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冬日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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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冬日釀酒

蕭家的財富都被刑部搜查走了,蕭管家辭退了許多侍從,現在偌大的府邸只有六個家仆。屋子還是大的,有的屋子許多不用就不打掃了。

老爺是不能出去了,他們做侍從的還能出去要采買東西,沒有銀子怎麽行,前幾日他們幾個家仆湊的錢買的炭火,在前日已經斷了。比起炭火還是吃食更重要,煤炭在其他季節是八文一斤現在到了冬日已經是十八文一斤,再加上家裏習慣燒銀骨炭。

銀骨炭產自京城郊外的西山,銀骨炭表面有一層銀白色的霜狀物,具有無煙,難燃持久的特性,一般供給皇宮內廷使用,當然流落民間價格者得。

現在他們燒普通的炭火都夠嗆,蕭將軍有一身武藝在身上還能挺的住。但他被打了五十大板後對身體還是有損傷,他變得畏寒起來,身子大不如前。

一文錢難倒好漢,蕭玉容送過來的銀票正好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現在對他們來說銀票比珍貴藥材還要重要。

此時有一個侍從跑進來說道:“老爺,謝大人家的人送了一個盒子進來。”

“哪來的謝大人?”蕭將軍有些糊塗。

“就是跟三公子關系好的謝將軍,他們送了一個盒子進來。”

蕭將軍打開一看是棉布,他一摸棉布下面還是硬邦邦的,裏面塞了銀子。

他不禁沈默半晌說道:“我以前就是把他當成蕭邦的救命恩人看待,給他謀了官職就沒關註了,我提拔的人也很多,有的人沒有受到牽連也不會給我送東西,這謝淮川倒是有情有義的人。”

現在誰敢跟蕭家扯上關系怕是活膩了,蕭管家也記得這個年輕人,看來三公子交的狐朋狗友中還是有好的。

“他們一家自己都不容易,是個好苗子。”

雪中送炭難得,錦上添花的人卻多。

蕭管家把東西收起來,有了千歲跟謝大人送來的東西他們府邸又能撐段日子了。

謝家的人送完東西後就回來了,他回到主屋,許知辭跟謝淮川正在烤火,他們用的炭火只有一點煙,算得上是好炭。

“大人已經把東西從後門送到蕭府了。”

謝淮川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許知辭知道謝淮川給蕭家送銀子的事,他也讚同,蕭家對相公有大恩,現在他們落難,他們對他們的恩情在,那麽就是要還的。

謝淮川給許知辭端來一杯熱水,“喝點水,等吃了晚食,我帶你出門走走。”

許知辭的肚子已經顯懷了,曹琴今天去看許知晝了,許知晝也有了身孕。

“好,懷了孩子後我的身子越發懶了,整日只想在床上躺著。”

“冬日天氣寒冷,若是我不用上值,我也寧願在床上躺著。今年的冬天要冷一些,之前在邊疆倒是習慣寒冷了,剛做上官還能幾年,身體就自發變得有些難以忍受了,看來還是富貴日子過多了。”謝淮川笑道。

許知辭正在繡荷包,他聽見謝淮川的話,說道:“是你變得松懈下來,剛到京城時,每天早上我還能看見你起床練武,如今就沒有看見了。”

謝淮川反省:“看來我確實松懈了,我明天就開始練武。”

許知辭:“好,明日我還要去看知晝。”

謝淮川點頭,“是該去看看。”

他還是要去宋府說一聲恭喜,畢竟他跟宋長敘還是連襟。

許知辭打算把這個荷包繡好後,他就要繡虎頭鞋了。要繡兩雙,一雙留給自己,另一雙送給知晝,想到這裏許知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謝淮川湊過來輕輕的靠近許知辭的肚子,想聽聽聲音。

許知辭嗔了一句,“孩子還沒有長大,現在根本就沒有動靜。”

“我跟他靠近就仿佛能聽見他的心跳聲了。”謝淮川的話帶著點少年的天真。

許知辭避不可免想到他跟謝淮川小時候認識的時候,兩個人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大概差不多十五歲的時候,村子裏的夏姐姐嫁人了,村裏的人是挺不舍的,許知辭跟許知晝那時候還小,跟著一塊去湊熱鬧。

有人見他已經長的還不錯就開始打趣他,問道:“知辭長的這麽好看,也到說親的年齡了。”

許知辭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臉就紅了。他是很容易害羞臉紅的,不少的年輕漢子看的眼睛都直了。

“知辭這是害羞了。”

許知晝那時候就擋在許知辭面前說道:“我大哥只跟我在一起的,他才不會嫁人。”

謝淮川頭一次看許知晝看的那麽順眼。下午吃完席,他們一並回去,許知晝被村裏其他孩子的玩具吸引了,只有許知辭跟謝淮川一塊回去。

許知辭走在前面,謝淮川以前都是跟許知辭並肩著走,現在落後許知辭一步。

“淮川怎麽了?”許知辭停下腳步關切的看向謝淮川。

謝淮川年少失去父母,許知辭認識他後就很關心他,他照顧許知晝照顧習慣了,對謝淮川也有幾分照顧,明明謝淮川比他年長。小時候還看不出來,現在少年時期謝淮川的身高像柳枝抽條一樣,很快就比許知辭高了。

謝淮川飛快看了許知辭一眼,“你以後會嫁人麽?”

