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虛劍訣 你還有師姐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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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虛劍訣 你還有師姐我呢
走出執劍殿時，檐角垂下的銅鈴在日光中折射出細碎光芒。
上官玉站在檐下，攏著織金雲紋的廣袖，壓低嗓音對聞清真人道：“師祖方才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孩子往後便是你座下弟子，待她及笄，再行拜師禮補全儀典便可。”
她說話時目光掠過周知雪，孩童擡頭時懵懂清亮的眼神讓人憐愛。
聞清真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這孩子根骨絕佳，倒是合該入我藏雪峰一脈。”
“只是......”上官玉擡手輕揮，結界靈光如水波漫開，將三人籠罩其中。
她眉間蹙起淺紋，聲音又壓低三分：“劍骨天成者千年難遇，如今修真界暗流湧動，那些個邪修魔修若得了風聲......”
她的未盡之言化作一聲嘆息，在風中散去。
“如今修真界並不如從前那般清濁分明，在外行事還是小心為上。”
最後上官玉輕嘆著，招手讓秦清意到身邊去。
她從乾坤袖中摸出數件珍寶，塞進秦清意的手中，“經脈重續怕是受了不少苦，師伯這裏的好東西沒有你師尊那麽多，不要嫌棄。”
話是這麽說，可她毫不吝惜拿出來的東西，哪樣不是在外面有價無市的？秦清意心裏明白，掌門師伯還是謙虛了。
秦清意知道自己這位掌門師伯只是不怎麽說話，但人是極好的，沈吟片刻，秦清意主動開口：“師伯放心，今日之事弟子不會外傳，若違此誓，清意自會為天地不容。”
她立的是天地心誓，誓言中所說的每句話都會感應天道，是專門約束修士的。
“你這孩子。”聞清真人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她的後腦勺，嗔怪道：“你師伯又沒說什麽，你心思倒是多。”
秦清意嘿嘿一笑。
有些話師伯不能說，但她得說。
她的身份，在劍門也就掌門師伯和師尊知道，現在又增添了一個師祖。
她們縱容自己留在劍門，但自己卻不能仗著這層關系給劍門帶來麻煩，小狐貍喜滋滋的想，今天她也是一個成熟的大人，要是族裏的長老奶奶們知道了，肯定也得誇自己。
小狐貍沾沾自喜。
上官玉看著她，沒忍住也笑了出來，她對於秦清意立心誓的做法到底也沒說什麽，只是又送出去了不少好東西。
眼看著小姑娘得了好處開心的不行，上官玉的目光流連到一旁自始至終不曾言語的周知雪身上，她頓了頓，又從乾坤袖中取出一方冰蠶絲帕，層層展開竟是三枚流轉著星輝的玉簡：“這是早年游歷時得的《太虛劍訣》殘篇，雖不完整，倒與你冰靈根相合，如今你已是摸到了金丹邊緣，希望能對你有所助益。”
她將那三枚玉簡重新包好，牽起周知雪的手將玉簡放了上去。
周知雪卻惶惶，頗有些無措的往後退了兩步：“我，我不能收。”
她斂了眉眼不敢去看面前的上官玉，小小的一只看起來局促極了。
她這幾日被秦清意照顧的極好，身上穿的是秦清意特意拿去改小了些的衣物，山上風大，又是剛開春不久，尚有幾分寒意，毛絨領子圍著周知雪的臉頰，不曾吹到半絲冷風。
偏生那張臉生的極好，不過六歲稚童，已經依稀能從眉眼間看出往後的風華絕代，上官玉耐心的蹲下身，輕聲問道：“為什麽不能收呢？”
面對著上官玉的疑惑，周知雪聲音糯糯道：“劍門已是收留了知雪，知雪感激不盡，母親曾經說過，做人應當知恩圖報，至於別的，知雪不該奢求。”
她的話聽在在場三人耳中，俱是一陣沈默，最後還是秦清意打破了僵局：
“師伯既然給你，那就收著吧。”
