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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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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日記?!

開始上菜了。永安帝和太後、卓季、秦王、齊王一桌,其他人分坐了幾桌。永安帝這邊先上的就是各種土豆菜式——酸辣土豆絲,拔絲土豆、地三鮮、幹鍋土豆、土豆片炒臘肉,然後是番茄炒蛋、涼拌番茄、番茄豆腐白菜湯。大魚大肉的那些當然也有,不過這一盤盤土豆的菜端上來,永安帝還是著實驚艷的。卓季之前雖然沒在京城,但番茄已經收獲了,永安帝吃了好幾次了,尤其喜歡涼拌番茄,熱天裏吃上一份,酸甜可口。

而大臣們的桌上只有一份酸辣土豆絲。所有的菜都上齊之後,永安帝道:“這土豆明日就可收獲,朕卻等不及明日再吃了。今日爾等與朕一同先嘗嘗這土豆的滋味。這紅色的是辣椒,上回朕在北谷吃的酸菜魚若是用這辣椒來做,會更美味。吩咐下去,朕明日要吃酸菜魚。”

張弦:“是。”心裏則想,用這辣椒做酸菜魚,得找俍俍要食譜才成。

卓季沒有攔著永安帝吃這麽熱氣的菜。大家一聽這紅彤彤的“辣椒”做酸菜魚比用茱萸來做還好吃,吃過酸菜魚的幾個人立刻拿起筷子。永安帝第一筷子就是幹鍋土豆。陛下動筷了,其他人也不再矜持了,動筷。

秦王和齊王都是吃過酸菜魚的。兩個孩子的第一次筷子也是直奔有辣椒的菜而去。秦王夾的是酸辣土豆絲,齊王夾的是幹鍋土豆。

“唔!好吃!這土豆太好吃了!這辣椒是辣口了些,但比茱萸的辣好吃!”

卓季擡頭,笑看史玉。

史玉:“俍俍,可能給卑下一些辣椒帶回去?”

卓季:“你們回去的時候都可帶些農場的特產。若是想種,就問兩位世子。這辣椒除寒去濕,天冷的時候吃一鍋熱辣辣的飯菜,出一身的熱汗,最是舒坦。潮濕的地方,吃些辣子,流一身大汗,都不容易得風濕了。”

史玉:“卑下今日一定要多吃些。”

卓季笑道:“京城天幹,吃太多容易上火。這涼拌番茄最是下火,大家多吃些。”

史玉正愁怎麽跟俍俍提番茄呢,他立刻順著俍俍的話說:“俍俍,農場在外頭賣的番茄太少了,農場能不能多種些,卑下和家人都喜歡吃。”

關明輝附和道:“卑下家中老幼也都喜歡,哪怕只是直接吃,都酸甜可口,可做水果了。”

“正是。”其他人點頭讚成,“就是數量太少。”

卓季:“番茄如今只是試種,數量是少了些。日後農場產出的稀罕物,世子都以最低價給四院和朝中各部,作為福利分發下去,陛下您看如何?”後面這句卓季就是對永安帝說了。

永安帝沒說如何不如何,而是說:“就如是辦吧。”

南容時珠和南容時璃立刻站起來:“臣遵旨。”

其他人立刻站起來謝恩,尤其是四院的院長。

太後、秦王、齊王都不吃其他菜了,專攻土豆。太後一邊吃一邊辣得直喝水,卓季不得不說:“太後,您第一次吃辣口的,少吃些,等以後習慣了再多吃。”

太後點點頭:“好吃,就是辣舌頭。”

而大臣桌上的那一盤酸辣土豆絲早就見底了,一個個辣得嘴唇發紅,眼巴巴地偷瞄陛下桌上的一盤盤土豆菜。

永安帝似乎聽到了臣子們的心聲,說:“把這幾道土豆菜給他們分分吧。”

眾臣:“謝陛下!”

史玉又開始拍彩虹屁了:“陛下,且不說這土豆能不能做主食,只這味道,臣就愛上了,以後怕是都離不開了!”

“是啊是啊,臣也離不開了。”年慶、關明輝等人也跟著拍彩虹屁。

卓季笑道:“這土豆作為菜肴,做法多種。作為主食,直接烤熟了吃就是。”

史玉立刻道:“待明日收成了,臣就買些回去,烤熟了嘗嘗。”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他們都買!

