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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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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

豎日。

沈嘉安穩躺在辦公桌上,悠閑自在地翹著腿。

腳尖輕輕搖晃。

今天星期二。

等星期六休息,帶林柔去市裏逛逛,買買東西。

認識到現在還沒送過她禮物。

把人哄開心了,再吃個燭光晚餐。

順便表個白什麽的,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談戀愛嘛,無法就是這些步驟。

約飯、逛街、買禮物、看電影、確定關系,再親個小嘴。

然後……

沈嘉單手枕在腦後,閉上眼,嘴角按耐不住地勾起。

腳尖轉著圈地在空氣中劃拉。

案子結了,有閑心想別的事。

秋老虎已在收尾,外面熱意漸消。

室內空調開著,但沈嘉仍覺渾身燥意。

哪都燥!

吞咽了下口水,把蓋脖的領口往下拉。

不自覺地想起跟林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穿著……

‘嘭’

門直接從外面推開。

打斷了腦中正在描摹身材的線條,她睜開眼,側頭,就見羅文凱大咧咧走進來,坐在椅子上。

說:“師爺來電話了,他說局長的女兒出國讀書,一時半會回不來,讓你回去覆職。”

沈嘉豁然坐起,皺著臉,“他怎麽不自己跟我說?”

羅文凱翻眼,搖頭晃腦地哼道:“他說你死性不改,估摸又拐了哪家的良家女,讓我把你帶回去。”

“銬住你的魔爪,還良家女一個美好的春天~~”他夾著嗓子,表情誇張,翹蘭花指唱起來。

沈嘉嘁笑,“這才幾天,貶的好好的,怎麽能說變卦就變卦。”

說完,她又躺回去,“我還要在這查案呢,不回。”

“案子已經查完了。”羅文凱無情地拆穿她,“你就是想在這搞對象。”

“誰說查完了?”沈嘉反駁,“說不定還有其他案子,急什麽。”

剛有時間談情說愛,人還沒到手。

怎麽能走?

她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羅文凱深知她什麽德行,構思哄騙師爺的措辭,問:“那你給個期限,我好跟師爺交代。”

又補充道:“我先說好,我最遲今年年底必須要回去。”

沈嘉沈默了。

這種事,還真不好規定期限。

萬一到年底,她正跟林柔蜜裏調油。

走不掉,也舍不得走。

也有可能不到年底,兩人就分。

還能提前走。

沈嘉咂咂嘴,“看情況吧,你先說年底回去。”

到時候真上頭了,期限再延長。

要是談的時間長點,可以把林柔帶去京市。

前提是,她願意。

思及此,沈嘉又覺得略微棘手。

還沒談上呢,就想到明年,後年……

以往的感情向來幹脆利索,沒這麽優柔寡斷,未雨綢繆過。

她還是第一次,想跟一個人有以後。

算了,到時候再說。

說不定林柔願意跟她一起走呢。

兀自想著,越想越樂。

差點笑出聲。

羅文凱斜睨她,把放大在臉上的心思猜出個七七八八。

拉出去遛遛,誰能看出這家夥是個屢破奇案的刑警隊長,撐破天也就是個思春女。

滿臉寫著:談戀愛談戀愛,我要談戀愛……

神奇的是,她談戀愛和破案兩不耽誤。

從未因為私生活而影響到公事。

所以市局的領導對此,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隨她去。

用沈嘉的話來說。

愛情是事業的調味劑,談戀愛有益身心健康。

看著血淋淋,殘破不堪的屍骨,聽著受害者家屬崩潰的哭嚎。

一轉身,有個甜甜的小萌妹在沖你笑。

那瞬間,周身的壓力能釋放大半。

默默瞎編好一大段說辭的羅文凱,攥著手機,起身出去。

無奈嘆息:“行,我去跟師爺說。”

盯梢的叛變了,師爺沒有師傅親。

每次破完案,羅文凱總是對她覆上一層濾鏡,崇拜的酸話說不出。

但會放任她玩一段時間。

幫著隱瞞,都是家常便飯。

沈嘉開心地哼起小調,剛想說把門關上。

江曉蘭和陳韜前後腳走過來。

見江曉蘭滿臉怒容,沈嘉疑惑坐起,從桌上下來。

問:“咋了?李仁義惹你啦?”

“是姚鳳英。”陳韜在一旁說,臉色也很不好。

“她昨天不是拉去醫院了嗎?”

“她非說我們打她了。”江曉蘭眉頭緊擰,“鬧著要做全身檢查,不給查就不出院。”

“有監控啊。”沈嘉說:“讓她去告。”

江曉蘭:“我就是這麽跟她說的,但她又說是我們氣到她了,她年紀大,經不住氣。”

一團亂麻,掰扯不清。

老東西這麽難纏。

沈嘉不爽道:“她現在人在哪?”

