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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京城之亂 成了手持長槍滿身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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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京城之亂 成了手持長槍滿身鮮血...……

“李橋, 十年過去了,你還是算不過我。”謝沙笑道。

大部隊在清河到處打聽山雞村位置只是障眼法,早就有小隊人等在山雞村外, 都是這幾年吸納的新人, 完全聽命於謝沙,夏照影帶著人一出村子就被圍了。

從一開始,謝沙的目標就是溫嬌嬌,他知道如果溫嬌嬌不離開李橋,他就沒有機會得手。

李橋緊了緊拳頭, 冷笑道:“謝沙, 劫了他有用嗎?沒有我,別說皇城,連上京城的城門你都進不去, 信不信?”

“我信,你是邑王生前最看重的主帥,我怎麽能不信你呢。”

謝沙也算到李橋會這麽說了, 現在各自的目的都擺到了臺面上, 大家完全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 “李橋,現在整個順天府都埋了炸藥,只要你領兵攻上京城去,我可以為你開出一條直通皇城的大道, 屆時邑王後嗣黃袍加身, 你我就是第一輔政王和護國大將。”

李橋挑了挑眉, “我要是不呢?”

“那火藥依舊會炸,就算炸不死那狗皇帝,也足夠為邑王的死出一口惡氣。”

“但...”謝沙表情陰狠下來, “那個孩子的身份依舊會昭告天下,你覺得視邑王為洪水猛獸的狗皇帝,會留他這個小侄子的命嗎?”

李橋算是明白了謝沙打的算盤,他就沒打算讓她選,不帶兵溫嬌嬌就會死,唯有扶他上位才能保他平安。

“你已經瘋魔了。”

究竟是給邑王報仇也好,還是他心中執念也罷,這人已經是個瘋子了。

“看樣你是不準備與我一道了。”

兩人的態度已經明了,謝沙撤了一步,“李橋將軍既已卸甲歸田,那我等也不再強求,道不同不相為謀,撤!”

謝沙說罷便打算帶人離開,反正此行目的已經達到,能請到李橋出山最好,請不到也罷。邑王後嗣在手,長青軍就算沒有李橋,也師出有名了。

他就不信長青軍沒了李橋不行。

可惜謝沙的命令剛下達沒多久,小院內另一沈穩的嗓音擲地有聲:

“我看誰敢。”

整個院子裏的人下意識地定在了原地,包括謝沙。

李橋上前朗聲道:“昔日邑王離去時曾命我號令剩餘長青軍,現如今這個院中若還有邑王府舊人,亦或信任邑王做此決定之人,我命你們就地與反叛軍割席,離開首領謝沙。”

謝沙不敢置信地瞪著李橋,目眥欲裂,眼看著身邊大部分邑王舊部已有動搖,他大聲道:“我手上有邑王後嗣!你們若是感念半點邑王恩情,就與我扶新皇上位!”

李橋當即駁道:“你這是要害死邑王最後的血脈,當日邑王自首是為了中原和邊境百姓不再平白受戰亂之苦,你現在卻以他的子嗣和中原百姓性命做要挾。謝沙,你要臉嗎?”

兩人這一番話,院中其他人心中已高下立判。

邑王死後,他們這群人跟著謝沙,是敬邑王曾經信任的副將而非真正敬仰謝沙這個人。他們跟著邑王征戰多年,知道他們追隨的並非一個嗜殺喜戰的王,但謝沙這些年組建的反叛軍新兵沒少幹燒殺搶掠的事,心中雖有不滿,可畢竟他們自己都是逆王殘黨,現在受謝沙庇護,能有事可謀,心中又懷揣著對皇帝的恨,同樣一心想為邑王報仇,便順從了謝沙多年。

實際上心中並不是完全認可這個首領。

現如今李橋將軍再度現身,重新開口號令昔日長青軍,他們豈能不應?

於是紛紛當即拔劍割袍,單膝跪地持劍拜道:

“長青軍舊部,聽憑李橋將軍調遣!”

