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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徒兒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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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徒兒一個都不會放過

永安帝拽起卓季,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好半天沒說話。卓季:“陛下,關心自己的家人,擔憂自己的孩子,人之常情。如果沒有上輩子的事情,我可能也會有點想法,但我保留著上輩子最完整的記憶,有些事情我真的是沒辦法用這個世俗的觀念去看待。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有些事如果我知道了沒有去做,我會心裏不安。

上輩子,我最無法忍受的,就是那些一個個死去的孩子。就是那些被蹂躪致死,被生吞活剝吃掉的女人。即便是在所謂的文明社會,女人也是深受歧視的,可明明,人類的延續是需要女人的。陛下,我寧願看到惜貴妃為了腹中的孩子能活下來向我求助,我也不想她為了保障自己的地位,為了保持她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而不顧孩子的死活,甚至,用別人的生命來保護她的孩子。

同樣的,堯哥肯向我求救,至少說明他沒有被權勢地位泯滅了良知。我看過那麽多深宮秘聞,裏面描寫的後宮諸人,都有著非人的算計與隱忍,他們每一個人為了能上位不擇手段,甚至是殺死自己的孩子也在所不惜。我,害怕自己處在那樣的深宮,我不想再經歷和末世一樣殘酷的生活。”

永安帝抱緊了卓季,卓季揉他的心口:“我知道陛下是心疼我,我會盡快把胡鵬舉他們幾個帶出來。我以後不讓陛下心疼,也讓堯哥他們有需要的時候能找到人出手。陛下,您只有一個,我嘴上雖說不在乎您雨露均沾,但實際上,我是霸占著您的。我對堯哥他們的維護,您就當是我對他們的虧欠彌補吧。”

“你不欠他們任何事!”

“可是我會忍不住愧疚。這要在後世,我就是小三,不,小三都不止,反正我這樣的行為是會被輿論和道德譴責的。我為他們多做一些,我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陛下您對我的不同,或許很虛偽,但這樣會叫我心裏好過些。陛下,我沒有辦法不受上輩子的影響。”

永安帝長長吐了一口氣,對於卓季的一些觀念,他沒辦法改變,就如卓季沒辦法讓他去認定什麽人人平等一樣。

“好,朕答應你,朕不氣了,以後也不再提。太師卸任,是朕對他韶家的處置,也是給其他人提個醒,否則有一便有二。再者,辰杋已是貨真價實的秦王,皇貴姰又是中宮之主,朕又安排了韶佳年進了火器營,韶平秋又在內閣。韶家如今是權勢滔天,即便沒有你這次的事,朕都得壓一壓韶家。你不喜歡宮中的陰謀詭計,朕也同樣不願意看到皇子長大之後結黨營私,為了那個位置不擇手段。要得到那個位置,他們得憑真本事,不是誰算計得好,誰結交的官員最多,朕就會給誰。”

卓季用力點頭:“嗯嗯,這方面我支持陛下。皇位的繼承人必須是實幹家,而不是陰謀家。”

永安帝繼續說:“貴妃那邊,朕會小懲,不過也是等她生下孩子之後。匡家的人,朕該用的還是會用。”

“怎麽小懲?”

永安帝:“朕一年內都不去她宮裏過夜。”

“嗯,挺好,在我宮裏過夜。”

永安帝捏了捏卓季的手,繼續說:“這次秋闈,朕決定讓辰杋和辰杦全程參與,讓他們早些熟悉政務,以後也能早些幫你。”

“嗯,我支持。”

永安帝突然來了句:“昭伃和淳伃沒有給你回禮?”

卓季楞了下,忙道:“他們想給我送藥材,去問桐哥送什麽合適,桐哥叫他們先別急,幫我弄一些南粵的特產。桐哥說他們都來自江南,離南粵近。”

永安帝:“確實。貴姰是比較細心。你夠忙的了,還給那麽多人做什麽精油皂,是嫌自己的時間多?”

卓季:“這東西誰都喜歡,其實也是必備之物。不過是精油皂,我還只給堯哥他們,太小家子氣了。趁著長青節,大家都高興一下。不過我也確實精力有限,所以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卓季仰頭,壓低了聲音,“陛下想我今晚用哪個香味的精油皂?”

