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降溫 “顧秋,別走。”

關燈
第18章 降溫 “顧秋,別走。”

背上的omega很安靜,除了最開始用呢喃不清的話語叫了一聲她名字,就一直沒再說話了。

往日裏清淺的呼吸越發滾燙,如果不是林矜竹時不時會無意識用鼻尖摩挲著她的後頸,顧秋都會以為對方再次昏睡了過去。

“林矜竹,你可千萬別睡啊。”顧秋說道,並背著人加快了腳步。

她的公寓在三樓,獨占一整層樓的大平層,一戶一梯的高級配置。

私人醫生早就拿到了上樓的權限,此刻已經提著醫藥箱在公寓門口等著了,看見顧秋背著人,下意識想過來搭把手,但被顧秋禮貌制止了。

醫生也不強求,下意識看了眼顧秋背後的病人,蹙著眉說道:“顧小姐,病人情況看起來似乎不太好。”

顧秋回道:“是的,她受了涼,體溫現在很熱。”

柳家的祖祠真的很冷,燈光也暗,一到晚上,便透著一股無形的孤寂,只要一想到林矜竹在那樣的環境下待了好幾晚,顧秋的心就揪了一下。

她用自己的權限打開了公寓的門,暖色的燈光自動亮起,客廳的中間是一個足以容納好幾個人的大沙發,顧秋動作小心地將林矜竹放在了沙發上。

林矜竹的眼睛是睜著的,只是因為體溫過高,冒了一層水霧,淡化了一絲疏離冷淡感,添了一絲脆弱,被放下來後,她就靠在沙發的靠枕上,也不說話,只安靜地盯著顧秋瞧,神情很認真。

她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發絲就黏在冷玉似的臉頰上。

顧秋心軟又心酸,她撫開林矜竹臉上沾著的幾根發絲,說道:“沒事啦,林矜竹,我讓醫生給你看看,好不好?”

這邊,醫生聽到這話後,也沒再耽擱,她走上前,用測溫儀量了一下林矜竹的體溫,看了看,說道:“三十八度,中熱。”

她看向顧秋,說道:“幸好情況及時,沒有高燒,顧小姐,最好先物理降溫一下,我去開點藥。”

顧秋聽到後應了聲,跑去洗手間拿了一塊打濕的毛巾,然後小心地放在對方額頭上,再一點一點擦拭著對方的側臉,脖頸。

毛巾帶著涼意,貼在身上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動作間,她的手指時不時無意觸碰到白皙的肌膚。

顧秋心無旁騖,俯著身,一點一點給人降著溫,林矜竹卻是眼睫輕顫,因為這點親密的觸碰難耐到指尖縮緊,心跳亂了節奏。

兩人挨得很近,林矜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怔了神。

顧秋此刻就在她眼前,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張好看的紅唇微抿,垂眸為她細致地擦著汗。

或許是生病讓克制變得薄弱,令渴望沖出牢籠,林矜竹魔怔般地盯著那抹嫣紅,清冷的眼底終究洩出一絲癡迷,一點一點靠近。

兩人的距離漸漸縮短。

顧秋……

顧秋低著頭,對此一無所知,就在林矜竹的鼻尖快要觸碰到顧秋的額頭時,一旁的廚房裏傳出了動靜。

是醫生準備好了藥,還不忘體貼地沖泡好,端了過來。

“顧小姐,降溫的藥沖好了。”

這道聲音一響起,林矜竹就猛然回過神,重新拉開了距離,她冷淡的面容下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只有閃爍的眸光透露出一絲不自然。

所幸顧秋沒有察覺出異樣,她放下毛巾,並動作自然地去接藥:“好的,給我吧。”

餵林矜竹喝完藥,半個小時後醫生又量了一次,林矜竹的體溫果然沒有再繼續上升了,還隱隱降了一些。

醫生檢查完後,對著顧秋說道:“現在情況已經穩定,後半夜會慢慢退燒的,如果有其他情況,您可以聯系我。”

她作為顧秋的私人醫生,住的地方離這裏並不遠。

說完這些後,她就離開了。

寬敞的客廳裏,只剩下了顧秋和林矜竹兩個人。

喝了藥,人的身體會下意識想昏睡,顧秋這裏有客房,只是平常也不會有朋友過來這邊留宿,所以一直空著。

如今將至半夜,再去喊家政也不太方便,於是顧秋思索了一會兒,對林矜竹說道:“去我的房間裏睡嗎?”

客廳的沙發肯定沒有床睡著舒服,林矜竹睡她的床,她睡沙發。

藥效發作,林矜竹的大腦還有些渾噩,並沒有回話,於是顧秋就當她默認了,小心地將人扶了起來,送到自己的臥室。

臥室的暖光溫馨,在把林矜竹放在床上,細心地蓋好被子後,顧秋轉身想要去客廳,下一秒,她的食指就被人握住了。

“顧秋,別走。”

生病了的林矜竹,喊她的名字有些尾音,往日裏冷淡的聲線也軟化了下來,聽起來有些像是在撒嬌。

顧秋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撓了一下,有種奇異地癢,她回過頭,眼裏帶著笑,說道:“怎麽啦?”