一頓飯,沒有不愛上土豆的。一桌子的肉菜反倒剩下了不少。回到房間,永安帝直接拿了個紅彤彤的番茄當水果吃,他就喜歡這酸酸甜甜的味道。卓季換了衣服,說:“如果明天土豆一畝的收成不錯,那就可以考慮推廣了。一旦推廣開,糧食的價格就能下來,土地的價格自然也會跟著下降,那些土地主們要慌了。”

永安帝看向卓季,卓季:“這是陛下擴充手中土地的大好機會。陛下手裏的地越多,一些國策就越好下發下去。農民不再被士紳兼並土地所害,他們可以在陛下的土地上耕種養家,可以參與到國家的基礎建設上獲取報酬養家,等老百姓吃穿的成本降下來,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好過,國家就會更加的穩定,陛下就可以騰出更多的精力擴大版圖,發展民生,提高俁國的國家實力。”

永安帝走過去,摟住卓季:“一個小小的土豆,竟藏著如此大的門道。”

卓季:“土地,是士紳捏著農民脖子的利刃,是士紳可以與皇權對抗的底氣。要拿掉他們的利刃,打掉他們的底氣,就要讓土地變得越來越不值錢。”

永安帝嚴肅地點頭。就說這建皇宮,哪怕永安帝現在手裏的銀錢足夠了,也不能輕易下旨。新皇宮的選址,選址後的土地歸屬,他是帝王,卻不是昏君,不能想拿誰的地就拿誰的地。他也深知地方上,他看不到的地方,土地兼並的種種情況,但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而土豆,或許真的能成為他解決土地問題的一把尖刀,狠狠插進那些士紳的心臟。士紳們之所以能有那樣的底氣,也與他們與朝中官員有著這樣那樣聯系的原因所在。動了土地的蛋糕,又何嘗不是動了那些官員的蛋糕。想要官員不反抗,就要想辦法從其他方面給他們補償,那就是出海要做的事。

永安帝低頭,帶著番茄味道的嘴唇輕碰了下愛侍的唇:“今晚有烤乳豬,朕和你在屋裏吃,順便給你補過生日。”

卓季伸手:“生日禮物。”

“……”

“陛下不是沒有準備吧!”

永安帝咬了口番茄:“當然有。”

卓季懷疑。

科學研究院,材料學的一等匠師宋志心在其他匠師的圍攏中,屏住呼吸,握緊手裏的“筆”,在一塊透明的玻璃上,穩穩地滑下一刀。玻璃上出現了一條筆直的線,宋志心把“筆”遞給一旁的人,兩手握住玻璃的兩側,輕輕用力。

“哢!”

“成了!我們成了!”

玻璃輕松地被一分為二,圍觀的人歡呼雀躍地又蹦又跳,不少人更是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成了!玻璃刀我們制成了!金剛石我們切割成了!”

大家擁抱在一起,有哭有笑。

宋志心放下玻璃,露出了多月以來的第一個笑容,聲音沙啞地說:“馬上派人去通稟院長,玻璃刀,成了。”

有人提醒:“院長今日好像隨陛下去京郊的希望農場了。”

宋志心:“那就派人去農場給院長送信,院長那邊很急。”

這時有人敲門,宋志心:“進來。”

副院長沙亮開門進來,看到屋內這些人臉上難掩的激動,他好奇地問:“出什麽好事了?”

宋志心:“副院長,我們團隊的‘金剛石’切割制作玻璃刀成了。”

“成了?!”沙亮一聽也是激動萬分,不過他現在沒空多問,說:“老宋,郭正那邊讓你現在速速過去。”

作為材料組的第一人,宋志心知道郭正他們物理組最近又接到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所有骨幹成員全部閉關去了。郭正這個時候找他,很可能是他們的項目需要材料組的支持。宋志心沒有耽擱,急匆匆跟著沙亮走了,臨走前他讓助手親自去希望農場向院長稟報。

宋志心到了一號實驗室門口,門外的守衛在確認了宋志心的身份後,放行,沙亮卻沒進去。他雖然是副院長,但沒有資格接觸具體的項目,尤其是院長親自下令的這個重點項目,所以他不能進去。

宋志心一到,胡子啦擦的郭正就把他帶到了實驗室的一間小屋裏,說:“老宋,我們這邊有一個事關國運的大項目,現在需要你們材料組的支援,你先看下項目,然後挑選值得信任的骨幹入場,所有人都必須簽保密協議。”

宋志心馬上謹慎地說:“好!”

