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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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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編書

宋長敘走出門口,今早下馬車時他就跟馬夫說下午不要過來,宋長敘想慢慢走回去。

他路過幾家店鋪,看見有撥浪鼓和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就走不動路,他咬牙進去買買買。

家裏已經把嬰兒房收拾幹凈了,許知晝喜歡買買買,他給孩子已經買了許多,現在宋長敘回京後他也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他想買,是他根本就挪不開腿。

宋長敘抱著回到家裏,先把東西放到嬰兒房堆著,而後他去主臥換官袍。

許知晝沒有在主臥,宋長敘打開衣櫃找了一件墨藍色的衣袍。他還看見衣櫃裏面掛著一件從五品的吏部員外郎的官袍,他摸了摸袍子然後把他折疊起來放進床底下的箱子裏。

箱子裏面還有淺綠色的官袍,那是宋長敘從六品修撰穿的袍子,正六品的吏部主事,加上手裏這件吏部員外郎,已經有三件官袍了。

另一邊的箱子是許知晝幫他收起來的陛下發給他的聖旨。

每一段經歷和旅程都有意義,都值得紀念,正是無數的可能和經歷才造就了不同的自己。

宋長敘合上箱子,順便把自己從戶部領的俸祿放進箱子的衣服裏藏好。

他吐出一口氣,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主臥。

許知晝在看在花園另一側種的寒瓜,他碰了碰寒瓜的葉子,拿著水壺給它澆水。

徐澄養的兔子到處亂竄,現在竄到許知晝身邊,張大嘴巴打算把寒瓜的葉子吃掉。

許知晝:“……”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兔子的耳朵。

他抱著兔子薅,“澄哥兒今早去回春堂,忘記把兔子關起來了。”

宋長敘走過來就看見許知晝拎著兔子關進籠子裏,他隔著籠子敲了敲,兔子上前想咬他的手指。

許知晝縮了回來。

“咬不著。”

宋長敘覺得許知晝有時候就跟個小孩子一樣,同時他也覺得自己很不成熟,因為他好像有時候也很幼稚。

他不禁擔憂起來,他們這樣做父親和阿爹怎麽把孩子養好。

“相公,你下值了,重回翰林院的感覺如何?”許知晝看見宋長敘眼睛一亮。

宋長敘說道:“有種恍然隔世,重歸故裏的感覺。我處理完公務還去看了我以前坐的工位,當時還有沈兄跟裴兄。我們三個人很稚嫩惴惴不安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前輩會布置什麽活,只能尷尬的先把桌椅收拾一下,瞎忙。”

許知晝回想在家記憶中的沈良和裴升榮,沈良是一個儒雅穩重的人,裴升榮雖然長的很好看,但性子開朗活潑,偶爾帶著點喪氣,三個人剛到翰林院的時候竟然是那個樣子。

“不會吧。”許知晝故意否認,想宋長敘說更多他們的事。

宋長敘對許知晝不設防,順其自然說道:“你別不信。當時我們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只有我們三個人是新任的官員,年紀相仿,所以關系更親密。沈兄去抱文書的時候還把文書報錯了,當時可尷尬了,哪怕當時說他已經被劉首輔看中要做兒婿了,他還是會臉紅。”

“至於裴兄就是活力滿滿的,他被借調到工部後經常都是灰頭土臉的,不過長的好看,哪怕用泥巴糊臉,也能從他那雙桃花眼裏看出漣漪。”

許知晝坐下來用手捧著臉,側耳聽,“相公你再多說一些你們之前的趣事。”

宋長敘輕咳一聲,“還能有什麽趣事,每天都是在翰林院幹活,沈兄最是勤勞,裴兄已經消失了,我也很勤快,根本沒時間做其他的。”

晚上用了晚食,許知晝拉著宋長敘一塊出門,“我想去看看大哥,他的月份比我大,還有兩個月就生了,我們一塊去看看。”

宋長敘輕應一聲,護著許知晝在街上走。現在街道上的小吃鋪子還未擺好,人群不算太多,他們轉過一個拐角不到一會兒就到謝府了。

宋長敘敲門,門子打開門早就認識他們了,什麽話都沒說就把他們放進來。

曹琴端著一碗藥遞給許知辭,許知辭很快就把藥喝完了。

許知晝走進屋子,看見許知辭坐在床上,後背墊著枕頭。

“大哥,身子如何了?”

許知辭笑了笑,“還好,跟之前沒什麽區別,就是孩子更容易踢人了。”

謝淮川從屋子裏出來,宋長敘跟謝淮川一塊,許知晝留在許知辭這邊問道:“接生婆這些準備好了麽?”

