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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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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滿月

許知晝在家逗孩子,曹琴今天在廚房做了他喜歡疙瘩湯,雞湯和藥膳吃太多還是有些沒滋沒味。

曹琴端來疙瘩湯的時候,許知晝眼睛一亮。

“只能吃這一碗。”

“謝謝娘。”

許知晝拿著勺子吃疙瘩湯。他吃完後對上曹琴含笑的眼睛,他笑起來,“娘做的疙瘩湯太好喝了,是我最喜歡的。”

曹琴心裏軟了軟。

“娘,你打開衣櫃看見那件藍色的衣袍,裏面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許知晝說道:“你跟著大哥也要花銷銀子,一百兩銀子先拿著用。不必為我們省著,我們家三個鋪子生意好著,你們到京城來是要花錢的。”

曹琴拿著一百兩銀票有些吃驚,“一百兩還是太多了。”

“拿著吧,娘。錢現在到了我們手裏也是遞給賬房,或是存在錢莊,不如給爹娘。銀子賺來就是要花的,我小時候你們舍得為我花錢,我長大了,給爹娘花錢是理所應當的事。”

許知晝笑道:“娘拿著吧,這還是我偷偷藏的錢。家裏有了賬房後,我自己花錢都不自由。”

曹琴把銀票收下了。

“娘你可別舍不得用,我跟相公剛開始攢錢開鋪子,是過了一段辛苦的日子,但開了鋪子後花錢花的多,賺的也多。人生苦短,要讓自己好好把日子過一過。”許知晝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

曹琴看著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觸。她養的兩個孩子,知辭跟知晝都是一塊養的,兩個人的性格差別有點大。

不過現在他們都過上了好日子,曹琴心裏欣慰。

“好,那我就收下了。”

許知晝眉眼彎彎,“娘今晚留下來吃飯吧,還能看看陶陶。”

曹琴應下來。

晚上她留下來吃飯,許孫正,許知辭也過來了。許知辭去集市買了豬肉跟排骨,還有兩條新鮮的大魚。

許知辭把東西交給冉星文,然後去看許知晝,許知晝正在床上窩著看話本,看見大哥來了,眼中驚喜把話本關上拉著大哥說話。

“身子怎麽樣?”

許知辭身子已經恢覆了,這會兒看許知晝氣色不錯,心裏還是擔心就問了。

“養的很好,估計出了月子我就變成一個胖子了。”許知晝捏了捏自己的腰間。

“身子養好最重要,我見過陶陶了,看起來是一個可愛的孩子,鼻子長的像你,眼睛長的像長敘,等長大了又是一個俊俏的郎君。”

許知晝拉著許知辭的手,“大哥你要這麽說,立軒長的好看,以後也是一個漂亮的哥兒了。陶陶還要叫立軒表哥。”

許知辭聽見弟弟提起兒子,他心頭高興,“他還太小了,不然我就把他帶過來跟陶陶見一見,相公給立軒取了一個小名叫小月亮。”

許知晝笑出聲,“哥夫看上去是一個大老粗,沒想到還會取這樣的小名。”

許知辭都有些習慣了,他無奈說道,“你對他的偏見太深了。”

雖然確實是謝淮川買了幾本書翻了好久才想到的小名,在弟弟面前許知辭還是要給相公留面子。

許知晝:“這個名字很好聽,一聽就知道是個可愛的小哥兒。”

許知辭把自己繡的一雙虎頭鞋拿出來,“我給陶陶繡了一雙,按照娘說的尺寸應當是合腳的。”

許知晝現在對這些小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這雙虎頭鞋落在他手裏就包住了,巴掌大點。

許知辭的繡工,許知辭還是知道的,虎頭鞋繡的很精致,其實許知晝最近也在繡帕子。

反正是給自家兒子用的,不怕什麽好不好,至少他用的料子和針線都是好的,就是繡的有些普通。

“這麽好,要不是我已經長大了,我都想穿大哥繡的虎頭鞋。”

許知辭看著巴掌大的虎頭鞋,又看許知晝這麽大一個人,不禁失笑。

“你跟我的年歲相差太小,不然我就可以給你繡一雙虎頭鞋了。”

