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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安 她想當顧秋的愛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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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安 她想當顧秋的愛侶

裏側的包廂裏, 和上次一樣,顧秋挨著林矜竹旁邊坐下。

許聞悅是在兩人坐下後五分鐘到的。

因為在車上的事情,此刻顧秋暫時沒有和許聞悅說話的打算, 林矜竹也是一個不愛主動開口的性子, 氛圍一時有些沈悶。

直到包廂外側的門傳來動靜,一群侍者端著盤子進來, 隨後是一道女聲。

“餵,上菜了。”

梁歲歲走在那些侍者的最面前, 仰著下巴,故意來到顧秋旁邊,將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

放下後, 她並沒有選擇離開。

許聞悅微微笑道:“辛苦你了, 歲歲。”

“不辛苦。”梁歲歲抿唇回道,然後偷偷瞅了一眼顧秋。

可顧秋並沒有分給她半分眼神,反而在給那個叫林矜竹的omega夾菜。

梁歲歲心裏一哽, 真是沒禮貌, 她辛辛苦苦給她端菜,居然一句問候也沒有。

被無視個徹底, 她心裏閃過一絲不甘, 又往顧秋那邊湊了湊。

“……”

顧秋沒有回頭, 卻像是有所察覺,自己往林矜竹的方向又靠攏了一些, 拉開了和梁歲歲之間的距離。

她放下筷子, 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鼻尖隱隱聞到了一點甜味,像是草莓蛋糕。

她本能有些抵觸這個味道,屏住呼吸, 將鼻子湊到林矜竹肩膀上方,吸了口氣。

雖然林矜竹身上什麽味道都沒有,但她就是好喜歡呀。

等緩過來後,她才擡頭,對梁歲歲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還有什麽事嗎?菜上完了就可以出去了。”

“你……”梁歲歲生氣地瞪了下眼睛,萬萬沒想到顧秋現在都還這麽不給面子。

見顧秋說完這句話後再次無視了她,又見其他侍者已經往外走了,她咬了咬唇,只好跟在隊伍後面往外退去。

包廂的侍者暫時在外等候。

這邊,顧秋一邊給林矜竹夾菜剝殼,一邊用餘光偷偷觀察著許聞悅。

許聞悅仿佛沒有察覺,面色如常地拿起筷子去夾桌上的菜,夾的也都是平常愛吃的菜。

顧秋突然開口:“聞悅,你要嘗嘗這道海鮮芝士拼盤嗎?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許聞悅擡起眼,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吃芝士。”

顧秋揚起唇角,狐貍眼跟著彎了彎,語氣自然道:“對哦,好像是的,我都忘記了。”

許聞悅好脾氣道:“沒事,我也沒怎麽和別人提過,不記得很正常。”

兩人的對話看起來很是融洽。

林矜竹夾菜的動作卻是輕頓,她側過臉,看了眼兩人,敏銳察覺出一絲怪異來。

包間外側,梁歲歲聽著裏面的談笑聲,拳頭微緊。

為什麽顧秋的態度還是這麽不耐煩啊,對其他人倒是有說有笑的,真是討厭死了。

恰好此刻包間走廊外有侍者推著推車過來,上面放著要送進來的海鮮湯。

梁歲歲率先一步走上前,將那碗湯端了起來,說道:“我送進去吧。”

說完,也不等人答話,直接走了進去。

她走近裏側包間時,沒有人註意到她。

顧秋正側著臉認真和林矜竹說著話,眼裏的笑意璀璨,看起來亮晶晶的,和對待自己的態度截然不同。

就連許聞悅都低頭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梁歲歲更氣了,她將手裏的湯碗用力放在桌上。

“咚——”的一聲重響,湯碗與桌面發生了碰撞,清脆刺耳的聲音,在這高雅的包廂裏顯得格外突兀。

這碗湯被梁歲歲特意放在了顧秋面前,離顧秋的距離極近,碗裏的湯隨著慣性,不少都淌了出來,桌上很快濕了一小部分,奶白色的湯流到了桌角的位置,不偏不倚,打濕了林矜竹的衣服。

