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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怒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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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怒火燎原

永安帝上朝回來知道了耶律布煙瘋狂的言語後,打碎了自己的玉杯。敢咒罵自己的愛侍,還管什麽安撫北蠻不安撫,耶律布煙出言不遜,幽禁華清宮西側宮,主宮的權力也給她剝奪了。耶律唐括跑到華陽宮找皇貴姰俍俍為耶律布煙求情,說耶律布煙只是同事孩子又受了那樣的驚嚇,才會口不擇言。請皇貴姰俍俍看在北蠻與俁國兩國友好的份上,能勸說陛下,饒了耶律布煙。

皇貴姰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耶律唐括,開口:“口不擇言?兩國友好?耶律布煙何來的臉面和身份可以口不擇言,就憑她是你北蠻的公主?你又何來的臉面和身份來找本宮求情?就憑你是北蠻的王哥兒?”

耶律唐括臉色煞白,磕頭。

皇貴姰:“你二人是如何來到鄲陽宮的,需本宮言明嗎?”

耶律唐括咬住了嘴。

“陛下願意你二人進宮,已是看在了兩國友好的份上。你二人,不是我俁國強求來的,進了宮,就該謙虛著做人,就得守我俁國後宮的規矩。陛下不許你二人懷龍嗣,耶律布煙偷偷吐了藥,偷懷龍種,是何居心?如此膽大妄為,還敢咒罵順傛,真當我俁國怕你北蠻不成!”

耶律唐括急忙說:“皇貴姰俍俍!布煙只是愛慕陛下!絕不是有何異心!布煙尚且年幼,她沒了孩子,又有可能得了瘋狗病,她是嚇壞了。”

皇貴姰:“嚇壞了,就能咒罵順傛?她何來的膽?”

耶律唐括被堵得無法辯駁。若耶律布煙只是私懷龍種倒也沒什麽,壞就壞在,她咒罵了順傛,很多人都聽到了,掩都無法掩飾。

皇貴姰:“莫當你們來此,是忍辱負重。要怪,就去怪把你們送來的人。後宮諸事,順傛從不參與,更何況一個小小的貴人,他何必放在眼裏。耶律布煙膽大包天,不僅膽敢詆毀順傛,還敢出言不遜,不知所謂!這裏是俁國!不是你們北蠻!滾回去!”

耶律唐括被皇貴姰轟出了華陽宮。皇貴姰很生氣,且不說是誰安排的這件事,順傛都不在宮裏,耶律布煙都能把臟水潑到順傛的身上。可見耶律布煙心裏對順傛是何心思。耶律布煙不除,順傛回來後勢必會被她擾了清凈。

耶律布煙被幽禁,為他求情的耶律唐括被罰思過。剛入宮沒多久,之前還得寵的兩位耶律因為犯了後宮的“忌諱”,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前一天是鄭穎芝,今天是耶律布煙。兩人一個以下犯上,一個口不擇言。犯上和不擇言的對象,都是順傛俍俍。

明傛在屋裏舒心得讓阿桂給他修指甲,戚一果去紫合宮把辰杺抱了過來,和童頤風一起開心地逗弄辰棹和辰杺。

阿桂一邊給主子修指甲,一邊說:“主子,這回您放心了吧。”

明傛笑著說:“放心了!”

他也回過味兒來了,恐怕陛下和順傛之間有什麽大事要做,所以才合演了這麽一出。

戚一果眼睛亮晶晶地說:“頤風,果然你說不參合俍俍和陛下的事是對的。俍俍當真沒有失寵。”

童頤風:“這宮裏誰都有可能失寵,但絕對不會是俍俍。”

戚一果同意地用力點了點頭。

內閣,從外頭回來的關明輝一巴掌拍在桌上,很是生氣。其他人聽到動靜,從小間裏走了出來。難得在內閣的史玉問:“大司馬,何事這般生氣?”

關明輝:“欺人太甚!”

也難得在內閣的林燮山蹙眉:“誰欺人太甚?”

關明輝氣鼓鼓地坐下,說:“我從外頭回來,遇到太醫署的兩位進宮的太醫,說……”

其他人:“他們說什麽?”

關明輝怒容難消:“說耶律貴人在宮裏被狗咬傷,導致小產,卻說是順傛俍俍害她,咒罵俍俍不說,還說要找俍俍償命。”

“欺人太甚!”史玉第一個炸了。

林燮山的眼神冷了下來,年慶氣急:“俍俍害她?她哪來的臉!她算個什麽……”對方畢竟是陛下的妃子,年慶把“東西”二字咽了回去。

林燮山:“我進宮。”

史玉:“我也去!”

關明輝:“我們都去!一個北蠻的公主,竟敢如此中傷、咒罵俍俍!是可忍孰不可忍!”

