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奪玉 沒有什麽,能將他們徹底分開。……

關燈
第84章 奪玉 沒有什麽,能將他們徹底分開。……

“皇後, 說想要我的玉佩。”

上官溱靠著座椅,伸手揉揉腦袋,短時間內這麽多的信息突然襲來, 心底千百個疑問,簡直都讓她不知該從何處思考起, 只能焦躁地嘟囔幾句:“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你的意思是,是她陷害了你阿耶, 目的是為了搶奪這塊玉佩?”

上官溱說完這話, 都覺得有幾分荒唐。

堂堂一國之母,竟然會為了一塊小小的玉佩, 去到遠離長安的宋州, 做這樣害人的勾當?

姚喜知自己說著,似乎也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 順著上官溱的話, 緩緩搖頭:“我只是猜測或許如此……我也不知道她去調查我的事, 到底是不是和阿耶有關, 阿耶的罪名、這塊玉佩, 這些之間到底又有什麽聯系?”

“根據目前的線索, 八成是她買下了另一半的玉佩,而我想, 這與阿耶被牽扯進謀逆案也應當是脫不了幹系, 只是不知,她只是知情人, 還是幕後……真兇了。”

“歡見正在查閱我阿耶當年的卷宗, 但是這件事畢竟牽扯甚廣,尚還沒有太清晰的眉目。待會兒我將今日之事去告知他,或許能商討出些頭緒。”

上官溱聽姚喜知提起林歡見, 立刻蹙緊眉頭,雙手拽緊衣裙揉成皺巴巴的一團,姚喜知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奇怪道:“你是覺得有什麽不妥嗎?”

上官溱喉間滾動幾下,還是沒忍住心底話:“你就這麽信任他?”

姚喜知噗嗤一笑,像是覺得上官溱這個問題也太滑稽了:“我自然是信任他啊,你和歡見阿兄,可是我現在在這世上,最、最、最信任的兩個人了!”

上官溱眼中卻生不起任何感同身受的笑意,低聲道:“其實,有沒有可能,他並不是個……好人。”

姚喜知見上官溱面上的凝重,逐漸意識到有什麽不對,收起了嬉笑,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上官溱咬緊牙:“我聽說,是他害死了,他義父……林富春!”

姚喜知怔楞片刻,突然笑一聲:“嗨呀,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其實他與我提過,他義父待他很不好,不是就連七公主曾經也提過,林富春不是什麽好人,他死呀,也不過是罪有應得,不是歡見阿兄的錯。”

上官溱看著她,欲言又止。

不是的,不只是他殺了林富春這麽簡單!

而是在於她曾經看到的,那種幾乎惡鬼一般的虐/殺手法,以行兇時幾近扭曲的快意笑容。

但是這些,她瞧著姚喜知每日眉眼間的歡喜,她,她該怎麽與姚喜知說呢?

最後也只勉強附和地點點頭。

晚上姚喜知與林歡見提起她在立政殿的試探時,林歡見果然是小發雷霆。

姚喜知如犯錯等待受訓的幼犬般耷拉著腦袋乖乖坐在一旁,雙手搭在膝上,又時不時擡起圓溜溜的眼睛偷瞄林歡見兩眼。

林歡見不痛快地在原地來回疾走,路過姚喜知身前時,又恨鐵不成鋼地睇她兩眼,想訓她幾句,最後卻只化為一聲嘆息,又繼續來回疾走而去。

好半天之後,林歡見實在忍不住道:“不是叮囑了你不要去招惹皇後嗎?若是出了什麽事,你叫我如何是好?”聲音裏帶著後怕的輕顫。

“這不是沒事嘛,反而還得到一些重要的線索。”姚喜知夾著嗓子用撒嬌的聲音說完,又嘿嘿一笑,想要蒙混過關。

林歡見想訓斥,但看著看著姚喜知的笑靨,又說不出狠話來,最後只能道:“下次你不許再這樣擅自行動了!”

看似兇巴巴,實則語氣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威懾力。

姚喜知在心中偷笑,但面上仍是做出一副認真受訓的模樣,用力點頭,重重應了一聲:“嗯!”

林歡見表情這才軟和下來,在姚喜知身邊坐下,將她的手握進掌心,問起今日的事:“皇後有沒有為難你?”

姚喜知飛快搖頭:“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你放心好了!她就只是問我能否把玉佩給她,我拒絕了,然後她就放我走了。”

林歡見沈聲:“還好皇後做事並非不顧後果,沒有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

“我就說皇後不是那樣……”的人。

姚喜知話還沒說完,想起此間的種種事,說著說著又沒了底氣,最後偃旗息鼓。

不過姚喜知又忽地想起今日另一件事,道:“我感覺……她似乎不願讓別人看到這塊玉。”

林歡見目光一凝。

“有你和臻臻在,我的穿戴總是好上其他宮女許多,比之一塊裂了縫的玉佩更甚者也有,不過皇後平日見了也從未提過什麽,唯獨今日,卻突然讓我不要帶著玉佩,說太過招搖。我覺著,她不像是發難於我的逾矩,倒更像是怕這塊玉被旁人瞧了去。”

林歡見眉頭皺得更深。

沈吟片刻,突然看向姚喜知的臉。

姚喜知不明所以,又問林歡見:“依目前的狀況,你可有些什麽想法?”

