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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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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沙漠

千蘿自認為不是心地善良的人,如果不是金滿樓和姜蟬衣和她是隊友,又沒有害人之心,恐怕她也不會留下這兩個人。

在這個秘境裏,只有孫如霜和她站在統一戰線。

心善就得死,她從前遇見了很多人,也幫助了很多人。尤其是在下三區的時候,人們因為長期遭到壓迫,所以他們有共同的敵人。而到了中三區,人人想要奪得機緣,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敵人。她的心不得不硬,不得不狠。在多次模擬之中,因為別人的覬覦和貪婪,她死在了別人的刀下。

這些人不想放過她,那她也不會放過他們,沙漠蝗蟲有很多,那就來一招借刀殺人!

千蘿和她們對視一眼,立即開始了演戲。

姜蟬衣揮著長鞭,故意高聲:“蘭千蘿,交出你手中的寶貝!”

鞭子打在蝗蟲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動靜極大,很快引來了身後修士的註意。

金滿樓眨眼睛,口中叫喊:“沒有想到你居然有蔔算未來的高階靈寶!怪不得事先你就知道冰雕有問題!”

同時開啟隱匿氣息陣盤和幻境陣盤,四人隱藏在蝗蟲之內,看見身後的人追上來,孫如霜故意高聲:“不好,她要跑了,我們三個人快點追上,只要拿到蔔算未來的靈寶,雪域國傳承一定不在話下!”

金滿樓故意高聲:“說不定我們還能窺見結嬰的奧秘!我們可不要給別人搶先了!”

漫天蝗蟲,風沙四起,一行修士顧不得這些,各個飛身離去,臉上露出極為興奮的笑容,一想到雪域國傳承和元嬰秘密,心頭發熱,都不覺得蝗蟲可怕,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

在隱匿氣息的陣法之下,他們看不見千蘿四人的行蹤,又在幻境陣法的引導之下,他們能看見女修你追我趕,鬥法光華,心裏信了七分。同時,更加迫切地沖到沙漠中心位置。

“靈寶、傳承、元嬰都是我的,一定不能被他們這些人得了去,除了我自己,其他人都是敵人,先聯手幹掉蘭千蘿,再坐收漁翁之利!”

這應該是在場所有修士的內心。

可是他們太低估了蝗蟲的威力,等他們到了沙漠中心,發現碩大無比,醜陋可怖的蝗蟲時,已經晚了。

在沙漠裏,沙漠蝗蟲寄居幾千年,比他們人族修士更了解沙漠生存的法則,而這些人個個狂妄自大,無比貪婪。

就算十幾個修士加起來也不是漫天蝗蟲的對手,他們的哀嚎都埋在了黃沙裏,只能聽見蝗蟲咯吱咯吱的咀嚼的聲音。

大片大片的血肉掉落,落到了蝗蟲的嘴裏,血淋淋的場面,腥臭可聞,生不如死的人族修士在沙漠裏就是蝗蟲的大餐。

“現在就是時機!”金滿樓接收到蝗蟲吃人的畫面,來不及作嘔,就坐上了姜蟬衣的青鸞飛羽。這可是個好機會,趁蝗蟲還沈迷於人肉中無法自拔,她們應該盡快穿越沙漠,找到生機!

以青鸞飛羽的速度,他們在蝗蟲來不及反應之前,迅速遠離了這片沙漠。飛了三天三夜,被烈日曬得口幹舌燥。

“咕嘟咕嘟!”金滿樓喝下最後一滴靈泉,才補充了了體內缺失的靈力。

“已經飛了三天三夜了,蝗蟲是不見了,可是這沙漠一望無際!”姜蟬衣也感覺到一陣絕望,哆哆嗦嗦地砸吧嘴裏最後一滴水的滋味。

千蘿也不好受,嘴唇發白,喉嚨發幹,孫如霜也是一樣的情況:“沙漠蝗蟲沒有踏足這裏,難道這裏還有更強大的妖獸?”

可是,她們待了三天三夜也沒有看見妖獸,倒是這日頭,越來越烈,曬得她們靈力缺失,體虛臉白。

“哎,你們看這不是我的攝像頭嗎?居然在這兒!”

