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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反擊 小懲大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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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反擊 小懲大誡也好。

馮秋水瞳孔驟縮。

上官溱微微一笑, 放壓低了聲音,輕聲道:“不必驚慌,畢竟我才是受害者, 該惶恐不安的也當是我才對。”

“你在說什麽香膏,我怎聽不懂。”

“你是怕了我腹中的是個皇子, 和你的十皇子爭奪儲位?可上頭還有太子呢,嫡子畢竟是嫡子, 我甚至還聽說, 十皇子都五歲了,連《三字經》都還背不得。”上官溱說完, 伸手掩唇一笑。

馮貴妃面色一沈, 沒忍住,幾步逼近上官溱身側, 嘴貼在她的耳邊, 冷聲道:“你最好祈禱你能把這個孩子順利生下來, 再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話音未落, 卻發現手腕突然被上官溱一把抓住, 緊接著就是上官溱梨花帶雨的苦求:“是妾身多嘴失言, 求馮貴妃饒恕妾一回,莫要傷及我腹中骨肉.。”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你在說什麽!”馮貴妃一楞, 沒想到上官溱會突然發難。見大家都看過來, 急忙想收回手,沒想到上官溱卻死死地拉住她。

用力想掙脫上官溱的手, 卻突然手上拉扯的力道一松。

上官溱竟然是往後倒去——而其身後是立政殿殿前的數階階梯。

馮秋水下意識伸手去拉, 但上官溱已經順著階梯滾落,癱倒在地上,手捂著肚子, 發出痛苦的呻吟,幾聲之後,人似乎昏迷了過去。

只剩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姚喜知飛奔到上官溱身邊,轉頭怒視向她:“你為何要將我們修儀從階梯上推下!”

又左右呼喚周圍的宮人們:“都楞著作甚?快幫忙傳太醫呀!”這時在周圍看呆了的眾人才突然反應過來。

場面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皇後出來見到已經閉著眼倒在地上的上官溱,眼前一陣發黑,強作鎮定地深吸一口氣,立馬快速安排:“快將上官修儀帶進偏殿,這個時辰正好陳太醫要來例行請脈,速去宮門候著,見到人立刻帶來!”

等上官溱被挪進屋中,姚喜知握著她的手,也不知她還聽不聽得見,依然安慰著:“沒事的,陳太醫馬上便來了。”

話剛落,就看陳太醫拎著藥箱匆匆朝上官溱這邊趕。

坐下,卻是先環顧了周圍,見殿內烏壓壓擠滿了人,拱手對皇後道:“回稟皇後殿下,此處人多氣濁,恐妨礙診治,還請殿下先移駕,容微臣專心診治。”

餘從筠朝眾人揮揮手:“都先出去吧。”

又特地看向馮秋水,聲音沈了幾分:“馮貴妃先隨我來。”

屋內就留了一個餘從筠身邊的玉蓉在等著伺候,陳太醫在上官溱身上紮了幾針,又給上官溱吃了藥丸。

沒多久,上官溱悠悠轉醒,伸手撫著額頭,看了姚喜知和陳太醫一眼。

姚喜知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玉蓉見上官溱醒了,連忙上前詢問情況如何。

上官溱啞著嗓音回答:“我就有些頭暈,其他都還好。”

陳太醫拭了拭額間的薄汗,道:“萬幸上官修儀福澤深厚,腹中胎兒也有龍氣庇佑,暫且沒有大礙,只是胎兒雖是保住了,此番也是動了胎氣,日後須得加倍小心照料,是再經不得一回這種折騰。”

又困惑問道:“只是好好的,怎會從階梯上滾了下去,有孕之人,怎能置於如此陷境之中?”

玉蓉垂下眼眸,不敢答話,只道:“我先去通報皇後殿下。”

玉蓉掀開帷幔出去時,還隱約可以聽到外面餘從筠在訓斥著馮秋水。

等玉蓉離開,姚喜知才急忙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關切:“你如何了?”

上官溱笑道:“陳太醫都不急,那定然是平安無事的,你急什麽?”

“你這也太冒險了,我真怕你真出什麽事。”姚喜知皺著眉小聲埋怨。

上官溱壓低著音量,小聲道:“我剛才都是裝的,早做著萬全的準備,衣裙裏藏了軟墊,連摔倒的姿勢和位置也是我早就試過的,陳太醫也說,這段時間將身子調養了回來,不會出事的。”

說完伸手拍了拍姚喜知的手以作安撫。

姚喜知又看向陳太醫,陳太醫點點頭:“修儀這沒有摔著肚子,姚娘子便放心吧。”

得到陳太醫的肯定,姚喜知心裏的石頭才落地。

外面傳來腳步聲,皇後率著眾人急急朝上官溱走來,見上官溱清醒過來,問候了幾句才放心下來,又看向身後的馮貴妃。

皇後正欲開口,馮貴妃先搶先一步對上官溱道:“少在這裏裝模作樣,我還不懂你什麽心思嗎?”

上官溱滿臉無辜:“妾不懂您在說什麽?”

“你自己拉著我的手假裝是我推了你,自己摔了下去,想賴在我頭上?”

“這腹中可是我自己的孩兒,我怎麽可能……”

“荒謬!”