顧秋反應很快,立馬抽了兩張紙出來擦拭,可林矜竹雪白的外套上還是不可避免多了一塊臟汙,就連裏衫也臟了些,幸好林矜竹今天穿的比較厚,最裏面的的衣服還是幹的。

也還好這個湯只是弄臟了衣服,而不是燙在林矜竹的身上。

還好林矜竹沒事。

即便如此,顧秋盯著這塊臟的地方,原本平穩的心情驟然升起一股怒氣,眼裏和林矜竹說話時的笑意消失不見。

她站起了身,在一片窒息般的沈默裏,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梁歲歲也沒想到這動靜這麽大,她有些心虛地目光躲閃了幾下:“我……我……”

“我這是給你們正常上菜啊。”

“我就是手滑了而已,你用得著這麽咄咄逼人嗎,也太嬌氣了吧。”

正常上菜?咄咄逼人?

顧秋冷笑了一聲,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實在受不了和對方共處一個地方。

對方的思維簡直是莫名其妙別具一格,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維。

顧秋活了十多年,還沒見過這種奇葩。

她不想和對方多說,直接對外門等候的侍者說道:“把你們經理喊過來。”

梁歲歲急了:“餵,顧秋,別以為你有錢就能刁難人。”

許聞悅也不由開口:“顧秋……”

顧秋看了過來,那雙漂亮的眼裏還殘餘著怒火,像是兩簇火焰:“聞悅,她都這樣了,你還想幫她說話?”

許聞悅的身體楞了一下,對上顧秋那雙眼睛,有種即將被這簇火焰灼燒的錯覺,她的大腦像是被人用一根棍子攪了一下,思緒恍惚,腦海恢覆了一絲清明。

是啊,明明這件事就是梁歲歲做的不對,她為什麽有想護著對方的沖動。

顧秋和林矜竹是她的朋友,她們三個才是關系更密切的一方。

原本快要脫口而出的維護,又被許聞悅咽了回去。

梁歲歲見沒人幫自己說話,她握著拳頭,說道:“我是不會屈服的。”

這時,經理也已經匆匆趕到了,他從門外進來,哈著腰,身上冒著冷汗。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從侍者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他鞠著躬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給您們帶來了不愉快的用餐體驗,是我們對員工的培訓不當。”

他嘴上道著歉,心裏直泛苦,原本他還想著梁歲歲和許小姐看起來關系很好,讓梁歲歲來包間這邊上個菜,敘敘舊,說不定許小姐念著他體貼,就順便給他點好處了呢。

誰知道,梁歲歲居然連上個菜都上不好,還惹惱了顧小姐。

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經理朝梁歲歲使過去了一個眼色:“梁歲歲,快點道歉。”

梁歲歲說:“我不道歉。”

包間裏暖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留下少部分的陰影,外間的侍者們不敢看熱鬧,一個個都退了出去。

先前一直沒說話的林矜竹,此刻終於出聲,她指尖從自己被弄臟的外套臟汙處劃過,語氣冰冷:“我很好奇,這就是索菲亞讓員工對待客人的態度嗎?”

經理嚇得連氣都不敢喘了,這麽一大頂帽子被扣下來,他擔當不起。

於是,他語氣又急了不少,催促梁歲歲:“梁歲歲,你快點給顧小姐道歉!索菲亞的員工培訓手冊你忘了嗎!不道歉的話你以後就別想在這幹了!”

顧秋重申:“不是給我,是給林矜竹道歉。梁歲歲需要道歉的是林矜竹。”

經理連忙改口:“快給林小姐道歉。”

被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梁歲歲心裏很是委屈,為什麽她要給林矜竹道歉啊。

她不服氣的擡起腦袋,正要說話,卻對上了林矜竹那雙寒潭似的眼睛,單只是看著,就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梁歲歲心裏莫名有些發怵,她身體抖了一下,梗著脖子說道:“道歉就道歉!”

