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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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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赤身裸體地趴在同樣赤身裸體的永安帝身上,卓季微喘地問:“陛下,您是不打算讓我下床了?”

永安帝閉著眼睛:“不過一個雅人,竟把自己累成這副模樣。朕還不該罰你?”

卓季:“這戚一果的名字和奇異果很像,長得也可愛。嘶!”卓季的屁股被捏了。屁股被捏疼的他撫摸永安帝的胸膛,說:“陛下新納入宮的侍嫏,我也就對戚一果和童頤風有點印象,我還給他們檢查過,也算是一種緣分。我救戚一果也不單單是為了他。剖腹產聽起來容易,實際上卻有著很大的風險,戚一果也算是一個現成送上來的案例。

如果沒有戚一果,沒有這個動力,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配出那些藥水。陛下,我的顯微鏡什麽時候能給我?沒有顯微鏡,配青素液難上加難。血型也不好測。很多東西都要用到顯微鏡。”

“朕已經給史玉下了令,這個月必須拿出顯微鏡。史玉自己也立了軍令狀。那青素液,你手裏真沒了?”

“沒了。肉眼配出來的,都不知道效果怎麽樣,全憑記憶和經驗了。”

“可難配?”

“難也不難,如果有顯微鏡會容易許多。陛下想要?”

“交給胡彭舉他們。他們現在也知道你就是朕身後的高人,配藥的事情也不必瞞著他們了。麻醉劑……林燮山給了朕一份名單,這其中有些人正在太醫署培訓,讓胡彭舉帶著他們一起配置麻醉劑,務必在大戰前配齊所需藥品。”

卓季以為永安帝說的知道他是幕後高人是胡彭舉他們知道他就是拿出各種配方的人,並沒有聽出永安帝這話裏還有別的意思。卓季也知道這次過後他在胡彭舉幾人跟前已經露餡兒了,反正有永安帝給他擋著,他不會有什麽麻煩。

“陛下,我的新生意要做的事還沒做完。明天我要回翔福宮繼續。”

“嗯?”

“晚膳前我就回來。”卓季在永安帝的胸膛上親了口,“陛下出征前還招人侍寢嗎?”

“貴妃有孕了,其他人能不能懷上,看他們自己的造化。該侍寢的,朕已經雨露均沾。沒能侍寢的,朕對著他們也提不起性質。你親自給戚一果和童頤風接生,朕是看在你的辛苦上,提了他們兩人的位份。景蘭珍不論生男生女,朕都會提她為嬪,朕要用景家。其他人即便是生了皇子,朕也不會再提他們的位份了。”

“咦?不是有個什麽侯爺的孫子還是外孫的?我記得小慧跟我八卦的時候說還有個少師的孫子?陛下不提?我記得戚一果和童頤風兩家好像都不在京城吧?”難道童頤風和戚一果就是侯爺、少師的孫子?卓季對宮裏這些新人的身份背景是全然不熟。

永安帝:“朕要提攜一些人上位,自然就要打壓一些人下去。你說的這兩人,朕都不喜,安定侯劉同和少師左蒼楠,都是老糊塗,朕也不喜。這西八宮就只剩下漱漓宮沒有正主了。這漱漓宮緊挨著你的翔福宮。朕不能隨意把個人安排在你身邊。”永安帝沒有說,當初卓季在西三院的住處被燒,背後不僅有鄭穎芝、常明月的影子,劉昔竹和左思霖也不幹凈。那些參卓季的大臣背後,也有這兩家人的影子,永安帝不說,不表示他不會做出反應。

卓季眨了下眼睛:“陛下,悅哥的衍信宮離我的翔福宮太遠了。您把悅哥安排到我隔壁吧。這樣悅哥、堯哥和桐哥住得離我都近。悅哥的衍信宮空出來,陛下您想安排誰住就能隨意了。還有,悅哥的衍信宮好多地方都破舊了,正好漱漓宮沒人住,把漱漓宮翻修翻修,讓悅哥和辰楊住進去。銀子,就從我的私房裏出。”

永安帝:“你的私房都給朕了,你還哪來的私房?”

“呃……”

“你還瞞著朕存了私房?!”

“沒有!我有多少零花錢陛下您還不知道?”

