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賞識

關燈
第70章 賞識

許知晝吞咽了一下唾沫,他低垂著腦袋不敢再擡頭,小心翼翼的剝蝦吃。

他家沒有礦山,不會被殺頭,他安安靜靜的吃飯應該沒事。

謝滄端坐一方,許知辭老實的坐著不敢有其他動作。場面一時寂靜下來,歌舞的聲音從旁邊傳進來,官眷們低垂著腦袋,內心掙紮。

蕭玉容唇角帶笑,不緊不慢的拿著酒杯抿了一口茶。許知晝悄悄的看了一眼鳳君,只看見他白皙修長,養尊處優的手。

看手,聽聲音就知道是一個大美人。許知晝入京後,聽說過鳳君美譽滿京,是天下第一尊貴人。

有幾個夫人跟夫郎都妥協了,不妥協的夫人跟夫郎,蕭玉容都讓喜平記下。

許知晝把桌子上的蝦吃完了,蘸料也好吃。還有一碟小炒肉,一碗很小的米飯,到了這樣的宴會吃的就不是飯,而是菜。

他面前的桌子擺的滿滿當當,各色的菜系都有,每種菜只有一個小碗。

許知晝擦手後繼續吃菜,他瞇著眼睛有幾分享受。

這裏的酒水也是甜酒,喝起來有點酒味更多的是甜味,一點都不醉人。

蕭玉容把事情處理好了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不過他想到什麽又沒有動彈。

這會子在蕭家他還是要給父親面子。

他漫不經心的巡視了一圈底下的夫人跟夫郎,還有幾個嬌俏的姑娘跟哥兒跟在自家母親身邊。

蕭玉容的目光一落在年輕姑娘跟哥兒身上,他們就變得拘謹許多。

鳳君善妒,陛下礙於蕭氏權力空置後宮,這句話他們都知道。現在被鳳君看了一眼,他們是何等心驚膽戰。

蕭玉容睥睨他們,瞧他們虛頭巴腦的模樣,無趣的收回眼神。

長相跟家世,才情都不如本宮,怎麽會以為本宮會對他們出手,真是無稽之談。

他看見許知晝從許知辭的桌上順了一只蝦,吃的津津有味。掃了一圈只有這個人比較放松,看模樣不是京城中人,難道是新晉官員,或者是勳貴中哪個人新娶的夫郎。

這回來蕭府祝壽,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帶妾室來。

蕭玉容伸出手點了點許知晝:“這位公子我從未見過,你是哪家的?”

謝滄立馬小聲道:“快跪下。”

許知晝聞言頗為老實跪下,他怕殺頭。

老老實實回答,“臣侍是從六品修撰宋長敘的夫郎。”

蕭玉容沒想到一下子就點中了新科狀元的夫郎,他笑著說:“起來坐著吧,當本宮是洪水猛獸一般,本宮一般還是很講道理的。”

許知晝板正的坐在位置上,飯也不敢吃了,戰戰兢兢。

蕭玉容想到之前在盤龍殿聽見宋長敘跟來福的談論,聽說兩個人是年少夫夫,一路扶持走到現在。

他見過宋長敘,完全不輸大家子弟,這樣的人娶的夫郎,看模樣是好看的,瞧著很活潑。

他一時有幾分好奇,好奇自然就問了,“聽聞你跟狀元郎是從村裏一起到京城的,本宮倒是有幾分好奇了,你們當初成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是互相有情意?”

許知晝沒想到鳳君對這種事感興趣,但他還是老實作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侍跟相公當時都還年輕,不知情的滋味,只有在一起後才磕磕巴巴的走到現在。臣侍的脾氣不好,相公很包容。”

要是不包容,他就告狀。

蕭玉容沒有打斷他,看著他出神。

鳳君沒有說停,他只好再多說一些。

“我們剛開始就在村裏,後來相公考中了秀才我們就去了縣裏。相公讀書,我就去外邊擺攤賺錢,在期間也有矛盾的時候,各自退了一步,日子還是這樣過下去,後來就到了京城。”

許知晝回想起宋長敘藏私房錢把自己氣哭了,好像過去了許久。

他不舍得跟宋長敘分開,不舍得跟他鬧矛盾。

其餘的夫人跟夫郎從未關註過許知晝,現在看他倒是有不同的感觸了。

蕭玉容淺笑,“你跟宋大人倒是恩愛,這一路上走來也不容易,你且上前來。”

許知晝戰戰兢兢的上前。

蕭玉容:“再朝本宮上前來。”

許知晝走近終於看清楚蕭玉容的臉,好美,又不是那種柔弱的美,反而帶著雍容和鋒利。

他微微一笑,像是許知晝看過話本子的妖怪,美的不真實。

他拾起許知晝的手,瞧見他的手有薄繭,手背上還有細微的傷痕。做缽缽雞總是要洗菜洗碗筷,比較費手,在家幹農活也會在手中留有痕跡。

蕭玉容放下他的手,“真真是患難夫夫。”

他從自己的腰間扯下一枚澄青的玉佩,“這塊玉佩本宮賜予你。陛下看重宋大人,本宮同樣為你們的感情感到動容,往後也希望你們好好過日子。”

