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世間孤寂 沒有人會一直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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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世間孤寂 沒有人會一直陪我.....……
“本尊要你們就此立誓, 擁清意為皇，若違此誓，則身死道消，永不入輪回！”
秦般若的話太過鋒芒畢露, 一時之間殿中寂靜, 無一妖敢言。
這算是極狠的誓言了, 妖族修煉本就不易，雖有妖神娘娘庇佑，妖也要先修煉出人形，才能站在幾乎和人族同等的位置, 走著比人族更為艱難的路, 繼續艱苦修煉，才能得到些許天道的垂憐。
如今秦般若張口便要眾妖立誓, 許的還是一旦違背便要魂飛魄散, 再無來世的誓言, 這自然叫眾妖躊躇, 一時之間只能觀望而不敢做第一個出頭的妖。
眾妖左看看，右看看, 發覺同伴眼中俱是同自己一樣的躊躇，一時之間更是不敢多話。只是這寂靜沒有持續太久, 便陸陸續續的有妖低頭跪拜：
“自當尊妖皇之命，我等願尊少主為新任妖皇, 若違此誓，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她們是對妖皇最為忠誠的妖，有些是曾經受過妖皇恩惠，例如狼族, 從前秦清意拆穿魔族陰謀，冒險將狼族幼崽的屍身帶回時，狼族便宣誓永遠效忠妖皇，永遠效忠秦般若，當時便立下誓言，若妖皇有令，萬死不辭。
有些是被妖皇救過性命，例如像雁貍這般，幼時無妖庇護，或是被魔族侵襲時秦般若及時趕到才將全族挽回的，也早就宣誓忠誠妖皇。
她們是最先跪拜下去的，懷揣著對妖皇的忠誠和信任，重重叩首，在此刻宣誓永遠效忠新任妖皇。
一旦有妖帶頭，其餘的自然也就不會再多堅持，她們本就沒有太多的立場，只是想要為自己牟利，保全族群，如今見大局已定，頓時也就不再猶豫，紛紛跪拜下去。
不多時，殿中便跪滿了妖。
“我等願尊妖皇所言，尊少主為新任妖皇。”
“尊少主為新任妖皇，若違此誓，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眾妖其聲震天，除此之外再無異議。
天地心誓的光亮依次在眾妖身下浮現，逐漸匯集成強盛至極的白光，而後白光消散，心誓落成。
自此之後，她們絕不會背叛此刻 立下的誓言。
尊少主為新任妖皇，將成為她們以後要一直堅守踐行的承諾。
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秦般若對此結果自然是滿意的，見沒有妖忤逆質疑她的決定，她松了口氣，這才揮揮手，示意眾妖可以退下了。
等殿中的妖都散完了，她這才有空閑看向候在一旁，片刻前便已不知該作何反應的秦清意。
“清意，我的孩子。”秦般若輕聲嘆息。
秦清意眼眶發紅，眼淚在其中打轉，要落不落的。
“母親。”
秦般若伸出手，捏著袖子給她擦去眼淚。
“怎的又要哭了。”
“母親要丟下我了。”秦清意低聲哽咽。“就像師尊一樣，一句話也不說就要走了。”
“母親怎麽會丟下你呢？”秦般若極有耐心的勸慰著她。
“母親如今即將飛升，又傳位於我，自然是已經準備好了要離開。”
她什麽都明白，雖然她總是一副什麽事都不想沾染的模樣，可她並不蠢笨。
母親的傷不治而愈，而且如今妖族外面已經有了飛升雷劫，自然是她不在的這幾日發生了一些變故，這變故催動著母親離開。
秦般若自知瞞不過她，嘆息一聲後，還是將事情原委悉數告知。
“你去東部前線那日，我便收到了來自劍門的傳訊......”
