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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貪欲 “你嘴裏是薄荷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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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貪欲 “你嘴裏是薄荷味的。”……

通訊雙方齊齊陷入詭異的沈默。

顧文筱還在震驚, 至於顧秋,她都已經來不及吐槽這幾句話的邏輯問題了,她低頭思索了起來, 把昨晚到早上清醒開始, 都思索了遍。

昨晚的事情她是真的沒什麽印象了,這就跟一個燒糊塗的人, 想讓她記得重燒時候的事情一個道理。

但她易感期的痛苦的確都已經消散了,這種情況, 只能是和omega完成了臨時標記,她絕對不可能會去標記梁歲歲,那麽……

想到這, 顧秋的心一顫, 往下沈了些,第一反應是她強迫了林矜竹。

可如果她真的標記了林矜竹的話,她怎麽可能沒有任何感覺呢?

alpha一旦和omega之間達成標記, 會形成某種印記, 雙方都是能相互感受到的,如果是臨時標記的話, 印記通常會持續一個月, 但剛剛在林矜竹身上, 她感受不到這種印記。

顧秋心事重重,丘思意見兩邊都不說話, 她疑惑說:“所以到底怎麽了?”

顧文筱嘴唇欲動, 顧秋此刻已經擡眼, 率先開口:“沒有怎麽,脖子估計被蚊子咬了幾下,我有點餓了, 先去吃點東西。”

她一口氣說完這些,就把通訊掛掉了。

而看著已經消失的光屏,丘思意猶豫了半響,然後問自己的伴侶:“現在這個季節,還有什麽蚊子嗎?”

顧文筱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丘思意瞥了她一樣,沒好氣說道:“你怎麽這麽八卦,沒看到女兒不好意思了嗎?這種事情你不準插手。”

顧文筱被教訓了一頓,完全不敢回嘴,她悄悄瞥了眼旁邊,見家裏的傭人沒註意這邊,討好似地拉了拉老婆的衣角,說道:“別生氣,我不插手就是了,隨便女兒。”

這邊,通訊結束後,顧秋坐在沙發上,思緒很混亂,片刻後,她先是去了趟客臥,果然梁歲歲不在那裏,顯然是已經被人帶走了,她松了口氣。

她徑直走到洗漱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把頭發撩了起來。

幾個深色的吻痕集中分布在她的側頸和鎖骨之間的那塊區域,顏色很深,很顯眼,足以可見那人當時吻得有多重。

顧秋摩挲著這塊地方,腦袋裏閃過一些記憶片段,但模模糊糊的,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思慮再三,還是回到主臥。

她有點擔心林矜竹。

主臥的房門輕聲被打開,她本來想悄悄看看林矜竹的情況再走,但等進去後,她發現林矜竹已經醒了。

顧秋維持著進門的動作,第一時間就和對方四目相對。

顧秋心一慌,下意識開口解釋:“我不是趁你睡著偷偷想溜進來,我……”

但在徹底看清眼前情景的時候,她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床上,林矜竹還穿著一身睡袍,就這樣靠坐在床頭,頸後的頭發被撩了起來,腺體不再被發絲遮擋一覽無餘,從她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那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咬痕。

在她的註視下,她看見林矜竹伸手,緩緩摸向了頸後的腺體,看過來的眼神有點空,暖色的燈光似破碎一般映在她的瞳孔裏,讓那眼裏的水光更加明顯。

一小滴眼淚輕輕從那張冷瓷色的側臉劃過,很快滴落在了床單上面。

顧秋的心被某種東西狠狠敲擊了一下,她楞然看了一秒,隨後慌張地跑了上去。

平常能說會道的嘴此刻笨拙得厲害,一見到林矜竹眼裏那點水光,顧秋就亂了神,失了一切的冷靜。

“別哭啊,昨晚是不是我強迫你了。”顧秋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了,她想給林矜竹擦眼淚,都又不敢。

看到林矜竹後頸腺體處的牙印,她當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麽。昨晚的事情她記得不太清,但猜到可能是自己強迫了林矜竹,她又是心疼,又是恨自己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顧秋說:“林矜竹,那裏疼不疼?”