林歡見沒說話,只沈默著用目光仔仔細細觀察她,從姚喜知光潔的額頭,描過她的眉眼,到小巧的鼻尖、飽滿的唇瓣,最後到圓潤的下巴。

越看,與姚喜知的距離越拉越近。

姚喜知被他看得耳尖發燙,臉上都浮現緋紅,手輕推他肩膀嗔道:“與你說正事兒呢,你這是作甚。”

林歡見這才反應過來,局促地輕咳兩聲,連忙坐直身子,與姚喜知拉開了距離。

卻是突然又問起舊事:“我隱約記得,這塊玉似乎是從你出世便一直佩戴著,直到後來,是我們一次玩耍中,你將外面的半塊母玉送給了我,我不肯收,你便一直哭,這才由我們耶娘說笑著,讓我幹脆收下,以此作為我們,親事的信物。”

姚喜知點點頭:“雖然我已經記不大清,但經你一提,倒是又想起些模糊的影子,不過這件事,有什麽要緊之處嗎?”

林歡見若有所思道:“所以姚世伯和項伯母,從一開始,就將這對玉佩的歸屬全權交由你來定奪?”

姚喜知困惑地盯著他,不懂他的意思。

林歡見也不需要姚喜知的回答,斂目凝神,沒再進一步解釋,又道:“方才你來之前,我派去追蹤玉佩下落的人正好傳來了消息,找到了玉佩買家的蹤跡,正是回了長安,幾經輾轉,最後進了皇宮。我本想派人直接將他抓起來審問,但又怕打草驚蛇。”

“如今你從皇後那兒探得這樣的消息,基本可以確定皇後便是買家無疑。”

姚喜知呼吸一滯,又連忙定了心神,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林歡見沈聲道:“我打算派人潛入皇後宮中,找到這塊玉佩,將之從皇後手中偷出來。”

姚喜知猛地起身:“不可!這是何等的風險!而且就算拿到了玉佩,我們現下也做不了什麽呀,畢竟,這玉佩到底是有什麽含義,皇後為什麽要找它,我們都無從知曉。雖然我也希望能將它拿回來,但此事大可從長計議,何必白白這樣的風險?”

林歡見神色覆雜地看向姚喜知:“關於這塊玉佩,我已經有了些猜測。”

姚喜知愕然:“什麽?”

林歡見深深地看了姚喜知一眼,似乎難以開口。

對於這個猜測,他甚至不知該說,對姚喜知而言,是好還是不好。

*

“走水啦!快來人啊!”

“快去找皇後殿下!”

黑夜之中,立政殿的偏殿突然火光沖天,餘從筠從睡夢中驚醒,就被旁邊的宮女扶著匆匆起身。

立政殿瞬間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宮人全都提著水桶奔走救火。而趁著一片忙亂之中,有道黑影悄無聲息潛進了皇後的寢殿。

等火徹底熄滅,已經是晨光熹微。

皇後在追究著失火的元兇,最後卻只論到是風吹倒了窗邊燃著的燭臺,而另一邊,有人身子靈巧地進了內侍省,然後翻進林歡見的院落中,行至屋前,輕輕扣了三下門。

很快便有人來開了門,林歡見已經等候他多時。

來人將一個小巧的被粗布包裹的東西放到林歡見手中,正想開口,林歡見立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朝屋內看了一眼,又將目光放回到手中的東西上。

掀開布料的一角,一個其上刻著精致鳳紋的乳白色環狀玉佩,多年前被林慶良奪走的舊物,兜兜轉轉,終於還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好像一切命中註定一般,該重逢的總會重逢,就如他與姚喜知一般,就算中間有顛沛流離,但是沒有什麽,能將他們徹底分開。

林歡見合攏掌心,低聲問道:“那邊的痕跡都已經善後了吧?”

黑衣人點點頭,林歡見揮手讓他退下,重新闔上門,走回屋中,側首看向被帷幔和屏風遮掩的內室——姚喜知正在其中安然熟睡。

昨晚姚喜知聽聞他安排了人行動,怕臨時出了什麽岔子,又想第一時間得知結果,非賴著在他這邊等消息。

沒想到還沒等他的人動手,姚喜知自己先撐不住,就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如今官至內侍監,雖然在內侍省中也算是有一處不小的宅邸,但卻沒有多餘的客房,他只能讓出自己的寢居,將姚喜知抱到他的床上,自己在外間的小榻上靠著淺淺歇息一會兒。

如今雖是玉佩成功到手,但林歡見也沒打算打擾她的美夢,望著姚喜知的方向,眼中浮現淺淺的笑意,又繼續回榻上小憩。剛合上眼,就聽到裏間傳來姚喜知咋咋呼呼的聲音:“呀!我怎麽睡著了!”

林歡見一睜開眼,就見姚喜知已經跑到他的跟前,一雙睡眼還有些惺忪,也不知是怎麽個胡亂的睡姿,沒有解的發髻東歪西倒,零散的碎發張牙舞爪。

林歡見不由失笑,正想伸手幫她理一理碎發,目光忽然不經意落到她胸前——也不知散亂的衣襟在睡夢中也不知是如何被往下拉扯著,露出了胸前不少的雪白,還在隨著姚喜知的喘氣輕微起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