秦清意接過上官玉手中玉簡，將其塞進周知雪懷中，順帶又扯了扯周知雪身上的錦裘披風，將風雪拒之在外，她捏了捏周知雪軟糯的臉蛋，寬慰道：“不要總想些有的沒的，劍門從不苛待弟子，你既來到劍門，便將這裏當做你的家，不管發生什麽，你還有師姐我呢。”
她言辭關切，初來劍門孤苦無依，惶惶多日的周知雪望著她，想到這些時日以來對方對自己的照顧，終是哽咽著撲進了秦清意的懷裏，從一開始的小聲啜泣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秦清意渾身皮毛一緊，她哪兒見過小孩子哭的場面？一時間手忙腳亂的給周知雪擦眼淚，順帶眼神求助的看向上官玉和聞清真人。
救命啊師尊師伯。
她無聲的做著口型，眼神無助極了。
只可惜那兩個大人卻並沒有過來拯救她的想法，反而忍著笑看著這一出好戲。
不過好在周知雪是一個很讓人省心的孩子，縱使情緒崩潰也並沒有哭鬧很久，不過半刻鐘，便從秦清意懷中擡起頭來。
紅紅的眼睛，紅紅的鼻子，顯然是哭的傷心了。
看著秦清意襟前被自己哭濕了一片，小姑娘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了，聲音小小的道歉：“對不起師姐，給你的衣服弄臟了。”
秦清意哪兒會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看著周知雪總算是止住了眼淚，她可謂是大大的松了口氣，她將人一把抱起，連著轉了幾個圈，逗得周知雪咯咯直笑。
兩個半大的孩子逗趣，看的一旁的上官玉和聞清真人相視而笑。
“還有一事。”上官玉想到正事，擰起了眉，“前幾日你同我講了人皇被屠一事，之後我便與鎮守在崖山結界的長老通了信，那邊檢查過後同我說崖山結界並未出問題。”
聞清真人提醒她：“結界可不只是崖山有，我是在人間界遇到的魔族，人間界那邊的結界，還有幽冥鬼界那邊......”
兩人正在談論，周知雪卻忽然扯了扯秦清意袖擺，小手指向遠處雲海中若隱若現的山峰。三人順勢望去，只見崖山方向陰雲翻湧，隱隱有血色雷光閃爍。上官玉唇畔笑意倏然凝固，聲音冷的要掉冰渣子：“看來有些人並沒有如實匯報崖山情況。”
聞清真人聞言指尖輕扣腰間玉笛，冰晶順著青石磚蔓延：“人皇隕落那日，我在洛水畔嗅到過幽冥血蓮的氣息。”
她轉身望向遠處，眼神憂慮：“鬼門關的封印，怕是撐不過這個甲子。”
寒風卷著雪粒掠過執劍峰頂，檐角銅鈴發出急促的清鳴。秦清意下意識將周知雪往懷裏帶了帶，小姑娘發頂落著幾點晶瑩，很快融化成細密水珠。
她話未說盡，但上官玉卻明白她的意思，“人族和鬼族那邊尚未聯系上，怕是還要用些時間。”
她輕嘆一聲，“但願只是我們杞人憂天。”
兩人皆都陷入沈默，不是她們過於憂慮，而是從前發生的事，那曾付出的慘痛代價，讓她們不得不警惕。
沈默了許久，上官玉才擺擺手，“莫要再去想了，現如今還是先等消息，一有消息，我會先通知你。”
聞清真人點頭。
等原路返回去，上官玉送三人出了執劍峰，正說要回藏雪峰，聞清真人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扭頭問秦清意：“這孩子現在只有吃靈植才能吃飽是吧？”
秦清意見師尊終於問到了重點，不由得連連點頭。
藏雪峰的小廚房已經把她們二人拉入黑名單了，她這些時日只能帶著周知雪去山下的飯館用飯，她自己辟谷了倒是不用吃，偏生這豆丁大點兒的孩子飯量大的驚人，每次下山都要點一大桌子菜，好在藏雪峰在山下飯館都是有包廂的，也沒人看到那些飯菜都是被一個小孩子吃了。
前幾日醉仙樓飯館新上了菜品，她點了幾份，那是蘊藏著靈氣的植株，只是清炒就香氣撲鼻，連她都沒忍住動筷吃了幾口，結果就那天周知雪突然說吃飽了，要知道那時候桌子上還有大半的菜未動，只有那幾盤靈植盤子空了。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秦清意也慢慢回過味兒來，感情不是飯量大吃不飽，只是要吃的東西不一樣。
也正是因為此事，她才覺察到周知雪身上似有她從前不曾看出的不凡之處。
