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白 大道萬千，憑誰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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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留白 大道萬千，憑誰執劍？！
仲春令月，春光潑眼。
藏雪峰的桃花開到最盛的時候，聞清真人結束了游歷。
她帶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回到了藏雪峰。
只是剛推門走進去，就看到滿院的桃花瓣被卷成一堆，懶懶散散的堆在墻根處。
顯然負責灑掃的人並不盡心。
聞清真人不需多想，便知道今日是誰當值。
“噗通——”
還不等她找尋，就有聲音從桃花林中傳了出來，聽著像是什麽物件落在了地上。
聞清真人輕嘆，只能先朝著身旁人柔聲道：“你且等我片刻。”
說罷，她親自走過去，撿起那落在桃花堆裏的劍。
佩劍上還掛著她親手做的劍穗，聞清真人溫柔的撫摸，擡頭略有責備的看向桃樹枝頭。
“清意，怎的又飲了酒？”
樹枝上掛著一只酒氣熏然的小狐貍，火紅的皮毛油光水亮，肥肥一團歪在一簇桃花枝上，有桃花瓣悠悠落在耳朵尖，小狐貍後知後覺的甩動腦袋，試圖抖落那招煩的花瓣。
看到聞清真人過來，那被酒迷蒙了眼的小狐貍伸出一只小爪子，試圖去撈眼前變成了三個的聞清真人。
“有三個師尊......”
只可惜爪子沒撈到，自己卻從樹枝上跌了下來，不巧被樹下的聞清真人抱了滿懷。
簡直醉的一塌糊塗。
聞清真人搖頭，只得施法祛了小狐貍滿身的酒氣，看著她酒意散去。
“師尊，你回來了呀。”
秦清意從聞清真人懷裏輕巧跳下，化為人形後沒骨頭似的軟靠在桃樹上，仍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樣，只一句話的功夫就打了兩個哈欠。
這次師尊出門游歷了多久？三個月有嗎？
秦清意迷蒙著腦袋，記不清，大抵是三五個月左右吧。
“你這孩子，”聞清真人緊張的朝後看了一眼，確認那孩子沒發現這裏的動靜才松了口氣，她轉過頭責備道：“不是告訴過你要掩藏好自己的身份嗎？怎的又化成了原型。”
秦清意嬉笑：“師尊放心，我施了障眼法，實力在我之下的，是看不出來的。”
原是這樣麽，聞清真人將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她嗔怪道：“以後還是要多加註意，少飲些酒罷。”
說罷，她示意秦清意跟上來：“我有一人為你介紹。”
秦清意本就好奇那跟著師尊來的孩子是誰，見此也不再胡鬧，跟著走了過去。
等走出去才發現，那孩子眼神木然空洞，年紀輕輕就有了一種老人腐朽之情態。
秦清意見狀沒忍住長長的“嘶”了一聲。
“師尊，你又撿了一個孩子？！”
“咱藏雪峰還養得起嗎？”
聞清真人聽此擡手給了秦清意一個爆栗：“對為師尊重點兒。”
秦清意捂著腦袋輕哼：“我又沒說錯。”
但見聞清真人如此正色，秦清意也不再搗亂，圍著眼前的小木頭樁子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師尊你從哪兒刨回來的這小木頭？怎麽連笑也不會？”
眼前的小孩生得白凈，還沒長開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來出塵絕艷的容貌，只是不知為何，她轉了兩圈，這小孩也不動彈，也不看她，也不曾笑。
就像是尊木頭雕成的人像。
聞清真人上前牽起這尊“小木頭”走到石桌前坐下，待到落座才展現出愁眉苦臉來。
“非是尊木頭，而是她遭遇了太多，一時心緒動蕩傷了心神，為師封閉了她的五感，這才為她保住了一條命。”
秦清意聽得直挑眉：“看起來師尊這次游歷遇到了很多新鮮事？”
她沒大沒小慣了，聞清真人也不生氣，兩三句話解釋清了根由：
“我游歷到人族皇城之時，恰逢魔族偷襲皇城，這孩子的母親臨死前將其托付給我，求我能為她搏一條生路。”
