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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偏偏是她 是我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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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偏偏是她 是我害了她

周遭的人越來越多, 秦清意看的分明,明顯是發現封映在此,這些人才圍了過來。

似乎封映身上有著什麽必須一看的熱鬧。

“這便是封映啊?看上去柔弱可欺,怎麽都不像是......”

“快些閉嘴, 人的本性是能憑靠外貌展現出來的嗎?”

“那人暴露之前, 不也是門中三好師姐, 為了剿魔不遺餘力,誰能想到對方是......”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不斷,第一次這般被人當猴兒圍觀的秦清意只覺得分外不適,哪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大多是探究和好奇, 秦清意也被看的皺眉, 總覺得被這些目光看著,身上便如同被紮了千百根芒刺, 叫她忍不住想要快些逃離此處。

反觀封映, 似乎已經對這些目光習以為常了, 哪怕看向她的眼神大多帶著不喜和警惕, 她也狀若無物,只一心拉著秦清意不許她走。

思及封映的真實身份, 秦清意忍不住思維發散。是因為非濕生卵化的肉體凡胎,所以才能如此淡然處之嗎?

想到這裏, 秦清意看向封映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微妙。

可無論因何原因,都不該是在此地與她糾纏拖延的理由。她尚且還有自己的一堆事需得處理, 不能在這裏與封映耗時間。

秦清意再度看向封映,無奈開口勸說:“你既不願同我講,又不讓我走,又待如何?”

封映看著她,卻仍是只有一句話:“求你, 救她。”

救誰?救封映。

除了要救的人是明確的,其他的,比如封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她如今身在何處,又該怎麽去救......

秦清意一概不知。

可一問別的,封映便繼續沈默。

就在秦清意不知該是掙脫封映離開此處,還是繼續留在此地與她糾纏時,圍觀的弟子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女弟子看秦清意和封映距離這麽近,面帶警惕的看了封映一眼後,才遠遠地朝著秦清意呼喊:

“秦師姐,你快離她遠些吧,她可是魔人的親眷,殊不知什麽時候會背後捅我們一刀呢。”

這話一出,周遭便不覆之前那般詭異的沈默下去,而是都開始低聲竊竊私語,交談間看向封映的眼神更加直白。

直白的厭惡和警惕。

面對周遭的視線,封映依舊保持著沈默。

秦清意聽到這句話後眉頭緊皺,心下疑惑與不安更甚。

魔人?魔人親眷?

她看向封映,可封映卻逃避了她的視線,不願直視她的眼睛。

見從她這裏得不到解釋,秦清意嘆氣,只能再度看向方才說話的女弟子,笑意盈盈開口:“這位師妹,我前些時日一直在外,並不知曉劍門近期發生了些什麽,可否勞煩你告知一二?”

聽她如此說,原本疑惑她為何敢與封映走到一起的眾弟子們紛紛流露出“原來如此”的眼神。

原來師姐並不知曉啊,那怪不得。

“秦師姐不知曉前些時日之事,她與封家姐妹從前又是好友,如此便說得通了。”

“只是不知秦師姐知曉封家姐姐所犯之事後,還能否與人這般親近?”

這些話語雖然很小聲,卻也沒逃過秦清意的狐貍耳朵。

在劍門,和封映有親屬關系的也就只有封凝一人。

她們說的應當就是封凝之事了,只是如此聽來不想什麽好事。

秦清意思索間,那名被她問話的弟子也終於開口了。

她先是警惕看了看封映,見她並無動作,這才朝著秦清意的方向挪動幾步,朝著秦清意解釋個中緣由。

“秦師姐你有所不知,前些時日,執劍峰忽的魔氣翻騰,弟子們尋去之時,發現魔氣是從封家姐妹住處飄出來的,弟子們往裏探尋,就看見封凝——”

說到封凝的名字,這名弟子身旁的同伴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她被扯得頓了頓,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封凝的名字,忽的又改口。

