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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歸故裏 從此過上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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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歸故裏 從此過上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平寧縣發生爆炸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京城, 私炮房研制火藥一事也瞞不住了,連帶劉府被炸一同寫成了折子遞到了皇帝眼睛跟前。

皇帝一看涉及火藥就著了急,下令毗鄰京城的四個州府全部清查, 這不查不知道, 京中的搜查令一下來就發現,除了北上的軍事要地鎮朔之外,其餘三個州府或多或少都查到了人去屋空的私炮房。

但除了唯一爆炸了的平寧縣劉府,整個中原平靜得一如往常。

如此反而顯得愈發詭異,那制造出來的火藥都去哪了?

查出的消息越多, 單貞豐在家中越緊張, 自平寧縣回來後他受驚過度一直在家將養,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李橋最後的提醒猶如幻聽一般一直在他的耳邊回蕩,入夜他便要求府中所有的明火都必須熄滅, 寧願闔府上下都摸著黑過日子也不能點燈。

就是怕李橋那一句天幹物燥小心明火。

最緊張時,他甚至懷疑李橋只用一個字就讓劉府炸上了天,若不是大火過後衙役們搜出了引火線和一些沒完全燃燒的殘渣, 單貞豐恐怕真要以為李橋是什麽修羅大仙了。但不免還是會擔憂, 自己住的府上會不會也埋著炸藥。

自然, 他也不敢再去找李橋的麻煩。

郎家回京路上果然造了劫,小兒子被李橋一人一刀就搶走了,連帶著還有一輛馬車。單貞豐令郎家也不許再去追究此事,就當他們兩家白忙活了一場, 誰讓偏偏惹上的是這個人。

無論如何, 他身為刑部尚書, 又是劉府爆炸案的當事人,早晚還是要入宮做案情陳述。私炮房前練出來的事查的七七八八,已經基本可以確認背後就是當年邑王謀逆的殘黨。

邑王被斬首懸掛城門後, 其殘黨多年來四處作亂,不為奪權純為報覆,可邑王殘黨狡詐,北上逃竄到了蠻族領地,至今未能將其全部捉拿。

京中安定了五年,本以為邑王留下的紛亂已經徹底消失,沒想到火藥再次出世引燃了毗鄰京城的平寧。

要知道,最開始琢磨出利用火藥制造混亂對抗禁軍的,就是邑王身邊的副將。

邑王勢力最大時,麾下有一位驍勇善戰的主帥,一位足智多謀的副將。這兩人可謂是邑王左膀右臂,一個只管沖鋒陷陣,一個後方出謀劃策,跟著邑王大殺四方。邑王被絞殺後,主帥逃跑,副將消失,但邑王留下的勢力如同經年潰爛的病竈,拖拖拉拉地不能痊愈,皇帝認定是邑王的主帥在暗中指示殘黨四處破壞,可現如今火藥重新出現,眾人又懷疑起來,也許是那位副將回來了。

單貞豐從宮裏出來以後便又病倒了,繼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在府裏養病,實則是大理寺接了平寧縣劉府爆炸這個案子以後,單貞豐作為第一在場關聯人卻連基本的案情陳述都說不明白,一會說頭痛一會說驚嚇過度導致了斷片失憶,當天在劉府見過誰都忘幹凈了。

沒辦法,只能讓他回家養著,病好了再回憶吧。

沒人知道,單貞豐是怕極了邑王那位副將,生怕多說一句話他家裏也多一排火藥,哪天睡著覺就給炸上天了。

*

清河縣,山雞村。

李橋駕著牛車慢悠悠地走在回村的路上,半道遇見扛著鋤頭下地的山雞村村民,遠遠地都同她打招呼:

“哎呦李橋回來了?這都多少日子沒見了!”

李橋笑笑,招呼道:“王嬸子。”

這王嬸嗓門大,給後面的趙叔也喊過來了,“李橋回來啦,呦,這牛車新置辦的吧?牛壯得嘞,不便宜啊。”

王嬸聞言也打量,笑道:“可不是嗎?我聽宋六娘說你上清河做工去了,肯定是賺了不少。”

李橋楞了楞便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當即圓成下來,“稍賺了點小錢,買頭牛松快松快,不好老借溫屠夫的。”

王嬸說是,“老溫家那牛是快不行了,他也不樂意殺了吃,說有感情了讓它自己老死。要我說嘛,好歹是頓牛肉呢!”

“哎呦你別扯遠了。”趙叔趁著話頭趕緊打聽,“啥工啊這麽賺錢,介紹介紹讓我兒也上清河幹去!”

