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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過往情史 “別告訴我她壓根沒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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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過往情史 “別告訴我她壓根沒要你?”……

“咚咚咚——咚咚咚——”

“來了來了,別敲了別敲了!”

宋六娘一推開門,就看到李橋帶著她那新得的小嬌夫站在門口,她倚著門框揶揄道:“哎呦,稀客啊,你倆怎麽一塊來了。”

見李橋直接拉著人往裏進,宋六娘才慌張道:“先說好,李橋,我可沒給小嬌嬌胡說八道,你別打我!我男人可在家呢!”

李橋白了她一眼,“你心虛什麽,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且我什麽時候打過你,還說沒胡說八道?”

宋六娘吐吐舌頭,讓開身子請他們進去。

和李橋家不同,宋六娘的家顯得煙火氣十足,土炕上一個小幾旁邊對著兩個坐墊,一邊擺著溫酒的盞,一邊放著做針線活的簍子,底下壓著的是一雙還沒補完的男人鞋襪,屋裏的每個角落都有兩個人一起生活的痕跡。

溫嬌嬌忍不住到處打量著,這屋子雖然看著不算太富足,但貴在十分溫馨舒適,和宋六娘咋咋呼呼的外表不同,她把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哇,你家裏收拾得真好。”溫嬌嬌忍不住感嘆。

提起這個,宋六娘就一臉幸福地花癡道:“唉呀,也沒有吧?其實我都沒怎麽收拾過的,都是我家那口子打掃。我早就說了,他主外我主內,他在外面幹活我在家裏幹活,他非不讓呢!說當時娶我就是讓我享福的,不是讓我幹活的!你說說...”

一提起她男人,宋六娘就像開了閘洩洪一樣滔滔不絕,李橋看溫嬌嬌一臉尷尬,忍不住偷著笑他道:“活該,叫你開這個頭。”

還是李橋打斷宋六娘道:“你不是說你男人在家嗎?”

宋六娘:“不在家,我唬你的,這不是怕你來興師問罪嗎?”

李橋不以為意:“你男人還能唬住我?”

“不能。”宋六娘撇撇嘴,“你既不是來興師問罪,帶著小嬌嬌來做什麽?”

李橋第二次聽到“小嬌嬌”這個稱呼,淡淡地看了宋六娘一眼,“倒是沒什麽事,一會兒老溫過來和我搭棚子,他害怕,我就把他送到你這來待一會。”

“嘖嘖嘖...”宋六娘嫌棄道:“李橋,你以前還嫌我花癡,我看你也夠花癡的!就這麽寶貝啊,咱倆可是鄰居,走兩步的事還要親自來送?”

李橋也不反駁,“他膽子小。”

宋六娘擺擺手,“行吧,反正我和小嬌嬌聊聊天也挺好的,上次我倆就聊得很開心,是吧小嬌嬌?”

溫嬌嬌怯生生地點點頭,起初他還不是很喜歡宋六娘,覺得她太粗鄙,又總是說自己沒用。但現在宋六娘作為這個村裏唯一一個肯和自己聊天的人,比起待在家裏遇上溫屠夫,他寧願待在宋六娘這被她損個夠。

李橋見他這般聽話,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我先走了,晚點我來接你。”

“好...我等你。”溫嬌嬌不敢有異議,乖順道。

宋六娘拿眼睛瞟著他們這膩膩歪歪的新婚兩口子,拿腔怪調地把李橋推到門口去:“快去吧,晚上保準還你個全須全尾的情郎。”

李橋卻突然回頭,眼神莫名讓宋六娘有點瘆得慌,“對了,小嬌嬌?你就這麽叫他?”

宋六娘打了個磕巴,“呃,他不就叫這名嗎?”

李橋笑了笑沒說話,關上門走了。把宋六娘冷個夠嗆,抱著胳膊故作誇張地抖了抖,“太恐怖了,李橋太恐怖了,這種醋也要吃。”

她走到溫嬌嬌面前認真問道:“你給她下蠱了?還是說你真是狐貍精托生會點狐媚子術?”

溫嬌嬌臉上一紅,李橋剛剛的話他是聽見了的,他完全沒往吃醋那上面想,還以為李橋是單純地不喜歡他這個名字。

“我認識李橋少說也有五六年了,我可真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唧唧歪歪地,她以前可最煩這個了。”宋六娘把他按在土炕上坐著,自己拉了張凳子坐他對面,大有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

“不應該啊,老溫給你拐回來也沒幾天的功夫,李橋就這樣了?”

溫嬌嬌這兩天雖然知道了李橋的許多事,但對她其實還是陌生的,不禁問道:“她以前...是什麽樣的?”

“茅房裏的石頭,知道吧?”宋六娘看他一臉茫然,嘆了口氣道:“又臭又硬!”