在秦清意離開劍門的第三日，劍門就遭遇了魔族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突襲，這一回，劍門沒能抵擋住，魔族長驅直入，劍門弟子死傷無數。
就連上官玉，都受了重傷。
“師伯被重傷？”秦清意蹙眉。
掌門師伯上官玉，她那麽強，居然還受了傷嗎？
秦般若只是搖頭：“具體如何被魔族所傷，我也並不清楚，她與我通訊，將如何化解體內魔氣之法，如何利用寄生的魔種飛升都一一告知於我，而後便斷了通訊。”
秦般若知曉的，便也只有這些。
“她於通訊中同我言，想要你快些回去，如今劍門風雨飄搖，僅憑她一人拖著重傷的身體，頗有些難以支撐。”
秦清意沈默的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妖族危機尚未解除，劍門那邊又出了岔子，任憑她一人，又怎麽能兩頭顧？
“劍門並非沒有別的優秀弟子，再不濟還有我那三位師弟妹，師伯又怎會傷重如此？”
她仍是想不通。
只是已經沒有時間留給她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一刻鐘後，秦般若站在了妖族通天塔之上。
通天塔之上自有一方平臺，留有能容數人站立的位置。
秦般若便穩站其上，通天塔之下，擁簇著妖族眾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妖。
此刻她們匯集於此，便是要見證妖皇飛升，以及——
新任妖皇的加冕。
秦般若身前金光閃現，以妖力匯成的飛升之法穩穩地鐫刻在了通天塔前的石碑上。
“這便是飛升之法，如有能者，自可取之。”
眾妖默默不言。
天上的雷雲已經匯聚的極為厚重，一道道雷光躍躍欲試，秦般若也不再猶豫，迎著雷光便飛了上去。
雷光閃爍，將被雷雲遮蓋的一方天空再度照亮。
眾妖在塔底圍觀著這場渡劫，等待著她們的妖皇陛下順利飛升，其中自然也包括秦清意。
秦般若的雷劫渡得極為順利，約莫半個時辰後，雷聲漸歇，秦般若再度落在通天塔之上。
通身的妖氣似是被雷劫凈化一般，秦般若周身都縈繞著極為純凈的上界靈氣，只是站在那裏，就讓塔下眾妖眼中生羨。
天邊仙樂已響，天梯緩緩降落，迎接著已經渡過飛升雷劫的修士，秦般若知曉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揮手，象征著妖皇身份的玉牌從袖中飛出，懸停在半空，散發出極具威勢的金光。
“吾兒，該上來了。”
秦清意聽到她的呼喚，從下方一階一階往上走去，脊背挺直，目不斜視。
通天塔每上一階，壓力便逐漸遞增，從煉氣築基開始，一步一步攀升，等到秦清意行至第六層時，化神期的壓力便拖慢了她的腳步。
尤其行至第六層結束，第七層開始之際，半步飛升境的壓力一下子便叫秦清意折了腰，險些跪伏在臺階之上。
“吾兒，快些上來。”
秦般若的話還在上面催促。
眾妖擔憂的目光也紛紛落在了秦清意身上。
妖族通天塔不會給任何妖退縮的機會，也不會給任何一個妖開後門放低威壓，哪怕秦清意即將成為新任妖皇，可此刻，她仍舊被通天塔內傳來的威勢壓得擡不起頭。
半步飛升境的威壓落在秦清意的身上，頃刻就叫人俯首。
秦清意咬牙，知曉決不能在此刻停下，她單手撐著臺階，硬生生將自己從臺階之上拔起，頂著半步飛升境的威壓，緩慢但堅定的擡首挺胸，重新踏上臺階。
一步，又一步。
威勢越來越重，秦清意的額角也逐漸滲出汗來。
眾妖的心全部系在她身，都在等待著她走到通天塔之上。
一步，又一步。
行至半步飛升境中途時，秦清意幾乎支撐不住，她面色慘白，體內的妖氣外散，開始抵禦著來自外界的威勢。
這叫她稍微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
一步，又一步。
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臺階時，秦清意體內靈氣逸散，接續過已經乏力的妖氣，繼續支撐著她往上走。
十步，九步......