曹琴說道:“淮川已經準備好了。”

許知晝看著許知辭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回相公升官,陛下還賞了一些珍貴藥材,明天我吩咐人帶一些過來留著給大哥吃。”

在這種事上許知辭不會推辭,他明白藥材的好處,從皇宮裏出來的藥材在民間千金都買不回來。

“我要謝謝你,知晝。”許知辭笑吟吟的,目光柔和。

許知晝被許知辭看的一陣害臊,“大哥說哪什麽話,我們都是兄弟,舉手之勞嘛。”

曹琴見他們哥倆好,她的心情就更好了,叮囑許知晝幾句,“你性子活潑,如今有了身子,月份也大了,要小心身子,註意吃食,特別是馬上要到夏天了,少吃一些寒瓜。”

許知晝乖乖的應下來。若是宋長敘來跟他說一些,他是還要頂嘴的,若是曹琴來說,許知晝只能乖乖應下。

另一邊宋長敘跟謝淮川繞著院子邊走邊說,最近空了一個位置,謝淮川升官成了從五品的衛鎮撫。

雖然他在京城戰戰兢兢做事,但並無背景實力,升官也輪不到他。

謝淮川沒有門路便想問問宋長敘。

宋長敘沈吟:“當時我應該還在吏部,這件事沒有經過我的手該是避嫌了,明日我幫哥夫問問再給你消息。”

謝淮川應一聲,眉眼輕松許多。

他想到什麽又有幾分躊躇起來,不知如何開口,他想找宋長敘借錢。他的俸祿七八兩銀子不夠家中開銷,開了一家面館一個月能有二三十兩銀子,除去開銷每個月能剩十兩銀子。

他手裏還有以前在軍中積攢的銀子這樣算下來還是不夠買房。有了孩子後,家中還有仆從,吳先生也在,他們租的院子太小了。

再者到了年底又要交房租,謝淮川還是希望有自己的房子。

宋長敘走了許久,沒有聽見謝淮川說話的聲音,他擡頭一看就知道謝淮川有心事。

“哥夫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我們都是一家人,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謝淮川:“我想找你借三百兩銀子,我看中了一座宅院,現在手裏還差點錢。”

宋長敘沒有那麽多錢,家裏做生意賺的錢都是許知晝在管,讓謝淮川去找許知晝借錢,宋長敘想了想還是算了。

“好,哥夫,我身上沒有帶那麽多錢,明日來府中把升官的事跟銀票一並給你。”

謝淮川露出一個笑,“謝你了長敘。”

宋長敘:“之前我上京趕考哥夫也給了我銀子,我一直記在心裏。”

謝淮川卻是沒放在心上,“上京趕考費錢,當時我手裏還算寬裕給你也無妨。”

許知辭跟許知晝關系好,謝淮川對宋長敘向來也有好感,兩家人都是其樂融融。

許知晝陪著許知辭說了一陣話,看天色已晚就跟宋長敘一並回去。

他看外邊有賣烤肉的,有幾分饞。宋長敘一看就看出來了,他去買了十串跟許知晝平分。

“晚上就是容易餓。”許知晝吃著烤肉振振有詞。

宋長敘心裏想著事對許知晝的話也認可,到了家裏,宋長敘盥洗後瞧見許知晝已經在床上打呵欠了。

他忙不疊道:“知晝有件事要你幫忙。”

許知晝鼓了鼓腮幫子,“那你快說,我已經犯困了。睡覺睡不好,對我跟孩子都不好。”

宋長敘:“哥夫想買房子還差三百兩,找我借三百兩銀子。”

許知晝哪裏不借的道理,謝淮川住的好,他大哥就住的好。他起身轉身出了門半晌拿了四張一百兩的銀票。

宋長敘:“……”

沒想到許知晝是把錢藏在外邊的,他還是太天真了,他一般都把錢藏在臥室裏。

“給你四百兩,還有一百兩還能應應急,置辦點新家具。”許知晝把錢塞給宋長敘,轉身就扯著被褥睡了。

他夫郎想的還真周到。

宋長敘把銀票收好,吹了蠟燭上床,知晝還是很好說話的,是一個善良的人。

宋長敘滿腹柔情。

.