若只是飯量大，秦清意不是沒見過比周知雪飯量還要大上兩三倍的狐貍崽子。
可是吃別的吃不飽，一吃靈植就飽了，那就不是飯量大，而是她的身體需要靈氣，才會被蘊含靈氣的靈植吸引，但卻因為不知該如何梳理煉化其中的駁雜靈氣，這才會吃幾口就飽了。
這種情況就需要有師父領進門，學習如何梳理煉化靈氣，將其納為己用。
她不清楚周知雪從前遭遇，可一個築基的孩子，不該不懂這些才對，這也是她今日 央著聞清真人來執劍峰走這一遭的原因。
聽完秦清意講完前因後果，聞清真人罕見的沈默了，隨後調轉方向，禦劍往山下走去。
“既如此，師尊再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好耶！”小狐貍歡呼。
暮色初臨時分，醉仙樓三層雅間內靈氣氤氳。
紫檀木圓桌上擺著十八道靈膳，翡翠盞中盛著百年雪蓮熬的羹湯，白玉碟裏碼著切成薄片的冰晶茯苓。周知雪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碗，腮幫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
秦清意支著下巴看她大快朵頤，忽然被濺了滿臉湯水。她佯怒捏住小姑娘鼻尖，絳紅丹蔻映著雪膚分外明艷：“慢些吃，又沒人同你搶。”
話雖如此，手上卻不停給人布菜，將八寶琉璃盞堆成小山。
周知雪吃的眼睛放光滿嘴流油，哪兒顧得上說話，只一個勁兒的埋頭苦吃。
那架勢看的秦清意躲遠了幾步，生怕油點子再濺到自己衣裙上。
直到滿滿一桌子菜全被這個小饕餮吃的幹幹凈凈連一滴油都沒剩下，聞清真人的目光才收了回來。
“走吧，回去了。”
她結清了帳，帶著兩個肚兒溜圓的小家夥回了藏雪峰。
“自今日起，她便正式成為你的師妹了，是你師尊我收的第四個關門弟子。”
回藏雪峰的路上，聞清真人對著秦清意囑咐：
“她身份特殊，如若傳揚出去怕是不好，此事我就不告訴你那兩個師弟了，日後若是有人問起來，你也幫著遮掩一二。”
秦清意點頭應著，周知雪也聽明白了什麽意思，眼睛亮亮的，拽著秦清意的袖子，小聲地喚著師姐。
只是小孩兒精力不濟，沒一會兒就挨著秦清意沈沈的睡了過去。
秦清意低頭摸了摸她的頭頂，她知曉，這小孩兒現下是把自己當成能依靠的人了。
修道之人須得斬斷塵緣，這小孩兒天資如此出眾，經此一遭，倒是不知是好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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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執劍殿時，檐角垂下的銅鈴在日光中折射出細碎光芒。
上官玉站在檐下，攏著織金雲紋的廣袖，壓低嗓音對聞清真人道：“師祖方才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孩子往後便是你座下弟子，待她及笄，再行拜師禮補全儀典便可。”
她說話時目光掠過周知雪，孩童擡頭時懵懂清亮的眼神讓人憐愛。
聞清真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這孩子根骨絕佳，倒是合該入我藏雪峰一脈。”
“只是......”上官玉擡手輕揮，結界靈光如水波漫開，將三人籠罩其中。
她眉間蹙起淺紋，聲音又壓低三分：“劍骨天成者千年難遇，如今修真界暗流湧動，那些個邪修魔修若得了風聲......”
她的未盡之言化作一聲嘆息，在風中散去。
“如今修真界並不如從前那般清濁分明，在外行事還是小心為上。”
最後上官玉輕嘆著，招手讓秦清意到身邊去。
她從乾坤袖中摸出數件珍寶，塞進秦清意的手中，“經脈重續怕是受了不少苦，師伯這裏的好東西沒有你師尊那麽多，不要嫌棄。”
話是這麽說，可她毫不吝惜拿出來的東西，哪樣不是在外面有價無市的？秦清意心裏明白，掌門師伯還是謙虛了。
