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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俍俍一吃醋,後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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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俍俍一吃醋,後果很嚴重

翔福宮,永安帝一身家居服坐在東閣的羅漢床上,林奕在向他匯報:“昭伃俍俍和淳伃俍俍出宮時,確實去看過金榜,但也確實從未與許墨涵私下見過面。倒是那許墨涵曾在昭伃俍俍出宮去劇院時,在劇院對面的酒樓裏一直守著俍俍出來。屬下已經查明,昭伃俍俍入宮前與許墨涵已談婚論嫁,之後卻是許墨涵另娶其表妹為妻,昭伃俍俍入宮。

據許墨涵交代,是其母認為昭伃俍俍是嫏哥兒,且是庶子,只能為妾,不能做正妻。許墨涵遵從了其母的要求,昭伃俍俍心灰意冷之下聽從其父童在全的安排,入宮選秀。臣未有在許墨涵處搜查出任何他與昭伃俍俍過從甚密的證據。”

永安帝的表情很平靜,不見絲毫憤怒。林奕心知陛下心裏最重要的人是誰,回答的也很平靜,不怕自己的言語會為昭伃俍俍帶來什麽禍患。

永安帝納悶:“童頤風雖是庶子,卻是錦州同知的嫏哥兒,朕記得許家不過是鄉紳,何至於敢看不上同知的庶子?”

林奕給陛下科普:“許家乃錦州的大族,出過六名進士。朝中許姓的官員,多少都與許家有些關系。童在全不過五品同知,在錦州也不過只任職了四年,就是錦州知州都要給許家的族老一些薄面,許墨涵出自許家本家,許家自然也不會太看重童在全的同知身份。”

永安帝勾了勾嘴角:“鄉紳……”他喝了口茶,道:“順傛曾跟朕說過,勢力龐大的鄉紳,是國家政策實施中最大的一股阻力。他們手裏有地,有錢,朝中有人,地方官拿他們無可奈何。”

林奕不出聲。

永安帝:“左思霖和劉昔竹意圖謀害順傛,罪不可恕,押入東四所。革安定侯劉同的爵位。左蒼南年事已高,讓他自己上奏回鄉頤養天年去吧。劉家和左家的人,在朝為官的,全部查辦。責都察院親辦。”

林奕:“是!”

永安帝:“至於昭伃……”把玩著手裏的金老鼠,永安帝沈吟了一會兒,說:“身為朕的侍嫏,出宮不知避嫌,去看金榜,被人抓到把柄。對朕隱瞞曾與許墨涵談婚論嫁之事,屬於欺君。不過念在順傛信任他,他又管著百老劇院,朕不治他的罪,但還是要罰。

昭伃治下不嚴,危害順傛,險釀大禍。罰抄‘清心經’整卷,修身養性。罰一年的例銀。辰杺送去瑾伃的紫合宮,暫由瑾伃教養,直至辰杺去幼兒所。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張弦站出來:“是。”

張弦出去傳旨,永安帝對林奕道:“雷聰日後回京,要他避著點順傛。朕不想哪日看到有人抓著什麽把柄,借題發揮,說順傛與雷聰之間有些什麽。順傛這次很不高興,他說他以後都不敢隨便出宮了。”

林奕:“臣會叮囑雷聰。只是……”

“只是什麽?”

林奕:“只是,俍俍出宮時身邊畢竟不都是寺人。臣以為,即便是給俍俍安排了護衛,若無陛下信重和俍俍熟悉之人在側,怕仍是不妥。”

永安帝蹙眉:“朕自然也是擔心的。要說信重,你和秦忠義朕最為放心。可你領著火器營,秦忠義領著特種營,朕身邊的其他內衛,順傛也都不熟。”

林奕:“秦忠泰秦都尉的夫人出自原立陽伯劉家。秦大奶奶有一位嫏哥兒外甥現在就在特種營。”

永安帝驚訝:“嫏哥兒?在秦忠義手底下?”