海士璋捂住了腦門,不知為何,腦袋有點疼。

耶律布煙咒罵順傛俍俍,由內閣很快傳出了宮外。林燮山幾人進宮面聖,獻逸王進宮,陳長庚進宮……在大興宮學習的秦王和齊王得知了此事之後,書也不讀了,馬上要求進宮去見父皇。除了內閣的幾人和秦王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卓季根本不在宮裏,但不管知不知道,北蠻公主咒罵順傛俍俍,不能忍!

耶律布煙不會知道她的話等於在俁國的高層點燃了一根特大號的爆竹。這還是林奕、秦忠義、秦粟、潘北谷不在京城。南容時珠和南容時璃在農場,也不在京城。潘蘞之又帶兵返回北谷了,不然進宮要求面聖的人只會更多。胡鵬舉和韋應石在勤文殿內跪著以頭搶地。咒罵俍俍,他們就是豁出性命也不能就這麽輕饒北蠻人!

秦王氣急了眼,順母父在廣南抗疫、布局南粵大事,耶律布煙一個北蠻硬塞進來的女人竟敢給順母父潑臟水,還咒罵順母父,這比對方咒罵他的親母父還令他憤怒。

俁國這三年能有如此飛快的發展,能如此順利地拿下塔爾金部。能穩住廣南、穩住蒼南軍,順傛俍俍排在首功。耶律布煙算個什麽東西!她還敢說什麽不放過俍俍,他們就先不放過北蠻!

林燮山:“陛下,北蠻王的野心昭然若揭。若北蠻王當真與我俁國交好,耶律布煙就不會有此歹念。陛下,俍俍的安危重於一切!”

殿內的其他人:“陛下!俍俍的安危重於一切!”

永安帝面色陰沈,耶律布煙觸碰了他的逆鱗,而且是絲毫都不能撩動的逆鱗。史玉:“陛下,軍事研究院和科學研究院此次共同研發的新品,臣以為,可以在北蠻試上一試。”

其他不明所以的大臣全部看向了史玉,就是秦王都一臉的驚訝。

永安帝:“數量有多少?”

史玉:“配合風箏隊攻下一城絕無問題。”

永安帝:“那就打下他們一城,作為耶律布煙口不擇言的責罰。”

所有人:“是!”

南粵地區因為地勢的原因,風箏隊的作用很小,但北蠻就不一樣了。風箏隊在北蠻那絕對可以稱王稱霸。風箏隊接到命令立刻調動了起來。軍事研究院旗下的軍工廠愈加忙碌了起來。制作出的新型武器一部分要送去廣南,剩下的全部送往“塔松鎮”,那是俁國與原西番,如今被北蠻占領的地區的一處邊境城鎮。永安帝準備在那裏開一刀。

華清宮,耶律布煙被擡到了側宮,她身邊的宮人全部不見了,就連她來到這裏後很是信任的金華也不知去向。留在她身邊的只有兩個面無表情,不說不笑的嬤嬤。耶律布煙後悔了,怕了。她剛才罵得痛快,此刻才意識到她現在的處境是多麽的危險,她北蠻公主的身份在俁國皇帝的後宮是多麽的一無是處。

只有十六歲的耶律布煙在發現她完全被永安帝放棄後,再也顧不上失去孩子的不安,哭喊著要見永安帝,求永安帝原諒她,她只是太害怕了,她口不擇言,她……但無論耶律布煙如何哭喊,在她說出那樣的話後,永安帝就再也不會見她了。她的人生,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西三院,鄭穎芝抱著自己,瑟瑟發抖。耶律布煙,就這麽完了。她怎麽會以為,陛下會冷落那人,寵愛別人?她怎麽會傻傻的以為,一位北蠻的公主,可以做她的靠山!

鄭穎芝欲哭無淚,心裏無數個為什麽。為什麽,陛下會那麽在意那人。為什麽,宮裏那麽多人都護著那人!她不懂,她不明白……爹、娘……若可以再選擇,她不會再入宮,不會再抱著那不切實際的,坐擁中宮的希望……

這一晚,永安帝仍是去了華陽宮。永安帝怒容未消,皇貴姰勸他:“陛下,您氣壞了龍體,順傛回來,要擔心了。”

永安帝:“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被人愚弄至此!”

“陛下!”

皇貴姰、張弦和馮喜全部跪下。永安帝:“朕以為,寵上那兩人一陣子,讓耶律隆術放心。那兩人卻是存了暗害順傛的心思!耶律隆術派他二人前來,根本就是來禍患朕的後宮!朕竟然還召這樣的人侍寢了那麽多日子!”只要一想起來,他就惡心欲嘔!

“陛下!”皇貴姰嚇到了,他雙手放在永安帝的腿上,焦急地勸道,“誰能想到,那耶律布煙小小年紀,竟帶了如此惡毒的心思。陛下,都是臣侍無能,沒能管顧好,陛下您要怪,就怪臣侍,您若氣壞了龍體,等順傛回來,臣侍如何跟他交代!”

