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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子開屏,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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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子開屏,對牛彈琴

王姐在大群裏@應寒之,讓他回自己消息。

舒晨問應寒之:【你發微博之前沒有告訴王姐他們?】

應寒之:【嗯。】

舒晨:【這個違反規定了,管理條例說,發微博之前都要知會運營的……】

應寒之:【我告訴他們,他們就不會讓我發了。】

舒晨呆了半晌:【公司罰錢的話,你告訴我,我把錢還你】

應寒之回了兩個字:【不用。】

舒晨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又說了一句【謝謝。】

應寒之平靜回覆:【不用感謝我。不過你可以好好想一下,在危急關頭絲毫不考慮你的感受,只顧著自己想法任性的人,是否配當你的朋友】

舒晨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他在心裏估了一下,在微信上給周茂森轉了兩千元。

周茂森秒回:【這是?】

舒晨:【巧克力和花的錢,謝謝你,以後還是不要破費了】

周茂森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語氣激動:“就因為我在私人賬號上發了和你的合照,你就要和我絕交?那應寒之剛才也在微博上發了,你也和他絕交嗎?”

舒晨很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怎樣回應好像都不對。

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除了逼著自己面對,沒有別的辦法。

“阿森,”他說,“我這一輩子,都只會喜歡女孩子。”

——

應寒之被罰了一個月工資。

旁人都覺得這點錢對太子來說九牛一毛,但舒晨知道他家的情況覆雜,他手頭不一定經濟寬裕,於是強硬地邀請他每天晚上來自己家吃飯。

一頓飯沒多少錢,多請幾頓還是值不少錢的。

應寒之不要他還錢,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報答一下。

應寒之這次倒是不推脫了,每天晚上和他一起打車回家,吃完飯再自己回家。

舒晨自己在家吃飯也就隨便對付兩口,現在要專門做給應寒之吃,不能瞎糊弄,於是天天跟著網上的“五個做菜萬能公式”“適合新手的快手菜”“懶人廚房”認真學習。

但他這人做菜有個特點,愛創新。

辣椒炒肉忘買辣椒了,就用辣條剪碎了炒五花肉,振振有詞“都是辣的,辣條怎麽就不能炒肉了”。

肉沫豆腐燜完,發現冰箱裏還有半盒沒吃完的芝士,靈機一動把芝士片鋪在豆腐上,賜名“富士山下”。

想做菠蘿咕咾肉,但又不愛吃菠蘿,突發奇想把菠蘿換成了西瓜,結果收獲了一鍋紅紅黃黃稀稀拉拉的嘔吐物。

應寒之銳評:“創新很好,下次別創新了。”

舒晨從櫃子裏拿出兩包泡面,若無其事地問他:“想吃紅燒牛肉面還是香菇燉雞面?”

“都行,”應寒之道,“只要你不再往裏加辣條和西瓜。”

忙活了半天,最後倆人坐在餐桌旁,一人泡了一碗泡面,搭配冰可樂和小區鹵菜店買的鹵鴨腿。

舒晨漫不經心地刷手機,屏幕頂部跳出來一條信息:【您關註的作者“桔子海”剛剛更新了】

舒晨大腦一振。

迅速瞄了一眼應寒之,悄悄側過手機,確保他看不到自己的手機屏幕,點開了那條消息。

桔子海在作者動態裏說,最近剛開學,比較忙,所以更新不及時,已經連續好多天沒有更新了,非常抱歉。

舒晨不知道她是中學生還是大學生,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期盼過祖國的花朵們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別一天到晚嗑那些個破cp,寫那些個破同人文。

迅速瀏覽了一下更新,舒晨的心嘎巴一下就死那兒了。

“最新的觸發條件,舒晨必須給三位隊友每人發一條暧昧撩人的微信,不然就會變成狗。”

“他慌張,他無助,但他最終決定,順應命運的安排。”

“當天晚上,他給每個人的微信發送道’你今天的香水真好聞,好想埋進去吸一整天。’”

……

啪!

舒晨手裏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

應寒之擡起頭:“怎麽了?”