“對,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

梁歲歲的臉色脹紅成一片,眼裏泛起淚花,擦了擦眼睛,omega紅著眼的樣子過於惹人憐愛,像是一只小鹿,讓人想用手掌接住對方那眼尾半掛不掛的淚珠,再細細呵護。

梁歲歲的腳步往後退,看起來像是要往外跑。

空氣裏無形的能量再次波動。

誰也沒看見,許聞悅的身體微晃,雙眸空洞了那麽一瞬。

顧秋的神情也凝滯了片刻,腳尖不受控制,跟隨著梁歲歲的動作,她的腳步往前挪了一點,只是極其微小的一點距離,隨後又立刻停下來了。

顧秋心神一凜,和上次突然冒出來的奇怪想法一樣,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

這個梁歲歲絕對有問題。

梁歲歲一步一步後退,喊道:“你們太過分了,我討厭你們!”

說完便徹底轉身跑了出去。

“歲歲!”許聞悅焦急地叫了一聲,追了上去。

“聞悅。”顧秋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卻並沒有讓許聞悅停留上片刻。

她轉身,沈下眼,說道:“索菲亞的員工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經理的臉同樣脹成豬肝色,他的腰彎得更低了一點,忙不疊保證道:“這是我們的疏忽,我們的疏忽,以後這名員工絕對不會出現在索菲亞,我給您保證。”

一場鬧劇下來,顧秋有種很荒誕的感覺。

她壓下心裏莫名的情緒,轉過身去看林矜竹。

經理害怕繼續呆著會惹人嫌,已經帶著其他人去了包間外面等候。

林矜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很冷,又像摻雜了一點其他的什麽。

顧秋走近對方,在林矜竹面前半蹲了下來,將手放在林矜竹的膝蓋上,看著外套上的那塊臟汙,她垂下眼,有些生氣和心疼地說道:“外套都臟了,不過還好裏面的衣服沒濕。”

要不然多冷啊。

alpha說這句話時語氣很低,眉眼也塔拉下來,從林矜竹的角度,能看見對方發頂處那小巧的漩渦,那一頭烏發因為主人的情緒低落,仿佛也跟著失去了光澤,看起來像一只垂頭喪氣的小狗。

林矜竹盯著這樣的顧秋看了半響,隨後伸出手,握住了 對方的一縷發絲,情緒不明,但眸色極暗,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麽。

顧秋渾然不覺,還在繼續說道:“我讓人送件新的外套過來。”

她可不會讓林矜竹委屈地穿臟臟的衣服。

這樣想到,她正要去碰自己手腕處的光腦,可隨即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壓抑,帶著未知的情緒。

“顧秋,你剛剛也想去追,對不對。”

幽靜的包間裏,林矜竹的聲音來得突兀,話裏的內容也讓顧秋微楞。

“什麽?”

林矜竹握著顧秋發絲的指尖用力,又一次說道:“我看到了,你的腳動了,你想去追梁歲歲,對不對。”

即使只是動了一點點,那微不可察的一點點……

林矜竹第一次討厭起自己對顧秋的關註,也討厭自己這細致的觀察能力。

她擔心,她不安,種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無一不在訴說著一件事——

她害怕失去顧秋。

手指越來越用力,指尖幾乎快要陷進肉裏。

但沒過多久,她的手背處就附過來一個溫暖的觸感,是顧秋握住了她的手,並一點點把她的手指松開。

“怎麽握得這麽緊呀,會疼的。”

她維持著蹲地的動作,將臉仰起,看著林矜竹說道:“你別誤會我呀,我才一點都不想去追。”

她強調道:“真的一點也不想追。”

顧秋眼底的神色太過認真,林矜竹緊繃的心弦悄然松了些,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也沒那麽冷了。

顧秋又湊近林矜竹,聲音很輕,像是在分享小秘密:“但剛剛好奇怪,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腳動了一下,聞悅也好奇怪,所以我剛剛在吃飯的時候才試探她。”

顧秋的這類發言聽起來有些離奇,但林矜竹依舊選擇相信,一顆心微沈。

“那該怎麽解決?”

