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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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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永安帝得知卓季讓他派人過去拿藥,還最好讓張弦親自過去一趟。永安帝立刻帶著禦內侍衛離開了奉天殿。卓季沒想到皇帝陛下竟然親自來了。

永安帝一進東閣,見到卓季就問:“這‘癀炎消’是何藥?竟讓你如此慎重?”

卓季回道:“清熱解毒,涼血化瘀,消腫止痛。最主要的是,它是一種非常特效的消炎抗菌藥。”在卓季把這種藥的藥效詳細說明之後,永安帝大為(震)驚喜,直接就說:“這藥對戰事極為有用!”

卓季點點頭:“所以陛下,看在臣如此辛苦的份兒上,您就免了臣明日去祭祖吧,臣明日肯定爬不起來。”

永安帝哈哈大笑幾聲,起身走到卓季跟前,把人拽起來抱在懷裏,十分歡喜地說:“你真是朕的福星。”

“呵呵……”

“朕準了。”

永安帝低頭,準確地捕捉到卓季的唇,攻城掠地。卓季覺得自己太虧了,辛苦做出消炎藥沒有實際的獎勵不說,還要“伺候”皇帝陛下。

一吻結束,永安帝低喘地在卓季的耳邊說:“你越是這樣,朕就越忍不住想立刻辦了你!”

卓季也在急喘,身體癱軟在永安帝的懷裏,反問:“那為了讓陛下您能多忍忍,臣還是不要太勤快的好?”

“不準。”

永安帝低頭,又封住了卓季的唇。卓季是嫏哥兒,他再不願意表現得弱勢,身體的本能也讓他在與永安帝的“情事”中處於弱勢。永安帝的吻太過灼熱,卓季只覺得自己被丟入了滾水中,渾身都被燙得軟綿綿的。不得不說,永安帝這位情場老手的吻技十分的了得,卓季覺得如果永安帝現在就要辦了他,他估計也沒有反抗的力氣了。

好在永安帝還記得自己要禁欲,十分舍不得地放過了卓季。卓季一共做了四百支“癀炎消”,他自己留了十支,給德傛一支,其餘的全部給了永安帝。而他這次讓太醫署弄來的產自南粵地區的藥材全部用完,同時他從太醫署支的藥材也所剩無幾了。

永安帝明天要早起,從奉天殿出發。他在翔福宮和卓季一起用了晚膳,又把卓季吻了個七葷八素後才意猶未盡地回了奉天殿。卓季沒有提藥方的事,永安帝也沒有跟卓季提藥方。如果“癀炎消”的藥效真能達到卓季所說的那樣,那麽“癀炎消”的藥方永安帝還不敢讓卓季隨便拿出來。

第二天天還未亮,永安帝就苦命的起床了。這個時候,夜裏又沒睡好的卓季才剛剛真正睡下。嬪、伃以上的妃侍才需要祭祖,但陛下都起身了,他們也必須早起,沒有資格參加祭祖的妃侍們也早早起身,他們要去向太後、貴姰、貴妃請安。

卯時,永安帝在祭壇完成祭地的各項事宜,就立刻前往皇室宗堂。在那裏,以太後為首的後宮妃侍們,皇室宗親們以及有資格前來的朝廷重臣已經等候就緒。皇帝陛下抵達之後就意味著祭祖儀式開始。眾人詫異的發現昨天剛剛晉封為伃的卓季竟然沒有來!他竟然敢不來!

太後面色如常地站在皇帝的身旁,跟隨禮官的示意叩拜先祖。祭祖完畢後,苦命的永安帝又上了玉輅出宮前往媧女山登山祭天。太後等人就不跟隨前往了。不過太後也沒閑著。今天是重陽節,是大日子,晚上還有正式的宮宴。祭祖完畢之後,太後回到壽康宮休息一會兒,就會到禦花園去和各宮的妃侍們在禦花園賞菊、品茶。晚上的宮宴,還有會盛大的歌舞表演。

回到壽康宮,太後吃了遲來的早膳,躺在榻上小憩了一會兒,換了身深紫色常服前往禦花園。此時禦花園內,各宮妃侍已經齊聚,就連在西三院的燕宣也在。不過燕宣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裏,沒有一個人與他搭話,看起來頗為可憐。

太後一露面,所有人就都圍了上去,妃侍們分別以惜貴妃和嘉貴姰為首。惜貴妃和嘉貴姰也順理成章地站在太後的兩側,扶著太後。作為皇子,南容辰杋和南容辰杦今日都要跟著皇帝前往媧女山祭天。可以說,這一天不僅永安帝會很辛苦,兩位皇子也會很辛苦,要出席全程的祭地、祭祖和祭天的活動。也因此,德傛此刻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他很擔心兒子能否堅持下來。南容辰杦兩歲開始就要參加每年的祭祖活動,每一次回來都要大病一場。

今天的天氣不錯,太陽升在日頭上,氣溫不是太低。太後坐下後就問:“嘉貴姰、德傛,辰杋和辰杦祭祖的時候可還堅持的住?”