舒晨撿起筷子,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麽。”

應寒之盯著他:“可是你現在笑得比哭得還難看,出什麽事了嗎。”

舒晨很想和盤托出,但是他不能。

任何人聽了他的遭遇都不會相信,只會覺得他精神失常。

舒晨面吃了一半,沒了胃口,萎靡不振地坐在座位上。

面條在開水的泡脹中迅速膨脹,坨成一團,像一團軟爛的疙瘩。

應寒之把碗筷洗了,站在門口:“我走了,今天也多謝款待。”

舒晨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路上小心。”

應寒之頓了一下,擡了下胳膊,整理領口,又把T恤下擺卷進牛仔褲裏,露出銀色的鏈條。

他今天穿著一件頗為打眼的水藍漸變色T恤,搭配深灰色潮牌牛仔褲,白天在公司被不下五個人當面誇讚,還被人要了品牌鏈接。

可是舒晨作為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人,毫無反應,現在還心不在焉地看著桌面。

應寒之又等了一會兒,垂下眼睛,關門走了。

坐上出租車,呂元打電話問他:“怎麽樣,你那位寶貝白月光有沒有對你瘋狂心動,頻頻側目?”

應寒之:“他什麽反應也沒有。”

“不會吧,”呂元大驚,“這是我最喜歡的潮牌了,風格時髦又小眾,還很襯身材,舒晨能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應寒之:“你讓我噴的香水,他也一點也沒察覺出來,一句都沒問過。”

就在幾天前,他問呂元,該怎麽追人。

呂元揶揄他:“不至於吧,堂堂應家的小少爺,這麽大了,連個戀愛都沒談過?”

應寒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別說廢話,說點有用的。”

別說戀愛了,從十年前開始,心裏就只有這麽一個人了。

愛也愛不來,忘也忘不掉,恨也恨不起來,自我折磨了這麽多年,到頭來還是什麽辦法也沒有。

甚至連說出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怕以後連美夢都是奢望。

呂元覺得追人簡直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了:“多拾掇拾掇自己,穿帥點,噴噴香水,送花送禮物請吃飯,用盡一切辦法孔雀開屏,讓他察覺到你釋放出的求偶意願。更何況你還有這麽強的硬件條件,個高腿長臉部配置拉滿,追人那不是手到擒來?”

應寒之:“可是他喜歡女孩子。”

呂元大手一揮:“性取向這玩意兒又不是固定的,沒聽過那句詩嗎,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沒彎只能說明他還沒遇到那個有吸引力的人,等那個人出現了,自動就折了。”

應寒之不相信他的胡說八道,但他需要做點什麽,來彌補內心的不安。他買了香水和潮牌衣服,每天全副武裝地去上班。

可是顯然,舒晨半點也不在意。

不在意他有沒有噴香水,不在意他穿的什麽衣服,戴的什麽項鏈和耳釘,不在意他這個人的所有。

他只是他的若幹弟弟之一,僅此而已。

和杜小白,任遙,甚至周茂森,沒有任何區別。

應寒之沈默地回了家。

在玄關處換了拖鞋,沒有開燈,徑直走進臥室,打開床頭燈。

他轉過身。

白色墻壁上,貼滿了同一個人的照片,從十九歲到二十四歲。

微笑的, 大笑的,靦腆的,冷臉的,裝酷的,溫溫柔柔的,眼睛亮亮溢滿星光的。

整整一面墻,都是舒晨。

他偶爾會惡作劇地幻想,有一天舒晨看到了這面墻,會是什麽反應呢。

是會驚慌失措,還是茫然呆滯?

他還會把他當普通的弟弟看待嗎,還是再也無法坦蕩地直視他?

哪怕是尷尬和厭惡,也比現在這樣更好。起碼能證明他是他心裏特別的存在。

某種程度上,他可以和周茂森共情。舒晨這樣的爛好人性格,有時反而會激發人心底的惡。他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溫柔寬和,那麽對面就會不自覺得寸進尺,想要更多,想要自己的待遇是獨一份的。

就像小時候吃話梅糖,吃完一顆,嘴巴裏的甜味淡去,只能反覆咀嚼酸話梅,就還會想要下一顆,再下一顆,無窮無盡,直到牙齒爛掉。

舒晨就是包裹著他那顆“酸話梅”心臟的糖。

思緒回籠。

應寒之站在墻壁前,靜默地看著那些照片。

無數個夜晚他都是這樣做的,在大洋彼岸,在這間出租屋的臥室,在他的大腦裏。

微信忽然響起來。

他漫不經心地點開,看到舒晨發來的消息:

【你今天的香水真好聞,好想埋進去吸一整天。】

【作者有話說】

應寒之:我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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