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是我強求 只盼你日後,不要後悔才是

關燈
第73章 是我強求 只盼你日後,不要後悔才是

無妄仙尊轉身便離了兩人數丈遠, 遠遠地朝秦清意招手:

“不用在意本尊,妖族隨心所欲,你好好享受便罷了。”

“誒誒誒!”秦清意剛想叫人停下,只是擡腳剛邁出一步, 就猝不及防的被身後人牢牢錮住, 險些沒能穩住身形。

秦清意一低頭, 便看見周知雪的雙臂橫在自己腰間,手背上青筋交錯,白皙的手指交纏,看上去牢不可破。

她伸出手試著掰開, 卻怎麽也沒辦法叫周知雪松手。

“師妹, 快放開我。”

她轉過身,試圖拿出大師姐的架子叫周知雪松手。

可一轉身, 她發覺自己需要微微擡頭才能看到周知雪的眼睛。

從前倒是沒發現, 這孩子竟長得這般高了?

藏雪峰的夥食有這麽好?

秦清意心下泛起嘀咕。

這還不算, 等她對上周知雪的眼睛, 才真正的怔楞住了。

眼前人,雖然衣著整齊, 但發髻卻是散落下來,此刻低頭, 額前的些許碎發便擋住了半張臉,不說話時, 倒看著有幾份陰郁。

“師姐。”

周知雪開口,聲音低啞。

她眼尾的潮紅看的秦清意心驚肉跳。

“怎....怎麽了?”

可周知雪沒說話,只是又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這是都想起來了?

秦清意不能確定,她試探的推了推周知雪,反而被抱得更緊。

鼻息間的熱氣噴灑在頸間, 發絲交相摩擦,在耳邊發出沙沙的聲音,惹得秦清意總覺得癢,她微微歪頭,想要蹭去這不太舒服的感覺。

恰逢此時周知雪開口。

“師姐,我好想你。”

語調婉轉,帶了千般萬般的委屈,周知雪受傷般窩在她頸間,明明身量比她還要大些,此刻卻脆弱的窩在她懷中。

秦清意被迫承受著,腰肢微微後仰,任由對方將自己裹挾在懷中。

看起來是都想起來了。

秦清意有些笑不出來。

“師妹,可否松開我了?”

她輕聲詢問。

豈料卻未曾等到周知雪的回答,反而是越發掙不開的的懷抱。

怎麽是這般反應?

倘若都想起來,應當是癡纏與她,可不應該只是抱著不撒手啊?

秦清意心思百轉,她沒敢再掙紮,因為方才不過掙紮兩下,她腰間的桎梏便收緊了兩分,眼看就要叫她喘不過氣了。

難不成是因為記憶蘇醒,惱恨自己叫她遺忘,現在要找她清算了?

可眼下看她情況,也不太像是要與自己爭論的模樣。

只聽見耳邊悶悶聲音響起:“方才那人是誰?”

“師姐怎的叫她在自己的身體裏?”

提到無妄仙尊,秦清意有些犯了難。

對方的來歷,她的確不好解釋。

“難道對方的身份,就這般叫師姐難以開口嗎?”

半晌等不到秦清意回答,周知雪便徑直將人松開,眼神委屈憤懣,如同被丟棄的小獸。

“我單知道師姐心狠,卻不知師姐心狠至此,竟是連一些記憶都不願留給師妹。”

她眼眶發紅,如泣如訴:“師妹捫心自問,縱然對師姐有些不軌之心,但也應當罪不至死,師姐怎的就能狠心抹去師妹記憶?”

完了。

秦清意木然的想。

該來的總會來,她早該知道今日會有此一劫的。

自認解釋不清,秦清意欲轉移話題,她打著哈哈,意圖往別處走去,至少能脫離此處尷尬境地。

可周知雪的手卻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握住的,正是右手。

這一握,便叫周知雪感覺出不對勁兒來。

她低頭,便看見手中握著一節枯瘦焦黑的手腕。

秦清意見狀欲要將手抽回去,可右手依然使喚不動,只能伸出左手去抓。

可周知雪的動作還是更快一步,她速度極快的將手腕執起,又將衣袖往上捋,便看見了一整條胳膊,都是同樣情狀。

她定定地看著,胸口開始大幅度起伏:

“可是對方做的?!”

