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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入贅 和姚喜知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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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入贅 和姚喜知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林歡見聽到姚喜知告訴他此事時, 一把拽過姚喜知,扣住她的肩膀,怒喝:“你瘋了!”

姚喜知不滿地扒拉開林歡見的手, 嗔道:“你弄疼我了!”

又揉了揉耳朵,林歡見這麽大聲音, 簡直刺得她耳朵疼。

“你瘋了!你怎麽能讓聖人賜婚!”

“我為什麽不能?這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成為夫妻了啊,難道你不願意嗎?”

林歡見氣得胸口不斷劇烈起伏, 在屋中來回踱步, 每次路過姚喜知身前時,便眉頭緊鎖地看她一眼, 想說什麽, 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又繼續向前疾走。

姚喜知每次做了什麽讓林歡見生氣的事, 林歡見想罵卻舍不得, 便只能這樣用來回疾走來讓自己冷靜冷靜。

但以往姚喜知會坐在一旁, 知曉自己犯了錯, 只小心翼翼地偷瞄, 但這次, 姚喜知理直氣壯地站著,每當林歡見從她身前經過看向她時, 還要叉著腰、更加挺起胸膛, 毫不退縮地用目光迎上去。

林歡見拿她沒法子,最終在她身前站定, 咬牙切齒道:“我是個什麽身份, 你要和我成親?”

“我知道啊,宦官嘛,宦官又如何?我早就說過我不在意, 你不是也答應,不再鉆牛角尖了嘛!”

林歡見看著姚喜知說得風輕雲淡的模樣,臉上怒氣更甚:“那之前只是我們兩個,以及身邊人知道罷了!你如今貴為公主,你想過若是你與我成親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想你嗎!”

林歡見閉上眼,咬緊牙關恨恨擠出幾句話:“他們會嘲笑你!你會淪為他們茶餘飯後的笑談,一國公主,竟然嫁給了一個太監,一個閹人!”

說完,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垂著頭劇烈喘息起來。

姚喜知沒說話。

林歡見再擡頭時,正好對上姚喜知含著淚水的雙眼。

眉心緊蹙,眼眶紅得像只兔子,胸口一抽一抽地,嘴角下垂,唇瓣癟成一線,將泣未泣地看著他。

林歡見一下洩了氣,方才的怒火一下被淚水澆滅,腦海中只有他又讓姚喜知傷心流淚了的慌張。

林歡見手懸在半空中,手足無措道:“我只是,說了一些這件事對你名聲會造成的影響,我不是朝你發脾氣,你別哭……”

一邊連忙尋了錦帕想給姚喜知拭淚。

姚喜知一把揮開林歡見伸過來的手,自己隨意地擦了擦眼角,緊盯著林歡見,氣沖沖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娶我!”

林歡見動作頓住,偏開頭,顧左右而言它:“我不希望在別人眼中,你會是一個太監的妻子。”

“你之前總給我送些逾制的貴重物件時,口口聲聲說什麽不必顧及他人眼光和想法,但一旦事關你自己,你就會找各種理由退縮,你怎能如此言行不一!”

“又是此前是誰說,我讓嫁給他!岐王殿下故去,你難道就能說話不算數了嗎?”

林歡見啞口無言。

姚喜知向他逼近一步,微微擡頭,呼吸都打在林歡見下顎,他臉上泛起紅暈,但是眉間卻是緊蹙。

姚喜知見林歡見沈默著不說話,轉身就想走:“那你不娶我,那我去找願意娶我的人!”

手猛地被人從伸手拽住,一個向後拉,姚喜知被轉身跌進林歡見懷中,聽到他咬牙切齒道:“我、不、準!”

姚喜知擡眼對上他的目光,眼中滿是“你能奈我何”的倔強。

以及一道從未退卻過的堅定。

姚喜知眼中的堅定好像通過目光一路蔓延到林歡見的心底,不斷沖擊他心底的防線。

和姚喜知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那……”林歡見垂下眸,聲音中帶著妥協,也不知是對姚喜知的妥協,還是對自己的妥協,“我,入贅吧。”

姚喜知睜大了眼。

“入贅?”

話出口,林歡見反倒感覺肩上仿佛卸下了壓力,沒有那麽緊張,長舒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姚喜知:“對,入贅。”

“這樣,我想,至少在天下眾人的口中,能減少一些對你的非議吧。”

姚喜知微微睜大眼睛,楞了好一會兒,才輕聲確認:“你,你當真想好了?”

“你想好了,我便想好了。”

娶妻也好,入贅也罷,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尤其他自己還是這樣一幅殘破的身子。

但若是不同的選擇,能夠堵住天下眾人悠悠之口,或者把更多的非議引向他自己,那他只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這條路。

姚喜知怔怔望著林歡見說不出話,林歡見看她沒反應,倒是反客為主,先一步做出傷心委屈的神色:“怎麽,你突然想通反悔了?”

“沒有!”姚喜知下意識接過話回答,然後才反應過來,方才林歡見定然是怕她不肯采納他的提議。

抿抿唇,也鄭重地回望他,聲音中帶著笑意:“只要你想好了,我便想好了。”

姚喜知眨眨眼,忽然問:“你是不是好久都沒有親我了。”

林歡見一楞,還沒反應過來。

姚喜知已經踮起腳,碰上了林歡見的唇。

唇瓣相貼的那一瞬,姚喜知腦海中不自覺突然閃過與她與皇帝的討論。

自古以來聯姻都是確保利益聯結的重要紐帶。

如果皇帝不放心,那她便和林歡見成婚,她和林歡見的一生便從世俗意義上的牢牢綁在一起,無論是感情,還是利益。

但是她是真的站在皇帝的角度希望能的以此作為枷鎖管束住林歡見嗎?

