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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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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又升

宋長敘在幽州整理一些管理的法子,他覺得很有用,經過別玉的肯定後,他打算寫折子給平景帝。

另外在幽州遇上不作為的官員他也一一記下來,等著晚上一塊寫折子。

他這次出行幽州很順利,時間耽誤的多,但別玉很配合,所以算是輕松的差事。

宋長敘走出臥室,他心裏還想著事。

許知晝叫了他一聲,“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難道還在想幽州的事。”

宋長敘看見許知晝有些回過神,他沈吟道,“是有些在意。府城有別大人在管理的很好,底下的縣城就要看各個縣令的手段,還有知州的管理,越到下面越能感受到基層官員的重要性。”

陛下知道基層官員的重要性麽地方官員是一般是三甲進士,他們得到縣令的官位後可能一輩子就困在縣令的位置上不得提拔,這樣大大打擊了他們的積極性。

三甲進士已是朝中的佼佼者,每三年只錄取三百名進士,考核不了他們的德行。

宋長敘說道:“還是缺乏監督和威懾。”

許知晝聽的不是很明白,他說道:“相公的意思是要派個監工?”

宋長敘笑道:“就是你說的意思。”

家裏換地板的時候,他就派了侍從在一旁監督做工的人,害怕地板有問題。

許知晝:“你們不是有刑部麽?”

宋長敘:“刑部要有證據才會抓人,誰又會千裏迢迢把證據帶到京城來,可能還未到京城就被人截殺了。”

“還會被截殺?”許知晝心裏嘀咕,果然做官很危險,幸好宋長敘做的是京官,在天子腳下不會有人下此狠手。

宋長敘坐下來拉著許知晝的手,他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他在幽州忙糊塗了,回到京城一直也有恍惚感,覺得自己剛離開沒有多久,直到看見許知晝的肚子。

“你要帶著證據到京城告狀,首先在於你在當地告狀無門,所以才會上京城,那麽你就暴露在他們面前。你手裏握著他們的身家性命,你說他們會放你走麽?”

許知晝點點頭,然後推了宋長敘一把,“你跟說這些,我晚上要做噩夢了,我會夢見你被人截殺了。”

宋長敘:“……”

他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捏了捏許知晝的鼻子,“你就不能盼點我的好麽?”

許知晝:“所以你要更愛重自己。”

宋長敘沈思:“愛重這個詞你跟誰學的?”

一眼就被宋長敘拆穿了,許知晝有點不好意思,隨即又變得得意起來,“之前去參加宴會,我跟旁人學的。你以為你在宮裏當值,我也閑著麽,夫郎跟夫人遞來的請柬,我還是要去的。”

“不過現在有了身孕就去的少了。”許知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宋長敘給他剝了葡萄,“身子還好麽?”

許知晝吃了葡萄,“還好,偶爾心裏有些煩躁,我喜歡到花園裏走一走。”

在家裏養胎,許知晝還是過的很不錯,手裏的事都交給大哥跟冉星文,他整日就是吃吃喝喝,多出去走走。偶爾也會跟徐澄一塊玩玩,跟著孩子在一起,許知晝心裏對孩子更期待了。

許知晝垂下眼眸,挽著宋長敘的臂彎,“我小時候有爹娘的疼愛過的很好,爹娘給了我最好,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我們也要給他最好的。”

“會的。”宋長敘知道許知晝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他伸出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後背,“我會對你們好。”

宋長敘坐了一陣拉著許知晝去外邊走一走,然後把自己買的簪子遞給他,“我在幽州的時候看見的,覺得很襯你。”

許知晝拿著水仙花簪子愛不釋手,“相公幫我戴上。”

宋長敘應了一聲,他拿著簪子插到許知晝的頭上,他看了看說道:“很好看。”

許知晝笑了起來倒是有些珍惜。

兩個人看了一陣夜景,沒有去人潮太多的地方,只要有宋長敘在,許知晝一直都很滿足。

他們在逛街的時候撞上了沈良跟劉融,劉融是剛出 月子,他現在恢覆的不錯,孩子放在家裏有奶娘和侍從照顧。

“宋兄你可回來,這回出去辦差錯過了我兒子的滿月酒。”沈良調侃道。

劉融跟在他身邊向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劉融看著許知晝的肚子笑道,“知晝月份也大了,之前我看的時候都沒有顯懷。”

宋長敘:“抽不開身,不過我夫郎在也就算我了。”

沈良:“好哇,你夫郎是你的話,他是不是要替你去上值?”

宋長敘開玩笑,“不需要他替我去上值,讓我替他懷孕。”

沈良一楞笑笑沒放在心上,“這次宋兄去幽州賑災,八月份就去不了鄉試了,這樣也好,留在家裏好好陪著夫郎。這次融兒差點就出了岔子,幸好沒事。對了,我們可以把接生婆推薦給你們,還不錯。”

宋長敘正愁這事,他對京城這些事還是不太熟悉,首輔家的哥兒用的接生婆,他還是認可的。

“多謝沈兄。”

他們走了一圈,沈良問宋長敘在幽州的事,宋長敘簡單說了幾句。

“看來別大人確實是一個能臣。”沈良不置可否。

劉融叮囑許知晝一些在孕期上的事,許知晝心中記下,對他也升了幾分感激之情。

看見快要到家了,宋長敘首先說道:“我們先回去了,改日再跟沈兄細談。”

沈良笑著點頭,等宋長敘跟許知晝走後,他的笑容就漸漸淡下來。

劉融跟他一塊走,瞧見有一個撥浪鼓被吸引了,以前他從來不會被這些東西吸引。

沈良註意到他的目光,“我買給你?”