她以前看李橋孤家寡人,除了孫大娘大姑姐家的小兒子,她還真險些給李橋介紹成功過一個男人。

那是村長老劉家的兒子,挺出息的,是這個村裏少有去到縣城裏當上官的。雖然是個比九品芝麻官還小的,但比起他們這些平頭百姓來好歹是個體面人。他一般每隔上幾個月就回來一趟看看爹娘老子,從城裏帶不少好東西回來。

他年紀也不小了,人長得又俊身上又沒什麽毛病,卻楞是一直沒娶妻。這人吧,古板又含蓄得很,村長要給他張羅媳婦,他卻怎麽都不肯,只悶著頭每次回村都把帶回來的東西分一半往李橋這送。

一個和沒開竅的木頭一樣楞是看不出人家喜歡她,一個明明喜歡得很卻就是不肯多說一個字。還是宋六娘知道了,主動出來撮合了兩個癟嘴葫蘆。

她本以為李橋對這人沒興趣,沒想到他竟是個例外。

溫嬌嬌聽到這,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不舒服,又迫切地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偏偏宋六娘口渴了中途休息給自己倒水去了,急得他心癢難耐,追到廚房問她:

“然後呢?李橋答應了嗎?”

她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那說書的還分上下回呢,不能一口氣禿嚕著全說完了,得留個口子,這樣吊著人下次還來聽,你說是不是?”

宋六娘看他著急,幸災樂禍道:“唉?對啊,你不是說以後別再給你說李橋的事了嗎?唉呀呀,像我這種只會背後嚼舌根的婆娘,你還是別和我多說話了。”

溫嬌嬌知道她這是記仇了,看樣子非得說點好聽的宋六娘才肯罷休,他也不管什麽君子不背後語人是非了,也不管他跟李橋發誓再也不議論她的事了,他現在滿心都是那個對李橋而言是例外的村長兒子,抓心撓肺地只想知道李橋到底喜不喜歡他。

他知道自己怎麽做才會顯得楚楚可憐,在青樓他是專門學過怎麽從客官兜裏掏銀子的,拽著宋六娘的袖子晃悠著軟聲道:“宋姐姐,求你了,告訴我吧。”

沒想到宋六娘一把給他甩開了,“去去去,李橋吃你這套我可不吃,老娘不喜歡你這樣的!”

溫嬌嬌沒招了,“那要怎麽樣你才肯繼續說?”

宋六娘簡直高興死了,她就愛跟人傳八卦,尤其喜歡自己掌握著一手消息別人都求著她說。聽八卦的人閃閃發亮盯著她的眼睛對她來說和春藥沒什麽區別,偏偏這村子就這麽大,八卦傳來傳去就那一套,李橋的事村裏其他人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溫嬌嬌這麽個生瓜蛋子,對李橋求知欲如此旺盛還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她非得把條件開到她滿意,把懸念拉滿了才罷休。

這下成了宋六娘翹著二郎腿坐在土炕上,溫嬌嬌坐在凳子上眨巴著眼等著她說。

“首先,像上次你那種聽完八卦還倒打一耙的行為,非常惡劣!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以後別想從我嘴裏撬出一點關於李橋的事!”

溫嬌嬌趕緊滑跪道歉,老老實實道:“對不起宋姐姐,我再也不了。”

“哼哼!”宋六娘還算滿意,繼續道:“其次,你得拿你的八卦來換。”

溫嬌嬌露出茫然的表情,“可我沒有什麽八卦呀...”

宋六娘怒道:“撒謊!你要是什麽都沒做,李橋怎麽可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那村長的兒子長得也是膚白貌美地,完全不輸給你,她怎麽沒栽在他手裏?”

這句話如同一支箭矢插進溫嬌嬌的心口,他最引以為傲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唯美貌二字而已。可那村長的兒子不僅是個當官的,有能力給李橋更好的物質生活,還長得漂亮...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這麽在意李橋過往的男人。甚至下意識拿自己和他去比較,意識到自己不如他時,心情竟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他...比我好看嗎?”溫嬌嬌垂下長長的睫毛小聲問道。

宋六娘也是良心發現,終於不再故意氣他說了句公道話:“倒是不如你好看,要不然李橋也不會只和他睡覺了。”

“什麽?!!”溫嬌嬌猛地站起來。

“嚇我一跳...你一驚一乍做什麽! 不就是李橋和他睡個覺, 別告訴我你還真以為李橋這麽多年自己一個人過來, 枕頭旁邊一個男人都沒躺過吧 ”

“我不是...”溫嬌嬌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生氣這麽難過,忍不住掉眼淚道:“可...可我都還沒和李橋...”

宋六娘反應了一下,“我去,不會吧?你和李橋躺在一個床上這麽多天,別告訴我她壓根沒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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