秦清意知道自己這位掌門師伯只是不怎麽說話，但人是極好的，沈吟片刻，秦清意主動開口：“師伯放心，今日之事弟子不會外傳，若違此誓，清意自會為天地不容。”
她立的是天地心誓，誓言中所說的每句話都會感應天道，是專門約束修士的。
“你這孩子。”聞清真人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她的後腦勺，嗔怪道：“你師伯又沒說什麽，你心思倒是多。”
秦清意嘿嘿一笑。
有些話師伯不能說，但她得說。
她的身份，在劍門也就掌門師伯和師尊知道，現在又增添了一個師祖。
她們縱容自己留在劍門，但自己卻不能仗著這層關系給劍門帶來麻煩，小狐貍喜滋滋的想，今天她也是一個成熟的大人，要是族裏的長老奶奶們知道了，肯定也得誇自己。
小狐貍沾沾自喜。
上官玉看著她，沒忍住也笑了出來，她對於秦清意立心誓的做法到底也沒說什麽，只是又送出去了不少好東西。
眼看著小姑娘得了好處開心的不行，上官玉的目光流連到一旁自始至終不曾言語的周知雪身上，她頓了頓，又從乾坤袖中取出一方冰蠶絲帕，層層展開竟是三枚流轉著星輝的玉簡：“這是早年游歷時得的《太虛劍訣》殘篇，雖不完整，倒與你冰靈根相合，如今你已是摸到了金丹邊緣，希望能對你有所助益。”
她將那三枚玉簡重新包好，牽起周知雪的手將玉簡放了上去。
周知雪卻惶惶，頗有些無措的往後退了兩步：“我，我不能收。”
她斂了眉眼不敢去看面前的上官玉，小小的一只看起來局促極了。
她這幾日被秦清意照顧的極好，身上穿的是秦清意特意拿去改小了些的衣物，山上風大，又是剛開春不久，尚有幾分寒意，毛絨領子圍著周知雪的臉頰，不曾吹到半絲冷風。
偏生那張臉生的極好，不過六歲稚童，已經依稀能從眉眼間看出往後的風華絕代，上官玉耐心的蹲下身，輕聲問道：“為什麽不能收呢？”
面對著上官玉的疑惑，周知雪聲音糯糯道：“劍門已是收留了知雪，知雪感激不盡，母親曾經說過，做人應當知恩圖報，至於別的，知雪不該奢求。”
她的話聽在在場三人耳中，俱是一陣沈默，最後還是秦清意打破了僵局：
“師伯既然給你，那就收著吧。”
秦清意接過上官玉手中玉簡，將其塞進周知雪懷中，順帶又扯了扯周知雪身上的錦裘披風，將風雪拒之在外，她捏了捏周知雪軟糯的臉蛋，寬慰道：“不要總想些有的沒的，劍門從不苛待弟子，你既來到劍門，便將這裏當做你的家，不管發生什麽，你還有師姐我呢。”
她言辭關切，初來劍門孤苦無依，惶惶多日的周知雪望著她，想到這些時日以來對方對自己的照顧，終是哽咽著撲進了秦清意的懷裏，從一開始的小聲啜泣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秦清意渾身皮毛一緊，她哪兒見過小孩子哭的場面？一時間手忙腳亂的給周知雪擦眼淚，順帶眼神求助的看向上官玉和聞清真人。
救命啊師尊師伯。
她無聲的做著口型，眼神無助極了。
只可惜那兩個大人卻並沒有過來拯救她的想法，反而忍著笑看著這一出好戲。
不過好在周知雪是一個很讓人省心的孩子，縱使情緒崩潰也並沒有哭鬧很久，不過半刻鐘，便從秦清意懷中擡起頭來。
紅紅的眼睛，紅紅的鼻子，顯然是哭的傷心了。
看著秦清意襟前被自己哭濕了一片，小姑娘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了，聲音小小的道歉：“對不起師姐，給你的衣服弄臟了。”
秦清意哪兒會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看著周知雪總算是止住了眼淚，她可謂是大大的松了口氣，她將人一把抱起，連著轉了幾個圈，逗得周知雪咯咯直笑。
兩個半大的孩子逗趣，看的一旁的上官玉和聞清真人相視而笑。
“還有一事。”上官玉想到正事，擰起了眉，“前幾日你同我講了人皇被屠一事，之後我便與鎮守在崖山結界的長老通了信，那邊檢查過後同我說崖山結界並未出問題。”
聞清真人提醒她：“結界可不只是崖山有，我是在人間界遇到的魔族，人間界那邊的結界，還有幽冥鬼界那邊......”