突然外面傳來皇帝的呵斥聲。

皇帝走進來時,便看上官溱正用細弱的胳膊勉強在榻上支起身子,一張小臉毫無血色,柳眉微蹙,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愛憐。

上官溱一看是皇帝來了,立馬眼中泛起希冀的光,像是看到了能替自己主持公道的救星和依靠,哽咽著輕喚一聲:“陛下……”

皇帝舒展了眉頭,盡量放柔了聲音:“朕在,朕在,朕聽說你這兒出了事,馬上便趕過來了。”

坐到床榻邊,讓上官溱可以倚靠在自己肩上,聽到馮秋水喚了他一聲,又轉過頭去,冷冷地看著她:“朕在來的路上都聽說了,上官修儀無意中說了幾句你不滿意的話,你就因此生恨,把她從階梯上推了下去!”

“我沒有推她,是她故意陷害我的!”馮秋水急忙反駁,目光立刻從周圍一個又一個人妃嬪和宮女身上掃過。

“你看到了嗎?”

“你呢?”

“你總該看到了吧”

被問到的人俱是低下頭,或是將頭側開。

與她交好的鄭修容嘴倒是囁嚅幾下,想幫忙作證,但當時場面混亂,只記得馮秋水突然湊近到上官溱身邊,再分開時便已經拉扯起來,一陣推拉後上官溱滾下階梯,具體如何,她也無從得知。

如今皇帝顯然是更相信上官溱,而且,會有妃子能舍得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這種險嗎?

無憑無據之下,她不敢隨意開口說話,怕憑白惹了皇帝的怒火上身。

只有馮秋水的一個侍婢小聲道:“奴婢見到,是上官修儀自己拉著我們貴妃的手,然後自己摔下去的。”

姚喜知立馬反駁:“你是馮貴妃的侍女,自然是幫著馮貴妃說話,那我也說,我在上官修儀身邊,對來龍去脈看得細致,是馮貴妃覺得上官修儀方才在殿上說的話冒犯了她,湊近威脅說要讓她這個孩子生不下來,然後就,就……”

皇帝看都不看馮秋水和她身邊的丫鬟一眼,只問上官溱:“可是確有此事?”

上官溱垂下眼眸,兩行清淚緩緩淌下,從下巴滴落,沁到皇帝的手上,輕聲道:“是妾先失言,貴妃娘子生氣是應當的,只是……”

擡起頭來看向馮秋水,聲音淒涼:“只是我腹中胎兒無辜,還是聖人之血脈,若是有什麽事,便都沖我來就好了,貴妃娘子怎能下此毒手!”

皇帝臉色發青,是要發火的前兆。

馮秋水看皇帝臉色,自知是討不著好了,咬了咬牙,直接朝皇帝跪下,也開始示弱:“聖人與妾身十年舊情,按倒還不知我是何為人嗎?我又怎可能傷害皇嗣!”

“上官修儀這段時間來身子一直有不適之癥,或是已經病得不大清醒了,聽岔了臣妾說的話,才突然驚懼害怕,語狀失措,妾不過是看她快跌倒了想拉她一把,被誤以為是臣妾推的她。”

“還望聖人明鑒我一片赤誠之心!”

聽馮秋水說得誠懇,皇帝面上又有幾分猶豫。

遲疑間,外面有宮女端了一碗湯藥過來,是陳太醫剛到立政殿,聽聞上官溱摔了,就立刻吩咐人去熬上的。

陳太醫接過藥準備端給上官溱,皇帝先主動接過:“朕來吧,這是什麽藥?”

“此乃安胎固本之藥。上官修儀這段時間以來本就體虛,經此一劫更是雪上加霜,胎像不穩,往後月餘需日日服藥調理,此情況之驚險,連微臣也實在是替上官修儀捏了一把汗。”

馮秋水心裏暗罵了句這個老不死的,又像聖人提議道:“可要換個太醫再來幫忙瞧一瞧?畢竟陳太醫年紀大了,若有遺漏之處……”

“妾被禁足之時,也曾大病過一場,只是當時太醫署那段時日正好事務繁忙,遲遲抽不出人手,臣妾一病不起,吃了許多藥也不見好,只有陳太醫見妾實在是可憐,才來幫妾開了藥,經他手診治,立馬藥到病除。”

“陳太醫醫者仁心,又醫術高明,妾是再信任陳太醫不過。”

見上官溱說起冷宮之事,皇帝心中又生起些虧欠。

赦免上官涿的罪名,解除上官溱禁足之後,他也未曾仔細詢問她那段時日過得如何,畢竟他素來不喜承認和面對自己犯的錯,今日還是頭一次聽起上官溱說起還有那麽一段,實在不免有些心疼。

視線在兩個愛妃中徘徊半晌,終是決定得給上官溱有個交代——畢竟她腹中還正懷著骨肉。

皇帝看向馮秋水,冷聲道:“罰馮氏一年俸祿,禁足承歡殿中七月,直至上官修儀成功誕下皇嗣,需日日為上官修儀及腹中皇兒抄寫佛經祈福。”

馮貴妃面色鐵青,滿臉屈辱,指甲都要掐進掌心。

皇後微微頷首,道:“小懲大誡也好。”

旁邊的姚喜知聽了這安排,卻氣不過,忍不住道:“就罰得這麽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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