許知辭又被問的臉紅了,他真的很容易害羞,謝淮川直楞楞的看著他。

許知辭:“當,當然會嫁人了,哥兒都會嫁人的。”

謝淮川心裏計算自己的優勢,他爹娘已經離開了,不會有人管他們,爹娘留了土地跟房子,這些全都是他的,他沒有多餘的兄弟姐妹。

他的模樣也不錯。

許知辭等了半晌都沒有等到謝淮川的話,最後他看見謝淮川擡頭。

謝淮川忐忑的說,“若是你想嫁人,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許知辭啊了一聲不知所措。

他的心像是小鹿在亂撞,情不自禁的又開始捏自己的衣角。

許知辭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謝淮川,摸了摸他的頭。

謝淮川的頭發有些硬,沒有許知辭的頭發軟,謝淮川本來也不是一個溫軟的人。

“快起來了,等孩子大了你再聽。”許知辭的聲音含著笑意。

謝淮川起身,他們一並烤火。曹琴從宋府回來,她一進來就烤火。

“娘,知晝怎麽樣?”許知辭忙問道。

“月份還小,只有一個月,就是你弟弟他反應有些大。暫時沒事,家裏的條件好了,有大夫開的藥,他還是可以的。”

曹琴打心底高興,她們這些做老人的不就是想看看外孫,她說道:“淮川,你給你岳父寫信,讓他一並上來,知辭跟知晝都有身孕了,我暫時就不會回去了。”

謝淮川立馬應一聲,“娘你先住著,我馬上去寫。”

他寫完後就讓侍從來到驛站去寄,他們是官員走的驛站也是朝廷的驛站,比普通的驛站要更快些。

他折身打算回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回來了,些淮川不禁喊道:“吳先生。”

吳義去了江州找蕭定,畢竟蕭家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前去報恩也是應當的。

吳義笑一聲,“大人,我回來了。”

謝淮川喜上眉梢,“先生回來就好,正好回來過年。”

吳義身上還有雪花,謝淮川帶著他進屋烤火,曹琴在謝家這麽久跟吳義熟悉了,知道他是一個有學問的人,對他很尊重。

“我還以為冬天會有一段日子,沒想到下的這麽急。”吳義的手心暖和起來。

“天象有異常,不知會發生什麽。大人多買一些糧食備著吧。”

謝淮川對吳義比較信服,哪怕是這樣無厘頭的話,他也答應下來。

……

宋長敘帶著兩碗羊肉湯回來,許知晝看了一眼就愛上,他喝了一碗羊肉湯整個人都暖乎乎的。

他想到缽缽雞的生意說道:“冬天生意就不好了。”

制糖坊倒是一年四季都有生意,宋長敘說道:“我們要不要開一家暖鍋店?”

火鍋古稱為“古董羹”,名稱源於食物投入沸水時發出“咕咚”聲,生動描繪了其烹飪方式。

在三國時期,火鍋被稱為暖鍋。“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暖鍋成了文人雅士在冬日裏常見的美食,家家戶戶圍爐而坐。

到了南宋時期,在《山家清供》中記載了涮兔肉的吃法,並稱為“撥霞供”,此外漢代也有分格鼎,又稱為“五熟釜”,可以放置不同的肉品。

許知晝眼中一亮,“可以是可以,家裏還有閑錢可以置辦一個店,可是我們開個暖鍋店有什麽優勢?”