自然不是,她只希望,能給自己和林歡見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

她想要,能夠在天下所有人面前,可以自由自在與林歡見攜手。

*

為他們賜婚的聖旨,是皇帝的最後一道旨意。

消息一出,外面便開始不可遏止地流傳出風言風語。

市井愚民譏諷姚喜知身為一個公主,竟與閹人為伴,哪怕是入贅,可終究是不男不女的東西。

略通朝政的人察覺到其中聯姻的深意,深思皇帝為義女和朝中最只手遮天的權宦賜婚的政治考量。

身居官場,與林歡見有所來往,知曉他心狠手辣秉性的人驚訝他居然會願意入贅,哪怕只是個太監,但是以他手中滔天的權勢,只要他想,有的是大把大把的美人往他身邊送。

無論如何,林歡見以入贅的身份與姚喜知成婚,總是分走了一些世人在姚喜知身上的紛紛口舌,而這門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婚事,也註定了備受外界的矚目。

但婚宴沒能順利舉行。

在賜婚的聖旨發下後第二天,天還未亮,大明宮中一陣哀啼穿透天際,皇帝李翀駕崩,舉國同哀。

李翀第十一子李憫即位,改國號,天盛。

李憫生母淑妃上官氏成為太後,因新帝年幼,由太後上官溱垂簾聽政,內侍監兼左神策軍中尉、樞密使林歡見加封太師,代為理政。

國喪期間不能舉辦喪事,二人的婚期只能延後,但林歡見依然提前開始在宮外開始為姚喜知建造公主府,並籌備婚宴所需要的各種東西。

姚喜知被林歡見拉著在書桌前坐下,鋪開的婚儀清單上密密麻麻寫滿器具名目,林歡見站在她身邊,修長的手指點向其中一處,問道:“明安給我呈來的單子上寫著用花梨木的桌椅,但我想花梨木色澤會不會太暗沈了,你覺得換成紫檀木如何?紫檀木還更加名貴,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只是花梨木更具獨特的芳香……”

姚喜知無奈嘆一聲氣:“這麽芝麻大小點問題你就讓底下人隨意安排就好了,何必事無巨細全都自己一手包攬了,況且離婚期至少還有一年呢,後面再慢慢安排也不遲,你急什麽?”

她這段幾日,可是被林歡見拉著她,用婚事籌備的各種問題將她煩了個遍,可這種細枝末節又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哪兒需要他們親自商討的?

林歡見皺眉正色道:“婚宴一生僅有一次,那麽重大的事情,怎能讓底下人隨便安排?需要準備的事情可多著,不提前備著,萬一後面時間緊迫給疏漏了該如何是好?”

姚喜知在心中腹誹,當初在說著不要成親的人到底是誰啊?

姚喜知嘟囔:“最近憫兒初登基,朝中事務繁雜,你不如先把那些忙完,尤其幾日後便是憫兒的登基大典,流程可都準備好了?你若是讓那出了什麽疏漏,我可饒不了你!”

“憫兒、憫兒,你整日嘴裏都念著他,登基大典這種事自然禮部會準備好,哪裏比得上我們的婚事要緊。”

“若是讓禦史臺的那些老頑固聽到你如今這個代政大臣如此敷衍登基大典,怕是又要氣得罵你幾句。”

“哼,把他們關幾日就老實了,天天在耳邊說什麽不合禮制,一會兒又說我穿紅袍違了規章制度,若不是看他們一把年紀,我早收拾他們了。”

姚喜知聽這話,目光又落到林歡見身上的紅色官袍上。

她都記不得她多久之前曾隨口說了一句紅色的衣裳更趁他,如今先皇一死,李憫年幼,朝中無人制約他,他便開始隨心所欲,擅自把三品內侍監的紫袍換下,穿上了緋袍,還問她是深緋色好看,還是淺緋色更好看。

姚喜知與他問起,這般做會不會不太好,林歡見只輕笑著說沒人會管這些穿著,後來她才聽聞,哪裏是沒人管,分明是別人勸諫了,他壓根兒不理睬罷了。

但見林歡見把她說的每一句都鄭重其事地放在心上,姚喜知感覺自己好像吃了好多好多飴糖般整個人甜滋滋的,眉眼間忍不住漾開淺淺笑意。

姚喜知仰起臉,微微偏著腦袋看向身邊林歡見,澄澈的陽光從窗外落進來,灑在他臉上,眉骨的陰影壓著一雙桃花眼,絲絲金芒從密長的睫毛中穿過,光影遮住他的眼瞼,看不清神色,但她知道林歡見看向她時目光有多溫柔。

深緋色的長袍既顯得他身姿挺拔,又襯得他唇紅齒白,淡紅的唇瓣隨著不知道是又挑剔在單子上什麽無關緊要的小物什而不斷張合,看起來不夠飽滿,但她知道親起來軟軟彈彈的,甚至比零嘴還好吃。

林歡見察覺她又走神,一轉頭,正好對上姚喜知他臉上肆意游走的目光,無奈道:“正與你挑選婚宴用的插花瓶呢,你倒是聽一聽,又在盯著我胡思亂想些什麽?”

說著,扶著姚喜知的腦袋轉頭,讓她看向桌上他指尖輕點的地方。

等林歡見的手松開,姚喜知又馬上轉頭看向他,道:“我在想你的唇很好吃。”

林歡見動作一頓,目光忍不住從姚喜知似是天真懵懂、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貓兒圓眼一寸一寸下移,定在她微啟的唇瓣上。

喉間輕輕滾動,呢喃:“是嗎?”

不等姚喜知回答,他已然手撐著桌案俯身壓下。

終於不用再聽他喋喋不休挑刺著婚宴用的東西。

姚喜知眼中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嗯,又吃到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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