只剩三步之遙，秦清意依然脫力，身形搖搖欲墜，再邁步時，雙腿虛浮顫抖，眼看就要後仰跌下通天塔。
“少主！”
雁貍在下方看的急切，眼看秦清意就要跌落，她恨不得能馬上飛身上前接住秦清意。
其餘眾妖也是面露擔憂，其中更是以狼族更甚，狼族的兩位領頭狼妖，雖然化成了人形，卻也保留了耳朵和尾巴，見秦清意幾乎要跌下來，兩狼的尾巴急切的甩動著，顯然對秦清意的處境極為擔憂。
千鈞一發之際，秦清意陡然甩出留白劍往身後臺階支去。
銀白的劍一經抽出，便有錚錚劍鳴，她以劍杵地，支撐住已經後仰的身體，劍身被壓的彎曲，片刻後又反彈回來。
秦清意便借著這反彈的力道再度站穩身形。
見她順利化險為夷，不止下方的眾妖松了口氣，就連上方一直註視著她的秦般若，都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
妖皇歷代更疊，都要走上這通天塔，以證實自己的實力足以統領妖族，她繼位之時，也是同清意這般實力，走上來也分外艱難，如今見女兒能順利上來，自然是心中極為滿意驕傲的。
就這樣，秦清意以劍支撐身形，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走到了秦般若身前。
“母親。”
秦清意微喘著氣，眼中雀躍欣喜之情幾乎要溢出來。
“我做到了！”
她從前也爬過通天塔，只是從來沒有真正爬上來過，如今能攀爬到頂，也算是了了一樁年少時的心事。
秦般若沒說話，但屬於妖皇的身份玉牌，卻是如同長了眼一般，不消任何人的指引，便已朝著秦清意飛去。
泛著金光的玉牌在秦清意面前停住，而後環繞著她轉圈。
三圈之後玉牌再度停住，秦清意伸出手去接，玉牌便穩穩地躺在了她的掌心。
“恭賀妖皇陛下登基！”
“恭賀妖皇陛下登基！”
通天塔下的眾妖見妖皇玉牌已然易主，自然無不臣服，一個個順勢跪下，便開始恭賀。
“吾兒，以後你便是新任妖皇了，母親再無法助你，以後事事都要慎重抉擇。”
“妖族事務眾多，如今還有魔族外患，母親對不住你，將所有的事物都推在了你的身上。”
秦般若眼神眷戀的看著秦清意。
飛升的天梯已經開始強制牽引她的身體，催促著她快些離開此界，縱使秦般若心中有萬般不舍，也不得不同自己的孩子分別。
秦清意自然也不舍，可思及從前種種事，她也只是含淚咬牙：“母親，你且在上界等我，孩兒此後定然會勤加修煉，屆時等孩兒飛升，我們便可在上界重聚。”
秦般若自無不應。
此話過後，秦般若便再也抵抗不過飛升天梯的牽引，不得已踏上天梯，飛升而去。
只留下秦清意一妖站在通天塔之上，久久盯著秦般若飛升離去的地方。
直到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師尊離開了，如今母親也離開了。”
半晌，秦清意低垂下頭，輕聲呢喃。
“沒有人會一直陪伴我，你們說的，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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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若的話太過鋒芒畢露, 一時之間殿中寂靜, 無一妖敢言。
這算是極狠的誓言了, 妖族修煉本就不易，雖有妖神娘娘庇佑，妖也要先修煉出人形，才能站在幾乎和人族同等的位置, 走著比人族更為艱難的路, 繼續艱苦修煉，才能得到些許天道的垂憐。
如今秦般若張口便要眾妖立誓, 許的還是一旦違背便要魂飛魄散, 再無來世的誓言, 這自然叫眾妖躊躇, 一時之間只能觀望而不敢做第一個出頭的妖。
眾妖左看看，右看看, 發覺同伴眼中俱是同自己一樣的躊躇，一時之間更是不敢多話。只是這寂靜沒有持續太久, 便陸陸續續的有妖低頭跪拜：
“自當尊妖皇之命，我等願尊少主為新任妖皇, 若違此誓，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她們是對妖皇最為忠誠的妖，有些是曾經受過妖皇恩惠，例如狼族, 從前秦清意拆穿魔族陰謀，冒險將狼族幼崽的屍身帶回時，狼族便宣誓永遠效忠妖皇，永遠效忠秦般若，當時便立下誓言，若妖皇有令，萬死不辭。
有些是被妖皇救過性命，例如像雁貍這般，幼時無妖庇護，或是被魔族侵襲時秦般若及時趕到才將全族挽回的，也早就宣誓忠誠妖皇。
她們是最先跪拜下去的，懷揣著對妖皇的忠誠和信任，重重叩首，在此刻宣誓永遠效忠新任妖皇。
一旦有妖帶頭，其餘的自然也就不會再多堅持，她們本就沒有太多的立場，只是想要為自己牟利，保全族群，如今見大局已定，頓時也就不再猶豫，紛紛跪拜下去。
不多時，殿中便跪滿了妖。
“我等願尊妖皇所言，尊少主為新任妖皇。”
“尊少主為新任妖皇，若違此誓，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眾妖其聲震天，除此之外再無異議。
天地心誓的光亮依次在眾妖身下浮現，逐漸匯集成強盛至極的白光，而後白光消散，心誓落成。
自此之後，她們絕不會背叛此刻 立下的誓言。
尊少主為新任妖皇，將成為她們以後要一直堅守踐行的承諾。