“我還不知道。”顧秋說道,“但梁歲歲身上絕對有古怪,她在我身邊時,還故意釋放出信息素。”

顧秋嘀咕著,說這句話時,眉頭又悄然皺了起來。

林矜竹剛松開的手重新緊握了起來:“你聞得到她的信息素?”

她一直都在關註著顧秋,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顧秋和梁歲歲之間沒有離的很近,起碼沒有達到親密的標準,可顧秋卻能聞到梁歲歲的信息素。

她們的信息素匹配度……會很高嗎?

顧秋說道:“是啊,我討厭她的信息素,當時想把臉抵進你的肩膀上,雖然什麽味道都沒有,但很舒服。”

就這麽一句話,輕易就讓林矜竹心裏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她心臟顫了顫,生出點點漣漪,不由將手放在顧秋頭頂揉了揉。

顧秋下意識蹭了一下,她念著林矜竹的名字,嗓音黏黏的,不忘回到正題,補充道:“林矜竹,如果下次我再出現剛剛的異常,你可要把我抓回來啊。”

林矜竹語氣晦澀,問:“只要我抓住你,你就會回來嗎?”

顧秋想了想,然後堅定道:“會。”

她不想和任何人有糾纏,只想和林矜竹在一起,如果林矜竹抓住她,她一定會回來的,就算以後林矜竹有了伴侶,她也會遠遠陪著對方的。

想是這麽想,但她腦補出林矜竹和別人在一起的樣子,顧秋心裏又酸酸的,莫名抵觸那一天的到來。

“我不急著找伴侶,你也不急著找伴侶好不好。”顧秋說道。

“我們兩個現在這樣多好啊。”身邊只有彼此。

——不好。

林矜竹看著顧秋眼裏的笑意,卻在心裏反駁道。

她不想和顧秋維持現在這樣的關系。

她想要顧秋的吻,想要顧秋的擁抱,想要顧秋的標記,想要顧秋這個人,這只傻狗。

她不想當顧秋的朋友,她想當顧秋的愛侶。

——

由於身上的衣服臟了,不太方便出去,林矜竹便讓人送一件新的外套和裏衫過來。

衣服到的很快,是附近一家高奢服裝店的店員,對方親自將衣服送到了林矜竹的手上。

考慮到了各種突發狀況,索菲亞有專門給客人準備的換衣間,經理生怕因為疏忽再做錯事情引得顧秋和林矜竹不快,連忙吩咐侍者給兩人帶路。

索菲亞二樓的消費高昂,環境也相對幽靜,穿過古典高雅的走廊,侍者將兩人帶到一個小房間的門口,然後識趣地離開了。

換衣間裏面很整潔寬敞,林矜竹拿著衣服走了進去,顧秋便在外面等著她出來。

林矜竹進去後,先是將臟了的外套放在一旁,隨後從包裝袋裏拿出新的那套。

或許是準備衣服的人考慮到她在和朋友聚餐,所以新準備的裏衫款式偏時尚覆雜,右邊的側肩處有兩枚小巧精致的白色金絲袖珍扣。

林矜竹將裏衫穿好後,正要去穿外套,頭皮有一處便傳來微微的緊繃感。

她垂眼望向自己的側肩,是她的一縷發絲卡進了袖珍口裏。

林矜竹探出指尖,正要去把那縷發絲取出來,卻想到了什麽,片刻後,又將手緩緩放下。

換衣間外,顧秋還在等著林矜竹出來,五分鐘過去了,林矜竹在裏面依舊沒有動靜。

顧秋眼裏劃過了一絲擔憂,正想開口問問,就聽林矜竹冷然如玉般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顧秋,我的頭發被卡住了,你能進來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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