周知雪呼吸再度急促起來,望向秦清意時眼中是燃燒起來的憤怒。

這憤怒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傷她之人。

這憤怒直接叫她忘記了方才秦清意對她的欺瞞和顧左右而言他,眼中只餘下一件事——

她的師姐,受傷了。

眼看周知雪怒火滔天,好像只要自己點頭,她便要提劍將人碎屍萬段。

秦清意眨眼,知曉這是必須回答的。

只是無妄仙尊的身份......

“能說的,你直接告訴她本尊的真實身份好了。”

秦清意才剛 犯難,無妄仙尊的傳音就過來了。

“您不是走了嗎?”循著聲音往不遠處的山坡望去,秦清意挑眉。

無妄仙尊打著哈哈:“這不是還沒走遠嗎?”

這話沒能將秦清意蒙過去,她仍是笑著,卻不接話。

無妄仙尊“嘖”了一聲,知道不能再看熱鬧了,只能悻悻道:“那本尊再走遠些好了,也省的打擾你們。”

但她一步三回頭,走得比蝸牛還慢。

秦清意一陣失語,但好在得了許可,她也無需再為其遮掩了。

“不是她做的。”秦清意用左手握住周知雪的手腕,擡眸直直望著對方眼睛,認真道:“相反,若不是她,你師姐我,便再也回不來了。”

她將無妄仙尊的身份,以及消失的這些時日究竟身處何方一一告知了周知雪。

見對方確實對師姐毫無加害之意,周知雪怒火漸漸平息。

又在得知師姐的右手是因為魔種寄生才變成這樣,且如果再尋不到方法將其剝離,魔種便會一路攀爬至心臟,到時便只有死路一條時,她又緊張起來。

秦清意將領口衣襟微微扯開,將那已經從肩頭逐漸像心口蔓延的黑色蛛網顯露出來。

若是平時,見師姐如此敞露肌膚,周知雪定然會羞得滿臉通紅背過身去。

可現如今看著那蔓延著魔氣的肌膚,她心中生不起一絲雜念。

眼中只餘對秦清意傷勢的焦急關心。

“我們去尋師尊,師尊定然有辦法的!”

她拿出通訊玉牌便要聯系聞清真人。

只是秦清意的左手,卻在這時輕輕撫上了玉牌,打斷了她往裏註入靈力的動作。

周知雪迷茫:“師姐?”

為何不讓她聯系師尊?

“有辦法。”

秦清意聲音艱澀。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可......若是不這麽做,她或許真的會死。

前輩說的對,妖族不受人族的條條框框規訓,妖應當隨心所欲,她沒必要非得堅持。

秦清意閉了閉眼,試圖說服自己。

“有辦法的。”

她重覆道。

只是這兩句話,便叫秦清意幾乎脫力,她微微垂下頭,抵在周知雪的肩膀上。

胸口似有一團火在燒,秦清意低喘著,直覺每一下喘息都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點燃。

“什麽辦法?師姐,你快說呀。”

見她又久久不言,周知雪急的眉心簇成一團:“師姐,耽誤不得了!”

她將人攬在懷中,急的不行。

師姐啊師姐,生命攸關,有什麽辦法,你倒是開口啊。

那團火焰燒的秦清意幾乎失了神志,好不容易抓住了周知雪的手腕,承托著想要支起身子,本想站穩再開口,可下一刻便又雙腿發軟往前跌去。

若不是周知雪一直小心翼翼的護著,這一下便會栽到地上去。

她這是怎麽了?

秦清意不太明白。

身體好熱,熱的她難受極了。

恍恍惚惚間她回想起無妄仙尊在出來時同她說的話——

“雙修。”

“雙修可解。”

她喃喃。

將無妄仙尊給出的方法輕輕說出。

軟的發飄的聲音沒有躲過周知雪的耳朵,她聽得極為清楚。

也正是因為聽得清楚,她的雙手一下子便繃緊了,那青色的血管攀在上面,眼底掀起風暴,可面上卻仍是平靜,只在低頭時能看出幾分隱忍至極的神色。

“師姐,要同誰雙修?”