許知辭還記得許知晝小時候喜歡穿虎頭鞋到處亂跑,他小時候長的可愛,村裏的老少都抱過他。

許知晝把虎頭鞋放在床上,等兒子睡好了就讓星文抱過來試一試鞋子。

“今天我買了排骨和魚,喝點魚湯和番茄玉米排骨湯正好,我坐月子的時候,最喜歡吃這兩樣了。”

許知晝有些饞,“是好久都沒有吃過排骨了。”

許知辭給許知晝囑咐了一些事宜,許知晝記下。他現在坐月子就是吃吃喝喝,躺一躺。

“大哥我想吃桃子。”

許知辭給他削桃。

許知晝吃著桃子開心,“要是能下床就好了,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相公連賬本都不讓我看,這個月只要把身子養好就成了。”

許知辭應一聲,“長敘對你是好的,生孩子對身子損耗大,多養養的。”

許知辭在家坐月子也是什麽都不用幹。起初他還有些慌張,以後就習慣了就是有些無聊。

許知晝吃了桃子把自己看的話本給許知辭看,“大哥,你看話本好好看,等我這次坐月子坐完後,我們一塊去梨園聽戲。”

許知辭應了一聲,“是好久沒有去聽戲了。”

他們在村裏時,兩個人每年還要偷偷攢錢,賣完菜就去戲園子看戲。一年一次犒勞自己,他們看的都很癡迷。

正說著話,宋長敘下值回來,他先讓人把藥材已經放進庫房內。瞧見許知辭也在,叫了一聲大哥。

許知辭:“我再去看看陶陶。”

說完他就離開了,宋長敘先是換了官袍,說道:“陛下賞了我一些藥材。”

許知晝:“相公果然很有本事,又得了陛下的讚賞。相公,我想吃葡萄。”

宋長敘給他剝了葡萄,說一陣話,他就先出去了。這會兒正好撞上謝淮川過來了。

兩個人一並走著一塊去花園亭子裏下棋。

謝淮川是打過仗的人,下棋的風格比較鋒利霸道,宋長敘也會下棋,但他下棋就是溫吞的,穩紮穩打。

兩個人殺的難舍難分。

宋長敘知道自己下棋的水平跟謝淮川下成這樣,想來哥夫在棋道上非比尋常。

“跟你下棋有種憋屈感。”謝淮川下完一局棋後就放下棋子。

宋長敘太會防守了,跟縮在龜殼裏的烏龜一樣,謝淮川在戰場上做先鋒做習慣了,他向來喜歡主動出擊,以力破之。

“下棋風格不一樣,哥夫的棋風讓我感到很有壓力。”宋長敘說道。

兩個人一並走著,謝淮川已經買了宅院,又有孩子在,親人都過來了,他現在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麽都順眼。

晚上一家子吃飯,許知晝的飯菜已經讓侍從送過去了。宋長敘吃完晚食,讓家裏的馬車送爹娘和大哥他們回去。

許知辭看了許知晝後沒有後顧之憂,他們坐上馬車回到謝府。

他們的宅院要小一些,廂房沒有那麽多,但住十幾個人還是夠了。

許孫正跟曹琴到了家裏,他們先去看看小外孫,許知辭先回屋子換衣。

在外邊穿的衣服要穩重一些,其實許知辭在家裏一般喜歡穿寬大的衣袍,這樣穿起來一點也不拘束。

謝淮川回到家裏,先喝了一大口水,然後坐在一旁,許知辭去看小月亮。

看他在床上彎著嘴唇,咿咿呀呀的。

“小月亮,等長大一些,阿爹就帶你去看看你表弟,他啊就比你小兩個月。”