“就看見那與封凝樣貌有八分相似的魔人忽的從房中竄出,弟子們打不過她,只能避讓,對方沖出劍門不見蹤影,待弟子們進房探查時,便發現了昏迷倒地的封映,還有受傷的掌門。”

說到這裏的時候,這名女弟子語氣中的厭惡不加掩飾。

“後來我們從掌門口中得知,那魔人隱匿此處,奪舍了封凝,又趁掌門不備,襲擊她後一路逃竄出去,自此再不見蹤影。”

對方說完,看著秦清意仍舊對封映不設防,忍不住提醒道:“秦師姐,你且離她遠些吧。”

“她與那被魔人奪舍的封凝日夜相處,保不齊也早就被魔人盯上了,如今她究竟是人是魔尚且無從得知,師姐你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說完,對方便又看向封映,見她仍舊沒什麽表情,這才松了口氣,重新退回人群。

封凝被魔奪舍了?!

秦清意心神俱震。

可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了然的情緒。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面對自己的推測時師伯斬釘截鐵的強調是“魔”傷的她。

怪不得師伯急令叫她回宗,要將宗主職位予她......也怪不得,封映會在此處等她。

心中的怪異感,終於在此刻與猜測一一對上。

她當時看到上官玉的傷時,心中便開始猜測究竟是何人傷她,可思來想去,她都沒有想過封凝。

一是封凝作為師伯唯一的弟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自己的師尊。

二是封凝在上次剿魔時便傷了丹田經脈,從此之後都不能再修煉,就算想要傷人,也沒有那個能力。

她從來沒有往封凝的身上想。

可偏偏......

偏偏!!!

偏偏就是她!

在她所有的人選中,第一個被排除的那個人!

怪不得,自她回來便沒有見到封凝,也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封凝的消息。

在來時她便心有疑惑,掌門師伯的傷勢詭異,而且劍門上下似乎對她受傷這件事顯露出一種並不嚴重的態度,似乎劍門弟子並不知曉上官玉重傷垂危。

可無論怎樣,封凝作為師伯的弟子,也總該看望一二。

可沒有,從頭到尾,她在上官玉房中許久,未曾見過封凝,也未曾聽師伯講到封凝。

師伯想要傳位於她,可對於自己的弟子,也總該有個安排,可她並未在上官玉口中聽到任何關於封凝的話。

而是只認為她受了些傷,但不嚴重。

劍門上下如此一致,那便只有可能是師伯刻意封鎖了消息,沒有讓自己真實的傷勢顯露在人前。

這也是為什麽掌門的院落外沒什麽人值守,只有藥王谷的谷主白嵐守在裏面。

她去時並未看到太多執劍峰的弟子,外松內緊的防控沒有叫任何人起疑,上官玉的住處表面看上去很平靜,內裏卻是傷入骨髓,魔氣翻騰。

誰能想得到她已是強弩之末了呢?

不遠處的弟子們還在憂心秦清意,你一言她一語的勸說秦清意離封映遠一些。

她尚未想好該怎麽應對時,人群外已經有另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們聚在此處,是沒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嗎?”

原本騷亂的人群在聽到這句話後霎時變得落針可聞。

秦清意分辨出來這是周知雪的聲音。

人群中間讓出一條路來,盡頭站著周知雪。

周知雪步履匆匆,鬢發間還帶著崖山的風雪,她在得知師姐回來後便即刻往劍門趕,生怕晚了一時半刻。

她提著劍,劍鋒之上尚且殘留著魔族暗紅的血,衣擺處同樣如此,走過來時渾身帶著散不掉的煞氣。

“你們很閑嗎?如若沒事就去演武場多練練,旁的弟子在為劍門與魔族血戰,你們又在做什麽?編排同門弟子,這麽做能讓你們提升境界?”