其中的各種驚心動魄聞清真人沒有講，但秦清意也能猜到幾分，於是她轉了個話題：“師尊，那這個妹妹以後你打算怎麽辦？養在藏雪峰嗎？”
聞清真人沈吟片刻：“如今她無家可歸，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歸處。”
倒不是她心硬，而是修道之人不僅要講究緣法，還要兩廂情願的好。既是她有心想將其收為弟子，可如今這孩子尚且不能清醒，她又怎能擅自為她做決定？
聞清真人輕嘆一聲，這孩子根骨極佳又至情至性，如今遭遇磨難，怕是會對其以後修煉有很大影響。
“如今這孩子傷痛至深，我怕是要想個法子才能讓她好起來。”
聞清真人說著，眉頭又鎖了起來，說著容易，可真要尋到對癥的方法，怕還是難辦。
左思右想之下，聞清真人站起身來，對著一旁托腮無所事事的秦清意吩咐道：“清意，為師需去一趟執劍峰，你且先替為師照看她。”
說罷她就起身，急急忙忙的去了。
留下一臉迷茫的秦清意。
啊？
我嗎？？
照看孩子？？？
她看看遠處聞清真人已經小到只剩一個點的人影，再看看和自己對坐的“小木頭”，有些沒反應過來。
讓她照看孩子？
————
聞清真人火急火燎的飛到執劍峰，還未見其人就先傳音：“師姐可在？”
“聞清有要事相問。”
執劍峰，乃是劍門一派的主峰，也是劍門宗主居住的峰頭。
這個名字也有些說法。
大道千萬，憑誰執劍？！
據說這曾是劍道至尊留下的一句箴言，她從這裏飛升，留下了這句話，後人在此建派立宗，便將此處稱為執劍峰。
劍門的掌門人，在外也被稱為“執劍人”，執天下劍，平天下事，劍門作為名門正派第一流，自然做事也是最正派的。
“執劍人”除非要事，平日是不出宗的，而現任“執劍人”正是聞清真人的師姐——玉榮真人，玉榮真人更是喜靜，若無旁事，平日裏只在執劍峰打坐閉關，處理一些事務。
是以聞清真人不怕尋不到人。
不等她敲門，殿內就傳出了聲音，連帶著門也自己打開了。
“師妹著急忙慌，所為何事？”
清冷，淡漠，不近人氣兒的女性嗓音。
玉榮踱步過來，和自由散漫慣了的聞清真人不同，寬袖衣袍，脫俗出塵，眉目冷清，紅痣點於眉心，三千青絲束於冠中，端的是名門正派之風。
她將聞清真人迎進殿內，只一擡手，飄著香氣的清茶就落在了桌前。
玉榮聲音無情，可她看向聞清真人的眼神透著關切：“如此焦急，可是要事？”
聞清真人遂坐下點點頭，言道：“師姐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同你傳訊，人間界魔族動亂，人皇一脈幾乎被屠戮殆盡？”
上官玉的眼神無甚變化，她微微頷首：“當然記得。”
此事她已傳達給各仙宗，諸多門派都派去了探子，畢竟無人得知人皇究竟為何才招致魔族滅門，沒有人想成為下一個。
聞清真人幾經斟酌，才終於難為情般開口：“......師妹也被牽扯其中，此番結束，撿回來一個孩子。”
上官玉聽此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無甚驚奇，倒是戲謔偏多些：“哦？這倒是符合你的風格。”
上官玉輕笑著，在聞清真人逐漸惱羞成怒的眼神中掩飾般的輕咳一聲，端起茶盞啜飲。
聞清真人嘆了口氣，其實師姐說的也沒錯，她的確總是撿孩子回來，算上今日這個，已經是第四個被撿回藏雪峰的了。
“這次不一樣。”
她試圖解釋。
上官玉試圖正色，但始終撫不平微翹的唇角，她以袖掩飾：“有何不同？”
聞清真人丟下一個平地驚雷：“她是人皇的子嗣。”
果然，這句話一出，上官玉的神色陡然嚴肅，她聲音壓低，向聞清真人確認：“此話當真？”
聞清真人重重點頭。
她將當日場景飛快講了出來，上官玉聽得神情越發肅穆，聞清真人最後一句話落地，上官玉的心也跟著沈入了谷底。
她語調壓低輕喃：“那可就麻煩了。”
聞清真人自然明白她話中說的“麻煩”是什麽，不是因為她撿孩子回來，而是因為這個孩子特殊的身份。
人皇遺孤，這個身份但凡說出去便會引起玄天界動蕩。
不論別的，只說人皇一族的血脈天賦......如今人皇一脈已然滅族，這消息在玄天界人盡皆知，現如今她的師妹卻突然帶回來一個“人皇血脈”，要是假的也就作罷，可看這樣子，是真的一個有著人皇血脈的孩子。
“師姐......”