“還在醫院呢,今天會把她送回家,市局那邊的意思是,先在家監管。”陳韜沈著臉,“她年紀太大,家裏還有一個癱瘓的老伴需要人伺候。”

“下山村的村支書也打電話來說了,給她老伴送幾天飯可以,但要擦身餵藥,端屎端尿,沒人願意幹。”

“請護工要花錢,這錢誰出是個問題,只能讓姚鳳英先回去。”

“等案子走完流程,看法官那邊怎麽判。”

越想越火大。

但也沒別的辦法。

江曉蘭說:“李仁義安排了兩名同事輪流監視,不過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後面會考慮在她家裝監控,方便監管。”

案子只要查完了。

沈嘉極少會關註後續的事。

“上面怎麽說就怎麽辦吧。”沈嘉坐回桌沿,原本愉悅的心情也跟著低落幾分,“咱們也無能為力。”

罪犯自有法官按照法律去判,可總有特殊情況。

年紀太大,或年紀太小。

重大疾病,精神失常等。

這些是沒辦法跟正常人一樣對待的特例。

想到李帥的淒涼境遇,和悲慘的死亡。

罪犯還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沈嘉胸口有些堵,“買點紙錢和金元寶,上山看看他吧。”

“好。”陳韜接的幹脆,轉身往外跑,“我現在就去買。”

他們都為這個無辜的孩子感到痛心。

江曉蘭沮喪地佝著肩頭,“我跟他一起去吧,再買點花。”

“等一下。”

沈嘉想到什麽,忙叫住她。

走到門口的江曉蘭扭身回來,“怎麽了?”

沈嘉昨晚翻來覆去地想姚鳳英說的那句“以前也有過,你們怎麽不抓?”

真的是空穴來風,信口胡謅嗎?

“你還是去查一下,以前有沒有這類案件。”

她不放心,如果按照姚鳳英的說法,這類案件該是未破的舊案。

“往前翻,前幾年,或者更早,看有沒有。”

“好,我現在就去查。”

江曉蘭是管理檔案卷宗的,只要她記錄過的案子,都能如數家珍。

她說沒有,那極大可能是別人記錄的。

要是翻遍了都查不到,就是姚鳳英在胡說。

沈嘉靠坐在椅子上,蹙眉沈思。

想不通姚鳳英為什麽要這麽說。

現場瞎編?

也有過。

為什麽不抓?

那就是報過警。

如果是事實,不可能不抓。

沈嘉狠閉了下眼,輕敲前額。

如果江曉蘭那邊還是查不到,只能問姚鳳英了。

就算是她胡編的,也要問清楚。

不然心裏老有個疙瘩。

陳韜買完東西回來。

幾人上山祭拜。

艷陽高照,和煦的光線籠罩整座山。

穿過枝葉的縫隙,傾灑在地,斑駁搖曳。

半晌,風吹來,晃動出沙沙音,隱約夾著幾聲脆響。

像孩童輕搖撥浪鼓的聲。

沈嘉蹲在墳前,點燃一沓紙錢。

又從兜裏掏出一把糖果,壓在紙錢上。

心念:這是你好朋友給你的。

這時火焰突然跳躍了下,慢慢吞噬紙錢,糖果的包裝紙收縮,燃燒。

裏面的糖果正在融化。

沈嘉垂眸,短暫地勾了下唇角。

起身,跳下去給林柔的父母和弟弟添了把紙錢。

低聲做自我介紹,算是正式打個照面。

當然,這個自我介紹誇張成分居多,細數豐功偉績,絕美的外表,性感火辣的身材,極好的性格,溫順的脾氣……

巴拉巴拉一大堆。

除了不能讓林柔生孩子,啥都能。

“你神神叨叨地說啥呢?”

羅文凱扭頭,居高臨下地瞅她,揉了揉被煙霧熏到的淚眼。

“要你管?”沈嘉仰頭,“燒你的紙去。”

羅文凱撇嘴,把手裏的紙錢放進火堆裏,陳韜和江曉蘭又添了幾個金元寶。

*

下午三點。

江曉蘭把所裏全部卷宗和案件都捋完了。

很肯定地說:“沒有。”

沈嘉坐椅子上,正在喝羅文凱買來的甜拉拉。

盜版‘啦’,難喝。

她咽下嘴裏發澀的果茶,攪著吸管問:“姚鳳英什麽時候送到家?”

江曉蘭:“可能要天黑。”

沈嘉點頭。

不急。

反正人在家,又有人監管,跑不了。

“行,我知道了。”果茶攪勻,把吸管往嘴裏送,腿擱到桌上,往後靠,說:“你去忙……”

‘哢吧’一聲。

椅背塌陷,她整個人往後倒,驚呼後,迅速撤手。

果茶還是潑了一身。

江曉蘭忙扶住罷工的電腦椅,沈嘉蹙眉低罵了句,飛快起身,站在一旁提溜著衣角,兜住下滑的果肉。

坐在窗邊喝飲料的羅文凱,見狀,差點嗆住,捶胸笑個不停。

直呼:“你也有今天,這是你談戀愛的代價。”

沈嘉黑臉,連抽了好幾張紙,低頭擦拭。

江曉蘭被這句話分散註意力,轉了轉眼珠,好奇問:“沈警官談戀愛啦?誰啊?京市的嗎?還是我們這的?”

沈嘉擡眼,餘光瞥見在門口探頭的陳韜。

視線在三人身上來回掃,眼對眼,片刻,大喝一聲,“幹活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擠著往外走。

接著傳來放肆的笑。

“誰啊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

“我們這的嗎?”

“是,剛處上……等等,我好像猜到是誰了,我見過。”

“快跟我說說,說不定我還認識。”

……

“煩。”

沈嘉笑著低罵。

把衣服上的果肉擦幹凈,撩起衣服聞了下。

當即皺鼻屏氣。

還是回家洗個澡吧。

途經辦公區,見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笑聊八卦。

難得悠閑輕松。

沈嘉本想搭話,在聽見那句:長得賊漂亮,跟我師傅特般配。

又募地閉上嘴,笑著往外走。

不擾他們的興致。

門外陽光刺得她瞇了下眼。

悠哉地踱步到路口處,轉彎,往家走去。

哼起輕松小調,滿腦子都是‘般配’兩個字。

心情特好地打開門,就看見一個賊漂亮的人。

楞住:“你怎麽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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