周知雪眉眼間壓著怒氣,她本就長了一張冰霜捏就的臉,平日裏也不愛笑,如今這般眉眼鋒利,更是看著便叫人不敢招惹。

見她這副模樣,方才對封映充滿敵意的一群人頓時如鵪鶉一般,不敢再發一言。

見他們仍舊不走,腳如同長在地上生根了一般,周知雪更是煩躁。

“還留在此處做什麽?等著我給你們擺宴席嗎?”

被她這麽一呵斥,眾人紛紛作鳥獸散了,一個個溜得飛快。

等不相幹的人都走了,周知雪這才終於看向秦清意,以及秦清意身旁的封映。

見封映一直扯著秦清意的衣袖,周知雪皺了皺眉,終究是沒再說什麽。

封映守在藏雪峰山腳下的事她是知曉的,自從封凝入魔離開劍門後,封映便每日丟了魂似得,日日守在藏雪峰山腳,嘴裏嘟囔著只有大師姐能救封凝。

她這話旁人自是不信的,只是這人怎麽也趕不走,非要等秦清意回來,周知雪不是沒勸過,只是勸也勸不動,發覺說什麽話都沒用後,她便也不再白費力氣,任由她去了。

總歸只是守在這裏,也沒有鬧出別的事情來。

沒人知曉師姐究竟去了哪裏,她問過師伯,只是師伯不肯告訴她。

師姐到底去了哪裏?去做什麽?為什麽消失這麽久?

她有太多的話想問。

周知雪繃著一張臉,準備過去興師問罪。

什麽都不告訴她,只說要出去幾日,這都好些個“幾日”了。

她快朝著秦清意的方向快步走去,只是還餘幾步時,她頓住,先給自己施了清潔術,待身上與劍上的血跡消散,她散了渾身煞氣,收了長樂劍,這才走到秦清意身邊。

微亂的長發自發冠中散了一縷出來,掃在周知雪的側臉。

秦清意就這般看著,伸手給她將那一縷發攏到而後,這才笑吟吟道:“師妹,頭發亂了。”

想起方才周知雪訓斥別的弟子,秦清意眉眼顯露出戲謔的弧度:“冰雪捏成的人兒也有脾氣了?這般訓斥她們,不怕被她們在背後埋怨?”

周知雪被秦清意突然的親近弄得有些羞澀,本來是有些郝然的,只是等聽完秦清意所說,她眉頭又皺起來:“管她們作什麽?我自端正,由她們去說。”

秦清意聽得好笑。

不過她也知曉,小師妹就是這般脾性,由是聽到她的回答也並不意外,她伸手撫平周知雪皺著的眉,勸道:“好了,不要總是皺眉,你這般好看的人皺眉,旁人看見了,會以為我又怎麽惹你不高興了,要多笑笑才是,你答應過我的。”

周知雪松了眉眼,顯然見到秦清意她是極為高興的,甚至有些貪戀的捏住了秦清意撫在她臉側的手,垂下眼睫:“師姐。”

她低低的喚了聲,又似是埋怨,眉眼幽幽:“你離開了許久,與信中所說數日......師姐,你食言了。”

秦清意這才恍然想起,自己走時給師妹留了信,言道幾日便回。

只是回到族中之後瑣事纏身,母親飛升,她繼位之後便有了更多的事需得處理。

這樣一來,幾日又幾日,生生拖了二十多天。

“是師姐錯了,改日向師妹負荊請罪可好?”秦清意只好討饒。

好在周知雪本身也只是埋怨兩句罷了,見她如此上道,心情頗好的挑眉:“負荊請罪還是不必了,等改日與魔族戰休,師姐陪師妹喝一頓酒也就罷了。”

此事了,周知雪終於分出些眼神來,她看向一旁僵直如木頭般站立的封映,輕輕嘆了口氣。

“如今我師姐已經回來,你有何訴求,也總該同她說了,為何一直不肯說話?”

聽到她問,原本雙目無神的封映再度擡起頭,她看著眼前兩人,聲音嘶啞:

“她快死了。”

“是我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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