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秦般若對此結果自然是滿意的，見沒有妖忤逆質疑她的決定，她松了口氣，這才揮揮手，示意眾妖可以退下了。
等殿中的妖都散完了，她這才有空閑看向候在一旁，片刻前便已不知該作何反應的秦清意。
“清意，我的孩子。”秦般若輕聲嘆息。
秦清意眼眶發紅，眼淚在其中打轉，要落不落的。
“母親。”
秦般若伸出手，捏著袖子給她擦去眼淚。
“怎的又要哭了。”
“母親要丟下我了。”秦清意低聲哽咽。“就像師尊一樣，一句話也不說就要走了。”
“母親怎麽會丟下你呢？”秦般若極有耐心的勸慰著她。
“母親如今即將飛升，又傳位於我，自然是已經準備好了要離開。”
她什麽都明白，雖然她總是一副什麽事都不想沾染的模樣，可她並不蠢笨。
母親的傷不治而愈，而且如今妖族外面已經有了飛升雷劫，自然是她不在的這幾日發生了一些變故，這變故催動著母親離開。
秦般若自知瞞不過她，嘆息一聲後，還是將事情原委悉數告知。
“你去東部前線那日，我便收到了來自劍門的傳訊......”
在秦清意離開劍門的第三日，劍門就遭遇了魔族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突襲，這一回，劍門沒能抵擋住，魔族長驅直入，劍門弟子死傷無數。
就連上官玉，都受了重傷。
“師伯被重傷？”秦清意蹙眉。
掌門師伯上官玉，她那麽強，居然還受了傷嗎？
秦般若只是搖頭：“具體如何被魔族所傷，我也並不清楚，她與我通訊，將如何化解體內魔氣之法，如何利用寄生的魔種飛升都一一告知於我，而後便斷了通訊。”
秦般若知曉的，便也只有這些。
“她於通訊中同我言，想要你快些回去，如今劍門風雨飄搖，僅憑她一人拖著重傷的身體，頗有些難以支撐。”
秦清意沈默的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妖族危機尚未解除，劍門那邊又出了岔子，任憑她一人，又怎麽能兩頭顧？
“劍門並非沒有別的優秀弟子，再不濟還有我那三位師弟妹，師伯又怎會傷重如此？”
她仍是想不通。
只是已經沒有時間留給她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一刻鐘後，秦般若站在了妖族通天塔之上。
通天塔之上自有一方平臺，留有能容數人站立的位置。
秦般若便穩站其上，通天塔之下，擁簇著妖族眾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妖。
此刻她們匯集於此，便是要見證妖皇飛升，以及——
新任妖皇的加冕。
秦般若身前金光閃現，以妖力匯成的飛升之法穩穩地鐫刻在了通天塔前的石碑上。
“這便是飛升之法，如有能者，自可取之。”
眾妖默默不言。
天上的雷雲已經匯聚的極為厚重，一道道雷光躍躍欲試，秦般若也不再猶豫，迎著雷光便飛了上去。
雷光閃爍，將被雷雲遮蓋的一方天空再度照亮。
眾妖在塔底圍觀著這場渡劫，等待著她們的妖皇陛下順利飛升，其中自然也包括秦清意。
秦般若的雷劫渡得極為順利，約莫半個時辰後，雷聲漸歇，秦般若再度落在通天塔之上。
通身的妖氣似是被雷劫凈化一般，秦般若周身都縈繞著極為純凈的上界靈氣，只是站在那裏，就讓塔下眾妖眼中生羨。
天邊仙樂已響，天梯緩緩降落，迎接著已經渡過飛升雷劫的修士，秦般若知曉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揮手，象征著妖皇身份的玉牌從袖中飛出，懸停在半空，散發出極具威勢的金光。
“吾兒，該上來了。”
秦清意聽到她的呼喚，從下方一階一階往上走去，脊背挺直，目不斜視。
通天塔每上一階，壓力便逐漸遞增，從煉氣築基開始，一步一步攀升，等到秦清意行至第六層時，化神期的壓力便拖慢了她的腳步。
尤其行至第六層結束，第七層開始之際，半步飛升境的壓力一下子便叫秦清意折了腰，險些跪伏在臺階之上。
“吾兒，快些上來。”
秦般若的話還在上面催促。
眾妖擔憂的目光也紛紛落在了秦清意身上。
妖族通天塔不會給任何妖退縮的機會，也不會給任何一個妖開後門放低威壓，哪怕秦清意即將成為新任妖皇，可此刻，她仍舊被通天塔內傳來的威勢壓得擡不起頭。
半步飛升境的威壓落在秦清意的身上，頃刻就叫人俯首。
秦清意咬牙，知曉決不能在此刻停下，她單手撐著臺階，硬生生將自己從臺階之上拔起，頂著半步飛升境的威壓，緩慢但堅定的擡首挺胸，重新踏上臺階。
一步，又一步。
威勢越來越重，秦清意的額角也逐漸滲出汗來。
眾妖的心全部系在她身，都在等待著她走到通天塔之上。
一步，又一步。
行至半步飛升境中途時，秦清意幾乎支撐不住，她面色慘白，體內的妖氣外散，開始抵禦著來自外界的威勢。
這叫她稍微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
一步，又一步。
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臺階時，秦清意體內靈氣逸散，接續過已經乏力的妖氣，繼續支撐著她往上走。
十步，九步......