聞清真人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不妥，但那個孩子......
想起那日那個女人的眼神，聞清真人想，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拒絕那人死之前的請求。
“你倒是慣會給我尋事做。”上官玉無奈搖頭，看著聞清真人在一旁小心的陪著笑，終也是沒多說什麽。
“罷了。”上官玉嘆氣，總歸現在人就在劍門，只要沒人往外傳，日後低調度日，或許劍門也可保全這孩子，如此，也算一件善事。
“既如此，且先讓人安頓下......”來，等來日再議。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緊閉的大門“砰——”的一聲被穿破，一柄劍裹挾著淩厲靈氣擊碎大門後仍舊氣勢不減，飛速朝著正在言談的兩人刺來。
上官玉眼神一厲，袖袍一甩就將已飛至眼前的劍揮落在地。
“何人作亂？！”
上官玉毫不收斂天人境的威壓朝著門外壓去，勢必要讓門外作亂的兇徒付出代價。
敢在劍門如此兇悍放肆，那她就要讓來人知道，劍門不是軟柿子！
“這不是清意的"留白"劍嗎？”
聞清真人聲音訝異，她看著被師姐踩在腳下的那柄眼熟至極的劍，隨後又在上官玉掃視過來如同看死人一般的視線中默默閉上了嘴。
對不起了徒兒，為師也救不了你。
雖然不知道你的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一會兒你受罰可千萬別把為師拖下水。
熟谙自己師妹及師侄秉性的上官玉額頭青筋跳了跳，她咬牙切齒：“你們師徒二人，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再說些什麽，就被外面一聲撕心裂肺的求救聲打斷了。
“救命啊師尊！救命啊師伯！！”
“救命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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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回到了藏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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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真人不需多想，便知道今日是誰當值。
“噗通——”
還不等她找尋，就有聲音從桃花林中傳了出來，聽著像是什麽物件落在了地上。
聞清真人輕嘆，只能先朝著身旁人柔聲道：“你且等我片刻。”
說罷，她親自走過去，撿起那落在桃花堆裏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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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意，怎的又飲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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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聞清真人過來，那被酒迷蒙了眼的小狐貍伸出一只小爪子，試圖去撈眼前變成了三個的聞清真人。
“有三個師尊......”