永安帝低頭:“全部。”然後封住了卓季的嘴。



晚膳的時候,永安帝已經恢覆了“正常”。跟他的愛侍有說有笑的,吃了愛侍親手做的紅燒魚和紫菜蛋花湯,心情更是舒暢。兩人吃完,就步行前往玉清池,當作是飯後散步消食。

玉清池內,歡情的吟哦不受控制地持續傳出,張弦、馮喜和常敬遠遠地站著。過了有差不多一個時辰,裏面的動靜才消停了。張弦快步走到浴池門外,等了有一會兒,裏面傳來陛下的聲音:“來人。”

“奴婢在。”

張弦進去了。

永安帝靠在池子邊,卓季穿著浴袍躺在躺椅上,永安帝:“洗頭。”

張弦立刻又退了出去,很快,馮喜和常敬都進來了。卓季扶著常敬慢慢站起來,走到洗頭床那邊,永安帝出了池子。卓季:“用洗頭膏。”說了一下洗頭膏的用法,卓季躺下,由常敬給他洗頭。張弦和馮喜則一起伺候陛下。

兩人誰也不說話,浴室內只有揉搓頭發的輕微聲音。卓季有些昏昏欲睡的,九塊不同的精油皂一一用過之後永安帝就化身為狼,卓季都不知道自己做的精油皂還有催情的效果。在卓季快睡著時,一人吵醒了他:“這洗頭膏倒是挺好用。”

卓季睜開眼睛:“洗頭膏還只能單純的洗幹凈頭發,沒有護發的效果,所以洗完後一定要用些滋潤的精油。陛下覺著不錯,讓明傛哥多配些就是。”

永安帝:“你這個學生教的不錯。”

“謝陛下誇獎。”

兩人從玉清池出來已經快子時了。回到翔福宮,兩人直接上床睡覺。卓季明天開始去冷宮做研究,兩天後就是秋闈,永安帝也清閑不下來。兩位主子睡了,伺候的宮人們除了值夜的人外,也都可以休息休息了。今晚值夜的是馮喜和原秀,不過張弦也站在外頭。王保走過來對張弦和馮喜說:“張公公、馮喜,你們去歇著吧。主子明日去冷宮,只常敬和小慧跟著,我和原秀沒什麽事忙,這邊我和原秀守著就是了。”

張弦道:“不必了。咱家是陛下的奴婢,哪能讓你們守著。”

王保:“這是主子的意思。”

張弦楞了,王保:“主子說他這次去冷宮不知要忙多久,張公公您那邊若是需要,可隨時使喚我等。主子叫您今晚和馮喜好好歇著,也免得明日一早沒精神。”

張公公低下頭用了眨了下眼睛,再擡頭時面帶微笑地說:“那咱家就謝俍俍厚愛了。夜裏俍俍若是無甚事,陛下該也是一覺到天明。若是內閣那邊有急奏,你們一定要趕緊去喊咱,內閣的急奏非咱家,任何人不得經手。”

“小的謹記。”

張公公對馮喜示意,馮喜對王保微微躬身表示感謝,跟著師父走了,去耳房歇息。王保和原秀守在門口,過了會兒,原秀才低聲說:“張公公今日受了委屈……主子也是體恤張公公了。”

王保平靜地說:“咱們這種身份的人,有幾個不受委屈的。只是你我好命,遇到了主子,會體恤咱們。張公公也只是在主子看來受了委屈。”

原秀想想,點點頭。是啊,張公公今日的事算的了什麽委屈,只是在主子眼裏,那已算是委屈了。

張弦帶著馮喜去了耳房,通鋪已經鋪好了,屋裏還有一桶熱水,水盆裏也放著涼水。馮喜去加了熱水,說:“師父,洗把臉吧。”

張弦坐在炕上不吭聲,馮喜擰了布子給師父擦臉,擦手。然後又蹲下給師父脫鞋脫襪,張弦卻突然來了一句:“陛下和俍俍在屋裏說了什麽?”

馮喜的手顫了下,張弦把雙腳放進盆中,說:“你這一晚上的心思都不寧,我是你師父,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

馮喜的眼眶紅了,張弦:“怎麽?”

馮喜吸吸鼻子,給師父洗腳,低聲說:“師父,您說俍俍怎麽能那麽好呢?這宮裏也不是沒有對奴婢們好的主子,可和俍俍一比,那也不過是打得少些,罵得少些。可再好,那也是奴婢。俍俍就不一樣,俍俍不把徒兒當奴婢、當閹人。”

馮喜擡手擦眼淚,“師父,欺負俍俍和對不住俍俍的人,徒兒一個都不會放過!”

張弦擡腳就踢了馮喜一腳,馮喜一屁股坐在地上,驚嚇地看著師父。張弦低聲:“你別給俍俍添亂!欺負俍俍和對不住俍俍的人,咱們自是不能放過,但那要看是什麽人!要看是什麽事兒!史芳雲和燕宣那種的,必須死!宮中的某些個貴主,能嗎!”