王嬸拐了趙老頭一肘子嫌道:“人家李橋本事可比你那小兒大了去了,你有那人給介紹嘛你。”

村裏人早聽說李橋上清河做工去了,還是那老屠夫趕牛車去送她的。得了這個消息便都找宋六娘打聽,這什麽工啊?放著田裏的莊稼都不管了上趕著去做,肯定是賺得比在地裏刨食多。

結果平時誰家老爺們一條腿的襪子短了一截都能拿出來說道兩句的宋六娘,這次竟一反常態嘴上嚴起來,問就說不知道,等李橋回來你自己打聽去。

宋六娘不說也有人猜到,提醒了句,那新贅的小夫郎是個有來頭的,先是浩浩蕩蕩的一群貴人老爺給接走了,前後腳李橋便離了村,其中原因都不用多說——

那肯定是攀著人家關系給介紹的唄。

眼瞅著李橋的地讓隔壁宋家的照看著,還以為李橋不打算回來了直接跟著那小夫郎過好日子去了,沒想到如今趕著新牛車回來了。

既說了買牛是為了松快松快,那肯定以後還是在山雞村過的。

從前李橋在村裏總是悶頭幹活,不愛和他們多聊些有的沒的,便一直不算太親近。現如今大幾個月沒見著面,再見竟覺得比從前親了點。

在外面漂了多久,還不是得回村裏嗎?山雞村才是自己的窩啊。

“回來了好,回來了就好。”王嬸笑瞇瞇說道,“你家那小夫郎沒一塊回來?”

這麽問也是存了些八卦的心思,畢竟看著就李橋自己一個人回來,別是出什麽事了,還是兩個人散了?

李橋聞言笑了笑,側了側身往後頭的車板子上頭大力一拍,薄棉被下蓋著的東西動了動,從裏面冒出一顆亂糟糟的腦袋,溫嬌嬌睡眼惺忪地爬出來看到車旁邊圍了倆大娘大爺,正拿眼睛瞅著自己,就聽李橋喊他:

“叫王嬸和趙叔。”

溫嬌嬌趕緊理了理頭發,端端正正坐好了點點頭:

“王嬸。”“趙叔。”

“唉、唉!好孩子。”王嬸笑道:“小夥子長得真水靈啊,李橋好福氣。”

倆人給溫嬌嬌看得心裏發毛,還得擠出笑來嘴甜道:“謝謝王嬸,王嬸長得也漂亮。”

王嬸一大把年紀都快十幾年沒聽到有人誇漂亮了,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說溫嬌嬌懂事,李橋道:“王嬸,我們剛回來,回去收拾收拾以後有的是機會聊。”

“是嘞,以後就在山雞村不走了吧?”

李橋趕著牛車回頭笑答道:

“不走了。”

山雞村就這麽大點地方,李橋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來了。家裏幾個月沒回來落了一層灰,能看出當時李橋走得急也沒怎麽收拾。和溫嬌嬌正在拾掇著呢,屋門就被敲開了。

宋六娘倒是激動,見著李橋和見到親人了似的,“可算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李橋!”

說著便掛到李橋脖子上了,一回頭看溫嬌嬌也在,宋六娘一把欖住倆人,“小嬌嬌也回來啦,我就知道李橋有本事,肯定能給你搶回來!”

李橋掰開她的爪子,“你跟王嬸子說我去清河做工了?”

“上京城這種大事,咱們村那些大娘大爺的嘴多碎你又不是不清楚,要知道小嬌嬌是上京城的人物,你還急吼吼地追那麽遠,指不定傳成什麽樣了,你倆回來不得被蛐蛐死了!我便說你是去清河做工賺錢去了。”

宋六娘得意洋洋地邀功道:“怎麽樣,我這次嘴可嚴實著呢,除了晚上在被窩子裏和男人嘀咕上幾句,你的事我可沒多說一個字!”

以李橋對宋六娘的了解,她這還真算是難得了,無奈笑道:“可給你憋壞了吧?”

“當然!”宋六娘也不以為恥,大大方方認下來。

“所以啊...”宋六娘笑嘻嘻地扯著溫嬌嬌坐到小板凳上,“快和你宋姐姐說說,李橋上京城去怎麽英雄救美的?”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得了李橋的眼神允許,溫嬌嬌細聲細語地給宋六娘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常年待在村裏頭聽些東家長西家短的宋六娘哪聽過這麽刺激的事,給她激動得又是尖叫又是打滾。

“霸道農婦愛上嬌軟少爺!千裏追夫!冷面護院深夜潛入千金公子閨房,巧取豪奪!然後策馬私奔一路回到...咱們山雞村,從此過上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宋六娘是聽爽了,給李橋說得臉黑,從溫嬌嬌順回來的那個小包袱裏挑了一支翡翠簪子塞到宋六娘手裏,然後給她趕出了屋子。

“京城裏給你帶的,慢走不送。”

果然,等關上門宋六娘看清楚了手裏的東西,又是一聲響徹天際的尖叫...

等宋六娘走了,李橋長舒一口氣,可算是清凈了。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靜靜的溫嬌嬌看著李橋,李橋也看向他,在她最熟悉的屋子裏,兩人相視而笑。

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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