兩人正在談論，周知雪卻忽然扯了扯秦清意袖擺，小手指向遠處雲海中若隱若現的山峰。三人順勢望去，只見崖山方向陰雲翻湧，隱隱有血色雷光閃爍。上官玉唇畔笑意倏然凝固，聲音冷的要掉冰渣子：“看來有些人並沒有如實匯報崖山情況。”
聞清真人聞言指尖輕扣腰間玉笛，冰晶順著青石磚蔓延：“人皇隕落那日，我在洛水畔嗅到過幽冥血蓮的氣息。”
她轉身望向遠處，眼神憂慮：“鬼門關的封印，怕是撐不過這個甲子。”
寒風卷著雪粒掠過執劍峰頂，檐角銅鈴發出急促的清鳴。秦清意下意識將周知雪往懷裏帶了帶，小姑娘發頂落著幾點晶瑩，很快融化成細密水珠。
她話未說盡，但上官玉卻明白她的意思，“人族和鬼族那邊尚未聯系上，怕是還要用些時間。”
她輕嘆一聲，“但願只是我們杞人憂天。”
兩人皆都陷入沈默，不是她們過於憂慮，而是從前發生的事，那曾付出的慘痛代價，讓她們不得不警惕。
沈默了許久，上官玉才擺擺手，“莫要再去想了，現如今還是先等消息，一有消息，我會先通知你。”
聞清真人點頭。
等原路返回去，上官玉送三人出了執劍峰，正說要回藏雪峰，聞清真人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扭頭問秦清意：“這孩子現在只有吃靈植才能吃飽是吧？”
秦清意見師尊終於問到了重點，不由得連連點頭。
藏雪峰的小廚房已經把她們二人拉入黑名單了，她這些時日只能帶著周知雪去山下的飯館用飯，她自己辟谷了倒是不用吃，偏生這豆丁大點兒的孩子飯量大的驚人，每次下山都要點一大桌子菜，好在藏雪峰在山下飯館都是有包廂的，也沒人看到那些飯菜都是被一個小孩子吃了。
前幾日醉仙樓飯館新上了菜品，她點了幾份，那是蘊藏著靈氣的植株，只是清炒就香氣撲鼻，連她都沒忍住動筷吃了幾口，結果就那天周知雪突然說吃飽了，要知道那時候桌子上還有大半的菜未動，只有那幾盤靈植盤子空了。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秦清意也慢慢回過味兒來，感情不是飯量大吃不飽，只是要吃的東西不一樣。
也正是因為此事，她才覺察到周知雪身上似有她從前不曾看出的不凡之處。
若只是飯量大，秦清意不是沒見過比周知雪飯量還要大上兩三倍的狐貍崽子。
可是吃別的吃不飽，一吃靈植就飽了，那就不是飯量大，而是她的身體需要靈氣，才會被蘊含靈氣的靈植吸引，但卻因為不知該如何梳理煉化其中的駁雜靈氣，這才會吃幾口就飽了。
這種情況就需要有師父領進門，學習如何梳理煉化靈氣，將其納為己用。
她不清楚周知雪從前遭遇，可一個築基的孩子，不該不懂這些才對，這也是她今日 央著聞清真人來執劍峰走這一遭的原因。
聽完秦清意講完前因後果，聞清真人罕見的沈默了，隨後調轉方向，禦劍往山下走去。
“既如此，師尊再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好耶！”小狐貍歡呼。
暮色初臨時分，醉仙樓三層雅間內靈氣氤氳。
紫檀木圓桌上擺著十八道靈膳，翡翠盞中盛著百年雪蓮熬的羹湯，白玉碟裏碼著切成薄片的冰晶茯苓。周知雪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碗，腮幫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
秦清意支著下巴看她大快朵頤，忽然被濺了滿臉湯水。她佯怒捏住小姑娘鼻尖，絳紅丹蔻映著雪膚分外明艷：“慢些吃，又沒人同你搶。”
話雖如此，手上卻不停給人布菜，將八寶琉璃盞堆成小山。
周知雪吃的眼睛放光滿嘴流油，哪兒顧得上說話，只一個勁兒的埋頭苦吃。
那架勢看的秦清意躲遠了幾步，生怕油點子再濺到自己衣裙上。
直到滿滿一桌子菜全被這個小饕餮吃的幹幹凈凈連一滴油都沒剩下，聞清真人的目光才收了回來。
“走吧，回去了。”
她結清了帳，帶著兩個肚兒溜圓的小家夥回了藏雪峰。
“自今日起，她便正式成為你的師妹了，是你師尊我收的第四個關門弟子。”
回藏雪峰的路上，聞清真人對著秦清意囑咐：
“她身份特殊，如若傳揚出去怕是不好，此事我就不告訴你那兩個師弟了，日後若是有人問起來，你也幫著遮掩一二。”
秦清意點頭應著，周知雪也聽明白了什麽意思，眼睛亮亮的，拽著秦清意的袖子，小聲地喚著師姐。
只是小孩兒精力不濟，沒一會兒就挨著秦清意沈沈的睡了過去。
秦清意低頭摸了摸她的頭頂，她知曉，這小孩兒現下是把自己當成能依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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