若是平平無奇那麽開店可能會賠錢的,他才不是一個敗家的人。

宋長敘:“我知道一種底料挺好吃的。”

有底料就好,許知晝點點頭,“趁著月份不大,我讓人先去看了鋪子,這次我們先租等有效果後再買。”

以前缽缽雞鋪子一下子就買下來是因為在縣城做成功了,他們有信心,這次直接開暖鍋店一步一步慢慢來。

宋長敘點頭,“看來你做生意已經變得很有條理了。”

許知晝:“你可別小瞧我,等以後孩子大了,我還能教他做生意。”

許知晝現在還未覺得身子有什麽,只偶爾會有幾分想嘔吐,他是特別喜歡吃酸的。

今晚就吩咐廚房做了一份酸湯魚。

晚上酸湯魚端上來,整個屋子就是一股酸味。宋長敘動筷子吃了一口,他吃著不太習慣就沒有動筷。

徐澄吃的很起勁,宋明言吃了一口同樣沒有再吃了,兩兄弟都不愛吃酸的。

許知晝以前也不喝酸湯,現在吃的很香,宋長敘想到大夫說的口味會改變,他心中鎮定。

他還給許知晝夾青菜,“不要忘記多吃菜。”

許知晝點點頭。

有酸湯魚開胃,他的胃口極好,吃了兩碗飯才停下來。

許知晝期待的說:“明天也想吃酸湯魚。”

冉星文點點頭,等會就去吩咐廚房。

外邊的雪下的大了,他吃的太飽拉著宋長敘去外邊走一走。

宋長敘撐著傘,跟著他一並出去。

許知晝說:“你說的要釀酒你學沒有學?”

宋長敘:“等明日我去翰林院找一找釀酒的書,照著書上做準沒錯。”

許知晝輕哼一聲,他仰著頭看天上飄下來的雪,“又過了一年,今年我們過年有大哥還有娘在,在齊山村裏他們就要少一些歡樂。”

“別擔心。”宋長敘突然想到沈良說的話,“陛下有意要早開恩科,估計就是明年,我們的級別可以去擔任鄉試的主考官,鄉試是在八月份,若是我去當主考官就要提前走。”

許知晝聞言就不高興了,“八月份正好是我要生孩子的月份,還不知道會不會早一個月生,你提前離開,我怎麽辦。我不想你走。”

隨即,他又低下頭踢了踢腳下的雪,“那一次機會也很難得……”

宋長敘聽見他糾結的聲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不想我陪你?”

許知晝嘟囔道:“這是我想都成的麽,還有你的仕途在。”

“其實我坐馬車回來的時候就想好了。”宋長敘賣了一個關子。

許知晝拉著他的袖子,著急的說:“你快說,快要急死人了。”

宋長敘:“我留下來陪你。以後還有機會謀政績,但你只有一個。更何況這是你第一次生孩子,若是我不在你身邊,我心裏也會擔憂的。”

而且不知道會被派到哪去做主考官,萬一離京城很遠,那最危險的幾個月宋長敘都不在京城。

許知晝拉著他的手,仰著頭:“真的?”

宋長敘笑道:“真的,感動吧?你是不是要哭了。”

許知晝暴打宋長敘:“你才要哭了,本來就是你該做的。我就是眼眶紅了一下,一點水光都沒有!”

宋長敘一只手撐著傘,另一只手抱著許知晝的腰,“你說的沒錯,一點水光都沒有。”

他說著這樣的話,然後低頭親吻許知晝的眼睛。眼中明明含著水光,只是沒有落下來。

他的語氣變得柔軟,“我會陪著你的,不要怕。”

許知晝也陪他走了很長的路,而且古代的醫療他不太相信,還是要陪著孕夫好。

“下次會有更好的機會。”許知晝盥洗後躺在床上安慰他。

宋長敘把頭發擦幹,他披著頭發,用了一下許知晝的護手膏,許知晝眼巴巴的看了一眼隨了他。

“我知道了。”宋長敘吹了蠟燭上床摟著他,“都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沒什麽好可惜的。”

許知晝主動親了宋長敘的嘴唇一口,“獎勵你。”

“這個獎勵真敷衍。”宋長敘有些不滿意。

“那你想怎樣,我都這樣的,其他的事你就別想了。”許知晝理直氣壯。

宋長敘說:“可以先欠著。”

他說著湊近許知晝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麽,許知晝吃了一驚,他張大了嘴巴,想到什麽又把嘴巴閉上,用雙手捂住嘴巴。

從他手掌之間傳來悶悶的聲音,“你,你簡直下流,怎麽想到讓我用嘴巴……不行,氣死我了。”

宋長敘輕咳一聲,臉上也熱了,“我不是要現在,我是想等孩子生下來後,你身子恢覆了再說。”

許知晝臉上發燙,不想理會宋長敘。他把自己的頭埋在枕頭下面。

宋長敘怕他呼吸不過來,還是把從枕頭下面把他的頭挖出來。

“要是不行也不用……”

許知晝瞪他,“等以後再說。”