“沒有就好。不許瞞著朕藏私房。”

“沒有沒有。我沒私房。有也是陛下給的。”

永安帝滿意了,說:“修繕後宮的銀兩從戶部走。朕明日就下旨。正好衍信宮的玻璃還未更換,就換到漱漓宮去。漱漓宮修繕好,明傛就搬過去。你不在宮裏,也正好把你的翔福宮修繕一番。”

“我的翔福宮不要了。”

“朕不需你給朕省銀子。”

卓季:“翔福宮再修繕也達不到我的要求。我要等著陛下您有銀子蓋一座新的皇宮,我住的地方要按照我自己的要求建造裝修。要有地暖,要有抽水馬桶,地上要鋪著可以把腳丫子都陷進去的地毯,要有沙發,沙發上還要鋪著雪白的狐皮。我要奢侈,要土豪!我那輩子,我的收入雖然不低,但也只買的起單元樓,我要住別墅!住洋樓!現在我是陛下的愛侍,我也有條件奢侈一把了。”

“呵呵,好。等國庫充盈,朕就蓋一座新的皇宮,你喜歡怎麽布置,都隨你。”

“那陛下,明天我要去翔福宮繼續我的生意,晚上會回來陪陛下用膳。”

“……去吧。但不許再把自己累著。”

“嗯嗯,不會。累著了誰陪陛下做運動?”

永安帝一個猛龍翻身,把卓季壓在了身下。



聖上下旨,修繕漱漓宮。漱漓宮修繕完畢後,明傛從衍信宮搬至漱漓宮。這道聖旨一下,後宮的所有人就看出其中的門道了。西八宮只有翔福宮旁的漱漓宮還空著。順傛俍俍與明傛俍俍交好,這擺明了是順傛俍俍跟陛下提議讓明傛俍俍搬過去的。

明傛特別高興。他的衍信宮距離翔福宮最遠,這回直接搬到了翔福宮隔壁,以後找順傛就更方便了。聖旨下了沒多久,林家就給宮內司捐了十萬兩銀子,說是給四殿下慶祝百日,但實則就是林家願意自己掏這筆修繕的費用。永安帝很滿意林家的大方,不過修繕漱漓宮的銀子仍是從戶部劃走。林家捐給宮內司的那十萬兩銀子,由皇貴姰做主,其中的五萬兩並入皇帝是私庫,剩下的五萬兩用以宮內的花銷,而這筆花銷,有一部分會用在翔福宮。

辰楊的百日宴,永安帝露了下臉。緊接著之後五皇子辰柱的百日宴,永安帝卻沒露面。負責操辦的也是宮內司的管事,而不像之前的幾位皇子不是太後負責操辦,就是皇貴姰,貴姰負責操辦。為此靜嬪沒有表現出不滿,她的身份自然無法與那幾位貴主相比。雖然她在宮裏算不上得寵,但陛下重用柳家,於她而言就足夠了。

卓季又回了翔福宮做他神秘生意的前期實驗。胡彭舉會時不時的到翔福宮。二月二十六,戚一果出院。因為紹雍宮還未修繕整理好,他仍暫時住在雲玥宮側宮。戚一果出院這一天,宮裏除了幾位貴主之外,所有侍嫏都來探望他。戚一果的傷口仍然很疼,失血過多的臉上也仍舊很蒼白,但他是實實在在地撿回了一條命。

回到自己房間的戚一果,從乳娘懷裏抱過自己幾乎丟了一條命生下的孩子,眼淚吧嗒吧嗒流。陪同他一起過來的白溫佩急忙提醒他不能哭。能活著回來,戚一果最感激的是順傛俍俍和童頤風。如果不是童頤風冒死去找順傛俍俍,他只有死路一條。而順傛俍俍,不僅救了他的孩子,更救了他。

前來探望他的人留下禮物,說了些吉祥話,在白溫佩說淳伃俍俍需要休息後依依不舍地走了。很多人都想看看戚一果的肚子。只不過今非昔比,戚一果如今是淳伃,是正經的侍嫏,一宮之主了,他們也不能提如此放肆的要求。以前和戚一果相同地位的侍嫏如今比他低了一頭,心裏的苦澀與酸楚只能自己體會。