“一切聽李橋將軍號令!”

拜服聲此起彼伏,跪的都是歲數大些從前真跟過邑王的,剩下後招募的新兵,包括張三,都猶豫著不知所措,他們從進入反叛軍就是聽謝沙的命令,對傳聞中這個李橋將軍只有個大概了解,今日不過初見而已,並沒有死心塌地的跟著跪。

謝沙知道這群人已經沒了挽回的餘地,本想搬出邑王的名頭來讓李橋歸順,現在竟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正好讓她借邑王的勢制住了他的人。

謝沙清楚,眼下過多糾纏沒有意義,他不過是損失了一個小院的精銳,但反叛軍的大頭還在京中,他蟄伏多年培養自己的勢力,李橋就算能號令得動這群老人,也不可能讓他十年來的籌謀毀於一旦。

難不成李橋還能自己組一支新的長青軍嗎?不過是群殘兵老將,憑她要過去折騰。

於是帶著餘下的人憤然離村,再沒多說什麽。

李橋看著一院子望著自己熱淚盈眶的老兵陷入了沈思,謝沙的目的已經很清晰,溫嬌嬌現在故意也被劫持走了,這種局面下,她能做什麽?

離開這些過往紛爭已經太久,她就這麽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都快忘了自己曾經領兵打仗時的樣子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拿什麽態度對待這群往日戰友...

沒想到他們先上前主動介紹自己道:

“李橋將軍,我是順成三年入長青軍駐北疆嶺通的二等兵,跟著您打過北羌族,當時帶兵的是他們三皇子。”

“李橋將軍,我順成八年調入長青軍任百夫長,跟著邑王殺進過蠻族東大營...”

“李橋將軍,我是...”

一群上來年紀的老兵,眼珠子都渾了,此時看著李橋眼神炯炯,曾經他們站在大部隊的後面,只能遙遙一望那馬上身姿的背影,憧憬著能與這位戰無不勝有戰神之名的將軍並肩一日。

現如今真的實現了,只可惜徒留殘兵,邑王和長青軍都不在了。

李橋聽著他們報曾經一起打過的戰役,覺得恍如隔世一般,不過沒有太過感慨,她先問清楚了謝沙現在反叛軍內部的架構,還有這些年的計劃。發現謝沙果然留了後手,最核心的計劃還有藏匿火藥的地點,這些老兵一概不清。

包括這次分頭行動,另一隊去劫溫嬌嬌的人他們也並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橋留了兩人守在山雞村,如果夏照影回來能及時傳信。餘下的人同她上清河,夏照影能帶著溫嬌嬌逃脫的話,往有官府管轄的清河藏是最合理的。

如果都沒找到,只能再度北上了。

不過如李橋所料,他們剛到清河,就遇到了等著他們的夏照影。準確的說是遇到了夏照影特意留在城門口的人,李橋倒是不意外,夏照影畢竟是夏家的千金小姐,出門在外不可能一個人都不帶。

留在城門口也是夏照影囑咐過的,她的人一見到李橋就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謝沙的計劃很成功,夏照影拖著溫嬌嬌一出山雞村就被人跟上了,縱然夏照影身上有功夫也無奈寡不敵眾,她不是個莽撞之人,一看沒勝算立馬扔了溫嬌嬌自己閃了。但她答應過李橋,也不可能輕易就放手不管,暗中一路跟著謝沙的人去了。

情況緊急,她就留了這些話,也沒說追到哪去也沒說後面怎麽傳遞消息。留給李橋自己分析,她的人也很機靈,怕擅自回山雞村給李橋報信會被謝沙的另一隊人抓住,所以扮作普通百姓一直蹲守在離山雞村最近的清河城門口。

