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馬空冀北

第二十九章馬空冀北

告別大牛二丫兄妹，沐剪水和睽睽繼續東行。

行至海西，一入城便看到極醒目的告示——丹陽公主失蹤，滅瞳宣稱其所為，令絳衣宮顧盼八月十五絕印谷綬首。

沐剪水大驚，睽睽看過後亦是滿心擔憂。

“邵伯母被抓了！還有大壞蛋，綬什麽首！”

“娘親，你說這是真的嗎？大壞蛋不會有事吧？”

“睽睽！有事無事都與我們無關！”

“娘親！”睽睽生氣，邵伯母對他們極好，冷眼旁觀太過分了！大壞蛋雖然壞，但是救命之恩可以蓋過全部壞。

“那你說這是誰做的？”

睽睽突然被問課，一下定住了，靜心思考。

“如果是滅瞳，他想要做什麽呢？向牙報覆並不需要將邵伯母他們扯進來，平白要多對抗朝廷和絳衣宮。”

“所以不是滅瞳！”那是誰？睽睽瞪大眼睛。

“未必，如果滅瞳不止要報覆，還要將所有知情人全部清除呢？”沐剪水輕言。

娘親也是知情人，睽睽後怕。

“一個擺布上千人命、將最兇狠的暗殺組織玩弄於股掌之中、隱世二十年沒有走漏半點風聲的存在……”

睽睽心驚膽顫：我們鬥得過他嗎？我們又能做些什麽？

娘親也是他的目標嗎？這是睽睽最不能承受的。

沐剪水話鋒一轉：“不過，滅瞳隱世二十年，他為什麽要出來？他真的會出來嗎？”

睽睽立即想到：“如果不是滅瞳？有人利用他的名義要做什麽事？”

“牙？大壞蛋？邵大人？還是……”睽睽想起一個人。

睽睽無聲口型：皇上。

沐剪水搖頭：“哪個都沒有我們插手的空間。我們……去留丘好嗎？”

此前，她已盡數了卻與邵清波的舊情、與李善睞的恩義、與顧盼的仇怨。

他們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與人無尤。

“娘親，天上有一匹馬！”白雲獨秀，昂蹄向北。

陣風襲來，一片花瓣粘在沐剪水面上，沐剪水拿下，看向來處，一棵樹——只有西北向開花的樹。

異象。

睽睽心下慌亂：“娘親，蔔一卦吧。”

沐剪水從錢袋中取出一枚銅錢。銅錢兩面，非是即否。

可是，問什麽呢？

（請司天昭聖帝君明示，信子睽睽未來何處？）

正進反匿，銅錢拋出，沐剪水沒接住，銅錢落地滾去。

睽睽追著銅錢，跑得很快，沐剪水連忙追上。

無手乞丐艱難地用斷愈處夾著銅錢，睽睽於心不忍，拾起銅錢放入破碗中。正！

無手乞丐殘臂作揖，一點血從磨破的傷處甩在睽睽額上，口中唔呀，又盲又啞，甚是可憐。

沐剪水連番震撼。

“徐大俠？”沐剪水扶著乞丐，“是你嗎？”

乞丐嚶呀，盲目中眼淚止不住地流。

“真的是您？”

難以置信，曾經的武林魁首、正道之光竟落得如此下場。

沐剪水將徐峽客帶到客棧，包了一間上房，請小二為他打理。

沐剪水掏出手帕，給睽睽擦去血珠，“娘親，這位伯伯您認識啊？”

“他是前任武林盟主徐峽客，也是邵伯伯的義父，論輩分你應該叫他徐爺爺。”

“武林盟主？那應該很厲害！怎麽會……”怎麽會被刺瞎了眼睛、割了舌頭、砍了手掌。

仇怨至此，為何留他一命？誰如此這般矛盾？

“是顧盼嗎？”圍剿絳衣宮，武林聯盟與朝廷大軍各出了一半的力。

徐峽客激動萬分，就是說不出話來，無能狂怒。

“是清波？”

徐峽客憤怒砸桌，沐剪水將睽睽護在身後。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怎麽敢這樣做？他怎麽忍心這樣做？

據沐剪水所知，徐峽客自收養邵清波之後，甚是疼愛，錦衣玉食未曾短缺，一身功夫盡數傳授。他有何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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