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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承諾 “我的心臟,將永遠為她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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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承諾 “我的心臟,將永遠為她而跳動。……

等待的日子,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仁王有以並不知道降谷零、諸伏景光以及仁王雅治他們具體是哪一天出發,去執行那項最終摧毀黑衣組織的危險任務的。

自從在神奈川的海邊,她親手關掉了降谷零身上那枚貼身攜帶的定位器信號後, 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便始終縈繞在心間。

理智上, 她知道這樣會讓降谷零心無旁騖,不被任何可能的信號追蹤所牽累。但情感上, 那種失去聯系、墜入未知的恐慌, 卻難以輕易平息。

她總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近乎強迫癥般地拿出手機,指尖劃過屏幕,點進那個熟悉的追蹤軟件。

屏幕上,如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代表她自身位置的紅點, 固執地亮在東京的範圍內。曾經代表著諸伏景光、仁王雅治,以及最重要的那個人的信號點, 此刻全都是一片沈寂的灰色。

他們在哪裏?是否安全?行動是否順利?

無數個問題無時無刻不盤旋在她的腦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為了分散註意力, 也為了互相支撐, 她大多時間都待在阿笠博士的家裏。同樣處於等待中的,還有暫時請了假的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

前一天,江戶川柯南被赤井秀一帶去了海猿島, 參與那邊牽制琴酒主力的行動。而灰原哀則選擇和她一起留在相對安全的後方。

灰原哀通常安靜地坐在電腦前, 整理著關於APTX-4869解藥Mystery的研發數據,盤算著哪些部分可以移交給柳生比呂士來接手後續工作。

幾天相處下來,她已經漸漸習慣了仁王有以時不時投來的、帶著關切與擔憂的目光,以及沈默陪伴。

“有以姐,”灰原哀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聲音卻帶著體貼關懷,“你又在擔心他們了嗎?”她看到仁王有以又一次無意識地解鎖了手機屏幕,看著那個空曠的追蹤界面發呆。

仁王有以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屏幕熄滅,放在膝蓋上。“當然會擔心啊。”她的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已經是第三天了,還沒有傳來任何消息。我知道他們都很厲害,我相信他們的能力和準備,但是……”

她緩緩擡起手,撫上自己左胸口,那裏的心臟正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著,混合著期待與恐懼,“這裏,真的沒辦法平靜下來。我真的非常擔心。”

仁王有以很清楚,此時此刻,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逞強地要求前往現場,不僅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成為他們的負擔和弱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並且強迫自己堅信——堅信他們一定會兌現承諾,平安歸來。

“他們都答應過我的,一定會平安回來。”

時間在沈寂中緩慢流淌,窗外的天色從明亮到黃昏,再逐漸被夜幕取代。阿笠博士準備了簡單的晚餐,但誰都吃得心不在焉。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滴——”

一聲極其輕微的提示音,從仁王有以握在手中的手機裏傳出。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顫抖著,甚至有些不聽使喚地解鎖屏幕。

除了代表她自己的那個紅點之外,在鳥取縣區域內,另一個代表著生命與安全信號的紅點驟然亮起。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條簡短的短信也抵達了她的收件箱,發件人赫然是那個她刻在心底的名字。

短信內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有以,天亮了。我們見面吧。”

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描述過程的艱辛,只是告訴她,黑暗已經過去,黎明如期而至。

而他,在那個光明的未來等她。

仁王有以死死地盯著那個新出現的紅點和那條簡短的信息,巨大的、無法言喻的喜悅和解脫感瞬間席卷了她全身每一個細胞。

她試圖壓抑住那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激動,想要保持一絲冷靜,但滾燙的淚水卻完全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滑落,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那一點明亮的光。

明明夜幕已深,仁王有以卻情不自禁感慨,聲音裏充滿了幸福和期待:“天終於亮了……”

·

幾乎是在得到許可的第一時間,仁王有以便駕駛著車輛,以最快的飆車速度一路疾馳趕往鳥取縣。

她的心依舊懸著,盡管信號亮起,盡管收到了短信,但不到親眼確認他安然無恙,那份擔憂就無法徹底放下。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之前那個深夜,她也是這般不顧一切地驅車趕往霞關,那種害怕失去的恐懼感至今記憶猶新。

當仁王有以終於抵達信號指示的區域時,映入眼簾的是大規模行動接近尾聲的景象。現場顯然經過了一場激烈的交鋒,空氣中似乎還隱約彌漫著硝煙和緊張的氣息。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員正在高效地忙碌著,接手後續的清理和管控工作。受傷的人員正被醫護人員有條不紊地擡上救護車,送往醫院救治。

