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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相信 師姐又沒死,發什麽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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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相信 師姐又沒死,發什麽喪?……

劍門宗。

藏雪峰。

“她還是不肯出來嗎?”

謝訴皺眉望著藏雪峰結界, 朝著身旁人問道。

“自那日從魂燈閣回來之後便再沒出來過。”胡羽站在他身側,嘆氣回應。“師妹在藏雪峰下了禁制結界,我多次破陣都被擋了回來。”

胡羽低下頭,半晌才又鼓起勇氣開口:

“師兄......師姐她——”

真的死了嗎?

可話到嘴邊滾了滾, 他還是沒能把那個“死”字說出口。

他不願意相信。

哪怕他親眼看到了師姐熄滅的魂燈。

“慎言。”謝訴開口。

“就算師姐......”謝訴咬牙, 那個字他同樣說不出口, 最後只得艱難地繞過,“我們也要照顧好小師妹。”

“師尊不在,這是我們的責任。”

謝訴還想說什麽,只是不等他開口, 眼前的結界卻突然撤去, 一張清冷美人面出現在兩人面前。

“師妹——”

謝忱還在怔楞,胡羽已經迎了上去, 見到周知雪手腳齊整, 渾身上下並無傷痕, 精神狀態看上去也很是正常, 大大的松了口氣。“師妹你沒事太好了。”

周知雪任由他打量,見他終於說完了, 擡腳便想走。

將兩人視若無物。

只是才走兩步,謝訴便攔在了她身前。

“有事?”周知雪開口, 聲音略微沙啞,但沒什麽情緒起伏。

謝訴看著她, 半晌才開口:“師姐在哪兒?”

“你把師姐藏在哪裏了?”

周知雪:“無可奉告。”

說罷,擡腳便要從側邊離開。

謝訴卻沒想著就此翻篇,他一把抓住周知雪的胳膊,企圖和她講道理。

下一瞬,異變突生。

寒芒閃過, 冰冷的劍氣直削謝訴臂膀。

又來?!

謝訴瞳孔一縮,下意識便松開了對周知雪的桎梏,連退兩步才躲開那一劍。

見沒有傷到他,周知雪表情仍舊沒什麽變化,只是平淡的收回了劍。

“抱歉,我不喜被觸碰。”

冷淡的嗓音瞬間便將謝訴激怒。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次對上周知雪便按捺不住脾氣。

從前他性格一直很好,直到最近,每次對上自己這位師妹,他便控制不住要發脾氣。

謝訴額頭青筋直跳:“你把師姐,藏到哪裏了?”

“你去崖山鬧,去和那些長老鬧,這些我都不在意,但你總要告訴我——”

“師姐,在,哪,裏!”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十餘日了,他不曾知曉師姐在何處。

那日從魂燈閣出來後,周知雪便將師姐藏了起來,從前她雖然發瘋,但總歸還算克制,現在卻是不肯讓他們任何人再見師姐。

“你怕不是忘了,她也是我們的師姐!”

謝訴與周知雪對峙,激動間,周身靈力都隱隱掀起風暴。

周知雪和他對視,半晌,才覆用沙啞的聲音回答:“在後山崖底,寒冰潭中。”

得到了答案,謝訴卻沒有任何喜悅。

他看著眼前這段時間以來不斷發瘋的師妹,眼中皆是陌生。

“你把師姐放在了寒冰潭裏?你想做什麽?”

他隱隱猜到了一個答案,寒冰潭中溫度極低,靈氣又充沛,極其適合存放......但他要得到眼前人的回答。

“我想去崖山,尋師姐的魂魄。”

周知雪看著他,面上沒什麽表情。

明明還是和從前無二致的冰冷,可謝訴就是覺得——

有哪裏不一樣了。

謝訴看著眼前的周知雪,眼神覆雜。

玄天界的修士沒有輪回轉生一說,和魔族戰死的修士,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再有來生,也不會再有魂魄。

且不說被魔族所殺之人魂魄會被魔氣汙染,崖山大陣下更不會留存半分沾了魔氣的東西。

此去必定是做無用功。

周知雪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段時間以來,她在崖山搜魂,在劍門引魂,不顧旁人眼光,發了瘋一般的護著師姐的肉身,放進千年不腐的玉棺中,現在又將人沈入寒冰潭,到處尋找能叫人死而覆生的招數。

近乎癲狂。

可師姐已經死了,為了救她,死在了魔族手裏。

謝訴很想抓著周知雪的肩膀,狠狠地把她搖醒,告訴她沒用的,師姐不會再醒過來了,她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什麽都沒有了,這個世間再不會有這麽一個人存在了!

可看著周知雪執拗到幾乎瘋魔的模樣,勸告的話還是被謝訴按了下去,他對自己這位師妹擺了擺手,疲憊道:“罷了,隨你去吧。”

或許等她發洩夠了,就會恢覆正常了。

周知雪聞言就要離開,只是不走幾步,和謝訴側身時,對方的話再次讓她停住。

“明日,會有很多人來悼念師姐,你會來嗎?”

謝訴說著,心中陡然升起些許希冀,他希望師妹還沒有瘋到底。

明日會有很多宗門來劍門,他只希望維護住藏雪峰的體面。

可回應他的,是周知雪的一聲輕嗤:“師姐又沒死,發什麽喪?”

“你?!”謝訴怒極。

周知雪並不理會他,轉身便離開了。

只餘氣急的謝訴站在原地。

胡羽看著周知雪離去的背影,等人徹底消失了,他才轉頭看向謝訴,眼神迷惘:

“師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師姐真的沒死?”