宋長敘去上值時,他讓丁敏德幫他去吏部打探消息。丁敏德在吏部多年,再加上現在他們都知道他是宋長敘身邊的人,打聽消息還是容易。

他把翰林院的文書批閱了一半,丁敏德就把來龍去脈打聽清楚了。

“大人,聽說宮裏舉辦宴會時,千歲順嘴提了一句謝大人是可造之材被眾官眷聽見了,兵部尚書夫人儼然在其中,可能就因此提拔了謝大人。”

蕭玉容馬上就要生產了,平景帝去鳳陽宮去的越發的勤快,朝中有人勸陛下納妃進宮伺候,陛下沒有應聲反而轉移了話題。

幸好蕭家現在不是外戚勢力,不然朝中的大臣又要吵翻天。

獨寵一人對於皇帝而言這是沒可能的,畢竟家中有皇位要繼承,朝臣們也想自家孩子進宮後生下皇子,幫助家族更上一層。

平景帝對此絲毫沒有興趣,他把宋長敘給他提的建議落實,現在國庫已經不虧空了,在吏治上還要再接再厲,精簡吏治。

有些靠著祖輩蔭庇的人也該清除出去,能者上位了。另外他把宋長敘調到翰林院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一般閑置的人才都會塞到翰林院,這些翰林到底幾斤幾兩,平景帝不知道,所以該怎麽用人他也不知道。

他希望把一些吃閑飯的人都從朝廷清除出去,留下能幹實事的。

平景帝正在盤龍殿批奏折,突然從鳳陽宮方向跑來一個小宮人,她來到盤龍殿門前。

殿門外的小太監正打算問她為何跑的這麽急。

“千歲要生了!”

小太監臉色一變。他還想小宮人為什麽跑,輪到他時,他比誰都跑的快。

他氣喘籲籲的跑到平景帝面前,來福心道不好。

“陛下,千歲要生了!”

平景帝立馬起身去鳳陽宮。

皇城裏風雨欲來,千歲生子的事立馬傳遍皇宮,內閣中的劉忘生批改奏折,而後手指一頓就沒有其他的話。

要看蕭玉容這一胎是男還是女,或者是哥兒。若是皇子寧興朝就後繼有人,若是哥兒和公主,那麽哪怕是陛下也要以江山為重,廣納妃子進宮為皇室添嗣。

宋長敘批完折子出門透氣的時候聽見他們在說千歲生子的事,他是一點都猜不到的,畢竟在原著中這個孩子根本就沒機會出生。

他透口氣在翰林那邊走了走,翰林們沒有說話,開始忙手裏的事。他們最近接了一個冊子要編纂一本關於寧興朝的書籍,如今看樣子他們做的懶散。

宋長敘習慣去看自己以前坐的位置,他瞧見一個年輕一些的翰林正在認真看書,宋長敘被吸引了目光。

看模樣跟他的年紀差不多大,該是從庶常館來的二甲進士,宋長敘放輕腳步悄悄的站在那人的後面。

楊翰林一邊看書一邊把書籍重要的部分記在自己的冊子裏,他是有些笨,記憶也差,所以笨鳥先飛,記憶差就把重要的東西記下來,然後反覆看就好了。

他勤勤懇懇,認認真真的做事。

宋長敘走近,“你在看什麽?”

楊翰林有些被突然冒出來的宋長敘嚇到了,他噌的一身站起來,手指顫抖拱手:“見,見過宋大人,下官在看前代編纂的歷史,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借鑒的地方。”

看見楊翰林戰戰兢兢的模樣,宋長敘本意是沒有嚇他的意思,可瞧見他的行為,心裏有些微妙,還有幾分愉悅。

懂了,這就是作為上官站在下屬背後抓包的歡愉。

“你做的很認真,你在編寫史書麽?”

楊翰林啊了一聲沒想到宋長敘問的這麽細,他小聲說道:“回宋大人的話,我,我只負責等他們的書寫好後寫目錄。”

宋長敘看著他桌子的記錄本,他笑道:“我可以看看麽”

楊翰林拘謹的點點頭。

宋長敘看了他的記錄,發現他有點強迫癥也很認真,“這樣,你跟他們一起編纂這冊書,我很看好你,你好好幹。”

宋長敘想著學著以前的上官,鼓勵的拍了拍楊翰林的肩膀。

楊翰林更加臉紅和靦腆了,他忙不疊應聲,意識到宋長敘說的話,眼中一亮。

“謝宋大人賞識。”

宋長敘笑著回到自己的辦公場所,楊翰林等宋長敘走後,他拿著自己本子驚魂未定的坐下來。

他沒想到得到了宋長敘的賞識,他挺喜歡編書的。

有同僚問道:“宋大人這麽大一個人走過來,你沒有意識到麽?”