警燈閃爍,人聲與無線電通訊聲交織,顯得有些混亂,卻又透著一股井然有序。

有一瞬間,眼前的景象與她記憶中去往霞關那夜的混亂重疊了。但不同的是,那時空氣中彌漫的是凝重與哀傷,而此刻,雖然忙碌,雖然有人受傷,但整體的氛圍卻充滿了勝利的喜悅和如釋重負的歡呼。不時能聽到相互拍肩鼓勵的聲音,看到疲憊卻洋溢著笑容的臉龐。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心怦怦地跳著,迫不及待想見到降谷零,親眼確認他的安全。

然後,幾乎是本能般地,她的視線穿越了嘈雜的人群,精準地定格在了外圍一個相對安靜的區域。

那個人背對著忙碌的現場,身姿依舊挺拔,只是微垂著頭,似乎正在稍作休息。他金色的發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暗淡,西裝外套也有些許淩亂和破損,但他站在那裏,本身就是一種安穩的力量。

仿佛是心有靈犀,在她看到他的下一秒,他也若有所覺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眼睛中都同時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和喜悅。

降谷零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他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剎那,瞬間被點亮,充滿了溫暖與難以言喻的柔情。他朝著她,緩緩地、堅定地張開了雙臂,做出了一個毫無保留的迎接姿態。

他的嘴唇動了動,隔著一小段距離,她清晰地讀出了他那句無聲的話語,也聽到了自己心中同步響起的聲音:

“有以,我沒事。”

所有的擔憂、恐懼、等待的煎熬,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仁王有以再也抑制不住,飛奔向那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猛地撲了進去,緊緊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抱住了他。

真實的觸感,溫熱的體溫,堅實的心跳……這一切都在確鑿無疑地告訴她一件事:

降谷零回來了,他平安無事。

激動的淚水瞬間決堤,洶湧而出,迅速浸濕了他肩部的衣料。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太好了……零……真的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短暫的擁抱後,她似乎又想起什麽,猛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雙手急切卻輕柔地撫上他的臉頰,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檢查著,目光裏充滿了後怕與擔憂:“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真的害怕極了……零,你真的沒有受傷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不許騙我!”

降谷零任由她的雙手在自己臉上、身上小心翼翼地觸碰檢查,眼睛裏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縱容與溫柔。他一遍遍地,耐心而肯定地回答:“真的。沒有騙你。我沒事,都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

他簡要地概述了情況,試圖讓她安心:“琴酒、貝爾摩德他們主力都在海猿島,被埋伏在那裏的赤井秀一、Hiro他們處理得差不多了……鳥取縣這邊這個據點留守的人反而不多,抵抗雖然激烈,但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掃尾和審訊工作,交給公安的後續部隊就好。”

說完,他凝視著她依舊泛著淚光、寫滿擔憂的眼睛,心中軟成一片。他伸出手,溫柔卻堅定地握住她一只還在微微顫抖的手,然後將她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左胸前的西裝外套上,正對著心臟的位置。

這個動作,一如那個夜晚,她曾做過的那樣——當時不過是一場言不由衷的逢場作戲,誰能想到,幾個月之後,命運的饋贈悄然而至。

此刻,隔著衣料,仁王有以能清晰地感受到降谷零強而有力、規律搏動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在訴說著生命與承諾。

降谷零的目光牢牢地鎖住她的視線,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有以,我愛上了命中註定要愛上的一個人,一個這輩子再也不想放開,也永遠不會放開的人。我的心臟,將永遠為她而跳動。”

他微微停頓,紫灰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深情與坦誠:

“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仁王有以的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淚水不再是出於恐懼或擔憂,而是被巨大的幸福和圓滿所淹沒。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的男人;看著這個總是將責任和使命扛在肩上、卻願意向她完全敞開內心的男人;看著這個獨自經歷了風暴雷雨,終於為自己、為民眾、為國家爭得了和平與安穩的男人。

天亮了,天終於亮了。

未來終於來了。

仁王有以臉上綻放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燦爛的笑容,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聲音同樣清晰而堅定,給出了他等待已久的答案:

“放心,她也不會……永遠都不會輕易松開你的手的。”

話音落下,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那幹澀卻無比溫暖的嘴唇。

這一次,降谷零沒有絲毫猶豫。

環上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低下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占有欲,深深地回應了這個遲來已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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