——————

“聽說當日幾乎是打了個天昏地暗,劍門弟子不少都折在了那裏,就連劍門的掌門人都不敵那魔星,就此隕落了。”

“豈止?你消息閉塞了,我早幾日就聽到有人在講,劍門的新任掌門是為了救人才犧牲了自己。”

“被救的是那宗主的小師妹吧?聽說也是劍門一等一的天才,劍門當真英才雲集啊。”

“唉喲,現如今那位可是瘋的不輕,少年人接受不了此等結局,險些走火入魔,聽說現在都鬧到要和劍門劃分界限了。”

劍門山下的酒館裏,有人小聲談論。

聲音壓的很低,但在場人哪個不是實力雄厚的修士,於是都將這些話收入耳中。

劍門宗在仙界地位不低,再加上一直友善示人,掌門羽化是大事,於是前來吊唁的人也很是不少。

如今劍門的掌門人又是上一位的師弟,秉著為表哀思不大辦的做法,掌門之位的更疊並未宣告的人盡皆知,只是輕描淡寫的對外公示了一下。

“當真可惜了......”

有人扼腕。

談及秦清意時,多是搖頭嘆息。

他們嘆息著,商討著休整一番,明日便上劍門宗。

不遠處,與劍門交好的藥王谷一行人沈默的聽著,白綺月更是紅了眼眶。

她緊咬著牙:“她就這麽死了?!”

白綺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是什麽樣的情緒,她在收到秦清意隕落的消息時是完全不相信的。

她那麽強,怎麽會這般輕易......這般潦草的,死了?!

可所有人都說她死了。

可她還沒有打敗她,她怎麽能就這樣死了?

白綺月手指用力,幾乎要將手中茶盞捏碎。

當初,當初秦清意答應過她的,明明說好了,等自己足夠強了,一定會打敗她。

她明明答應了的。

白嵐握住她的手,面上表情無奈:“別說了,擦擦眼淚,別丟了藥王谷的臉。”

白綺月低頭,胡亂用衣袖擦去欲落未落的眼淚。

“我沒哭。”

她倔強道。

說罷,她便率先起身,朝著酒館樓上的房間去了。

見她回房,白嵐嘆氣。

“這般心性,我到什麽時候才能放心?”

玄天界修士,今日生明日死俱是常態,可自己的孩子卻到現在都沒能參透這個道理,過度執著於他人生死,只會拖累自己。

“谷主多慮了。”白嵐身旁,有藥王谷長老開口。

她看著白綺月離去的方向,道:“醫者仁心,我們藥王谷一脈,本就是因著比旁人多生同情,才選擇以醫入道。”

“如今少谷主雖然尚且稚嫩,但已早早顯露出聖人之心,更是因著早年在劍門研習,在劍門廣結好友,又何愁未來不能支撐起藥王谷?”

白嵐仍是嘆氣:“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你看她,出門在外仍是任性妄為......”

說到一半,白嵐搖頭:“罷了罷了,說得多了,回頭又要埋怨我,還是先去歇息,明日便得上劍門宗了。”

一旁長老聽得微笑,自是跟隨起身,一同回了樓上雅間。

不多時,周遭討論的聲音漸漸消了,吃瓜吃得心滿意足的眾人紛紛散去,而在他們口中已經死了的前任掌門,此刻正在鄰座吃茶。

聽到這些關於自己的議論,秦清意嘴角抽了抽,早已掩飾過的面容神情頗有幾分一言難盡。

她倒是沒想到,自己“死”了都還有這麽多斷不完的官司。

還有,這些人是不是太八卦了些?玄天界那麽大,這些人怎麽這麽在意她的生死?

“看看你想的“好”主意,惹得多少人心碎。”

茶桌對面的人忽的出聲,聲音壓的很低,卻難掩揶揄。

秦清意擡頭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將話噎了回去:“你就說好不好用吧。”

還好意思在這裏笑她出的主意,有本事別配合她,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存心給她添堵。

對方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轉移話題:“咳,不說這個了。”

“說說接下來,你要做什麽吧。”

“畢竟這麽麻煩把我約出來,想來你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

說話間,對方也終於將早已喝盡的茶盞放下。

待放下茶盞,她才顯露出些許真容——

那是一張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臉,在美人雲集的玄天界修士裏完全不起眼,是一張沒有任何特點,一眼望過去壓根不會產生任何印象的臉。

但這偏偏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如今她的身份,不適合被認出來。

秦清意輕嗤一聲,擡眼看著對方,探究的眼神先是在那張毫不起眼的臉上轉了一圈,才道:“現如今你倒是春風得意了,怎麽?封凝醒了?”

不錯,來人正是本該身處魔族的封映。

也正是與秦清意合謀計劃假死脫身的共犯。

秦清意借“死”脫離劍門,封映借“殺”秦清意獲取魔族信任。

本是一舉兩得的美事,秦清意也一直認為此等計謀絕妙無比,沒有半點差錯。

非要說什麽差錯的話,那也是她才回妖族沒兩日,上界的通訊便如同催命符一般亮了起來。

出於某種不知名的心虛,秦清意一開始並沒有接通通訊。

她只是看著那竹牌明明滅滅數次,最後歸於沈寂。

正當她松了口氣,想著躲過去了,沒事了的時候,那竹牌卻在她眼前,忽的碎了。

裏面傳來了聞清真人的怒吼——

“死崽子,你活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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