只可惜爪子沒撈到，自己卻從樹枝上跌了下來，不巧被樹下的聞清真人抱了滿懷。
簡直醉的一塌糊塗。
聞清真人搖頭，只得施法祛了小狐貍滿身的酒氣，看著她酒意散去。
“師尊，你回來了呀。”
秦清意從聞清真人懷裏輕巧跳下，化為人形後沒骨頭似的軟靠在桃樹上，仍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樣，只一句話的功夫就打了兩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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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意迷蒙著腦袋，記不清，大抵是三五個月左右吧。
“你這孩子，”聞清真人緊張的朝後看了一眼，確認那孩子沒發現這裏的動靜才松了口氣，她轉過頭責備道：“不是告訴過你要掩藏好自己的身份嗎？怎的又化成了原型。”
秦清意嬉笑：“師尊放心，我施了障眼法，實力在我之下的，是看不出來的。”
原是這樣麽，聞清真人將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她嗔怪道：“以後還是要多加註意，少飲些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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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意見狀沒忍住長長的“嘶”了一聲。
“師尊，你又撿了一個孩子？！”
“咱藏雪峰還養得起嗎？”
聞清真人聽此擡手給了秦清意一個爆栗：“對為師尊重點兒。”
秦清意捂著腦袋輕哼：“我又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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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孩生得白凈，還沒長開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來出塵絕艷的容貌，只是不知為何，她轉了兩圈，這小孩也不動彈，也不看她，也不曾笑。
就像是尊木頭雕成的人像。
聞清真人上前牽起這尊“小木頭”走到石桌前坐下，待到落座才展現出愁眉苦臉來。
“非是尊木頭，而是她遭遇了太多，一時心緒動蕩傷了心神，為師封閉了她的五感，這才為她保住了一條命。”
秦清意聽得直挑眉：“看起來師尊這次游歷遇到了很多新鮮事？”
她沒大沒小慣了，聞清真人也不生氣，兩三句話解釋清了根由：
“我游歷到人族皇城之時，恰逢魔族偷襲皇城，這孩子的母親臨死前將其托付給我，求我能為她搏一條生路。”
其中的各種驚心動魄聞清真人沒有講，但秦清意也能猜到幾分，於是她轉了個話題：“師尊，那這個妹妹以後你打算怎麽辦？養在藏雪峰嗎？”
聞清真人沈吟片刻：“如今她無家可歸，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歸處。”
倒不是她心硬，而是修道之人不僅要講究緣法，還要兩廂情願的好。既是她有心想將其收為弟子，可如今這孩子尚且不能清醒，她又怎能擅自為她做決定？
聞清真人輕嘆一聲，這孩子根骨極佳又至情至性，如今遭遇磨難，怕是會對其以後修煉有很大影響。
“如今這孩子傷痛至深，我怕是要想個法子才能讓她好起來。”
聞清真人說著，眉頭又鎖了起來，說著容易，可真要尋到對癥的方法，怕還是難辦。
左思右想之下，聞清真人站起身來，對著一旁托腮無所事事的秦清意吩咐道：“清意，為師需去一趟執劍峰，你且先替為師照看她。”
說罷她就起身，急急忙忙的去了。
留下一臉迷茫的秦清意。
啊？
我嗎？？
照看孩子？？？
她看看遠處聞清真人已經小到只剩一個點的人影，再看看和自己對坐的“小木頭”，有些沒反應過來。
讓她照看孩子？
————
聞清真人火急火燎的飛到執劍峰，還未見其人就先傳音：“師姐可在？”
“聞清有要事相問。”
執劍峰，乃是劍門一派的主峰，也是劍門宗主居住的峰頭。
這個名字也有些說法。
大道千萬，憑誰執劍？！
據說這曾是劍道至尊留下的一句箴言，她從這裏飛升，留下了這句話，後人在此建派立宗，便將此處稱為執劍峰。
劍門的掌門人，在外也被稱為“執劍人”，執天下劍，平天下事，劍門作為名門正派第一流，自然做事也是最正派的。