楊翰林解釋:“看的入迷了,沒有註意到宋大人過來了。”

同僚說道:“你運氣真好,這樣就被宋大人看中了,編纂這冊書是陛下欽點的,若是這冊書編好了,你的功勞就大了,沒準以後這冊書是跟寧興朝聯系在一起,畢竟是編寫寧興朝的歷史。”

楊翰林微妙的從同僚口中感知到惡意,他說道:“都看宋大人的意思,宋大人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他坐下來繼續看書,不跟同僚說什麽。在庶常館的時候他就被叫書呆子。

其實他只是喜歡看書,討厭跟人接觸,但他又不傻,他抗拒跟人接觸的同時心思敏感,對旁人的惡意更靈敏。

楊翰林很快就把同僚對他的惡意嫉妒放下,隨即想到要參加編寫史書,整個人變得有些興奮。

“太好了。”楊翰林難得露出一個笑。

他看過許多史書,知道有許多驚才絕艷的人,還有歷史的軌跡,這輩子他或許看不了幾本書,但他一定會覺得歷史是浩瀚的。

而他在浩瀚的歷史面前顯得太渺小,僅僅看到了歷史的一角。

楊翰林想到此處,他起身又去國史館。

等楊翰林走後,在他身邊的幾個翰林表示出不忿的情緒。

“就是一個書呆子憑什麽得到宋大人的賞識。”一個翰林小聲說道。

“少說點罷,現在說太多也沒用,怕是以後楊翰林要飛黃騰達了。”

翰林學士主管翰林院,宋長敘掌握了整個翰林的資源,從朝廷分配下來的資源交給他處理,他想讓誰出頭,誰就能得到資源出頭。

像是之前宋長敘作為狀元就被謝學士安排到平景帝身邊做了起居註這才跟平景帝交心,得到了陛下的賞識。

這對宋長敘來說是關鍵的一步。

“一個書呆子,家世也一般怎麽就……”有翰林還是不服氣看見侍讀學士從旁經過才沒有說話。

楊翰林把書籍帶回來了,他開始沈浸看書。在翰林院太好了,日子清閑還有國史館在,每個月拿著俸祿看著自己喜歡書,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日子。

並且在家裏爹跟阿爹知道他在翰林院上值對他也很放心。

他想在翰林院上一輩子的值。要是以後有了孩子,希望孩子也在翰林院上值,這樣他們父子倆就不愁了。

到了要下值時,丁敏德進來小聲說道:“宋大人,千歲生了一個小皇子。”

宋長敘一楞,“恭喜千歲,恭喜陛下。”

丁敏德眉飛色舞的說,“陛下龍顏大悅,賞賜了鳳陽宮上下。”

在皇室中嫡長子的分量可想而知,更何況後宮裏只有千歲一個人。朝中對千歲的獨寵一直都有質疑,這下生下大皇子,寧興朝後繼有人,質疑聲就少一些。

宋長敘下值走出來,他依然還是走回去。

若是只有一個皇子還是太冒險了。明代弘治皇帝對女色淡泊後宮只有一位皇後張氏,同時只有一位太子,明武宗。

按照平景帝的性子應該會對大皇子的教育抓的緊,宋長敘想了想,現在皇子剛生下來,他不必想那麽多。

他先去了一趟謝府。

謝淮川在一旁的院子裏擦劍。

“哥夫,這是四百兩的銀票。”

謝淮川驚訝:“多謝長敘,你怎麽還多拿了一百兩?”

“知晝說添置一些家具要些錢。另外哥夫說的升官的事應該是千歲說了什麽。”

謝淮川心中思忖,他跟千歲沒有關系,他只是……想到什麽,謝淮川心中了悟。

“我剛下值,千歲生了一個皇子。”

謝淮川心中當然是歡喜的,“千歲平安就好。”

有千歲在,蕭邦他們在江州也好受一些。去年過年蕭定他們三兄弟求了恩典在蕭府陪蕭將軍過年,等年一過他們就走了。

謝淮川跟蕭邦短暫的見過面,說了幾句話。

宋長敘把話帶到了,他沒有停留回到府邸。

許知晝閑下來把家裏都逛遍了,他如今就喜歡澆花。宋長敘在院子發現多了好幾種不同的花種,許知晝哼著調澆花。

宋長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相公在這裏,你都不多看幾眼?”

許知晝如言看了宋長敘幾眼,他說:“看了這麽多年,長的再好看也已經看習慣了。”

宋長敘:“……”

“許知晝,我突然發現你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宋長敘鄭重的說。

許知晝不吃他這套,“你現在才發現,晚了。”

他澆完花,拿著剪刀去修剪枝丫,修剪完後抓了一把宋長敘的頭發,煞有介事的說,“相公,你有沒有覺得你的頭發長了?”

宋長敘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我覺得還好。”

許知晝拿著大剪刀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許知晝語重心長:“相公,我覺得是有些長了。”

作者有話說:

小宋:不要哇不要哇,沒有人能笑著從理發店走出來更何況是這樣的大剪刀[爆哭][爆哭]

小許:試試就試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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