許知辭拿著撥浪鼓逗了逗孩子,陪著小月亮玩一陣把孩子交給奶娘先回去了。

他回到屋子時還有些依依不舍,但讓他留在家裏一直照看孩子,他又不行。他坐月子的時候除了放不下孩子,還放心不下自己的面館。

面館打出名氣後,他們八張桌子有時都坐不下,所以又置辦了桌椅支到外邊去。

現在長安街上也有他們面館的一席之地,他們剛買了房,不然許知辭也想盤下一個鋪子,一年就不用給房主交租了。

先等等,再攢攢錢把商鋪盤下來,許知辭幹勁十足。

他現在才二十三歲已經在京城過上有房有孩的日子,相公也是吃朝廷的俸祿,爹娘在身邊,許知辭已經很滿足了。

他回到屋子盥洗後,坐在一旁記賬。

謝淮川剛沐浴完,他用帕巾擦了擦頭發,湊過來去看許知辭的小本本。

他記的很認真把自己買菜的錢,還有給自己買針線的錢都寫的清清楚楚,一個銅子都沒出錯。

謝淮川把帕巾掛在脖子上,不禁笑起來,笑聲沒有刻意收斂,許知辭馬上就知道自己被笑了。

許知辭看他,“你笑什麽?”

謝淮川挑眉,“你從小就是一板一眼的,我突然想起以前有些想笑,很吸引人。”

許知辭把小本子關上,慌張的放進抽屜裏,“過日子本來就要精打細算。”

謝淮川上前摟住他的腰肢,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聲音從胸膛發出來,“你說的對,要不是你在管家,把事情交給我,我也管不明白,花錢大手大腳的。”

許知辭說道:“你還知道自己花錢大手大腳,以後少去跟你的那些兄弟們喝酒,五天有三天都要喝酒,有時候澄哥兒看見多次,那孩子還跟我說,讓你少喝點酒。”

謝淮川重情重義,耍江湖義氣,聽了許知辭的話知勸,應下來:“你坐月子的時候我沒有喝酒,現在就喝多了,我聽你的,少喝酒。”

許知辭點點頭。

謝淮川把頭發披著,他看著許知辭的目光灼熱。

許知辭自然知道謝淮川的目光意味著什麽,他的臉上發燙。謝淮川還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許知辭一想到剛生了孩子,雖也休息了兩個月,但他還是有些難為情,輕輕的推開了謝淮川。

“相公,等過段日子再行房事吧。”許知辭慢吞吞的說。

謝淮川是能忍的,但他不能一直忍,他抓住許知辭的手,“沒事,知辭,你用其他的地方幫幫我也成。”

謝淮川在邊疆潔身自好,但跟著蕭邦那群紈絝子弟在南風館也是見識過。

他讓許知辭用手幫他。

.

金河縣

八月份正是鄉試的時候,等到考完試後,有人回到鎮上有的人就在縣城等消息。

馮信鷗這兩年攢了不少銀子要在縣城等消息,他有這個花銷,但他還是先回到鎮上去。

來回幾天的路程回到鎮上,馮信鷗難得帶了疲倦之意,夫郎和孩子都來迎接他。

馮信鷗揚著笑臉,“我先去休息片刻再同你們說說。”

江琢點頭拉著馮望,他如今又有身孕,剛四個月,牽著孩子哄他。

馮信鷗回到屋子躺在床上就睡過去,等他醒過來太陽已經落山。

家裏已經準備好吃食,馮信鷗正好肚子餓了,他邊吃邊說,“題目是有難度,我有一點把握,看能不能考上舉人。”

他在水波鎮給人做私塾先生,每年有五十多兩銀子,江琢在鎮上開了一家雜貨鋪子賺點小錢,一家人在鎮上買了房屋,在鄉下置辦了田地,日子過的平淡幸福。

要不是年底陛下提前開了恩科,馮信鷗還在教孩子們讀書。他在水波鎮是最年輕的秀才,鎮上的人都樂意把孩子送到他這裏來讀書。

至於李秀才教出一個狀元,他更不差生源了,盡管他一直說是宋長敘自己聰明,還是擋不住這些人的熱情。

宋長敘給他寄過來的書很有用,馮信鷗看後很有感觸。

“相公你好好準備考試就好了,家裏有我在。”江琢說道。

江家父母現在對馮信鷗已經變得緩和起來,還會幫著他們小兩口。

馮信鷗跟宋長敘他們還在聯系,想起來的時候就會寫一封信,沒有寫信也沒關系,感情不會變。

馮信鷗:“你還懷了身孕要小心一些,家裏有些事就交給侍從去做。”