林奕:“是。此人名叫劉皓月,雖是嫏哥兒,卻如男兒一般自幼喜歡習武。秦忠義組建特種營,劉皓柏毛遂自薦,不僅通過了考驗,且成績還不差。端看外表,實難看出他是嫏哥兒。”

永安帝沈吟:“若是這樣,那此人還真比較合適。”

林奕:“秦忠義也覺得他大嫂家的這個嫏哥兒侄子很適合做俍俍的近侍。只是他為了避嫌,所以沒有向陛下提及,臣卻以為此人很合適。俍俍身份不同,身邊還是得有一個令人放心的近侍才行。”

永安帝點點頭:“舉賢不避親,只要人適合比什麽都強。待順傛‘病好’了,讓秦忠義把人帶進宮,朕瞧瞧。那人樣貌如何?”

林奕隱晦地說:“比較粗糙。”

永安帝更滿意了:“朕先瞧瞧。若合適,以後就留在順傛身邊。”

“是。”

永安帝沒有跟卓季提這件事,畢竟人他還沒親眼見過。卓季還在“裝病”中,至於真相,永安帝下令保密,不許外傳,就讓所有人都以為順傛真的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好了。對於秦王合夥卓季欺君,永安帝私下罰了秦王,罰抄兩遍《孝言》。秦王對此平靜地接受,也沒有去跟順母父抱怨,所以卓季並不知道永安帝罰了秦王。

林奕走了之後,永安帝去了臥房。卓季躺在床上。他現在是“病人”,既然是做戲,就要做足全套。不過他現在就是想起也起不來。膽敢欺君,還把永安帝嚇壞了,自然要受到嚴厲的懲罰。昨晚永安帝幾乎沒讓他睡。

永安帝走到床邊,伸手進被子裏,撫摸卓季的大腿,問:“可有吃些什麽?”

卓季懶洋洋地回道:“吃了餛飩,還喝了杯奶。事情查清了嗎?昭伃和許墨涵沒有什麽吧?”

永安帝把林奕調查的內容告訴給卓季,卓季心裏唏噓,不過沒敢表現出來,怕永安帝不高興。結果永安帝自己卻說:“許墨涵讀書厲害,可作為男人,卻是沒有擔當。既然放不下,那就娶進門。娶了旁人,卻又記掛著舊情人,如此懦弱,不堪大用。”

卓季立刻拍彩虹屁:“天下有幾個男人能如陛下這樣威武霸氣。在這點上,昭伃反而比許墨涵更拿得起放得下。”

永安帝:“若非你為他求情,朕這次一定會重罰。再有下回,哪怕你跟朕胡攪蠻纏,朕也不會再輕饒。”

卓季:“肯定不會了,昭伃會吸取教訓的。這次過後,我想他一定會徹底放下。陛下真是大度,我給陛下點100個讚!”

永安帝虎著臉說:“朕不是大度,是一時半刻找不到可以取代他的人,所以朕暫且放下。他是辰杺的母父,是朕的侍嫏,只要朕一日不把他打入冷宮,他一日就得呆在這鄲陽宮,直至老死。他心裏有別的男人,就已是犯了大忌。朕可以不喜歡他,但也不允許他心裏裝著別的男人。這是帝王的尊嚴,不容挑釁。”

卓季:“陛下這麽威武霸氣,誰會不喜歡。我想昭伃對許墨涵不過是初戀難忘的那種記憶,就算陛下肯放他出宮,他肯定也不會去找許墨涵。反正對我來說,如果我不喜歡那個人,我是絕對做不到和對方上床的。”

這話一說完,卓季自己先楞了,永安帝的嘴角勾起。卓季馬上顧左右而言他:“陛下,那這件事是不是就算過去了?你能在翔福宮陪我幾天?”