不遠處是金滿樓飛出的十幾個個圓形小翅膀攝像頭,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眾人循著視線看去,卻沒有想到原本平靜的沙漠突然發生了巨大的震動,接著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槽,攝像頭順著流沙的方向,一點點陷進去,最後沒有一點蹤跡!

“是流沙!”

“怪不得蝗蟲不願意來!”

這倒是給千蘿一點靈感。沙漠無邊無際,蝗蟲也不過來,他們這算是通過了沙漠的試煉。可是下一關的入口在哪裏呢?會不會就在流沙裏面,但是她不敢拿所有人的命來賭。

正好金滿樓送了禮物,她也用不上,還是充值吧!

【恭喜宿主,充值成功!】

【本次充值3積分,總計3積分,剩餘3次模擬!】

【本次模擬消耗1積分,剩餘2次模擬機會,剩餘2積分。】

【開始模擬】

【128歲,你決定冒險一試,你們陷入了流沙裏。】

【三天後,你們醒來了,發現自己身處刀山試煉,這裏的山上長滿了參差不齊的刀劍。任務提示你們必須走到山頂,拿刀劍比試,成功的人才能離開,輸者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發現上山的艱難無比,前面上山的人不想有更多的人上山,所以在山上設置了重重阻礙。】

【七天後,你們上山了,山上有一堆虎視眈眈的修士,其中最讓你側目的是顧無眠,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仇恨,充滿了敵意,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揚言要和你對決。】

【一個月後,所有人都經過了對決,離開了此地。這裏只剩下你和顧無眠,你們以劍為武器,在月下之夜分出勝負。】

【三天後,你死了。】

【模擬結束……】

顧無眠是結丹後期巔峰,她只是結丹後期,對上顧無眠失敗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在刀山上的比試,只要不對上顧無眠就行了吧!

千蘿又進行了兩次模擬,發現不對上顧無眠就可以離開刀劍試煉,但是顧無眠像鬼一樣纏上他,一直想要殺死她。

千蘿:……什麽仇什麽怨?

回過神的千蘿,咳嗽幾聲:“你們看這裏的沙漠一望無際,說不定流沙就是入口?我們在這裏也會被慢慢耗盡靈力,最後還不是成了蝗蟲的盤中餐,倒不如放手一搏?”

孫如霜對上千蘿的眼神,二話不說就點頭:“我跟著你!”

姜蟬衣和金滿樓面面相覷,心裏犯嘀咕:她們倆還沒有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的習慣。之前跟著蘭千蘿和孫如霜也是看出來兩個人潛力很大,如果出去或許能夠結交,成為以後助力。

千蘿也不強求,微微一笑:“那我先去了。”

話音剛落就飛身而下,任由流沙淹沒自己的腳踝,小腿,大腿,胸部,脖頸,眼睛,直至最後不能呼吸,失去意識。

孫如霜也跟著下去,眼看兩個人都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姜蟬衣和金滿樓思考了一會兒,也飛身而下,消失在茫茫的大漠裏。

……

三天後,千蘿四人在一堆刀劍殘骸中醒來,甚至有幾個刀劍碎片差點刺瞎眾人的眼睛,寒光閃爍,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刀山是一座由刀劍組成的小山,沒有綠草如茵,沒有樹木成群,更別說鳥語花香,這裏到處散發著難聞鐵銹味和臭不可聞的血腥味,不知道刀劍之下埋藏了多少人族修士的屍體。

三步一刀,五步一劍,怪不得上山之路崎嶇難走,更別提上山的人給山下的人設置的障礙,可能是陣法,可能是毒術,也可能是一招斃命的致命武器。

“砰砰砰!”還不等四人反應過來,山腰就響起了三聲的巨大爆炸聲,火光漫天,等她們仔細看去,只能看見拼命逃生的修士。

“是火系陣法。”金滿樓身懷各種法寶,對陣盤符箓還是有所研究,一眼就看出來是上山之人留下的陣法。

“所以我們腳下都是炸彈,身邊的刀劍也不能碰!”稍有不慎,就會一命嗚呼!

“好歹毒!”姜蟬衣擰著眉,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從她們一進入刀山試煉,註定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無法回頭,只能硬著頭皮上。

恰好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回響在眾人耳畔:“孩子們,歡迎來到刀劍試煉。來到山頂決一勝負,輸者死勝者生,即可進入下一場試煉。”

話音剛落,四個人發覺後背已經濕了,這不是簡單的傳音,是入了神魂,給她們打上了小小的刀劍印章。

“這樣……的實力……”孫如霜臉色發白,緩緩蹲下身,“絕對是元嬰之上的修士!”

