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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她與沈牽親得纏綿又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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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她與沈牽親得纏綿又兇狠……

出秘境那晚,二人宿在一處繁華城鎮。

大概是那些天沈牽過於溫柔,堯寧一時昏了頭,平日偽裝的溫婉羞怯都拋諸腦後,忍不住在成親後,第一次親了沈牽。

那個吻落在沈牽閉闔的眼皮上,小心翼翼地,又帶點克制的欲念,像信徒在褻瀆神明。

沈牽眼皮動了動,而後掀開,露出一雙寒潭也似的雙眸,外邊燈火透窗而入,落入他眼中,卻照不見其中沈沈暗色。

沈牽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堯寧。

城裏夜市十分繁華,喧嚷人聲在堯寧耳邊剎時放大,又潮水般褪去,她看著沈牽漆黑的瞳孔,目光掠過高挺鼻梁,落在豐潤的唇上。

唇不點而朱。

說的就是沈牽這樣天生的絕色。

堯寧覺得沈牽的沈默中帶著點縱容,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又像在無聲勾引,她胸腔裏一下又一下震動,整個世界仿佛一起震顫搖擺。

堯寧盯著那兩瓣唇,大著膽子,在唇角落下一個吻。

沈牽目光微微下垂,看著堯寧布滿紅暈的臉,仍是沒有說話。

窗幔低垂,帳內光線昏暗,若有人在此時偷窺,能看到帳內女子跪在床上,低下頭去親男人,親吻一觸即分,距離卻並未拉開,兩人離得極近,彼此呼吸纏繞,氣息交融,那真是一個暧昧到極致的距離。

堯寧犯了難。

她只是想趁沈牽睡著偷親一下的,誰知被發現後,不但沒及時停手,又情不自禁地多親了一下。

現在應該退開,但沈牽沒說話,堯寧舍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沈牽擡起手,搭在了堯寧腰上。

手掌寬大,帶著經年練劍的厚繭,溫熱的感覺透過薄薄的寢衣傳過去,堯寧燙到一般,不受控制地瑟縮一下。

沈牽的手便沒了動作,虛虛扶著堯寧的腰,過了一會,才逐漸加重力道,拇指摩挲兩下,而後環繞到另一邊握住。

堯寧腦袋轟一聲炸開。

她猛然低下頭,一點暧昧距離頃刻子虛烏有。

那之後的記憶變得模糊,堯寧神識一片混亂,像是太陽熾烈到極致,炙烤幹渴的旅人,暈暈乎乎中靈魂脫體,天地都在眼前顛倒。

回過神來時,她與沈牽親得纏綿又兇狠,分離時,借著一點微光,堯寧看到沈牽唇角的水光,和他眼中似迷茫又似沈淪的情欲。

兩人都是衣衫淩亂,沈牽寢衣半褪,露出寬厚的肩膀,上面肌肉賁張,動作間積蓄著無窮的力道。

堯寧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沈牽,人前她的夫君總是一絲不茍,白衣嚴實裹住身體,只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脖頸。

這個樣子,與那張好看到精致的臉,顯得格格不入。

堯寧看呆了,目光在那蜜色的肌理上留連,然後喘息著,再度狠狠親上去。

意亂神迷時,在親吻間隙,堯寧懇求喃喃:“沈哥哥,你愛我好不好?愛我一點點好不好?”

沈牽的動作突然停住。

堯寧不解地睜開眼,對上一雙冰冷瞳孔。

沈牽仍是那副淩亂的模樣,甚至白玉般的面頰上還有一抹殘紅,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裏,情欲已然徹底褪去,只剩一潭清澈的,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寒冰之水。

堯寧打了個寒顫,瞬間明白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想挽回,急切地,慌亂地,卻又不知如何補救,眼中瞬間蓄滿淚水。

最後,她慌不擇路,又去親沈牽。

他喜歡的,不是嗎?

也許方才只是幻覺,這場美夢還能繼續。

沈牽坐在床上,沒有動,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堯寧的氣息再度靠近時,他狠狠閉上雙眼。

從小的生存環境讓堯寧習慣了察言觀色,她知道沈牽心中,大道高於一切。

沈牽雖未修無情道,但平日裏心如止水,冷淡疏離,是不想被七情六欲影響道心,妨礙進境。

堯寧甚至覺得,他從前對褚良袖那些若有若無的關註,很像是在砥礪道心,隔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以男女之情磨煉意志。

說到底,沈牽這個人真正在意的,只有他自己罷了。

堯寧的親吻落在沈牽臉上,耳側,小貓討好主人似的,帶著惶然不安。

她一邊親,一邊胡亂道:“沈哥哥,你用我砥礪你的道心吧,我,我很乖,很聽話的……”

“求求你,求你……”

沈牽眉心擰緊,昏暗中突然閃過一片雪光,緊接著堯寧動作一滯。

霆霓劍感應沈牽神識,自他體內出竅,瞬間貫穿了堯寧胸膛。

堯寧呆楞擡起臉,下巴上猶掛著亮晶晶的淚滴,梨花帶雨一般,卻在下一刻突然臉色灰敗,頹然伏在榻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痙攣。