童頤風還在坐月子,沒來。只不過在這些人全部離開後,裹得嚴嚴實實的童頤風卻來了。兩人都住在西側宮,距離很近。童頤風一來,戚一果的眼圈又紅了。白溫佩上前扶住他:“昭伃俍俍您怎麽過來了?您還沒出月子。”

童頤風淡淡地說:“淳伃出院,本宮想來看看。反正住得近,本宮裹嚴實了就行了。”

“昭伃,快過來坐下。”

戚一果拍拍床邊。童頤風過去坐下,拉下棉鬥篷的帽子。童頤風還戴著抹額,白溫佩拿了一個靠枕給他靠著。童頤風:“我看看你的傷。”

戚一果眼圈又紅了,他看向白溫佩。白溫佩幫他解開衣服,掀起裏衣。戚一果的肚皮上,一道紅色的傷疤。紗布已經取了。看到那道疤,童頤風的下顎繃緊。戚一果忙說:“溫佩說我的傷口沒有粘連,如果恢覆得好,以後肚皮上都看不到這道疤。”

童頤風伸手,輕輕摸了摸:“疼嗎?”

“還有一點疼,不是太疼。”

白溫佩在一旁說:“最疼的時候淳伃俍俍昏迷著,沒感覺。”

童頤風拉下戚一果的衣服,問:“以後,真的不能再孕育龍嗣了?”

戚一果咬咬嘴,笑說:“這次能撿回這條命已經不容易了,多虧了你。”

童頤風搖搖頭:“我不過就是跑了個腿,多虧了順傛俍俍。”

戚一果用力點點頭:“嗯,多虧了,順傛俍俍。”

白溫佩給戚一果整理好衣服,說:“這剖腹取子,孕宮上有疤痕,萬一孩子在疤痕上孕育,就很容易一屍兩命。淳伃俍俍的骨盆過窄,即便孩子著床的位置合適,也難保不會再遇到今次的情況。就算一切都好,再次成產還是得剖腹。為了俍俍的安全,還是不要再孕育龍嗣的好。不過俍俍一舉得男,也算是沒了遺憾。”

童頤風略微惱怒地說:“俍俍說過,你骨盆窄,不能把孩子吃得過大。你是不是沒當回事?!”

戚一果低下頭,咬住了嘴。白溫佩在一旁說:“有的人就是不長自己長孩子。淳伃俍俍骨架子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戚一果:“溫佩,你也累了,快去歇歇吧。”

白溫佩隱晦地看了眼昭伃俍俍,說:“好。俍俍有任何不適,就叫人去喊我。”

“好。”

白溫佩走了。屋內只剩下了戚一果、童頤風和兩人的貼身宮人。童頤風問:“你跟我說實話,為何沒聽順傛俍俍的話?”

戚一果的貼身寺人容秦氣憤地說:“主子一直都很註意,不敢多吃。可左雅人和許鬥南常常請主子過去聽曲兒。每次都擺上許多的點心,左雅人說是家裏人親手做的送進宮的,讓主子嘗。主子一次兩次不吃,可哪能次次不吃?有時候遇到劉雅人和劉鬥南過來,吃得更多,他們還弄很多的大魚大肉,說主子太瘦,孩子會長不好,讓主子多吃。主子又不能說他骨盆窄,孩子不能吃得太大。”

容秦說著說著都哭了。童頤風:“你為何不和我說!”

戚一果低低地說:“你身子一直難受,我不想你煩心。我已經能推就推了,只是沒想到,還是把孩子吃大了。”

童頤風的整個孕期反應都很激烈,胃口也一直不好。他怕孩子不健康,都是強迫自己吃。孕期四個月後他經常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法和戚一果在一起。因為知道他身子不適,加上他這個人清清冷冷的,左思霖等人找過他幾回都被他回絕了,之後也就沒再來找過他。

童頤風:“你骨盆窄,孩子不能太大這件事,你屋裏都有誰知道?”

戚一果:“伺候的都知道。”

童頤風:“你這個性子,遲早被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戚一果的眼淚掉了下來。童頤風:“你是不是很想做一宮的俍俍?”

戚一果不解地擡起頭。童頤風:“若讓你和我住在一起,你可願意?”