這和洪朔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洪朔給人的感覺是高人一等,自詡不凡,而這位老者寧靜淡泊,但是從中能夠感覺到無上的距離,那是對強者的畏懼,從心裏的恐懼。

雖然老者並沒有用威壓嚇唬她們,但是從他不費吹灰之力在結丹修士神魂裏刻下刀劍印章,就能看出此人修為。

“元嬰之上!那不就是化神!”金滿樓捂著嘴,顧不得神魂印記,睜大眼睛,不可思議,“九區可是很久都沒有……”

“雪域國……有這麽厲害的修士,為什麽最後還會被滅?”姜蟬衣心裏模模糊糊有了想法,但是她不敢去想,因為只會推翻她從前的認知。

千蘿低眉,擁有化神修士的雪域國都會滅亡,那到底是誰滅了雪域國?也許只有上界修士才能做到“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要一個區區雪域國,對他們來說也不是難事。

上界啊,多麽難以想象的修仙世界。

一個連化神修士都沒有的大陸,在這裏僅靠元嬰修為就能橫著走,都沒有渡過死海,也從來沒有看過新大陸。

這樣的修仙怎麽算得上真正的修仙?

……

就在眾人感嘆的時候,遠處火光沖天的地方已經死了很多人。

“嘭——”一聲,是刀劍落地的聲音。

少女手持法寶,唇角抿著一條線,眉眼散發著冷意,瞳孔泛著黑色的光:“楚連溪,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楚連溪微微一笑,“你以為蠱惑了我,對付蘭千蘿,我就會如你所願成為你的奴隸,你未免把我楚連溪想得太簡單,你這樣低等的魅惑之術對我完全沒有作用。”

幾天之前,顧秋池蠱惑人心,煽動其他修士,對付蘭千蘿,甚至還想要將他牢牢捏在手心裏,成為她的專屬奴隸。

“別忘了,我學毒術,也習蠱!”

“錚錚”兩聲,少年手中的絲線變得銀白而堅韌,一塊布料飛過,都能將其折成兩半,可見絲線如刀劍,散發著幽幽白光,危險又鋒利。

“嘭!”顧秋池靈活一閃,躲避絲線的追蹤,飛快上下,一襲紅衣的她,猶如雪中紅梅,在蹁躚起舞。

“楚連溪真是個卑鄙小人,你不僅殺了其他修士,還想殺我,明明山上可以有正大光明的比賽機會,你卻要在山腰上暗下殺手!”她修為不高,不是結丹後期修士的對手,只能咬牙堅持,希望撐到顧纖雲和隊友的到來。

他們一行人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走散了,她,楚連溪和一堆不認識的修士被傳送到刀劍試煉,在這裏已經度過了很多天。

刀劍山上有禁制,不能飛行,不能瞬移,只能從山下慢慢爬到山頂。而他們一行人本來就因為任務,變得彼此敵視,互相提防,互相猜忌。

楚連溪前幾天裝得像模像樣,她還真的以為楚連溪被自己蠱惑術給蠱惑到了,沒有想到都是裝給她看的,實際上在尋找機會,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剛剛有修士扔出了爆火符,趁機逃走了,才發出了聲響。

“呵呵,因為我就是要所有人都死在山下,沒有人在和我在山上爭第一名,也沒有人可以通過刀劍試煉和我搶雪域國傳承!”原本如玉精致的臉蛋變得扭曲,變得極端,露出瘋了的笑容。

他一直都知道,烏行雪討厭自己,修士不喜歡自己,可是哪有這麽樣,他是來找傳承的,不是來過家家的!

而眼前不自量力的女修觸碰到他的底線,那就不能留活口。

“噗——”再也支撐不住的顧秋池吐了一口血,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再也受不了楚連溪的第二次攻擊。

她呼吸困難,胸腔中有血液翻滾,吐出來好幾口黑血,隨即倒地不起,瞳孔有些渙散,腦海中閃現著白光,隱約出現了某些人影。都說人死之前會回顧之前的一生,會記起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她看見了自己最討厭的兩個女人。

“呵,都是……騙人的。”

她討厭死了,她們……討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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