那便沒必要再在清河浪費時間了,有夏照影跟著,起碼比直接被劫走全無音訊強。李橋當即做了決定,北上,追。

就算不為了溫嬌嬌,順天府那些火藥不能炸。

“主帥,咱們要重組長青軍嗎?”一個滿眼期待的老兵望著李橋迫不及待問道。

李橋眸色一涼,她真不是故意潑謝沙的冷水,也不願拿這個名頭來哄他們為自己賣命,還是那句話交代:

“長青軍早就沒了,如果你們是為了這個才留下來的,那抱歉,我無意重建長青軍。”

太平盛世,私自組建任何名頭的軍隊那都是反賊,昔日風光無量的長青軍汙名已經夠多了,何必在百姓都快遺忘的多年後再添一筆墨。

“我不勉強你們,願意同我北上阻止謝沙的,即刻出發,不願便自行離去。”

但李橋這麽說了,反而沒人離開,他們表情是失落,其實心裏清楚長青軍已經是過去了,不過是心裏一點癡心妄想罷了。

李橋將軍是對的。

“我們誓死跟隨主帥!”

李橋盤點了一下人,要上京城這一路不能沒有準備,當時她說不在意錢財也沒有什麽攢錢的想法,溫嬌嬌不讓。現在看來紅燈籠果的買賣和溫嬌嬌那袋子首飾擺件攢下的錢,還真有了正經用處。李橋在清河買了一批馬匹,和路上能用的東西,剩下的貼身放著當路上的盤纏,幾人騎馬日夜兼程,除了睡覺吃飯幾乎一刻不耽誤。

但謝沙一行人神出鬼沒,他們想令外人發現蹤跡時會大張旗鼓地燒殺搶掠,刻意隱藏行蹤又如同消失了一樣,這是多年與官兵消磨鍛煉出來的本事。

不過好消息是,她們得了夏照影的消息。沿途車馬驛站也有夏家人傳遞信物,謝沙將人馬分成了三隊,兩隊並沒有上京城而是繞路去了漷恩和津安。

李橋當下明了,是去勘察火藥埋點了。她當時點了平寧劉府的火藥,導致平寧現在是京城周圍巡查最嚴的縣城,謝沙再想在平寧動作怕是不易,那就只剩漷恩和津安能儲備剩餘火藥。

謝沙必然會親自帶有溫嬌嬌的隊,夏照影得了李橋的命令是保護溫嬌嬌,她便沒管另外兩隊往後的去向,專心致志跟著謝沙去,不過留下了消息給李橋。

於是李橋也將手邊的幾人分作三隊,一隊追漷恩一隊追津安,一但查到反叛軍關於火藥的線索,傳信京城夏家,原地待命。

而李橋帶剩餘的人繼續趕往京城。

他們反應準備和與夏家人接應耽誤了時間,但快馬一個多月也到了京城。夏家消息網靈通,李橋剛到京城夏照影就聯系到她了。

“人我搶出來了,但又丟了。”

見到李橋,夏照影直接一句話概括的簡略,但李橋知道這中間發生的事絕對不簡單。溫嬌嬌是邑王後嗣這件事出乎所有人預料,謝沙從夏照影手上把人搶走也是籌謀許久,邊追邊臨時反應再把人搶出來已是十分不易。

李橋難得想說點感謝的客套話,夏照影卻直接打斷了,“只要他們敢進上京城,那也算是我們官宦人家的地盤,謝沙不好施展,把人搶出來不難。”

但她沒想到上京城也已埋好了炸藥,她險些被炸傷,溫嬌嬌為了不連累她,趁亂和她分頭跑了。

也不知道是被抓回去了還是自己藏起來了。

夏照影知道溫嬌嬌對李橋來說很重要,安慰道:“沒事,那小子機靈,說不定早就給自己找著安全的藏身之處了。”

李橋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畢竟來上京城也不全是為了溫嬌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上京城這一炸,皇宮裏是徹底亂了。反叛軍的勢力竟然已經滲透到了上京城,不可能再熟視無睹下去。最開始皇帝下令是全京城徹查,哪怕把上京城給翻個底朝天也得把火藥都搜出來,但被大臣給勸住了。

一來會在民間引起大規模恐慌亂象,敵人不過點了兩處火藥便自亂陣腳,反叛軍在暗處,藏火藥的地方多了去了,總不能給整個順天府都翻個面。且大規模搜查逼得太緊,萬一反叛軍一時情急,點了所有火藥一舉進攻皇城怎麽辦?