郭正給宋志心看了圖紙,宋志心的兩眼裏是激動的光芒,手都是抖了。他匆匆離開一號實驗室,回材料組挑人。同一時間,科學研究院的數學組也迅速動作了起來。

永安帝陪卓季小睡了片刻,有人來報,農場的農事專家都到了。卓季還在睡著,今早起得太早,明顯沒睡夠。永安帝也沒弄醒他,讓張弦給他更衣後,永安帝去見那些農事專家。

這些農事專家一部分是從戶部、科學研究院那邊抽掉過來的,但也有一部分是從農戶裏挑選出的種植好手。科學研究院和戶部的農事專家,有些是見過聖上的,還好些。那些從農戶裏挑選出的專家一聽被聖上召見,當場就軟了腿,不是嚇得,而是激動的。他們哪裏是什麽專家,他們就是會種地的泥腿子!竟然還能得聖上召見!

卓季起來的時候,永安帝沒在房裏,他在聽取南容時珠和南容時璃對於農場情況的匯報。馮喜在一旁伺候著,把陛下召見農事專家的場景繪聲繪色地描述給俍俍聽。

“他們跪在陛下跟前,一個個的痛哭流涕,直喊著‘陛下萬歲’。奴婢在一旁瞧著都止不住鼻酸呢。”

卓季笑,常敬打趣:“馮公公,您這說的,小的怎麽聽不出感動呢?”

馮喜笑著剜了常敬一眼,說:“別說是普通的農戶,就是戶部、研究院的這些專家,又有幾個能見著陛下的面兒的。陛下可是大大地誇讚了他們,他們豈能不痛哭流涕。陛下還說了,那些農戶出身的專家,做的好的,日後破格提入研究院。陛下還誇讚了兩位世子爺,說他們做得好。”

卓季點點頭,說:“兩位世子確實做的很好,我瞧著獻逸王偷偷抹了好幾次眼角。”

屋內伺候的幾個都抿嘴笑。

馮喜道:“俍俍,陛下說,若俍俍您想見,奴婢就讓那些專家來見您。”

卓季:“不用了,陛下見了就行了。讓陛下見他們,也是給他們鼓勁兒。不過該賞的還是要賞。這些人也要按照貢獻發獎金,發福利。等兩位世子爺空了,我再跟他們好好聊聊。常敬,把我的日記拿過來,從廣南回來就沒寫了。”

馮喜第一次聽到“日記”,心中詫異,不過他不會多嘴去問。常敬拿來了日記,馮喜眼裏的驚訝更濃,這本子上怎麽還有一把鎖!

小慧從自己的脖子上掏出一把鑰匙,開了鎖,卓季道:“小慧留下,你們出去忙吧。天熱,馮喜你去告訴陛下,別中了暑氣,多飲些綠豆水。”

馮喜:“奴婢這就讓人把綠豆水煮上。”

“好。”

馮喜多瞟了一眼俍俍桌上的那個套在布袋子裏的“日記”,走了。常敬也有事要做,出去了。小慧伺候主子寫日記。

卓季從廣南回來的時候沒帶日記本,回到宮裏被永安帝強制休息,又繪制海圖,翻譯航海日志,也沒空寫。現在來農場,實則也是度假放松,他就又想起了他的日記。

馮喜跟常敬一起離開的路上,問了句:“這‘日記’是……”

常敬道:“小的也不是太清楚。主子從出宮去廣南之後,每天都會在本子上寫些什麽,說是記錄每日的心情。俍俍在廣南期間,每晚無論多晚都會寫。”

馮喜點點頭:“那咱去陛下跟前兒伺候了。”

“馮公公慢走。”

馮喜和常敬在一樓分道。

馮喜去了一樓的議事廳,門仍關著,張弦在裏頭伺候。等了有約莫半個時辰,房門打開,兩位世子爺從裏面出來了。馮喜躬身行禮,目送兩位世子爺離開,他進了屋。一看到他,說了好半天話的永安帝放下空了的茶碗,問:“順傛睡起來了?”

馮喜:“回陛下,俍俍起來了。俍俍說要寫日記,不用奴婢伺候,奴婢就回來了。”

剛給萬歲斟完茶水的張弦一個明顯的怔楞,永安帝拿差萬的手頓住:“日記?什麽日記?”

馮喜楞了,陛下竟然不知?

永安帝:“何是日記?”

馮喜磕磕巴巴地回道:“常敬說,俍俍去廣南之後,每晚都寫的,說是記錄心情。常敬說,俍俍在廣南,無論多晚,都要寫。”

永安帝的面色陰沈了幾分,記錄心情?!卓季從廣南回來月餘,竟然都沒告知他有什麽日記!卓季要背著他記錄什麽心情!

“去把常敬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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