“執劍人”除非要事，平日是不出宗的，而現任“執劍人”正是聞清真人的師姐——玉榮真人，玉榮真人更是喜靜，若無旁事，平日裏只在執劍峰打坐閉關，處理一些事務。
是以聞清真人不怕尋不到人。
不等她敲門，殿內就傳出了聲音，連帶著門也自己打開了。
“師妹著急忙慌，所為何事？”
清冷，淡漠，不近人氣兒的女性嗓音。
玉榮踱步過來，和自由散漫慣了的聞清真人不同，寬袖衣袍，脫俗出塵，眉目冷清，紅痣點於眉心，三千青絲束於冠中，端的是名門正派之風。
她將聞清真人迎進殿內，只一擡手，飄著香氣的清茶就落在了桌前。
玉榮聲音無情，可她看向聞清真人的眼神透著關切：“如此焦急，可是要事？”
聞清真人遂坐下點點頭，言道：“師姐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同你傳訊，人間界魔族動亂，人皇一脈幾乎被屠戮殆盡？”
上官玉的眼神無甚變化，她微微頷首：“當然記得。”
此事她已傳達給各仙宗，諸多門派都派去了探子，畢竟無人得知人皇究竟為何才招致魔族滅門，沒有人想成為下一個。
聞清真人幾經斟酌，才終於難為情般開口：“......師妹也被牽扯其中，此番結束，撿回來一個孩子。”
上官玉聽此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無甚驚奇，倒是戲謔偏多些：“哦？這倒是符合你的風格。”
上官玉輕笑著，在聞清真人逐漸惱羞成怒的眼神中掩飾般的輕咳一聲，端起茶盞啜飲。
聞清真人嘆了口氣，其實師姐說的也沒錯，她的確總是撿孩子回來，算上今日這個，已經是第四個被撿回藏雪峰的了。
“這次不一樣。”
她試圖解釋。
上官玉試圖正色，但始終撫不平微翹的唇角，她以袖掩飾：“有何不同？”
聞清真人丟下一個平地驚雷：“她是人皇的子嗣。”
果然，這句話一出，上官玉的神色陡然嚴肅，她聲音壓低，向聞清真人確認：“此話當真？”
聞清真人重重點頭。
她將當日場景飛快講了出來，上官玉聽得神情越發肅穆，聞清真人最後一句話落地，上官玉的心也跟著沈入了谷底。
她語調壓低輕喃：“那可就麻煩了。”
聞清真人自然明白她話中說的“麻煩”是什麽，不是因為她撿孩子回來，而是因為這個孩子特殊的身份。
人皇遺孤，這個身份但凡說出去便會引起玄天界動蕩。
不論別的，只說人皇一族的血脈天賦......如今人皇一脈已然滅族，這消息在玄天界人盡皆知，現如今她的師妹卻突然帶回來一個“人皇血脈”，要是假的也就作罷，可看這樣子，是真的一個有著人皇血脈的孩子。
“師姐......”
聞清真人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不妥，但那個孩子......
想起那日那個女人的眼神，聞清真人想，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拒絕那人死之前的請求。
“你倒是慣會給我尋事做。”上官玉無奈搖頭，看著聞清真人在一旁小心的陪著笑，終也是沒多說什麽。
“罷了。”上官玉嘆氣，總歸現在人就在劍門，只要沒人往外傳，日後低調度日，或許劍門也可保全這孩子，如此，也算一件善事。
“既如此，且先讓人安頓下......”來，等來日再議。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緊閉的大門“砰——”的一聲被穿破，一柄劍裹挾著淩厲靈氣擊碎大門後仍舊氣勢不減，飛速朝著正在言談的兩人刺來。
上官玉眼神一厲，袖袍一甩就將已飛至眼前的劍揮落在地。
“何人作亂？！”
上官玉毫不收斂天人境的威壓朝著門外壓去，勢必要讓門外作亂的兇徒付出代價。
敢在劍門如此兇悍放肆，那她就要讓來人知道，劍門不是軟柿子！
“這不是清意的"留白"劍嗎？”
聞清真人聲音訝異，她看著被師姐踩在腳下的那柄眼熟至極的劍，隨後又在上官玉掃視過來如同看死人一般的視線中默默閉上了嘴。
對不起了徒兒，為師也救不了你。
雖然不知道你的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一會兒你受罰可千萬別把為師拖下水。
熟谙自己師妹及師侄秉性的上官玉額頭青筋跳了跳，她咬牙切齒：“你們師徒二人，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再說些什麽，就被外面一聲撕心裂肺的求救聲打斷了。
“救命啊師尊！救命啊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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