說來說去,還是勸皇帝不要輕舉妄動,但眾臣也說不出個具體解決方法來,只能先臨時組建出了一支緝火隊,沒想到都察院左都禦史夏大人上折子舉薦了個人當緝火隊隊長,說此人對火藥頗有了解雲雲,皇帝正著急這事,也沒細看細問,一聽是個懂火藥的,素日也信任左都禦史,便大筆一揮準了。

於是李橋成了新組建的緝火隊隊長,劃了一批巡防營和禁軍調遣,京城的士兵都是年輕力壯的新人,每三年就進來一茬新的出去一批老的,換得人連邑王都沒見過,自然也沒人見過李橋,就是見過也早就忘了,當年邑王風頭太盛,他身邊的人名聲是響,真正見過的人不多。

李橋先前派到到漷恩津安的兩隊人都傳回來了消息,緝火隊先挑了這兩處的火藥庫和埋線點,解決了兩個大頭。這批火藥原本是準備一點點運進京城的,所以謝沙才會先派兩隊人來查驗,果然存量不少。

這兩處藏貨點被掘了,估計對謝沙打擊不小,直接提前了計劃,開始在上京城中大肆散播邑王後嗣歸來的消息,並聲稱如今人已在上京城中,待到長青軍軍至便扶上位尊為新帝。這一消息又給皇帝氣個夠嗆,勢必要掘地三尺找出這個邑王後嗣。

彼時溫嬌嬌依舊沒有任何消息,李橋分出了小隊信任的邑王府舊人,一直在暗中找他的蹤跡,但溫嬌嬌也像消失了一樣。

難道謝沙已經將他抓回去了?

一月過去,緝火隊共找出了七處火藥埋藏點,但除了漷恩和津安那兩批大貨,其他的都是規模不大的貨量,還都是受了潮的廢品。

李橋開始覺得不對勁了,謝沙好像故意在留給她破綻,讓她將時間都花在找火藥上無暇顧及其他。

而他真正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某日,上京城上方的天空剛剛亮起,各家各戶還在睡夢之中,一聲劇烈的爆炸響徹天際,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房屋坍塌之聲。

對這幾個月來的緝火隊行動,百姓們早有不好的預感,平寧縣的爆炸事件上京城的百姓也略有耳聞,現在爆炸發生在自家門口,更是嚇得趕緊收拾東西往城外逃竄。

然而為了防止爆破團夥逃出城,城門口都堵了不讓再進出,主街滿滿當當都是受驚的百姓在等待出城。

然後第二次爆破發生了,就在北城門處。

火焰燎竄黑煙漫天,城門處一時間血流如註,地面上隨處可見殘肢斷臂,被炸傷的百姓哭喊尖叫四處逃竄。城門被炸毀,沒了阻隔,趕來支援的官兵才發現城門外竟早已等待了一支整裝待發的軍隊。

戰馬,鎧甲,武器泛著冷光。遠遠望去人頭密密麻麻足有兩萬人,這早已不是謝沙統領的反叛軍規模。

這是北朔城的兵。

謝沙策反了北朔軍鎮。

皇帝急調京周三大營全部兵力,城內禁軍全部耗在上京城北城門拖延廝殺,就在混戰之際,最壞的消息傳來——

南城門也炸了。

主力全在北門,現在抽調已經來不及,反叛軍自南門長驅直入,直逼皇城。

北城門已經失守,但依舊有大批的人墻堵在入口拼死抵抗,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屍體上,硬生生地防住了兩刻。就在這時,一聲長長的馬匹嘶鳴破空而出。