嘉貴姰先回道:“回太後,杋兒祭祖時看著還很精神。走時他還對臣侍笑了笑,該是無礙。”

太後看向德傛:“辰杦的身子向來不好,他臨走前,他身邊的貼身寺人可有對你說什麽?”

德傛回道:“倒是沒跟侍身說什麽,只是侍身看杦兒的氣色倒也不差。杦兒最近一直在鍛煉身子,該會比去歲要好一些。”

太後嘆了聲:“辰杦畢竟還年幼,再過兩年,身子骨應該會更好些。有寺人和嬤嬤隨行,你也不必太擔心。”

“是。”德傛嘴上說是,心裏卻依然放不下。

太後招呼大家:“來來,都坐下。大家今日也都累了,坐下來歇歇,陪老身這個老婆子品品茶。”

“太後,您才不老。”

“太後,您的精氣神兒看上去還大好呢。”

“太後……”

一時間,誇讚太後還年輕的讚美聲此起彼伏,太後被哄得哈哈直笑。眾人吃了幾碗茶,惜貴妃狀似隨意地問出口:“太後,今日怎不見順伃?可是身子又不適了?”

太後笑意未減地說:“昨日皇帝派人傳話,說是免了他今日祭祖,怕是又身子不妥了吧。德傛,你去他宮裏瞧瞧,若是還好,就喊他出來一塊曬曬日頭。整日在宮裏窩著,對身子也不好。”太後當然知道實情。

德傛楞了下,然後站起來笑著說:“太後說的是。侍身這就去,他若無礙,侍身拖也要把他拖過來。”

“哈哈,好,交給你了,你去把他給老身拖來。”

德傛帶著福全和如意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覷,這德傛俍俍話裏話外都是與順伃關系親厚啊。而太後也是明顯的很喜歡順伃,絲毫沒有因為順伃未來祭祖而不悅。不過轉念一想,眾人也明白了。德傛不就是宮裏跟順伃走得最近的人嗎?

卓季在院子裏散步溜達。痛定思痛之後,他決定不能再那麽懶了。該鍛煉還是要鍛煉,該把丟掉的防身術撿起來還是要撿起來。以前他雖然弱,但趕一天的路不成問題。現在倒好,昨天就走了那麽一段路,折騰了那麽幾個小時,他就累趴下了。不行不行,就算他身體多了一部分女性的成分,他也不能就此破罐子破摔,真把自己往女人的方向拐。卓季還在暢想自己的男人崛起之路,德傛就來了。

禦花園裏,眾多的妃侍們有些心不在焉的,就是太後都不時往進入禦花園的方向看一眼,看看人來了沒有。這都快半個時辰了,還不見人來,坐在惜貴妃身邊的溫妃出聲:“順伃怕不是還未起身吧,這麽久了還未到。”

溫妃身邊的蕭妃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接下說:“順伃深得陛下聖寵,聽說他夜裏睡不好,怕真是還未起身呢。”

兩人說話時臉上都帶著笑容,可在場的都是人精,誰又聽不出兩人在給卓季上眼藥。太後要見人,你還姍姍來遲,實屬大不敬。太後看了兩人一眼,沒說什麽,臉上的笑容淺了幾分。溫妃和蕭妃兩人狀似隨意地看了對方一眼,惜貴妃垂眸品茶,嘉貴姰往嬪妃那邊掃視了一圈,開口:“臣侍倒是聽陛下說他平素不愛打扮,他出門陛下還要嫌他給陛下丟人,這會兒怕不是忙著拾整自己。”

嘉貴姰一開口,惜貴妃就擡眼看了過來。原本還想開口說幾句的侍嫏們立刻紛紛閉了嘴。太後臉上的笑容恢覆,說:“甚有可能。皇帝沒少在老身跟前說他邋遢,不愛打扮。”

溫妃還想說什麽,惜貴妃正好咳嗽了兩聲,她把話咽了下去。惜貴妃又喝了兩口茶,說:“昨日見順伃,容貌艷麗,姿容不俗,想必即使平素不打扮,也是因天生麗質。”

太後笑了兩聲,沒搭腔。

與嘉貴姰隔了一個位置坐的明傛這時候出聲:“哎,有人過來了,是德傛,走在德傛後面的就是順伃了吧?”