沒有去追問卓季的“喜歡”,永安帝順著他的話說:“暫時算過去了。你這次‘病得’突然,朕多陪你幾日。朕的壽辰剛過,可以不那麽忙。”

卓季:“我腰酸。”

永安帝摸著卓季的手轉移到他的腰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嚇朕。”

“不敢了。”

“朕就是太寵你了,膽大妄為。”

卓季看著永安帝笑,永安帝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

絳方宮,童頤風親自收拾兒子要帶去紫合宮的所有東西。戚一果一邊幫忙一邊抹眼淚。瑾伃親自過來了,也幫著收拾。對於陛下的那道旨意,瑾伃嚇到了。昭伃私會狀元郎的事情在宮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有人謀害順傛俍俍。而昭伃的事情似乎也就那麽過去了。陛下罰了昭伃,卻只字未提私會之事,而是昭伃治下不嚴,導致劉昔竹和左思霖膽大妄為勾,謀害順傛俍俍。只要不是傻的,就能看出陛下並不打算動昭伃的地位,哪怕昭伃因此會失寵,但也只會是一陣子失寵。

七皇子辰杺交由瑾伃“暫時”扶養。瑾伃只有一位公主,他又不得寵。七皇子抱過去還不是被當成寶貝看護,瑾伃是絕對一點差錯都不敢出的。相反,昭伃則能空出手來治理絳方宮、為皇貴姰俍俍分憂。紫合宮挨著絳方宮,昭伃何時想兒子了,何時都能過去,瑾伃哪裏敢不讓。

瑾伃緊張的一遍遍保證,他會親自照顧七皇子,昭伃可隨時過去。童頤風反過來安撫瑾伃:“辰杺去了紫合宮,是辛苦哥哥了。”

瑾伃急忙道:“這話嚴重了,何來辛苦一說。能照顧七皇子,是我的福分。”

戚一果抹著眼淚說:“昭伃,你放心,我只要無事就會抱著辰棹過去找辰杺的。他們兄弟倆出生後就沒分開過,辰杺不在絳方宮,辰棹肯定會哭的。”

瑾伃:“那最好了。我也會每天抱七皇子過來的。”

辰杺被抱去了紫合宮,童頤風這個親母父只是不舍,戚一果卻是哭得好似是辰棹被抱了過去。童頤風還要抄寫一遍‘清心卷’整卷,那是一份大工程。戚一果去了紫合宮,童頤風留下來準備抄書。

坐在書桌後,童頤風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事情太湊巧了。他這邊剛出事,那邊順傛俍俍就吃了不幹凈的東西。他已經做好了被打入冷宮,從此母子分離的準備,結果卻峰回路轉,他與兒子雖然分開了,陛下卻也說了,等到兒子上了幼兒所兒子就能回到他的身邊。想兒子了,他也可以隨時過去。罰抄、罰例銀,都不是什麽要緊的懲罰。

是俍俍,為他求情了吧……童頤風可以肯定,俍俍一定為他求情了。只是,俍俍的“生病”究竟是真的,還是……童頤風不敢想下去。

“主子,張公公來了。”

童頤風猛地回神,站了起來。

張弦從外面進來:“奴婢給昭伃俍俍請安。”

“張公公客氣了。”

張弦躬身說:“俍俍,陛下有旨。俍俍在抄寫完‘清心卷’前,不得出絳方宮,更不許去見七殿下。”

童頤風:“本宮知道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貼身寺人,對方退了出去,關上了門。張弦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站在那裏。童頤風放低聲音:“張公公,順傛俍俍他,可好些了?”

張弦卻答非所問:“俍俍身子不適還記掛著昭伃俍俍您的事,為此陛下罰了俍俍身邊的寺人,說俍俍不懂愛惜自己。奴婢多句嘴,昭伃俍俍日後行事,還需謹慎為好。” 張弦稱呼順傛俍俍一向只是稱“俍俍”。滿宮能讓他如此稱呼的,也只有俍俍一人。

童頤風心裏咯噔一聲,他好言道:“張公公的叮囑,本宮會記在心裏。”

“奴婢告退。”

“張公公慢走。”

張弦走了。童頤風緩緩坐下,心裏有了計較。陛下要他不抄完經書不許出絳方宮,之前張弦宣旨的時候大可就說了,卻單獨又跑了一趟,為的該就是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張弦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不傻,聽得出張弦的弦外之音,順傛俍俍的病,是因他而起。俍俍的這場“病”,把宮內外對他出宮私會許墨涵的關註全部轉了過去。不僅把這場突降在他頭上的災難化解於無形,還間接幫他除掉了左思霖和劉昔竹的隱患。童頤風擡手捂住眼睛,一個人在書房裏獨坐了許久。