霆霓攜帶暴虐靈力貫穿了她的心臟,她從出竅中期跌至元嬰初期。

神魂無法承受跌境的痛苦,仿佛要離這具身體而去。

堯寧身體僵直無法動彈,四肢百骸密實的疼痛中,她嘔出一口鮮紅的血,眼前世界一片模糊,聲音都如隔著一層水幕聽不真切。

卻看到沈牽沈默地穿好衣服,束好發髻,修長的手指有條不紊,細致而又嚴謹地撫平褶皺,一聲不吭地下了床,自始至終未再看堯寧一眼。

堯寧想去抓他,拼盡全力卻只抓到一片衣角。

轉眼間從手心流逝。

她聲音嘶啞顫抖,混著血和淚:“沈哥哥,別走。”

沈牽背對床榻,偏過頭,已從方才一場顛倒錯亂中脫身,聲線泠泠似寒泉。

他說:“堯寧,不要說多餘的話。”

然後緩步離開。

那天之後,他們照常回了懸清宗。

一切都退回到從前,百計用心終上錯,一場大夢到頭空,堯寧苦心孤詣渴求的,不過是鏡花水月,眨眼間就消散了。她與沈牽之間的鴻溝,從來就未被逾越。

堯寧自己閉關療傷,整整三十日,出關時,漫天大雪,只有褚良袖等在外面,百無聊賴地玩冰塊。

褚良袖說:“小師妹,你變弱了很多。”

堯寧笑了笑:“要打嗎?”

於是打了一場,堯寧還是元嬰初期,褚良袖以出竅大圓滿對戰,竟沒打過堯寧。

褚良袖冷著臉,幹巴巴道:“想是你境界雖跌了,但劍意又有增強,我心服口服。”

褚良袖不太會說謊,這場安慰表演得十分拙劣,堯寧笑了笑,對她那點沒有道理的討厭一下子煙消雲散,轉而又生出愧疚。

她說:“師姐,對不起。”

褚良袖走在她身邊:“嗯?什麽?”

“我從前覺得你與夫君親近,所以不喜歡你。”堯寧低下頭,眼中有濕意,“對不起。”

褚良袖完全不理解,也完全不在意,擺了擺手,話都懶得多說。

但見堯寧一路無語,她接了一手雪花,擺弄半天,做成一朵晶瑩剔透的櫻花,遞給堯寧。

“餵,你真的是在秘境中被妖獸所傷嗎?”

“是的。”

堯寧以為她要問妖獸,恐怕躍躍欲試著想去挑戰,邊走邊想了個理由。

褚良袖卻只“哦”了一聲,然後問:“你想我去幫你揍一頓沈牽嗎?”

堯寧心中一動,看向褚良袖,目光晦暗不明:“為什麽?”

褚良袖揮舞冰劍,縮小又放大,遇上師弟師妹又趕緊收起,冷冰冰地回應行禮。

聞言語氣帶了點郁悶:“因為我不爽。你受傷了,他一次沒來看過你。”

盡管知道應是如此,真從別人口中聽到,堯寧仍覺得心口喘不過氣似地疼。

堯寧把玩冰花,低下頭,半晌道:“不用啦。”

褚良袖沒得到允準更加不爽,雖然面上看上去還是個冰山美人,實則目光已經十分暴躁陰郁。

“我前些天去找他,問他為何對你不聞不問,結果他一聽你的名字就生了好大氣。”褚良袖覺得頗為莫名其妙,“生氣就生氣,我還生氣呢,結果你知道怎麽著。”

褚良袖賣了個關子,瞧著堯寧面上平靜,不由有些興味索然:“他正生著氣,霆霓都出竅了,一副要揍我的架勢,然後突然就吐了一口血,我嚇了一跳,他又接二連三地連吐幾口。”

堯寧步子一頓。

她閉關之前,沈牽並未受什麽內傷。

褚良袖道:“我瞧著他像是道心不穩的樣子,想去告訴宗主,結果他劈頭就是一劍,差點把我劈成兩半。”

講到打架,褚良袖眼中閃著光。

“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我跟他一同長大,他打架嘛,講究好看,總是白衣翩翩的,我以前瞧不上,大多時候又打不過,只能憋著一口氣。”

堯寧聽得也不由彎了下眼角。

褚良袖繼續道:“但那天,他興許是道心不穩,或是修煉出了什麽岔子,打起來夠狠夠兇,若是讓同門看見,定不會說他有意讓我了。

“我也高興,就跟他打了酣暢淋漓的一場。”

沈牽全力以赴,卻還是落敗,盡管知道這人興許有傷在身,褚良袖還是暢快。

兩人打了一天一夜,停下時都沒了力氣,褚良袖趴在雪地裏,指頭都懶得動彈,沈牽坐在她身邊。

他垂著頭,時不時按向胸口位置,褚良袖心情好,嘲諷他西子捧心,他也沒說話。

“大師姐。”沈牽叫她。

褚良袖“誒”了一聲。

沈牽看向茫茫群山,看著山下的人世煙火,沒有來問褚良袖:“你愛過什麽人嗎?”

“當然。”

“是誰?”

褚良袖擡起頭,白皙的臉龐沾了雪泥,白發散在雪地裏,臉上表情天生寡淡,聞言開始掰著指頭算。

“阿爹,阿娘,宗主,沈宗主,宗主夫人,小師妹,你。”

褚良袖又重新數了一遍:“啊,還有我的六出劍。”

沈牽很輕地笑了一下。

褚良袖於是問:“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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