戚一果立刻猛點頭:“我願意!”他伸手拉住童頤風:“頤風,我知道我性子太軟,我又笨。我不想一個人住在紹雍宮。我還想跟你住在一起。住側宮,住哪裏都可以!我只想和辰棹安安生生地在這鄲陽宮裏活下去。”

童頤風另一只手擦掉戚一果的眼淚,說:“我去求陛下,讓你和我住一起。”

戚一果的傷口還很疼,問出自己想知道的。童頤風就離開了,讓戚一果好好休息。童頤風沒有回房,他出了雲玥宮,帶著重禮,坐上步輦去了翔福宮。

在實驗室做香噴噴實驗的卓季聽到小慧說童頤風來了,他很吃驚:“童頤風還沒出月子吧?”

“昭伃俍俍說主子您馬上要跟陛下親征了,他想在主子您離宮前向主子您道謝。”

人都來了,卓季站起來取下口罩:“房間裏多放一個火籠,讓他等一會兒,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是。”

這是童頤風第一次到翔福宮。上一次是雨夜,他急著讓俍俍救戚一果,根本沒心思去看翔福宮裏是什麽樣子,之後他又見紅,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這一次,真實的首次坐在翔福宮東閣的羅漢床上,童頤風的心情並不像他表面上那麽平靜。東閣內的擺設出乎他意料的樸素。雖然所用之物絕對算得上是宮裏最好的,但奢華的東西卻是不多。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玉器字畫,更是一樣都沒有,連一盆名貴的花草都沒有。

門簾掀開,童頤風迅速回神,起身:“侍身拜見順傛俍俍。”

“快坐下吧,還沒出月子就亂跑,你可真夠膽大的。”卓季坐下,吩咐,“給昭伃拿條毯子。”

童頤風:“謝俍俍。”

小慧拿了毯子蓋在童頤風腿上,童頤風從貼身寺人手裏拿過一個盒子,放在炕桌上:“侍身的命是俍俍救回來的,這是侍身的一份謝意,不知合不合俍俍心意。”

卓季開玩笑道:“裏面只要不是金銀珠寶,本宮都不嫌棄。”

童頤風楞了,卓季伸手把盒子抱到跟前,打開,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金銀珠寶,如果你送金銀珠寶,就沒本宮的份兒了。這份禮本宮很喜歡。”盒子裏都是些名貴的藥材。卓季倒不是開玩笑,永安帝不許他藏私房,也不喜歡他佩戴別人給的首飾。如果童頤風送的是金銀珠寶,卓季就得全部上交。

童頤風壓下吃驚,說:“侍身是聽說俍俍曾從太醫署拿過不少藥材,想著俍俍或許需要藥材。但侍身也不知送何種藥材合適,就挑少見的了。”

“你有心了。”

扣上盒蓋,卓季讓小慧把盒子抱走,然後問:“身體恢覆得如何?刀口還疼嗎?”

童頤風:“不怎麽疼了。身子也無甚大礙,讓俍俍掛心了。淳伃今日出院,侍身也去看望了他,他也好了很多。”

卓季:“本宮近日有些事要忙,抽不出空去看看他。他的傷口怎麽樣了?”

“已經取了紗布,就是還有些疼。”

“疼很正常,要養上一段時間了。你告訴他,要認真做修覆操,不要因為疼就不做了,你也是。”

“侍身一日不敢落下,侍身也會看著他。”抿了下嘴,童頤風看向對面那人的雙眼,說:“俍俍,侍身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

“淳伃單純,有時又比較糊塗。侍身有孕後一直沒甚精神,胃口也不好,就沒顧得上他,結果他就把孩子吃得過大,若不是俍俍出手相救,他就是一屍兩命。侍身進宮後,第一個相熟的就是淳伃,他也是。侍身與淳伃得陛下承恩,成為一宮之主,可是侍身不放心淳伃一個人,淳伃也想能繼續跟侍身住在一起。侍身想求俍俍,能不能讓陛下,還讓侍身與淳伃住在一宮,是不是正宮都無妨。住在一起,侍身與淳伃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卓季深深看了眼童頤風,然後問:“你二人住在一起,那誰住主宮,誰住側宮?”

“但憑俍俍做主。”

卓季:“既然你二人都不介意,也都想繼續住在一起,那本宮就跟陛下說說。你還未出月子,早些回去躺著吧。”

“那侍身不打擾俍俍了。”

童頤風起身穿戴包裹好,走了。卓季看看時間,已經半下午了,幹脆也不做實驗了,去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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