林矜竹的膚色本來就很白,腺體周圍的膚色又很嫩,那一個咬痕就顯得格外刺目,omega的腺體泛紅,還有點腫。

光看著就知道那絕對不會舒服到哪去。

顧秋說道:“我咬了你,是我讓你難受了。”

林矜竹從床上下來,慢慢走到顧秋面前。

顧秋沒有退縮,看著她一點一點朝自己走近。

“對……”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林矜竹突然就伸出了手,扣住了顧秋的脖子,然後腳尖微掂,直接仰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太過突然,唇上柔軟的觸感讓顧秋的眼睫顫了顫,她睜大眼睛,看著林矜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們兩誰都沒有閉眼,林矜竹緊緊盯著顧秋,將這個吻加深了。

柔軟的舌尖穿過牙齒,最後探入到對方的口中,勾起另一條軟舌交纏。

“林矜竹……”

顧秋僵在那,聲音從緊緊相貼的唇逢傳出,顯得含糊不清,這個名字一喊出來,顧秋就發現林矜竹抱著她,吻得更重了。

清涼的薄荷牙膏味在兩人口中蔓延,醒來時那個沒有完成的吻,此刻還了回來。

顧秋的心臟處的悸動一陣大過一陣,或許是唇上的觸感過於柔軟,她將原本要說的話給忘的一幹二凈,鬼迷心竅一般,環住了林矜竹的腰,開始回應了起來。

分開後,兩人的氣息明顯不穩,顧秋感覺自己的舌尖都有點麻,她看著林矜竹那張變得更加紅艷的唇,終於知道為什麽早上醒來時,林矜竹的唇顏色會那樣艷麗了。

是接吻親成這樣的。

林矜竹問:“舒服嗎?”

顧秋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就好。”

這句話連起來的意思就是,你舒服,那就好。

顧秋其實不喜歡這一句話,因為這句話帶著太多的遷就色彩,就好像只要能讓她舒服,林矜竹再痛再難受都可以一樣。

她不喜歡這樣。

於是顧秋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一點都不好。”

林矜竹眼尾還殘留著淚痕,她盯著那處,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將那點濕意給抹掉了,林矜竹沒有躲開,反而在顧秋要撤回手時,偏過頭,用側臉蹭了一下。

柔嫩的肌膚擦過大拇指的指腹,癢癢的,顧秋說道:“我不想讓你來遷就我,我昨天可能做錯了事,你卻還要想著我舒不舒服,這樣對你一點都不公平。”

林矜竹沈默片刻,隨後用幾乎篤定的語氣說道:“你不記得昨天標記的事了,對嗎?”

林矜竹話裏的情緒並不高,眼裏帶著某種顧秋看不懂的神色。

顧秋有些羞愧,低聲道:“嗯……”

這是第二次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以前易感期期間發生的事情,她都是記得的,但偏偏這次,她忘記了兩次,難道是因為易感期提前了嗎?又或許是這次易感期的難受程度遠超以前,讓她的這份記憶變得模糊。

顧秋想起林矜竹後頸處的咬痕,眼裏滿是內疚和心疼:“我是不是又被迫對你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

而林矜竹端詳了一下顧秋的神色,說道:“沒有。”

林矜竹往前踏了一步,她們原本就挨得近,這短短的一小步,幾乎身體緊貼著身體。

她身後,將顧秋劃到睡衣裏的發絲重新挑了出來,過長的頭發被放在了肩後,被遮掩的吻痕重新露了出來。

林矜竹的指腹按在那處最大的吻痕處,說道:“你知道嗎?這些痕跡都是我留下的。”

“如果我是被強迫的,那就不會吻你,也不會留下這些。”

“顧秋,你明白嗎,我是樂意的。”

顧秋指尖蜷縮,她問:“那你為什麽哭?”

又為什麽看著那麽難過?