馮望拍了拍胸膛,“我能保護阿爹和肚子裏的孩子。”

馮信鷗笑了笑,“好,你是個小男子漢。”

到了八月中旬,鄉試的成績出來了,有衙役來馮府報信。

“恭喜馮秀才,賀喜馮秀才,您中舉了,是金河縣第六名。”

馮信鷗跟江琢一聽都高興著,給了衙役賞銀後,馮信鷗欣喜如狂。

他當年鄉試失敗後,家裏不能支撐他再準備三年,他就回到水波鎮一邊教書一邊備考,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年之後他就考上舉人了。

這邊鄉試考完後,主考官們也該回京了。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許知晝坐完月子終於可以下地活動了。

他下地後就給陶陶辦滿月酒,陶陶的滿月酒請的都是宋長敘的同僚還有好友,許知晝也請了結交的官夫人跟官夫郎們。

到了滿月酒那邊府邸裏熱熱鬧鬧的。

沈良跟裴升榮還未回來,謝風跟羅雙,還有程茂學在。

謝風跟羅雙在縣城幹的不錯,之前宋長敘還在吏部的時候看見他們的政績都是上等。

謝風:“宋兄,恭喜恭喜,你家小兒子有一個月了。”

宋長敘調侃道:“多謝。謝兄什麽時候才成親?”

謝風拍了一下宋長敘的肩膀,“我已經看淡了,不太想成親。成親有什麽好的,我自己一個人看看書,會會好友,把朝廷交代的活幹好,我這輩子就成了。謝滄懷孕了,以後我就跟小外甥玩一玩就好了。”

謝風的思想有些離經叛道,宋長敘卻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人生苦短,謝兄想怎麽過就怎麽過,成親有成親的好,不成親也有不成親的好,關看自己怎麽想了。”

“宋兄果真是我的知己。羅兄自己還未娶親,他還勸我娶親,真真是讓人難言。”

你們倆……

宋長敘無言以對。

他先去招待客人,除了在翰林院的翰林們,還有學士們,吏部來的人是最多的,其次就是戶部。宋長敘在吏部的時候跟戶部打交道多,跟其他部門的關系就是淡淡的。

“簡大人,宗政大人裏面請。”

許知晝抱著陶陶被眾人誇著。

“孩子長的真好看,宋大人跟宋夫郎本來就長的好看,陶陶長大以後定然是個俊俏的小郎君。”有人說道。

陶陶看見有陌生人過來摸他,他不哭,他直直的看著來人,咿咿呀呀伸出手看樣子是要抱。

“孩子不怕生。”有官夫人伸出手來抱他。

許知晝看著他安然的在別人懷裏,笑了笑。

“要把他看好,陌生人把他抱走,他還不哭不鬧。”許知晝輕輕的捏了捏兒子的小臉。

滿月酒大多是大人的交際,陶陶也在眾人面前亮相了,京城的大部分官員今後都知道翰林學士宋大人喜得麟兒。

滿月酒後,謝風喝酒喝多了,眾人要攙扶他回去,他偏生抱著酒壇子不放。

宋長敘送走客人,一看謝風歪倒在桌上,他說道:“你們先回去,讓謝兄就在府邸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去,明日休沐,謝兄在我們府上你們也放心。”

謝府的侍從應了一聲就把自家少爺交給宋長敘。

宋長敘扶著謝風去客房休息。

把他徹底搬到床上已過了一刻鐘。

早上,謝風醒過來後就恢覆了原樣,他們一塊用了早食。

謝風拱手,“多謝宋兄留我一晚,我先回去了。”

宋長敘笑道,“謝兄要是有什麽事不要憋在心裏,我只希望謝兄過的快活。”

謝風神色怔然應了一聲,“宋兄,我記住你的話了。”

許知晝見謝風走後,他開始站起身,“好了,謝大人走了,我也該走了。”

宋長敘懵了:“你去哪兒?”

許知晝:“當然是護國寺,我要去爬山,我要鍛煉,重新把六塊腹肌練回來。你自己就找好友們玩玩吧,我已經約了其他的人,你在不方便。”

宋長敘心下一哽。

作者有話說:

小許: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哈哈大笑]

小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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