皇貴姰的眼淚湧出。永安帝握住皇貴姰的手,不停地深呼吸。皇貴姰反握緊永安帝的手:“陛下,您想想順傛。他身子本就不好,此去廣南也定是吃不好睡不好。順傛回來,還需陛下體貼關懷,若陛下您氣壞了龍體,順傛他可怎麽辦!”

永安帝啞聲:“起來吧。”

皇貴姰擦著眼淚站起來,張弦和馮喜也抹著眼淚站了起來。讓皇貴姰坐在自己身邊,永安帝道:“朕會保重龍體。你說的對。順傛的身子本就不好,朕是他的靠山,他回來,若朕倒下了,他該如何是好。”

“是啊,陛下。您就算為了順傛,也要保重龍體。那兩人本就是北蠻送來惡心陛下的,陛下您不能著了他們的道。”

永安帝點了點頭。

有皇貴姰勸著,永安帝的心情好了一些。不過皇貴姰、張弦和馮喜都清楚,只有順傛(俍俍)回來,陛下的心情才能真的好轉。

可是隔天早上,永安帝卻沒能起得來床。皇貴姰後半夜驚醒,發現陛下渾身滾燙。胡鵬舉和韋應石連夜入宮,武三緊急出宮前往廣南。

廣南,收到永安帝密旨的卓季也收拾收拾準備回京了,只等秦粟抵達,他和秦粟交代一聲就走。南粵的局勢如今越發的混亂,大量的南粵百姓湧入廣南。瘟疫、洪水、戰亂,南粵的百姓們幾乎沒了活路。加上俁國這邊在後面攪風攪雨,潘北谷和蒼術生已經以平息南粵混亂的名義出兵,向南粵推進。只是南粵目前洪災未退,所以推進的速度很慢。

俁國皇帝是神佛降世,南粵的百姓們堅信只有俁國才能救他們。現在,很多南粵的百姓都渴望成為俁國人。甚至有不少地方都傳開了,南粵原本就屬於俁國,是他們的大頭領對俁國皇帝陽奉陰違,不願意臣服,這才令南粵游歷在了俁國統治之下,如今,是他們真正回歸的時候了!這樣多重的夾擊下,南粵徹底收入俁國版圖已是可以預見。

卓季前來南粵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是否利用南粵此次的疫情做些文章,不說把南粵真正收回來,至少可以先分化南粵兩個大部的關系,然後逐一擊破。如果能不起太大的戰事就把南粵拿下,那就最好不過了。這次可謂是老天幫忙,卓季這邊還沒動作,南粵內部就亂了。如果荼茶寨的大頭領知道他把自己不受重視的女兒送去俁國會引來殺身之禍,一定會重新考慮人選。可是有錢難買早知道,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粟只帶了5000精兵,加上潘北谷手裏的3000人,還有蒼南軍,以南粵如今的亂局,這些兵馬足夠了,何況還有軍事研究院和科學研究院合力制作的新式武器。南粵叢林茂密,火炮和大風箏都不利於在南粵作戰使用。秦粟帶來的5000精兵裏,就有200名火槍隊的隊員。由火器營副內都統,火槍隊隊長雷聰率領。

雷聰並不知道卓季在廣南。對於此次去南粵作戰,雷聰很平靜。經過了一年的戰鬥洗禮,他已經快速成長了起來,不僅成為了一名合格的火槍隊戰士,也成為了一名合格的火槍隊領隊。作為林燮山的外甥,雷聰繼承了林家在軍事上的天賦。如今的他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都和一年前有了很大的差別。

大軍還未抵達廣南,秦粟接到通報,陛下身邊的武寺帶著急奏前往廣南,秦粟立刻讓人把對方帶了過來。一看竟然是武三,秦粟急忙問:“陛下可是有何要事?”

一路幾乎不敢歇息的武三嘴唇幹裂,疲憊不堪地說:“宮裏出事,陛下病了,奴婢奉太後娘娘之名前往廣南,急尋俍俍回宮。”

秦粟大驚:“俍俍在廣南?!”

武三點頭道:“蒼將軍病危,俍俍就趕去了廣南,所以陛下才會說俍俍舊疾突發,實則是為了隱瞞俍俍不在宮中之事。”

秦粟:“宮裏出了何事!”

武三沒有隱瞞,本也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秦粟一聽,氣壞了,馬上喊人進來,讓對方把雷聰叫來,然後說:“俍俍在廣南是秘密,絕不能洩露。你這樣怕還沒到廣南人就倒下了,我讓雷都統代你送密旨前去廣南。”

武三:“奴婢要親眼見到俍俍!”

秦粟:“那就讓雷都統和你一道去。他們火器營的馬都是塔爾金最上等的馬,跑得快。”

想想雷副內都統與俍俍是舊識,武三思索後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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