聽說生病的人心理會變得格外脆弱,林矜竹是不是不想一個人?

顧秋心裏剛劃過這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便聽見床上傳來聲音。

“陪陪我吧。”暖色的臥室燈光下,林矜竹躺在她的床上,用手拉著她說道。

這樣的話語如果是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可能並不會讓人覺得稀奇,可說這話的人是林矜竹。

那個向來冷淡的林矜竹,那個習慣將話藏進心裏的林矜竹。

生病了的林矜竹,似乎變得比平日裏要坦然一點,就像小時候發燒那樣,會表達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不可否認,這樣罕見的時刻,讓顧秋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心口處脹脹的。

她沒有再離開,而是半蹲在床邊,下巴支在床單上,腦袋微側,問:“林矜竹,你是不是害怕呀?”

剛從祖祠出來,正發著燒,又不在自己最熟悉的環境,林矜竹可能是心裏有些不安和害怕。

要不然怎麽會突然拉著她,想讓她陪呢?

林矜竹沒有答話,顧秋便彎著眼,繼續說道:“好啦,你不用怕……”

話音還未完全落完,便驟然停住了。

她的耳垂傳來一個柔軟的觸感,是林矜竹的指腹。

林矜竹在床上垂著眼,就這樣驟然伸手,揉著顧秋露出來的耳垂,那裏沒有耳飾,白皙的耳朵幹幹凈凈。

“不見了。”林矜竹低聲說。

她送的耳釘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你新送我的那個耳釘嗎?”顧秋楞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還在呢,我只是現在沒戴。”

說完,她伸手拉開一旁的床頭櫃,將自己的首飾盒拿了出來,握著林矜竹的手,將那枚卡羅拉耳墜輕輕放在林矜竹的手心裏。

“你看,你送給我的東西,我都有好好收著的。”顧秋的語氣十分驕傲。

她一直都有好好珍惜林矜竹送給她的東西的!

但林矜竹只是簡單看了眼手裏的耳墜,很快又將目光落回顧秋臉上。

這次她看了很久,然後認真說道:“很漂亮。”

說這句話時,她的瞳孔幽深,臉頰還帶著餘燒的淡紅,像是初春還未綻開的桃花。

顧秋唇角的弧度加深,開心說道:“當然漂亮了,這可是你送給我的呢。”

林矜竹又伸手,這一次,指尖落在了顧秋的側臉,輕輕劃著。

她的聲音很淡,卻透著一股別樣的執拗:“是我的。”

以往溫涼的手指觸感,因為還帶著餘燒,溫度罕見地高了些許,看著林矜竹那雙眼,顧秋莫名覺得被碰到的地方在發燙。

但聽了林矜竹的話,她很快將這點情緒撇開,哼哼了一聲,糾正道:“不對,林矜竹,這耳釘你送給我,那就是我的了。”

“……傻狗。”

“我不傻。”

“你傻。”

“我真的不傻。”

“你就是傻。”發燒的林矜竹變得有些執拗,居然開始和顧秋爭論起了這個幼稚的話題。

爭到最後,顧秋只得重申道:“我一點也不傻,而且,就算我是傻狗,你一樣也會很喜歡我的,對不對。”

她脫口說出這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林矜竹突然不再答話了,空氣一時陷入詭異的安靜裏。

顧秋眨眨眼,後知後覺地察覺出,朋友之間用“喜歡”這個詞好像有點越了界,添了一絲不該有的暧昧。

雖然她和林矜竹之間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五,根本達不到成為伴侶的條件,但她莫名擔心林矜竹會誤會,連忙道:“其實我的意思是,朋友間的那種……”

她還未說完,就被林矜竹的話打斷了。

“喜歡。”

林矜竹的話很悶,很沈,但也很認真。

說這句話時,那雙眼睛帶著某種覆雜的情緒,正盯著顧秋。

顧秋不知為何,耳根有些犯熱,她別別扭扭地移開眼,想道,林矜竹說的喜歡,怎麽像是告白似的。

……

夜深了,她們沒有繼續聊上太久,林矜竹很快就抵不住藥效,困意湧了上來。

她閉上眼,眉頭還是下意識微微皺著,帶著一絲不安穩。

顧秋一直在床邊陪著她。

半昏半醒間,她能感受到顧秋在輕輕拍被子,低聲哄道:“睡吧睡吧,林矜竹,我在這裏陪著你呢,很快就不燒啦,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就不難受了。”

“沒事的,沒事的……”

漸漸的,她皺著的眉頭松散開來,最終,伴著這道聲音陷入深度的睡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