一人身著銀白色甲胄,提槍策馬而出,身後跟著的是緝火隊人馬,不多,但沖在前面的都是昔日長青軍精銳,緊緊跟隨著李橋直沖入城外北朔城大軍。

北朔城軍起初以為是皇城的增援來了,都將箭矢瞄準了他們沖在最前面的主帥,但後來發現這主帥一路進他們的陣營,一柄長槍使得幹脆利落,卻只砍馬腿,並不傷及他們性命。

然後沖在身邊的人亮了軍旗,上面赫然三個大字——

長青軍。

那是...李橋將軍!

整個北朔城軍都沸騰了,所有人都在喊,“是李橋將軍!”“李橋將軍回來了!”

昔年北朔城軍也是邑王一手帶出來的良將,只不過分出去一批做長青軍駐守邊關,剩下的留在北朔城軍鎮,成了北蠻南下的最後防線,多年來一直保衛著上京城安穩。得知邑王慘死的消息後,整個北朔城沈寂了十年,雖然將士們依舊各司其職守著門關,但一直念著當年邑王的恩情,現在心已經寒了。

直到謝沙找上了他們,北朔城與反叛軍在沈默中聯手,一起隱瞞著這個秘密直至今日。

但看到了李橋將軍,一切都不同了。

“北朔城軍聽令,現在即刻入皇城護駕,驅逐所有城內反叛軍。”

李橋的命令擲地有聲,沒有人懷疑她的決策,就如當年他們信服邑王一般。一瞬間,剛剛還在攻城的北朔軍成了救駕的支援,

城內禁軍也懵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談論的全是這位李橋將軍:

“咱們朝中還有李姓的大將軍?”

“沒有啊?聽著...怎麽像是昔年長青軍主帥的名字?”

“怎麽可能?她不應該早跟著邑王死了嗎?”

“可我剛剛真的看到長青軍的戰旗了...”

“哪有?眼花了吧?怎麽可能還有人敢舉長青軍的旗?”

旗子自然是已經收起來了,只亮給北朔城軍看而已。李橋攔了北朔城軍的將軍,“邑王的後嗣,謝沙將他安置在哪了?”

北朔城軍將軍見到李橋激動還來不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道:“西門馬車,原計劃是待到城破,直接請新帝入主皇城。”

李橋得了消息,沒再多同北朔城軍多耽誤,策馬奔向上京城西門。

遠遠地果然看到了一輛金玉花菱馬車停在西門不遠處,周圍有反叛軍相護,李橋身邊還跟著同樣一身甲胄的夏照影,還有那幾個一直跟著她的邑王舊部。馬車旁邊守著的那幾個反叛軍還不夠給他們潤刀的,三四個回合下來死的死逃的逃,扔下馬車就不管了。

那輛孤零零的馬車停在西門正前方,菱布上濺上了一道道血痕,李橋的身上臉上也一樣。她翻身下馬,摘了頭盔先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怕一會嚇到了溫嬌嬌。

她還沒想好怎麽給溫嬌嬌解釋這一切,怎麽一夜之間他成了邑王的後人,被駕到皇城來黃袍加身就要他當皇帝。

而她又是怎麽從一個山雞村的普通村婦,成了手持長槍滿身鮮血...一個殺人者。

他那麽嬌弱,兩次從她手中被人劫上京城,所有人都對他有所圖謀,希望拿他換名利權勢,換皇位天下,該是嚇壞了。

李橋將長槍藏在背後,上前用另一只手輕輕撥開了馬車的金色帷帳。只見裏面輕聲飲泣的人哆哆嗦嗦地以袖掩面,身上那一身並不合身的金色龍袍顯得他更為局促不安。

李橋的手探入帷帳中,將人緩緩地扶了起來,下了馬車。

李橋挑起這人低垂的頭顱,看著他滿臉絕望的淚痕,哭著求李橋別殺他......

這人根本不是溫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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