便照顧顧絨,顧言琛身上的西裝早就解開了扣子,完全不覆在壽宴上那樣衣冠楚楚的樣子,衣襟大敞,領帶解松,就連襯衣扣子都解開了一顆,總算有些隨意的樣子了,但也方便了顧絨這一腳直接越過了最為厚實的西裝布料。

幾乎是下意識地,顧言琛腹部就緊繃了起來。

隨即驟然伸手要去拽顧絨的腳踝。

可他才松開一只手,一只手也就此得到解放的顧絨,瞬間就扭動起來,擡手揪住顧言琛的領帶,把他往下拉。

眾所周知,當下半身被頂著,上半身被迫俯身的時候,人是很難保持平衡的。

更何況顧言琛只有一只手按在顧絨手腕上支撐著。

他也沒想到顧絨能這麽鬧。

於是猝不及防下,整個人就直接砸了下去。

顧絨蹬顧言琛那條腿彎折著,夾在顧言琛和他之間,好歹給兩人留出了一些空隙,卻也讓某些位置貼得更加緊實和親密。

顧言琛還從未有過這麽“狼狽”的時候。

而且顧絨還拽著他領帶不放。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發現了範景琢和範梓桐關系的緣故——明面上是人人都知道要以兄妹相稱的關系,可實際上,兩人會擁抱,會接吻,彼此互相喜歡,會有親密的接觸,是不能輕易對外宣之於口的情侶關系。

那種需要隱藏,甚至需要躲藏的氛圍感,仿佛現在又侵襲到了顧言琛身上。

這感覺真真切切地化作了兩個字——背德。

就在此時此刻,在顧絨與他之間,仿佛比範景琢和範梓桐之間還要來得更加濃烈。

令人驚悸,也令人驚怒——

“顧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顧言琛沈著臉,先前欲要拽住顧絨腳踝的那只手,一下子扼上了顧絨的脖頸,將他狠狠控制在床上:“你——”

然而下一秒,顧言琛的聲音就僵在了嗓子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顧絨眼眶早已泛紅,而現在,更是盯著顧言琛,緩緩落下淚來,無聲無息,卻又震蕩進了顧言琛心底。

“顧言琛......”

顧絨嘴裏呢喃著這三個字。

這回他的嘴沒有被顧言琛堵住,聲音從嘴裏發出來,迥別於顧言琛聽到的心聲,更加入耳,也更加令他心神動蕩。

下一秒,眼淚也順著臉頰流淌到了手指上。

像是帶著燙人的溫度,仿佛一下子就灼傷了顧言琛的手指一般,令他僵硬到不能動彈。

“顧言琛,我討厭你......”

顧絨流著淚,朝顧言琛伸出雙手。

“哥......”

這一個字,終於像是按下某種開關一樣,讓顧言琛驟然“驚醒”過來。

隨後,他甩開顧絨的手,猛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再多看顧絨一眼,就轉過身朝門外疾步而去。

那背影,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房間內霎時安靜下來。

半晌,一聲輕笑響起。

顧絨抹了抹落在自己腮邊的眼淚,心想自己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

像顧言琛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當然“吃軟”也要看是什麽人,如果顧絨沒有先讓顧言琛以為他表面上針對他,是因為心裏情感扭曲,所以才如此別扭又極端,那麽顧言琛對他絕對沒有這麽“寬容”,也不可能牽動顧言琛異樣的情緒來。

而且陸嶼還能威脅著來,顧言琛這樣的身份可不能,所以適當的示弱,是必須的,這樣才能在顧言琛心底刮下痕跡。

試想他從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會是這樣痛苦,並且還是因為他而痛苦,當發現的時候,再怎麽堅定原則,也會有惻隱之心。

不過還不到揭開身份的時候,還早著呢。

顧絨要的就是以“弟弟”的身份在顧言琛心底留下深刻的痕跡,讓這份渴望,求而不得,扭曲到偏執,痛苦到無助的情感,形成密不透風的網,將顧言琛緊緊籠罩在其中,成為顧言琛心底最“糾結”和“特殊”的存在。

哪怕到最後一切都揭開的時候,他也擺脫不了了。

01冒出來驚訝道:【宿主,你還想要揭開身世嗎?】

【當然。】

01有些糾結:【可是揭開身世的話,那男主不就不用糾結了嘛,也不用管你了誒。】

顧絨笑起來:【所以身世要揭開的節點,可一定要把握好才行啊......】

【不過話說回來。】

01歪歪圓滾滾的身體:【?】

顧絨收了笑,語氣漠然:【他竟然不打算給我洗澡。】

【誒?】

【我還得自己去洗。】

顧絨低頭聞了聞自己,不由得撇了撇嘴。

【早晚有他後悔的時候。】

酒醒之後的記憶會不會有,顧言琛沒問,顧絨也沒說。

不過顧言琛雖然依舊把顧絨帶在身邊,卻是很公事公辦的態度,而且很多時候,甚至有些“讓”著顧絨,就像是又撿起了做哥哥的自覺,面對顧絨的挑釁和針對,仿佛突然有了一顆“包容”的心一樣,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幾次之後,顧絨也就收了這種態度,多少變得有些沈默。

有時候盯著顧言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然後又輪到顧言琛“主動”起來,找來顧絨,說讓顧絨跟他出差去s省參加亞太經濟論壇會。

“為期三天兩晚,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顧言琛長兄如父般敦敦教導:“另外這次交流會需要的資料和演講稿等由你來準備,好好表現,你和我是斬不斷血緣關系的親兄弟,以後顧家也要由你來支撐,做出一番成績來,有個交代,也才能承擔更多,得到更多。”

這相當於是變相在向顧絨保證什麽。

畢竟現如今顧絨仍是個“助理”職位。

這才過去多久,對顧絨的“懲罰”竟是就要收回去了。

按理說,顧絨是應該感到開心的。

可他盯了顧言琛半晌,突然意味不明扯下唇角,開口道:“得到什麽?”

“是顧家......還是人?”

顧言琛下意識偏開視線,而後又轉移回來,直視顧絨,一字一頓道:“當然是得到你作為顧家人,應該得到的。”

也許顧絨是在試探什麽。

但顧言琛不能讓顧絨發現他都知道了什麽。

因為這份兄弟關系,他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最起碼的表象,顧言琛至少要維持好。

可顧絨如果按照顧言琛的想法走,他就不是顧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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