馮喜蹲好,繼續給師父洗腳,認錯:“徒兒錯了。”又吸了吸鼻子,馮喜的聲音啞了幾度,“師父,俍俍跟陛下說,這宮裏除了王保他們幾個,就咱父子倆跟俍俍最貼心了。”

張弦的眼睛瞪大,滿是愕然。

馮喜擦眼淚:“俍俍說師父您要伺候陛下,要做差事,偶爾還要受俍俍的指派,說您不是超人。師父,什麽是超人?徒兒不懂,但徒兒知道俍俍是在給師父您求情。俍俍說定是下頭的人過於謹慎,所以才耽擱了,要陛下不要怪您。”

張弦垂眸,遮掩住眼中的情緒。

馮喜帶著濃濃的鼻音繼續道:“陛下生氣,是因為皇貴姰俍俍做了那事,也是因為……”馮喜更壓低聲音,“陛下說,貴妃娘娘懷的是雙胎,卻是要俍俍來求情。”

張弦擡眼,看到師父的表情,馮喜:“師父,您知道?!”

張弦輕聲:“萬歲今日去毓嫻宮問罪,沒避著我。”

馮喜:“師父!這萬一叫那些大人們知道了,肯定會編排俍俍的!徒兒聽陛下那意思,俍俍不僅給貴妃娘娘求情了,陛下似乎還應了俍俍。”予。溪。篤。伽。

張弦:“慌什麽!萬歲是答應了,但萬歲也有安排,不會讓他們把臟水潑到俍俍身上。何況你當隋國公他們是幹什麽的?前朝不知多少大人打心裏敬佩俍俍呢,最多也不過是有人上個折子彈劾一二,也就不了了之了。若貴妃生的是龍鳳胎,或兩個都是公主,那就更沒什麽事兒了。你要註意的還是宮裏的一些人。陛下要的是穩,鄲陽宮穩,俍俍才能無後顧之憂。那些不願意鄲陽宮穩的,才是你我要對付的。”

馮喜受教地用力點頭:“徒兒知道了,剛才是徒兒想岔了。俍俍還說了一事,徒兒有些怕。”

“什麽?”

馮喜咬咬嘴:“俍俍說,他除了自己的命,除了一個約定,他什麽都不在乎。然後陛下就讓徒兒退下去了。師父,俍俍為何什麽都不在乎?那個約定,是什麽?您知道嗎?”

卓季是宿慧者的事,心知肚明的只有永安帝、太後和張弦。林奕、林燮山知道他不凡,但永安帝並沒有很直接地告訴他們卓季是宿慧者。即便是小慧和常敬,也只是察覺,並沒有親耳聽主子說過宿慧者的事。卓季有時候在馮喜面前說話不避諱,但馮喜其實也和常敬他們一樣,知道俍俍來歷不凡,卻是不知宿慧者一事。

張弦:“俍俍不是一般人物,你莫問,你就當俍俍是天上下凡的仙人,無所不知。至於約定,怕是俍俍與陛下間有什麽約定吧,那也不是你我能打聽的。你過來。”

馮喜起身湊過去,張弦跟他耳語幾句,然後說:“俍俍不喜陰謀算計,王保和原秀他們也只能守著翔福宮,不能做太多多餘的事兒,你自己心裏要有個計較。”

“徒兒明白!”



隔日一早,永安帝上朝之後,張弦親自帶著人把翔福宮的匾額取下來,換了一塊嶄新的。新的匾額右下角赫然是永安帝的私章。這塊匾額一掛出來,鄲陽宮就再次轟動了。陛下親自給順傛俍俍畫了一幅畫還不算,還親自題字了“翔福宮”!難怪順傛俍俍能跋扈到當眾要皇貴姰俍俍的簪子,能公然地把陛下從貴妃娘娘身邊搶走!

毓嫻宮,用了羊乳皂的惜貴妃,坐在梳妝臺前對著梳妝鏡抹護膚霜,是明傛在她懷孕後特別給她配的,惜貴妃很喜歡。如意一邊給主子梳頭,一邊說:“主子,這羊乳皂真是好用,瞧主子您用過之後,臉都白嫩了一些呢。”

惜貴妃笑了,說:“順傛弄出的東西怎會差了。本宮現在就盼著明傛能多鼓搗些出來。等孩子生了,本宮也能用那些新的彩妝了。素顏了這麽些個月,本宮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如意:“這也是怕那些胭脂水粉傷了娘娘肚子裏的小皇子嘛。俍俍就是厲害,連胭脂水粉也能做的這麽好。”

“是彩妝。”

“瞧奴婢這記性,是彩妝。”

頭發順了,如意給主子盤發,壓低聲音說:“毓嫻宮裏有兩個小丫頭私下裏嘴碎(順傛)俍俍,奴婢私自做主,掌了她們的嘴。”

惜貴妃的臉冷了下來:“何時?”

“早上奴婢去小竈房,在井邊聽到兩個小丫頭在那邊兒碎嘴俍俍,說俍俍跋扈,跟主子您搶陛下。”

惜貴妃更加冷臉:“每人三十板子,丟到掖庭去。”

“是。”

惜貴妃:“毓嫻宮裏誰敢碎嘴順傛,你也不必報我,打了板子,掌了嘴直接丟去掖庭。西側和東側宮那些個人,誰敢編排順傛,你告訴本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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