可如今秦清意已經可憐的說不出話來了,她臉頰燒起緋紅,似是被折磨得難受。

可即便是神志漸消,她還仍記得此處不甚合適,只一心攀著周知雪的脖頸,嘴裏重覆著:“回去,回去......”

回去哪裏?

藏雪峰嗎?

還是別處?

師姐又同誰有了別處的落腳地?

周知雪眼眸低垂,莫名的委屈叫她腳如生根般定在原地。

“師姐,你還不曾告訴我,你要同誰雙修?”

她委屈的聲音低啞。

秦清意腦子都快要被身體裏的這團火燒成漿糊了,一聽她這委屈的質問,頓時火氣都上來了。

她狠狠一口咬到周知雪的脖頸,尖牙叼著那塊軟肉來回研磨:“同你雙修!”

死崽子!

明明都記起來了還問她!!

若說是無妄仙尊還藏著一部分記憶沒還給她,秦清意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明明現在全都記得,妖丹,同心蠱這些怕是心裏門兒清,還故作不知在這裏裝著委屈吃飛醋。

專挑著這時候氣她!

聽到滿意的回答,周知雪才低低的笑了。

她將秦清意打橫抱起,緊緊摟在懷中時心底滋生出隱秘的歡喜來。

“師姐,再堅持一下,我們回家。”

她輕聲安慰著,長樂劍飛速禦空,一路朝著藏雪峰行去。

不過臨行時她不忘在黑水崖留下訊息,這樣若是師尊或師兄過來,即便見不到她的人也能見到她留下的訊息,這樣也能叫人放心些。

一路疾行,不曾再遇到旁人。

周知雪抱著人飛快回到藏雪峰,在自己的院落稍頓了頓,終究還是去了秦清意的院落。

進到房間,剛剛合上房門,秦清意被情潮幾乎要燒昏了的腦殼也恢覆了一絲清明。

她坐在床邊,看著已經貼上來的眼前人,咽了咽口水,以掌抵在周知雪肩頭,偏過頭去艱難道:“若你不願,師姐自不會強求。”

不過一次情潮,咬咬牙,她也是能捱過去的。

若是因此破了師妹的道,那她才是千古罪人,萬死難辭其咎。

所以,她願意給出師妹別的選擇。

現在離開,一切都還不算晚。

只是她不知,如今她眼尾已然是被燒出了靡艷之色,衣裳半褪,偏腰肢又極軟,癱軟在床榻之上,本就只有左手能略微支撐,現在左手抵在周知雪的肩側,身子便再無了支撐,驀的一下軟倒下去,發絲淩亂的散落在床榻上,胸口起伏間帶起陣陣香氣,正是一副無端勾人的模樣。

“師姐是不信我麽?”

眼前人又開始演,眼皮往下一搭,便是落寞至極,泫然欲泣的模樣,似乎秦清意的拒絕於她而言,是難以下咽的毒藥。

“我自是不會——”

秦清意急急解釋,連聲喘著便要從床榻之間坐起來。

可惜腰肢綿軟無力,身體擡起一半便又跌了回去。

她一時氣急,撈過床榻裏側的薄被便蓋在臉上,悶悶道:“我只是不願,若是你在此事之後後悔。”

“無情道本就艱險異常,你一路走到如今甚是不易,此時尚有餘地,你若是出去,便還是劍門新星,不必為我而破了你的道。”

低低的泣音在被褥之上響起,迫使秦清意將臉上的薄被撤下,便看見俯身在自己身側的周知雪正小聲啜泣。

垂下的發絲掩蓋了她婆娑的淚眼,卻掩蓋不了那滴落的眼淚。

“我本就渴求師姐,是我先破了自己的道,在十年不見師姐的日子裏,是我漸生心魔境界不穩,是我六根不凈懈怠修煉,若不是能念著師姐,師妹必然走不到如今,這些都是知雪心甘情願,今日同師姐雙修,也是知雪強求,不關師姐的事。”

她哭的傷心,叫秦清意不知該如何是好。

也只能輕輕拉下對方衣領,淺淺吻掉那將落未落的淚珠,在對方怔楞的神情中秦清意嘆息:

“只盼你日後,不要後悔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