只剩三步之遙，秦清意依然脫力，身形搖搖欲墜，再邁步時，雙腿虛浮顫抖，眼看就要後仰跌下通天塔。
“少主！”
雁貍在下方看的急切，眼看秦清意就要跌落，她恨不得能馬上飛身上前接住秦清意。
其餘眾妖也是面露擔憂，其中更是以狼族更甚，狼族的兩位領頭狼妖，雖然化成了人形，卻也保留了耳朵和尾巴，見秦清意幾乎要跌下來，兩狼的尾巴急切的甩動著，顯然對秦清意的處境極為擔憂。
千鈞一發之際，秦清意陡然甩出留白劍往身後臺階支去。
銀白的劍一經抽出，便有錚錚劍鳴，她以劍杵地，支撐住已經後仰的身體，劍身被壓的彎曲，片刻後又反彈回來。
秦清意便借著這反彈的力道再度站穩身形。
見她順利化險為夷，不止下方的眾妖松了口氣，就連上方一直註視著她的秦般若，都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
妖皇歷代更疊，都要走上這通天塔，以證實自己的實力足以統領妖族，她繼位之時，也是同清意這般實力，走上來也分外艱難，如今見女兒能順利上來，自然是心中極為滿意驕傲的。
就這樣，秦清意以劍支撐身形，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走到了秦般若身前。
“母親。”
秦清意微喘著氣，眼中雀躍欣喜之情幾乎要溢出來。
“我做到了！”
她從前也爬過通天塔，只是從來沒有真正爬上來過，如今能攀爬到頂，也算是了了一樁年少時的心事。
秦般若沒說話，但屬於妖皇的身份玉牌，卻是如同長了眼一般，不消任何人的指引，便已朝著秦清意飛去。
泛著金光的玉牌在秦清意面前停住，而後環繞著她轉圈。
三圈之後玉牌再度停住，秦清意伸出手去接，玉牌便穩穩地躺在了她的掌心。
“恭賀妖皇陛下登基！”
“恭賀妖皇陛下登基！”
通天塔下的眾妖見妖皇玉牌已然易主，自然無不臣服，一個個順勢跪下，便開始恭賀。
“吾兒，以後你便是新任妖皇了，母親再無法助你，以後事事都要慎重抉擇。”
“妖族事務眾多，如今還有魔族外患，母親對不住你，將所有的事物都推在了你的身上。”
秦般若眼神眷戀的看著秦清意。
飛升的天梯已經開始強制牽引她的身體，催促著她快些離開此界，縱使秦般若心中有萬般不舍，也不得不同自己的孩子分別。
秦清意自然也不舍，可思及從前種種事，她也只是含淚咬牙：“母親，你且在上界等我，孩兒此後定然會勤加修煉，屆時等孩兒飛升，我們便可在上界重聚。”
秦般若自無不應。
此話過後，秦般若便再也抵抗不過飛升天梯的牽引，不得已踏上天梯，飛升而去。
只留下秦清意一妖站在通天塔之上，久久盯著秦般若飛升離去的地方。
直到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師尊離開了，如今母親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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