所有人都立刻看了過去,太後甚至扶著沈姑的手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都深了。看到這一幕的幾個人都眼神微變。

卓季穿了一身月牙白金繡纙裳,梳一個“燕子銜珠”的發式。燕子銜珠的發式是一部分頭發垂在身後,另一部分頭發盤起後戴一個黑色的特殊髪冠,這種髪冠中間伸出一指長,垂掛寶石流蘇,從側面看猶如一只燕子仰首,口銜寶珠。但這種發型不便再佩戴其他的發飾,所以身份貴重的嫏哥兒通常很少會梳這種發式。卓季的頭上只有那顆銜著的翠綠玉珠,別無他物。他的臉上也未施半點脂粉,只在唇上塗了一點透明的潤唇膏,還是他在西三院的時候給小慧做的。卓季說什麽也不肯在臉上塗脂抹粉,更不要說塗紅色的口脂,德傛拿他沒辦法,只能由著他。

卓季走近,眾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打扮也太寒酸了”,緊接著就是濃濃的酸醋感。打扮如此寒酸,模樣看著也不十分艷麗,怎的就能把陛下迷成那副樣子?

卓季的腰上掛著幾樣佩飾,隨著他的走動,佩飾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卓季跟著德傛一路走過來,走進涼亭,舉止非常灑脫地一掀衣擺,跪下磕頭:“順伃卓季給皇太後請安。”

太後笑著伸手:“快起來。”

“謝皇太後。”

跟著他一起跪下的小慧和常敬先他一步站起來,然後扶著他起身。卓季又分別向左右行宮禮,給嘉貴姰和惜貴妃請安。嘉貴姰對他笑得很客氣,惜貴妃只是淡淡地點了個頭。其他人卓季都不認識,德傛也沒有跟他說必須要給誰請安,他就沒動作了。

太後伸手:“來來,過來,讓老身好好看看你。”

伺候的寺人立刻端了一個凳子放在太後身邊,挨著嘉貴姰的地方。嘉貴姰不見絲毫的惱怒,坐在雅人之間卻無人理睬的燕宣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惜貴妃的臉色也有一瞬間的難看,她不明白,為什麽太後對從未見過的卓季會如此喜愛!

卓季在太後身邊大大方方地坐下,任由太後仔細打量他。永安帝笑罵卓季臉皮厚,其實心裏也承認卓季確實天生麗質。只是他因為常年夜裏睡不好,導致氣色有些憔悴,眼底也帶著睡眠不足的陰影,拉低了他的顏值。

太後細細打量完卓季的五官,很自然地拉過了他的手,問:“皇帝說你夜夜睡不安穩,可有吃些什麽藥?”

別人只當太後是拉著卓季的手說話,殊不知,太後是在摸卓季掌心不應該會有的繭子。卓季回道:“就是吃些補身調理的藥,侍身自小就這樣,也習慣了。陛下說太後前陣子身子不大好,不知現下可好些了?”

太後笑著說:“好多了。皇帝給老身找了‘良藥’,吃了就好了。”

卓季笑了。卓季明白太後的意思,太後也是間接告訴卓季她知道些什麽。兩人在這裏說暗語,其他人卻是不懂,只是不解太後沒有見過卓季,為何會對他如此不同,竟然讓他坐在身邊。太後又摸了摸卓季掌心的繭子,這才放開他的手說:“這天好的時候,你還是要出來多走動走動。整日裏悶在翔福宮,對身子無半點好處。有的事,能放放就放放,不急於一時。皇帝總跟老身說你平素太素淡,老身瞧你這副打扮就很不錯。你要無事,就多去壽康宮坐坐,跟老身說說話。”這些繭子是為了做那些藥才留下的吧。

卓季站起來行了個禮,又坐下說:“謝太後恩典。您不嫌侍身邋遢,以後侍身就常去壽康宮叨擾太後。太後到時候怕要嫌我去的太多了。”

“哈哈……”

溫妃拿帕子捂住嘴,不屑地低低說了聲:“溜須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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