他現在看宋長敘就跟看流氓一樣,氣鼓鼓的背過身去睡。

宋長敘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看的書,他的記憶力或許不該這麽好。

宋長敘睡過去。等早上醒過來,許知晝窩在他懷裏抱著他的腰。

他把枕頭放在許知晝的懷裏自己去上值。

趙江的事是該鼓勵,平景帝已經下旨過去了,宋長敘也有功,只是他還是太年輕,還是要壓一壓。

宋長敘倒是平常心,晌午到膳堂時,他看見裴升榮說道:“我已經決定不去了,留在家裏陪知晝。”

裴升榮說道:“宋兄不去,我去。等我回來後我會跟宋兄說說他做主考官的趣事。”

裴升榮想到自己要做主考官險些要笑出聲。

宋長敘:“……”

“裴兄是在哪兒讀書?”宋長敘有些疑惑,怎麽把人逼成這樣。

裴升榮沈重:“國子監。”

宋長敘了然,“我能理解。”

裴升榮身上也有功勞,揭露幽州跟工部的勾當,平景帝賞了金銀珠寶,還未賞官職,估計是還有思忖。

裴升榮倒是沒有埋怨,他現在在工部幹的起勁,陛下時不時也會召見他,誰都看得出來他簡在帝心,來日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宋長敘趁著午休去了翰林院找釀酒的書,找到了好幾本,他都一並搬回去。

“現在把活幹完了,看看如何釀酒。”宋長敘還是比較看重自己的承諾,他說了要釀酒,他就一定要釀酒。

“難不倒我。”宋長敘信心滿滿。

宋長敘開始沈浸讀書。

.

雪越下越大,許知辭來看了許知晝後,晚上就在宋府吃飯,謝淮川一並來了。

宋長敘拿著他的書正好搗鼓釀酒,手上不得空。

等到了晚上吃飯,宋長敘跟謝淮川談朝中的事。到了年底沒什麽大事,平景帝是明年提前一年開恩科,跟沈良說的情報一樣。

武將沒有仗可打就沒有上升的途徑,謝淮川現在最關心的還是許知辭和孩子。

“你留在京城是對的,沒有什麽比孩子和夫郎重要。”

宋長敘點頭,“哥夫說的是。”

他們帶了羊肉過來,宋長敘還把暖鍋的底料調出來了,正好試一試羊肉放暖鍋裏好不好吃。

調料都是放在他們另一個碗裏,宋長敘說:“今天先吃清湯,明天試試紅湯。”

謝淮川試一試覺得很不錯,他大口吃肉。

看見裏面還有兔肉更喜歡了。他在軍營多年,口味早就變了,變得更喜歡吃肉了。

冬天吃暖鍋是不錯,宋長敘吃起來也不錯。

等送走大哥跟哥夫後,宋長敘繼續去釀酒,現在他對釀酒有些上癮了。

跟兌換藥劑一樣,要按照比例來,不然就會變成奇怪的味道。

整個冬天冷下來,宋長敘一直在搗鼓他的梅花酒,終於做出比較滿意的酒,按照這個比例他又做了八壇酒。

許知晝找到鋪面,讓人打造桌椅還有暖鍋。他看著宋長敘揮動鋤頭,把九壇酒埋下去。

許知晝看他挖的大坑,“可以少釀點酒。”

宋長敘把酒壇小心的放下去,他說:“我剛開始想釀六壇酒,釀酒釀到六壇的時候,又想釀到八壇酒,最後我想釀到九壇酒。因為我們要長長久久。”

傍晚天邊沒有晚霞,飄雪還在下,梅花樹下有花瓣落下來覆在酒壇上,遠處的青山千山萬重,許知晝撐著傘擋住了飄雪。

他披著披風,看著宋長敘把酒壇埋進去,然後拿著鋤頭把地填平。

宋長敘把鋤頭扔到一旁,他站在松散的泥土上踩了踩,把泥土踩牢實。

“我們的酒好了。”宋長敘說道。他長的風神秀徹,在外人面前總是謹慎,端方。

他的唇角上翹,笑道,“我說了我學的很快,現在就把酒釀好了,你就等著喝吧。”

宋長敘出了一點汗,他上前從許知晝的手裏接過傘,傘柄落在他手心裏,許知晝踮著腳尖吻住了宋長敘的唇。

宋長敘一楞,一只手拿著傘面,另一只手放在許知晝的腰上加深了這個吻。

“為什麽親我?”宋長敘撐著傘護著許知晝往回走。

許知晝像是月中聚雪一樣,他說,“你說我想下輩子跟你在一起,你是想跟我長長久久在一起。”

梅花不止落在酒壇上,風雪從旁呼嘯而過。

雪飛雲起,夜窗如晝。

作者有話說:

小宋:長長久久[哈哈大笑]

小許:心機男書生[摸頭]

ps:雪飛雲起,夜窗如晝。——《賀新郎,挽住風前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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