許知晝有些懵,瞪圓了眼睛,接過蕭玉容遞給他的玉佩整個人還沒回過神。

“謝千歲。”許知晝低頭說。

蕭玉容矜持的頷首,擺手讓他回去。

等許知晝回到位置上,周圍窺探的目光多了,有忌憚,有好奇,有羨慕……

他拿著玉佩不敢再看,收攏進袖子裏。

謝滄低聲說:“知晝,這回你可出了風頭,千歲親自給你擡面,往後在圈子裏,算是有了投名狀。”

許知晝挺直脊背,“千歲長的好看,沒想到人也好。”

謝滄笑而不語。千歲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不管是在閨閣中,還是如今入主鳳陽宮。

為何千歲對許知晝有幾分關註,謝滄猜想該是宋大人在宮中做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引起了千歲的關註。

謝滄拿著茶杯抿了一口。

許知晝無憂無慮,這會兒又恢覆之前的姿態滿足的吃著飯菜,還給許知辭推薦。

謝滄有時覺得自己思慮太重,像是知晝這樣挺好的。他笑了一下,低頭享受美食。

等平景帝跟蕭玉容離開後,整個宴席的氣氛隨之一松。朝臣跟家眷們都放開了手腳,可以大聲說話,大口喝酒。

有帝後在,他們就要遵著本分,時刻揣摩他們的心思。

宋長敘喝了好幾杯酒,但還未醉。他跟吏部的蘇主事有幾分投緣,兩個人相談甚歡。

宴席過後,宋長敘找到許知晝,有許多人跟許知晝說話,宋長敘站在一旁禮貌頷首。

兩個人一起回去。

宋長敘目光驚異,“怎麽回事,你怎麽跟他們關系這麽好了?”

許知晝在宋長敘面前向來不低頭,他仰著下巴:“我長的好看,脾氣又好,他們都喜歡我呢。”

宋長敘才不信。知晝藏不住秘密,等會準會自己就說了。

許知晝從袖子裏拿出一塊玉佩,在昏暗的夜裏依然散發著溫和的光澤。

宋長敘:“?”

“這是哪來的?”

許知晝笑著說:“這是千歲賞我的,還說希望我們好好過日子。千歲長的好看,還很大方呢。”

“我說了會有人送我一塊玉佩,你還不信,現在傻眼了吧。”許知晝得意洋洋。

宋長敘心思百轉,還是笑著說道:“看來老天爺是眷顧你的。”

許知晝挽著宋長敘的臂彎 :“老天爺眷顧我,所以有這麽好的相公。”

嘴也太甜了吧,宋長敘又想堵嘴了。

許知晝戴著玉佩,不住的看。這玉佩一看就是值錢的,他也不敢賣,留著以後當傳家寶。

蕭將軍的宴會,許知晝認識一些人,但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席面上的吃食,還有鳳君了。

“相公,明日我就去開鋪子了,你在宮裏當值要好好做事,我看陛下跟鳳君都是好人。”

宋長敘:“我知道了。”

翌日,宋長敘去跟沈良一塊整理國史,平景帝對礦山下手,今天把雲侯訓斥了幾句,給他一個沒臉。

雲侯覺得莫名其妙,接著一連幾日都被陛下落了臉面還丟了差事才被夫郎告知蕭家壽辰的事。

雲侯一拍大腿:“蠢貨,你這是在害我!”

雲侯得知原因後立馬就向平景帝表了忠心。礦稅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小塊肉,雖有些肉疼但無傷大雅,要是能讓皇帝消停一會兒,他們願意割肉。

再者蕭家都割肉了,他們這些勳貴不割肉,陛下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果然平景帝往後就沒有再提雲侯的事,不過丟掉的差事卻回不來了。

進了官場,夫夫同體。若是家眷不懂人情世故,遲早會拖累相公。

平景帝收回礦稅,心裏安定。

“解愛卿,朕把你從地方調到戶部尚書的位置,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平景帝逗弄籠子裏的鸚鵡,淡淡道。

解意遠:“臣明白,定不辜負陛下。”

“對於鹽鐵你看緊一點,誰的手往這上面伸,你都要回稟朕,朕要處置他們。貪心不足的人總要吃點苦頭才知道什麽東西是不能碰。”平景帝說到此處眼中已是殺機四溢。

解意遠心中一緊,“是,陛下。”

平景帝擺手讓解意遠退下,解意遠心神領會。

解意遠是封疆大吏被召回來做戶部尚書,他在朝中沒有根基能依附的只有皇帝。

這回陛下登基後是圖窮匕見,他有預感礦稅收只是一個開始。

解意遠回到戶部就差人辦事,登記礦產。

雲侍郎說道:“解大人,戶部的人手不足,需要去借調一些人過來。”

解意遠寫了一個借調的手令,“你拿著他去翰林院找幾個人過來幫忙。”

翰林院是清水衙門,六部有事忙不過來就會找他們借調。

雲侍郎這回去翰林院就領了三個翰林,另外把宋長敘跟沈良也要了過去。

戶部勢大,一下子把狀元,榜眼要過去了,翰林院也是沒話說。

作者有話說:

小宋:戶部[墨鏡]

小許:賺錢[摸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