卓季“病了”五天,永安帝在翔福宮陪了他五天,每日的奏疏都是在翔福宮批閱的。順傛俍俍身體違和,疑似是被人謀害,別說鄲陽宮內充斥著某種緊張氣息,就是宮外也同樣如此。安定侯劉同代表的劉家和少師左蒼南代表的左家,可謂是一朝覆滅。朝廷重臣沒有一人為兩家求情,被永安帝欽點的陳長庚這回是鐵面無私,嚴查劉家和左家謀害順傛俍俍一事。

五日後,卓季出了房間,身體虛弱。他是真虛弱。這五天,永安帝沒留情。卓季至少得吸收一個月的日月精華才能把被永安帝榨幹的精氣補起來。

愛侍“病好”,永安帝也有心情上朝了。朝會的主要議題除了家國大事外,就是左家和劉家的案子。左蒼南告老還鄉,永安帝沒要兩家人的性命,不過罷官、抄家是在所難免的了。而作為直接當事人的劉昔竹和左思霖,賜死。

永安帝對這兩個人本來就沒什麽好感。他可是很記仇的。卓季西三院的屋子被燒,這兩人脫不了幹系。如果這兩人安分守己,永安帝興許只會小懲。可兩人後面又使手段差點讓戚一果一屍兩命。他的愛侍可是給戚一果檢查過身子的。若戚一果和腹中的皇子難產而亡,卓季心裏肯定不會舒服。

劉昔竹是個有心思的,左思霖也有自己的算計。這次兩人合夥給昭伃栽贓,想把昭伃拉下來,卻是破壞了鄲陽宮的穩。鄲陽宮不穩,卓季就不會安寧,這兩人只想著怎麽對付昭伃,卻是觸到了他的底線。誰敢破壞鄲陽宮的安穩,誰就得死。

朝會過後,張弦帶著人,端著毒酒前往大興宮東四所。劉昔竹和左思霖被抓緊來後惶惶不可終日。兩人被關在一個牢房裏。看到張弦和馮喜帶著寺人過來,馮喜的手上有一個托盤,托盤上有一個酒壺和兩個酒杯,兩人嚇得號啕大哭,手腳並用地爬到牢房的角落裏,不斷地喊“冤枉”。

張弦擡了下手,除了馮喜之外,其他寺人都退到了遠處。張弦隔著牢門,面無表情地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渾身臟汙不堪的兩個人,冷冰冰地說:“兩位貴人怕什麽呢。你們攛掇別人燒了俍俍在西三院的居所時,怎麽就沒怕呢?”

左思霖和劉昔竹驚懼地瞪著張弦,渾身哆嗦。

張弦:“俍俍是天一般的人物,便是皇貴姰俍俍都不會跟俍俍去搶陛下的恩寵,劉貴人倒是心比天高。史方雲就是妄圖跟俍俍爭寵,最後死在了冷宮。兩位貴人可想知道史方雲是如何死的?”

“張公公……張公公……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了我!饒了我……”劉昔竹跪下砰砰砰磕頭。

左思霖:“我沒有!張公公!我沒有跟順傛俍俍爭寵!我沒有!”

張弦看著兩人,不為所動:“昭伃俍俍出宮,是為俍俍辦差。你二人汙蔑昭伃俍俍,就是給俍俍添堵,你們說,陛下還能容得下你們嗎?鄲陽宮,誰攪了俍俍的安寧,誰就得死。”

劉昔竹和左思霖呆滯地望著張弦,心中極盡悲哀。劉昔竹絕望地尖叫:“我不服!我不服!他有哪裏好!陛下為何要如此寵愛他!我不服!我死了也不服!”

橫豎都是死了,左思霖哭著問:“我不明白,為何你們都如此喜歡他……我不明白……他不過就是會畫幾張奇怪的畫,唱幾首奇怪的歌,你們為何,都如此喜歡他……我不明白……”

張弦微微一笑:“你們不需要明白。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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