“家裏已經有許多玩具了,沒必要買給孩子。”劉融說話有幾分客氣。

沈良目光一沈,面上帶了淺笑,“還在為那件事介意,你明明知道我跟他沒什麽,他也被你處置了,你怎麽還要鬧別扭。前天到了劉府,也沖我甩臉子,險些讓我被岳父罵了一頓。”

劉融垂下眼眸,看著地面,說道:“我心情不好,你多擔當幾分。你若想納妾,我也是同意的,但你在懷孕的時候偷偷摸摸行事,讓我頗為鄙夷。我曾主動把我貼身的哥兒送給你當妾室,你自己不要,說只要我一個人就好了,現在可好了,平白無故冒出一個藍顏哥兒出來。”

“宋大人跟知晝才走,我也不想跟你在大街上吵,家醜不可外揚。”

劉融還是端著首輔哥兒的架子,沈良頓時就沒有解釋的欲望了。

他確實沒有做出對不起劉融的事,那個哥兒還是劉融從劉府帶來伺候他的,在他們院裏擺弄花草,做點灑灑水的事。

沈良是一個標準的士大夫,文人風氣重,他就喜歡擺弄一些花草,在花園裏品茶吹風。

一去一來就跟侍弄花草的哥兒熟悉起來,但沈良只當他是愛花草之人,偶爾說幾句話。

有一次他又被劉融孕期的情緒弄的有些煩躁,到亭子裏賞花品茶平覆情緒,不知怎麽那侍弄花草的哥誤會了什麽就上前找他說話,一不留神跌倒在他懷裏正好被劉融撞上就這麽一直鬧到現在。

劉融回了府邸對沈良沒什麽好臉色。

沈良同樣也是心高氣傲之輩,見他冷若冰霜的樣子,他也不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冷臉,甩袖離開。

劉融自己回到嬰兒房裏,看見孩子在睡覺他看了半晌,突然跑出去嗚嗚作哭。

劉融的貼身侍從忙不疊跟上去,遞了帕子給他,攙扶他到一旁的廊前坐著。

“少爺,大人都說是誤會,您怎麽還放不下。那下.賤蹄子也叫您趕出去了,大人也是溫柔小意,您何必如此。”

劉融拿著帕子搽了臉,哭道:“你竟成他那邊的人了,這麽幫他說話。你聽聽他說的話,他跟一個侍從說我煩,說他受苦,又有我爹壓著他,心裏不知吞咽了多少委屈。他從不跟我說,倒是跟一個下人傾訴起來,白白讓人看了我的笑話。我懷著他的孩子,反倒落了一個不是。”

沈良在屋子裏想了一會兒又覺得劉融是懷孕生了孩子,情緒還是有些失常,他作為相公該包容他,他也確實不該對一個哥兒說那樣的話。

再加上他們還有一個孩子在,沈揚又有什麽錯處,今晚他都還沒去看過兒子,這樣想來沈良腦子裏的犟消失了,他重新變得柔軟,起身去尋劉融。

等他到嬰兒房沒有看見劉融問了奶娘,奶娘說道,“我瞧見主夫情緒不對,像是紅著眼眶跑去了花園的地方。”

沈良聽著心中空落落的,他應了一聲看了一眼沈揚就去花園找劉融。

他剛看見劉融坐在走廊前,在一旁的還有他的貼身侍從,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仿佛是正在哭。

沈良的心一抽一抽的。

他正打算上前去安慰劉融,然後他聽見劉融說:“要不是宋大人之前就娶了夫郎,我該嫁的人是宋大人。”

“我今天上街瞧見宋大人跟知晝的模樣真是羨煞旁人。”

沈良:“……”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的離開了花園。

.

宋長敘在家休息,許知晝翌日催宋長敘去驛站看看有沒有爹娘的信。

“算算日子信件應該到了。”

宋長敘從驛站果然拿到了信,他拿回來讀給許知晝聽。

“爹娘打算進京了?太好了,按照這封信到的路程,他們應該還有一個月就到京城了。”許知晝歡喜起來。

他從小就是想帶著爹娘,大哥過上好日子,現在就落下一個爹,一並過來一家人才好團聚。

公公婆婆來了,相公也免了擔心。

許知晝讓宋長敘攙扶他走了一圈,他心情高興,看什麽都順眼。

“相公,我發現你從幽州回來瘦了不少,看來是吃了苦頭,不過這樣就剛剛好了。”

“對了,相公在幽州立功了,陛下為何還不給相公賞賜?”

宋長敘:“頂多是金銀珠寶,別的我就沒想了。”

他剛升職沒多久,他的頂頭上官剛從地方調過來,他不可能頂了他的頂頭上官。

正說著,外邊就有侍從到花園說道:“大人,有聖旨來了。”

宋長敘說道:“你扶著知晝,不必過來,我一個人去。”

“是,大人。”

宋長敘上前院去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升宋長敘為正五品翰林學士,欽此。”

宋長敘拿到這份旨意還有幾分恍惚,陛下怎麽會升他的官,還到翰林院做官去了。

他給小太監塞了荷包,小太監笑瞇瞇的說了幾句吉祥話就回宮了。

出來一趟就有錢拿,小太監笑瞇瞇的哼著歌走了。要說宋長敘回到京城動靜小,但宮裏有太監來他家晃蕩一圈這動靜就不小了。

眾人紛紛打聽起來。

作者有話說:

小宋:翰林院?(摸不著頭腦)

小許:現在是正五品的相公咯[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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