林矜竹的視線一寸寸在這些吻痕之間移動,聽了這句話,她牽起顧秋垂在身側的手,帶著它,放在了自己頸後的腺體處。

那裏還有顧秋留下的咬痕,證明昨天那次臨時標記並不是自己的一場夢,但alpha的信息素卻從她體內消失,烙印消失了。

林矜竹一向很少袒露自己的情緒,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她算是一個別扭的人,可顧秋在面對關於她的方面,又太傻,太遲鈍,她只能把自己的感受掰碎了,說給顧秋聽。

所以她看著顧秋,說道:“因為我很不甘心,你留的印記消失了。”

“明明我們的信息不排斥,明明標記成功了的。”

最後一句話的尾音很輕,林矜竹承認,她是很貪心的,最開始她向上天許願,只求她們的信息素不會排斥,求她們能標記成功,只要能標記成功,她就能緩解顧秋易感期的痛苦,她和顧秋之間就不再是沒有可能的了。

可是等真的標記成功了,她的貪欲又占領了上風。

明明她和顧秋的信息素匹配值只有百分之五,這個結果對她們來說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可她就是不甘心,她沒法甘心,她想要留住顧秋的信息素,甚至想完成永久標記。

林矜竹的話,讓顧秋心臟被敲擊了一下。

其實她很想問問,林矜竹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又代表著什麽。

她身陷迷霧的大腦好似捕捉到了什麽,可她不敢確定。

林矜竹似乎也沒有點醒她的想法,她放下顧秋的手,用指腹擦了擦唇上遺留下來的水色。

“你刷牙了,因為你嘴裏是薄荷味的。”她轉身,在去主臥的洗漱間洗漱前,她說了一句:“不許跑,留在這裏等我。”

就跟顧秋在意識昏沈時都篤定她不會推開她一樣,林矜竹同樣篤定,顧秋會乖乖聽她的話。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後,顧秋雖然臉紅得要命,但還是站在了那裏。

直至林矜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洗漱間,顧秋淩亂的心跳才漸漸恢覆了過來。

林矜竹不在,她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主臥心不在焉地逛了起來。

路過桌子時,她想起什麽,看了眼放在上面的小花盆。

昨天林矜竹沒有澆水,花盆裏的土壤有點幹,澆水的噴壺就放在旁邊。

顧秋見裏面還剩下一小半的水,幹脆就拿起來給種子澆了澆水。

土壤重新變得濕潤起來,顧秋放下噴壺,數著時間,種子已經種下去很久了,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種子發芽的時間,會這麽漫長。

林矜竹洗漱好已經是十分鐘後,她大半頭發都用抓夾盤在腦後,脖頸修長,出來時發尾還有點濕意,嘴唇依舊很紅。

身上的純色睡衣是長袖款式的,為了方便洗漱,她將袖口撩了上去,出來時可能忘了放下來。

顧秋望過去的時候,一眼就註意到了那小臂上的傷口。

傷口四五厘米長,林矜竹的皮膚很白,顯得那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顧秋心一緊,也顧不得什麽好不好意思了,她走上前,拉過林矜竹的手腕,就這樣握著。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傷口,在哪裏刮到了?”

顧秋眼裏帶著難過,她剛剛和林矜竹說話的時候,怎麽就沒有看到這個傷呢?

“傷口好像還沾到水了,我去找藥,或者聯系醫生。”顧秋急忙打開光腦。

林矜竹這個當事人反而對手上的傷不是很在意,她說道:“先不用管。”

這個傷口並不嚴重,沒有多深,早就止血了。

但顧秋卻很堅持:“不行,沾水了,萬一發炎了怎麽辦,萬一留疤了怎麽辦。”

“不用喊醫生過來,我們一起去醫院。”林矜竹說,“去檢查一下身體和腺體,還有你的易感期。”

她想看看,她和顧秋的身體數據情況,還有,她體內屬於顧秋的信息素到底去哪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她其實耿耿於懷,那就是即使完成過一次臨時標記,她還是從始至終,都沒有聞到過顧秋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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